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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庭-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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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能随便给人,没有背景的人封以‘兰陵’为称号的爵位,这已经不是荣宠,而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李治搞出这么大动静,当然不是为了坑自己,萧锐和萧守道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锐这一脉祖上是皇室,后来投了李唐,虽然功劳大,但为了避嫌,在朝廷里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很多人似乎都已经忘了萧家这一脉。但知道内情的人都很清楚,萧锐这一脉可以算的上是兰陵萧氏诸家中最强的一支,前朝王室之后,十几代公侯王爵辈出的世家,其底蕴之深厚,不容任何人小觑。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有一天他老李家被人灭了,不当皇帝了,萧家依旧是天下数得着的大世家,暗中影响着天下的格局。

    “世伯说的是,小侄得了这个爵位,心中也是忐忑的狠,不知道世伯有何见教?”

    见教什么?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萧庭撑死了就是个‘义民’,封爵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凭什么以‘兰陵’为称号封爵?于‘理’不合,于‘礼’也不合。

    朝廷前脚给萧庭封了兰陵县男,后脚兰陵萧氏最大的一脉家主萧锐就带着儿子自降身份前来结交,摆明了就是给萧庭壮声势,来解决这个礼法或者说是‘说法’上的问题。

    政治上有时候很无聊,做什么事都一定要有个说法,但这个‘说法’正确与否却不是很重要。再英明的举措也总有跳出来拆台的,傻叉到了极点的举措一样会有大把人跳出来歌功颂德。关键在于屁股,而不是脑袋。

    “呵呵,老夫一个闲云野鹤,整日在太常寺的打瞌睡的老头子,有什么好教你们年轻人的。”

    萧锐笑呵呵的摆摆手,指着萧守道笑骂:“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不成器的,不过今日看来,和修齐倒是颇为投缘,你们好生亲近亲近。”

    怎么就投缘了?萧庭一身恶寒,翻眼皮瞅着萧守道。有些话萧锐的身份不适合开口,就由萧守道来说,这就是所谓的‘亲近亲近’。

    果然,妖孽萧守道笑嘻嘻的凑上来,拉着萧庭的手腕子,媚眼乱跑:“若是修齐贤弟不介意,在下想和修齐贤弟结拜为同姓兄弟,如何?”

    绕来绕去说了半天,目的就在于这句话:结拜兄弟!这么一结拜,萧庭就勉强算是兰陵萧家的编外人员,于是兰陵县男这个称号,也就勉强可以站得住脚。

    当然,仅仅是结拜兄弟的话,礼仪传承上也不是很能说的过去,毕竟不是萧家血脉。但好在现在自己的爵位只是最小的男爵,“同姓结拜兄弟”这几个字,勉强可以糊弄过去。

    萧庭一边和萧锐父子说话,脑子里同时飞快的就把这些关系理顺了。除此之外,对于李治评价也上升了一层,看来这位大唐新君,早已经不动声色的控制,至少是拉拢住了兰陵萧氏。

    “怎么,修齐莫非不愿意?”萧守道见萧庭沉默不语,淡淡笑道。

    既然要做,不如做的更绝一点,萧庭眼皮子一翻,紧紧的盯着萧守道的脸,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萧守道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奇道:“修齐这是作甚?”

    萧庭忽然一把握住萧守道的手,和他并肩而站,冲着萧锐问:“世伯,你看我和守道兄,是否眉宇间有三分相似?”

    萧守道还是嫩了点,有点茫然的望着萧庭,不知道他要干嘛。

    萧锐一愣之下,立刻会意,一本正经的盯着萧庭的脸仔仔细细的看,抚须点头:“还是有三分神似……哎,老夫若是没有记错,修齐是孤儿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正是!”萧庭一脸悲伤,悲怆欲绝:“师父说了,他是在终南山脚捡到我的。当时我怀中有一块玉牌,上面就写着兰陵萧氏四个大字。”

    “啊?!修齐也有这牌子?”萧守道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去摸腰上挂着的一块翠玉,翠玉上正是篆刻着‘兰陵萧氏’四个字。

    看着萧庭一本正经的表演,萧锐即便是历经官场,见过无耻之人无数,也不由的心里一阵恶寒,心想你小子不就是要把戏做足,双方假装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嘛,有必要连眼泪都冒出来不?

    认下一门远亲,当然要比结拜兄弟更名正言顺,可是萧锐若是承认了萧庭有萧家的血缘,那就等于把二者牢牢的绑在了一起,结成了盟友。所谓盟友,必须是在双方实力均等的前提之下才有意义,如果一方过于弱小,那结盟就没有意义,强大的一方非但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反而要分心去保护弱小的一方。

    以萧庭目前的身份势力,和整个兰陵萧氏相比显然是不对等的。作为萧家家主,萧锐来结交萧庭,只是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但是从家族利益而言,萧庭如今远远不够资格和萧家同乘一辆战车,萧家也没有必要冒着得罪一些强力人物的风险,将萧庭拉入自己的核心保护之下。

    即便双方不是结盟关系,而是收服,对于萧家而言也是得不偿失的。

    萧锐被这一手狠牌打的有几分猝不及防,咳嗽了两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状,片刻后,才斟酌着措辞道:“这倒是让老夫想到了一桩往事,我有个远房堂弟,前几年去世的时候,曾经对老夫所言,他年轻时候和一个民间女子有过一段孽缘,当时留下了一块玉牌。只是这玉牌……”

    不等萧锐说完,萧定立刻接口道:“可惜小时候穷,我师父把牌子卖了换酒喝了。我也没见过那牌子到底什么样。”

    “哦,原来如此!”听萧庭一口咬死了没有证据,萧锐反而如释重负,满意的冲萧定点点头:“无论如何,这层关系总要是慢慢查访的,修齐说不定真的与我萧家有亲。”

    查访?怎么查访?几个能证明真相的当事人早就死绝了,查上一万年也不会有结果。但这恰恰就是双方要的结果,一层似有似无谁也说不清的血缘关系,足够堵住对于萧庭封爵不满之人的嘴了,也不会将双方绑的太紧。

    萧庭和萧家双方都达成了目的,可双方都没有纠缠的过深。任何一方出了大事,都不会直接牵连到对方,但在风平浪静的情况下,双方又能相互声援,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联盟。这门若有若无的‘亲缘’关系,对于双方的将来,都是可进可退的。

    皆大欢喜,萧庭和萧锐一老一小两只老狐狸相视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满意笑容。

    只有萧守道在一边陷入了半茫然状态,萧守道毕竟还是年轻,萧庭和萧锐一系列的交锋试探他只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五六分,如同雾里看花一般。

    千年以来,进步的不仅仅是科学,还有斗争的艺术。萧**辈子在国企中浸淫了差不多十年,每天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政治挂帅,对于人际相处、政治斗争再熟悉不过。萧锐更是经历了两朝三代,刀锋上跳舞过来的人物,精明稳重不言而喻,两人也算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戏。萧守道虽是豪门后裔,从小也是在斗争中长大的,毕竟年纪太轻,又没有个实际的官职,少了几分历练,一时间思路难以跟上二人,睁大眼睛一会看看萧庭,一会看看他老爹,眼神时而明悟清澈,时而迷惑不解,而是似懂非懂,表情也煞是精彩。

    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之后,双方悲伤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发生过这回事一样,萧锐冲萧守道说:“守道啊,休要发呆了,修齐的心思你如今还远远比不上。有闲暇少去平康坊鬼混,多到修齐庄子上和他亲近亲近,能学到人家三四分的本事,为父也就放心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你捧我我也捧你,萧庭谦虚一笑:“世伯这说的哪里话,守道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怕是早晚要驭凤乘龙的,小侄怎敢相比?”

    ‘驭凤乘龙’是一种祝福,乘龙快婿,床驭凤凰,意思是成为驸马,只是大唐的凤凰们一向比较彪悍,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了的,稍不留神就是满头绿光大冒。

    萧守道冲萧庭眨眨眼,神秘道:“兄弟我可没那福分,兄弟怕还是不知道吧,高阳公主在大灾时围猎,结果陛下削了房遗爱三百户食邑,你说这事闹的他冤不冤?公主不是那么好娶的啊……”

    萧锐在一边大袖一挥,傲然道:“放屁!关公主什么事?自个儿的婆娘自己管不好,是男人没本事。”

    萧锐虽然在骂儿子,却面露得意之色,萧庭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大佬也是个驸马都尉,不由和萧守道相对莞尔一笑。

    。。。

第四十九章 欠你条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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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这次前来卧牛村宣旨,除了礼部官员,还出动了一个国公、一个中郎将,一个大唐第一神仙,此外工部也有人随行,差不多是世家、军方和民间的几方代表。这么大的阵势,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宣读一份旨意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恐怕还是要实地考察一下卧牛村,或者说萧庭这个小神仙的真实业绩。

    萧庭陪着萧锐父子在回到了村子,村里到处都喜气洋洋的,牛老汉跟打了激素似得满脸通红,杵着拐杖走路脚下带风,恨不得屁股下面装上火箭窜到外太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不仅仅萧庭有封赏,卧牛村也得了赏。卧牛村在大灾之中,主动贡献粮米猪肉为国分忧,被赐予了‘长安首善’村的名号,并且将卧牛村的事迹记载进长安县志。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这年头人对名誉看的比财富重,县志就是当地的史书,记载入县志,那就意味着青史留名,多少贤臣大将混了一辈子,为的就是个青史留名,难怪牛老汉一群老头子一个个眼泪汪汪,话都不太会说了。

    苏定方背着个手,带了两个亲兵,站在伤员帐篷边上,双眉紧皱,隔着老远就能感到一股子杀气凛然的。牛老汉那个被砸断腿的侄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他面前三尺之外,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你小子过来说话!”苏定方看见了萧庭,重重的一瞪眼,双眉之间隐隐有风暴扇动,萧庭赶紧一溜小跑到跟前,笑呵呵的作揖:“苏老将军唤小子何事?”

    苏定方眼皮子一番,望望牛老汉侄子的腿,又看看萧庭,不冷不热的说:“老夫听裴郎说,你的石膏法可让断骨之人痊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嘿嘿……”

    这话怎么说的?萧庭一愣,牛老汉的侄子的确已经痊愈了啊,前两天还看他到处追鸡撵狗上蹿下跳的,腿脚比自己都利落,听苏定方的意思,他还瘸着呢?

    “不信?”苏定方指着牛老汉的侄子:“走两步瞧瞧!”

    牛老汉的侄子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还真是走的不太利落,动作僵硬和木头人差不多,居然还同手同脚,还踉踉跄跄的差点摔了一跤,难怪苏定方认为他的腿伤根本没有痊愈。

    “这就是你的石膏法?伤兵要都是这样,能重新上战场?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夫就让你变成伤兵。”苏定方冷笑。

    说话之间,他身后站着的一名亲兵已经按住了腰上的刀柄,面无表情的盯着萧庭。

    欺负我出门没带熊二?萧庭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不过瞪眼归瞪眼,事情归事情,牛犊子的确已经痊愈了,怎么会走不了路?

    萧庭看看苏定方,再看看他身后两个满脸狰狞刀疤的亲兵,还有在一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的牛犊子,灵光一现恍然大悟。

    牛犊子是被吓到了!屠夫杀狗杀的多,狗看见屠夫就是害怕,人也一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就会自然的透露出一股子杀气,让人感到害怕。苏定方和他两个亲卫具体亲手干掉过多少人,萧庭不知道,不过加起来应该不会比卧牛村的人数少。

    何况,一个中郎将,军区司令员级别的人物,光是官威就已经足够吓唬住牛犊子这个连见到县令都怕的普通农民。

    “花言巧语,老夫又不是鬼,怎么会吓到他?”苏定方一瞪眼,声音略略提高了三分,牛老汉的侄子吓得腿一软,噗通一个屁蹲摔倒在地上。

    萧守道和萧锐一对坏父子,笼着手在一边笑眯眯的一言不发。苏定方今天来,就是为了瞧瞧石膏法到底效果如何,要是不让他看明白了,这老煞星怕是不会罢休。

    “这好办!”萧庭眼珠子一转,上前几步走到牛老汉侄子跟前,不由分说抽出萧守道送的大宝剑,大喝一声,搂头就砍。

    剑还没砍到一半,刚才还颤颤巍巍路都不会走的牛犊子已经怪叫着跑出了十几丈,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满脸惊恐的望着萧庭,不知道做错了啥事惹得小神仙要砍他。

    “去吧,这没你的事了!”萧庭冲牛犊子摆摆手,然后对苏定方一抱拳,笑嘻嘻的说:“老将军您瞧见了,小子可不敢谎报功劳。”

    苏定方沉默半晌,扭头望了望刚才吓唬萧庭的那名亲兵。

    那亲兵面无表情的把佩刀解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朝小腿上砸下去。看样子是准备砸断他自己的腿,来试验石膏法到底成不成。

    “铛……”一声脆响,佩刀和萧庭的佩剑狠狠的撞在一起,长剑连鞘一起脱手而出飞出老远。

    亲兵抬起头木然的望着萧庭,苏定方微微皱眉没话说。

    “我说老爷子,您要试验这法子到底成不成,也不必急于一时。再说了,这位大哥看着就是忠心耿耿的,何必让他断腿试验,随便到大牢里找个死囚试试不就知道了。”萧庭揉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子,龇牙咧嘴的解释道。

    “也罢,老夫明日就去找死囚试试,若是成了,算老夫和大唐军队欠你个人情。”苏定方点点头,又对身后的那名亲卫道:“沈三你记着,欠萧爵爷一条腿。”

    “喏!”亲卫面无表情的冲萧庭一抱拳,声音就像是锉刀一般沙哑:“在下沈三,欠爵爷一条腿,爵爷什么时候要,着人送句话来就成!”

    萧庭无语,这都什么人?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及时拦住了,现在这人腿就折了,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纯粹就是不要命的主。虽说军令如山,可也不用这么较真吧,老子要你的腿作甚?红烧还是清蒸?

    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才是真正的死士,思想和肉体已经彻底分离。

    看见萧庭眼神中的惊诧,苏定方哼了一声,略带得意道:“小子没见识,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哪个老将身边没一帮子能效死的亲卫?老夫八十亲卫,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好汉,上了战场,以一当十不敢说,五百精兵还是抵得的。修齐你将来要是从军,也少不得要训练一群亲卫……”

    是是是,你们牛,一个不要命得老东西带着百十个不要命得小东西,走到哪哪就寸草不生,比蝗虫过境还猛行了吧。

    不能跟这帮子漠视生命的家伙呆长了,否则萧庭担心自己也会变成神经病,连忙奉承了几句老英雄威武,然后告了声罪,陪着萧家父子朝远处河堤上走去。

    。。。

第五十章 七分真心() 
还是河堤上安全,孙思邈陪着工部的李郎中,正在研究双轮水车,两个人看起来比苏定方要温和一万倍。几个大内高手远远的守在附近,武力值不知道怎么样,但一个个面目英俊,比苏定方的亲卫也要赏心悦目一万倍。

    “修齐来的正好,工部的李郎中对这水车还有些不解之处,修齐你来说说。”

    孙思邈笑呵呵的拍拍萧庭的肩膀,然后又对随之而来的萧锐笑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河堤风大吹着头疼,驸马爷岁数也不小了,还是不要在河堤上久留的好。”

    萧锐呵呵笑道:“早听说卧牛村的沙汤远近闻名,正好去尝尝,修齐,咱今儿个可就留你这吃晚饭了啊。”

    三个人很有默契的找个借口同时闪人,河堤上就剩下了工部的李郎中和萧庭两个人。萧庭有点意外的发现,那几个大内高手竟然没走。看样子这位李郎中官虽然不大,但来头不小,联想到他的姓氏,说不定是皇亲国戚。

    李郎中微微冲萧庭点了点头算是见过了,萧庭也是呵呵一笑,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半步,站在李郎中身后半步的样子。

    初夏的微风拂面而过,吹动萧庭和李郎中的长衫,不远处青花骡子拉动着水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水轮水车转动着将泾河河水,一桶桶的提到岸上,顺着水槽流向卧牛村。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同时望着眼前的景象,却谁也没率先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萧庭能感到自己和这位李郎中之间,有那么点格格不入的感觉。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但和萧锐父子这种官场上的老油子,还有苏定方那样的老煞星都能嬉笑怒骂,很快的熟稔起来,唯独这位李郎中,身上有一股很奇妙的气场,好像已经很熟悉了,但又偏偏找不到任何熟人之间能说的话题。

    那就干脆不说,等他开口。

    沉默了片刻,李郎中终于率先开口,指着水车的传动装置,饶有兴趣的说:“以前万万没有想到,靠着那几个小小的……恩……”

    “齿轮。”萧庭轻声道。

    “恩,对,齿轮!”李郎中也笑了:“名副其实啊,像牙齿一样的轮子,呵呵,靠着几个小小的齿轮,不光能将力气的方向改变,还能用极小的力气,带动极大的重量,修齐的心思当真是精妙无比。”

    “也谈不上精妙,都是逼出来的,要是没这东西,卧牛村就要绝收,人逼到要没饭吃的份上,总能想出点办法。”萧庭道。

    “修齐这话说的好,人要是到了没饭吃的地步,的确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历朝历代民间百姓造反,只怕最初的原因,也就是没饭吃这三个字。”李郎中感慨道。

    萧庭站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有毛病吧,老子说的是水车,你跟我提什么造反?按你这讲法,是准备把我和反贼划到一块堆去?这是要坑死我的节奏啊。

    叹了口气,今儿来的都是什么人,魏黑脸,苏老杀,萧人妖,造反李……他么就没一个正常人,卧牛村改神经病院好了。

    立场要坚定,态度要鲜明,跟我提造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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