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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老夫看,你不是神仙,一声‘高人’还是当得得。不枉费裴郎叫你一声‘高士’。难得,难得。哎,若是当年罗艺能知道凡事退一步,也不至于……”
罗艺?罗艺咋了?莫非老头子和罗艺还有什么关系,那可是板上钉钉的反贼,孙思邈可以砸大庭广众下谈罗艺发感概,萧庭哪敢接这个话茬,嘿嘿一笑不做声,孙思邈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呵呵一笑,摆摆手:“扯远了,适才修齐说两种神仙,第一种是心中之神,第二种呢?”
“第二种神仙,说到底也是人,但这种人掌握了一些平常人不知道的规律和知识。恩,这么说吧,这种神仙,说白了就是懂得天道的人。而什么是天道呢?就是自然规律嘛。譬如春日万物生长,夏天烈日炎炎,活人要吃饭睡觉,死人没有气息,这都是天道。”
“照修齐这么说,那些田舍翁也是神仙喽?”
“不不不,我说了,是平常人不知道的规律。比方说这次地龙过境,额……这个我师父告诉我,‘地龙过境’也叫做‘地震’。一般人不懂,见大地山川震动,就会联想到神魔之事,但我师父他见过、学过、经历过,知道这只是天地的一种正常的变动,知道第一次地震之后,还会有余震,知道怎么应付地震。还有您看见的口罩、神仙汤、神仙灰、起死回生的吐纳术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常人不知道的知识,说穿了都很简单。而一般人不理解,在他们眼里很神秘,以为是仙术,所以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成了小神仙。
其实呢,我也就是肉体凡胎,生病了一样得吃药,大片刀子砍头上朝阳要流血。这第二种神仙,讲的其实是人,有才能的人!”
“修齐这般说法,倒是新奇的很。知天道,明自然,便是神仙,恩,有道理,也有见识。”孙思邈抚须点头。
“这第二种神仙,在大唐之内就有好几人,比如玄奘大师广传佛学,普度众生,是神仙;李太史观星象,知晴雨命数,也是神仙。但在我眼中,大唐有一人,数十年来活人无数,不辞辛劳救穷苦百姓于病痛,可谓是真正的万家生佛,大唐第一神仙!”
萧庭站起来,整理整理衣衫,对着孙思邈一躬到底:“老神仙受小子一拜。”
孙思邈一愣,随即指着萧庭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说来说去,却来拍老夫的马屁。罢了罢了,这马屁也算是诚恳,老夫收下了。”
“嘿嘿,其实也不白拍,修齐想问一句,老神仙你把我叫来,恐怕不是光和我讨论这些神鬼之事的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萧庭倚小卖小问。
孙思邈道:“适才不是说了嘛,罗艺当年若是有你这般知进退,也不会落到首级悬于城门的下场。”
萧庭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老头子刚才果然是在试自己。要是自己恬不知耻的大吹大擂,冒充真神仙,恐怕要倒大霉。裴行俭可是带着兵来的,他来救灾,代表的是朝廷,要是这时候有人不知死活跳出来冒充神仙蛊惑人心,裴行俭肯定不会手软。
孙思邈把自己叫过来说这番话,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是关照,萧庭正准备道谢,孙思邈挥了挥手,示意萧庭先听他说。
老头子坐在田埂上,指着面前一大片震后有些开裂的稻田,有些感慨道:“老夫活了七十多,经历两朝三帝,见了太多战乱饥荒,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饿殍千里,易子而食,不是开玩笑,那是老夫亲眼看见的啊!
修齐你适才说老夫是大唐第一神仙,其实错了。老夫的医术再强,又能救得了几个人?百个,千个,怕是一辈子救得人加在一起也不足三千人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和整个天下相比,这个数字太小太小,微不足道。
在老夫看来,太宗才是大唐第一神仙,什么秦皇汉武,都远远不及太宗。自从太宗当政之后,纳谏爱民轻徭役,老夫亲眼所见,大唐国势一日强过一日,百姓的日子也是一天过的比一天好,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万国来朝。这是上古时候都没有的盛世啊!
老头子说着说着有点激动,“老夫与前隋同年而生,大隋也强盛过,但老夫从不说自己是隋人,在老夫心中,老夫是大唐人!老夫喜欢这个大唐,爱这个大唐,不希望有人乱了大唐,更不希望一些本该为大唐建功立业的俊才,过早的陨落。所以才会和你说这番话。这一番苦心,当年罗艺不懂,还望修齐你能明白。”
没想到孙思邈还是唐太宗的死粉,萧庭知道老头子这番话是掏了心窝子的,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修齐懂老神仙的用心。以您的年纪和地位,完全可以不必想这么多。说句砍头的话,就算天下大乱换了皇帝,您凭着一手救人神技,依旧能过神仙一样的日子,可您却能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来救人,能不厌其烦甚至冒着风险的和我说这些话,小子自然明白,这是一片仁心和善心。这份仁心善心,比您的医术更值得佩服,这不是马屁,也是小子掏心窝子的话。我也希望百姓万年,大唐万年,陛下万年。”
坐在田埂上,迎面吹来的风带着稻子的清香,萧庭也觉得,这个时代如果能延续一万年,十万年该有多好。
“修齐能这么看,老夫就放心了。”
孙思邈拍拍萧庭的肩膀:“你这次救灾有功,又献了呼吸吐纳术、石灰水等等秘术,还有那石膏法若是真的有效果,更是一桩军功,冲着这些,陛下必然会赏。老夫原本担心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大灾本是祸事,修齐你因此却有了一桩造化,这是好事,若是你因此而狂妄自大,只怕又离着灾祸也不远了。现在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谈不上献……”萧庭说道一半,忽然停住了,眼睛放光:“老神仙你说什么,陛下会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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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逍遥派掌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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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齐你这就着相了,适才老夫还夸你是高人,怎的一听说有赏,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孙思邈打趣道。
“老神仙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
萧庭苦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子年纪轻轻,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文也不能七步成诗,武不能上马杀敌,家中还有个妹子要养活,其实很缺钱的,自然是盼着天将横财喽。”
“你这娃也怪,一肚子学问,那些能起死回生千金不换的奇术,想都不想就教授给旁人,可是一说到钱,又两眼冒光,跟个响马似得。”
孙思邈翻了萧庭一个白眼,挥手道:“放心吧,陛下又不是昏君,怎么会有功不赏。修齐是明白人,老夫也不怕和你直说,陛下新继大宝,就来了地龙,这本是一桩祸事。但若是在大灾中,出现几个英雄人物的话,呵呵……”
孙思邈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地震对于大唐是场灾难,对于新登基的皇帝而言,是一次挑战,处理的不好对于皇权是一次重大打击,处理的好的可以利用这场灾难树立威信,培植属于他的班子根底。萧庭有功劳不假,但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功劳的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放在平时萧庭做的这点事未必就能入皇帝的法眼,但大灾却是一次机会,萧庭有意无意的把握住了机会,因此他的功劳不会被埋没,甚至会被放大。
换句话讲,表彰萧庭,就是从侧面表彰伟大李治陛下治下的盛世。
这话也只能说道这份上了,再说就要犯忌讳了。萧庭也不深问,假装根本没听到孙思邈后来的那些话,而是凑上去一本正经询问道:“老神仙,你估摸着,陛下能赏我多少钱?”
孙思邈眼皮一翻,细细的打量了萧庭两眼,继而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满意的点点头。很明显,刚才那番话萧庭听明白了,更难得的是,萧庭很知情识趣,并没有继续深问下去,而是又把话题从危险的政治转移到最庸俗但安全的多的钱上。
明学问,知世故,懂进退,言辞谈话点到即止,该出手的时候绝不缩着,该隐忍的时候半点头不冒,甚至还懂得自污保身,这娃真的只有十七岁嘛,怎么看怎么都像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鬼。
“你这点功劳,还不至于需要自污保身。至于赏多少,赏什么,那就不好说了。要是你真没饭吃,不妨来给老夫当个关门弟子,老夫管你和你家小娘子吃喝,把毕生的医术都传给你,省的你将来饿死街头。”
“嘿嘿嘿,学医就罢了,修齐人懒脑子笨,只怕要给老神仙丢脸。不过将来必然少不得,要去您府上吃喝叨扰。”萧庭笑嘻嘻的说。
“这小子还当了真。老夫也是随口一说,你乃是有师承之人,要是随随便便就投了老夫门下,岂不是坏了师徒规矩。”
孙思邈收敛起笑容,正色道:“能教导出修齐这样的大才,尊师只怕也是个亚圣人了,若是能劝尊师出山,岂不是万民之福,也是你的一番功德。”
师父?对啊,我师父呢?为啥不出山呢?
李治要赏自己,那是好事,可他万一一时兴起,派人去终南山里找我师父咋办?到时候找不到师父,那不是个欺君之罪?自己的功劳和欺君之罪能不能相互抵消?怕是不行。
萧庭脸色一变,瞎话如潮水一般从小腹窜到喉咙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师父,师父故去了!师父,徒弟对不住你,临了临了,都没把大师姑小师姑给你找到啊!大师姑小师姑,你们两怎么这么狠心,连师父最后一面都不肯见!”
实在没眼泪,那就埋着头哭吧,转个身脸趴在地上,拳头狠狠的砸着地面,砸的哐当哐当响,看上去悲伤欲绝。
孙思邈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生出一股嫉妒的心思,多好的娃啊,待师父和爹一样亲,我咋就收不到这样的徒弟呢?
“人死不能复生,修齐莫要太过悲伤了,你师父泉下有知,见你救民水火,也当瞑目了。大师姑小师姑又是怎么回事?”
萧庭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哽咽着说:“我师父一生博学,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杂术奇门无一不精,我跟在师父后面只学到了几分皮毛。师父一辈子最爱两位师姑,临死前想要见上一面,让我去寻,我却也没能寻到二位师姑,我这当徒弟的不孝啊……”
萧庭一边埋着头哭,一边哽咽着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你师父无崖子要你将骨灰撒在终南山巅,好随风飘荡去找你那两位师娘,当真是情深意重。想必那李秋水和巫行云两位娘子知道后,也会明白他一片苦心!不过你这两位师姑,性子太烈了些,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何必大打出手呢……啧啧,只能说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孙思邈听完萧庭讲的大唐版天龙八部之后,不住的摇头感概,颇为唏嘘。
“哎,可惜我两位师姑孤身漂泊江湖,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若是能找到她们,我这个当徒弟的,也好替师父照顾。”萧庭吸了下鼻子,刚才哭的有点过了,鼻子酸酸的。
“罢了罢了,不提这伤心事了。既然你们逍遥派就剩你一个弟子了,以后你便是逍遥派掌门,好好将你师父传授给你的学问发扬光大,造福万民,便是对得起你师父了。”
萧庭想笑,又怕被识破不敢笑,实在是忍不住,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一边假哭,一边抽冷子瞟了眼自己朝天竖起光秃秃的中指,心想老子是不是该找个扳指带上?
……
半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救灾的队伍再次上路。
“我说明府,你这哪是来救灾的,根本就是来卧牛村打秋风的嘛。”萧庭躺在大车的粮食上,嘴里叼着根草,打趣裴行俭。
“修齐休要取笑。”裴行俭一张黑脸微微泛红,挠头笑笑,有些憨厚的样子。
可不是打秋风嘛,卧牛村几乎没什么好救的,孙思邈留下了一部分药材,裴行俭却从卧牛村带走了五百斤野猪肉和一千多斤原本给卧牛村的粮食,还有卧牛村的小神仙。头一次听说朝廷派人救灾,结果却从灾民手里拿粮食的。
小神仙来了,神仙家妹子自然要跟着,萧淑慎听说哥哥要走,小脸顿时就沉下来了,拉着萧庭的衣角不肯放手,任凭谁劝都不行,低着头就是一句话都不说。萧庭干脆带着萧淑慎一起去救灾,反正他不放心妹妹一个人。专门给萧淑慎单独配了一辆小马车,跟在萧庭后面。
尽管裴行俭拍胸口保证小神仙兄妹的安全,熊二和牛老汉依旧不放心,熊二充当了贴身护卫的角色,骑马跟在萧庭边上,牛老汉坐镇卧牛村。
孙思邈在一边笑呵呵的萧庭说:“你这一身本事,不可荒废了,正好随着老夫去救灾,有你在,老夫心里也多出几分把握,到时候在陛下面前,也好帮你多讨几个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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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爱红妆爱武装()
从卧牛村往东,沿途几十个村镇都是长安县下辖,也就是裴行俭这次救灾的对象,就在的队伍一路走走停停,遇到受灾的村子,就停上个一两日,安民放赈。
三人组分工明确,每到一处灾区,裴行俭带着差役分法救灾粮,维持秩序,孙思邈则救治伤员,分发药物,萧庭带着熊二和裴行俭拨给他的差役,把在卧牛村的那一套照葫芦画瓢来一遍,同时向村民传播地震中应该注意的常识。
几次下来,萧庭反而成了队伍中最吃香的人,每到一处,除了不能动的伤员,村子里的活人,都聚在一起听萧庭训话。那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常识,在唐人看来是那么的神妙。自从萧庭把‘群众路线’和‘封建迷信’彻底糅合在一起之后,原本复杂的科学理论,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算是个大字不识的老农也听得懂,非但听得懂,还喜欢听。
虽然看上去萧庭很清闲,但孙思邈对萧庭的工作表示的极大的肯定,甚至认为萧庭是队伍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萧庭和孙思貌一路上还专门讨论过,人的恐惧很大程度来源于未知,你不懂它,就会怕它,懂了之后,就算它依旧能对你造成伤害,但至少可以鼓起勇气去面对,去把伤害降到最低。一群充满恐慌的人,是没法管理的,而萧庭传播的这些知识,让原本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的灾民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人工呼吸、神仙水这种‘仙家秘术’也随之普及了下去,短短十来天时间,萧庭到底收了多少徒弟,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就算是明天死了,萧庭也不愁没人给他送终。
小神仙为灾民带来的,不仅仅是精神文明,还有物质享受。五百斤野猪肉全部分给了灾民,救灾队伍所到之处,当天灾民的碗里都多出一块香喷喷的猪肉。大唐农户的日子还算不错,但远远没到天天吃肉的地步,一般的农户也就逢年过节才能称两斤肉,肉在这些农户心里往往是和喜事挂钩的,尽管有些人才丧失亲人,食之无味,但小神仙的名声,还有陛下的仁爱体恤之心,却随着‘肉’这种最实际的东西传播了出去。
三个人当中,最吃亏的还是裴行俭,‘黑脸明府’的外号莫名其妙的就流传开了。从这个外号就能看出来,百姓是有点怕裴行俭的,实际上救灾三人组里,裴行俭出力最多,干实事最多,但不走运的是,他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维持治安要出重拳,分粮食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裴行俭处在这个位置上,既不能像孙思邈一样慈祥,也不可能像萧庭那样亲和,必须保持足够的威慑力,只能跨个刀板着脸冒充煞星,偶尔还要处置几个闹事的灾民,自然不讨喜欢。
一段时间下来,裴行俭竟然养出了几分杀气,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厉味道,面无表情的朝那一坐立刻能起到清场的作用,大人小孩都不敢看他。不过只要他一开口,还是能瞧得出来,这人还是比较平易近人的。
朝夕相处渐渐的熟悉了,萧庭才知道,这位大唐的未来大帅竟然从来没上过战场。裴行俭二十多岁才出仕,之前一直在家读书,后来虽然当了两年兵,但都是管粮食的文职官员,所以从骨子上论,裴行俭应该算是个文人。
还真就是文人,裴行俭一笔字写得那叫一个好看!萧庭每次看到裴行俭写的手令都忍不住的羡慕嫉妒恨。不是说字如其人吗?为啥老子长的这么帅,字却跟雷劈过似的,你长的这么黑,写出来的字却龙飞凤舞?这不科学!
“修齐你不知道,我阿娘就一直反对我从军,每次一提到参军她老人家就掉眼泪,就寻死觅活。我自小就被逼着练字读书,人家读书是用眼,我读书是用笔,每读完一本书,要抄录十遍!改日你去我家的藏书楼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能写这笔好字了。”
裴行俭一点都不为他的字自豪,反而是一脸的幽怨,怅然道:“说出来怕是你都不信,有时候我都想把笔给撅了,哪怕战死疆场也好过日日在书房里练字!”
萧庭吐了吐舌头,可怜的娃,就跟上辈子那些明明不喜欢却被家长逼迫着参加各种补习班的小孩一样。裴家父子三人已经战死了两个,裴行俭是这一支最后的男丁,哪个当娘的都不想儿子战死疆场,她们宁可儿子一辈子碌碌无为甚至啃老,也绝不愿意眼看着儿子为了一个光荣的目标壮烈牺牲。
可作为一个年轻男子,谁不想建功立业?尤其裴行俭武将世家,自小听着父兄的故事长大,比一般人更加向往铁马金戈,当娘的希望儿子平平安安一辈子,当儿子的却只盼着能跃马疆场青史留名,这本就是两代人所处位置不同带来的无法调和的矛盾,不能说谁对谁错,大家都没错。
萧庭也只能劝道:“有一颗属于战场的心,却生一条书房的命。令堂让你读书是为了明理磨练信心,不过守约兄放心,我昨日夜观星象,可以确定,将来大唐名将之中必有你的名字!”
夜观星象是扯淡,昨晚跟裴行俭一块睡大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