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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坐直了身子,连着刚才被看光,想发火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且似乎理不在自己这边。
加在一起,准备义正言辞的臭骂这个面瘫脸色|狼的时候。
看到那冷酷脸色|狼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快的就像是刚才脸上的触感是自己错觉一样。
接着就看到那男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在车里的夹层箱盒子了翻找着什么。
果然不是七夜吧,这车子是租的,有东西的话,也是七夜买的,而这个男人不知道在哪里。
前面一辆三十吨载重的货车鸣笛横冲过来,苏筠抓紧了安全带:“小心啊!”
车尾发出刺嘎嘎喇着地刹车转弯割透耳朵的声音,在大货车的尾部滑了出去,苏筠抱着小心脏大口喘气。
“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
苏筠决定先借此,出一口气,语气很冲。
可惜她的娇横就像是砸在了空气里,那个男人这次看都没看她,仍然脸色淡漠的开着车,右手终于翻找到了目标物,扔在了苏筠怀里。
苏筠真正没有话说了,这厮刚才那样危险的时候,竟然还在找东西!
她决定了以后再跟七夜下墓,再坐这个男人开的车,她就不姓苏!
满怀气愤的拿起怀里被扔过来的东西,是一管药膏,消肿止痛的淤痕清。
是涂在她脸颊上的。
药膏涂在脸上清清凉凉的,刚才火辣辣的刺感也立即消失了,苏筠的脸却又红了起来。
虽说刚才这个男人是有错,可是他也算是好心吧,自己是不是说话的语气太不友好了?
在墓室里,不是有他相救,自己这次肯定凶多吉少。
自己是个讲道理有原则的人,应该向人道个谢吧?
可是,这人就是好心,难道不会先说一声嘛!一脸面瘫的冷酷脸给谁看啊!
原来嫌七夜太啰嗦,现在却觉得话多也是个优点啊。
苏筠收起纠结,还是小声的道了个谢。
“谢谢你啊,我脸上的伤痕好多了”
一阵短暂的安静,呼!又被无视了。
脸上又开始发烫。
苏筠咬着樱唇,看向窗外,决定再也不跟这男人说话了!
车子开的很快,在清晨上班族的车流中像条灵活的鱼般。
“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汽车停在了酒店的楼下,门口侍者礼仪很足的来开车门。
苏筠也没有看旁边的人,下了车准备就和这人分道扬镳。
却听到“扑通”一声,侍者打开车门,正准备挡住车顶迎接客人出门,驾驶座上的客人却直直的歪斜倒了下来。
“客人!客人!”
苏筠也赶紧走了过去。
“没事,好像是睡着了”。
侍者探了探鼻息,呼吸平稳。
“这客人得困成什么样,一停车竟然都睡着了,那位小姐也真是有胆气,敢做这客人开的车”。
“那有什么,你昨天不在,不知道这位客人消费阔绰,长得又这么帅,别说是坐这样危险的车,就是让我跟着这客人做再危险的事,我也愿意”。
“你就犯花痴吧”。
苏筠拉着男人起身,可是拉不动,听着旁边围上来的酒店女服务员的小声议论的话语。
“客人,您需要帮忙吗?”
苏筠回头看到眼睛里冒着犹如女色|狼般火热欲上前抱住男人的目光。
男人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苏筠快要扛不住了,就算这男人被花痴女揩油占便宜,也不关自己的事。
可是苏筠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愿意,开口拒绝:“谢谢你,不需要”。
为了让看起来很执着的女服务员们退散,苏筠还特意的用她那双乌泠泠的眸子幽幽的瞅着人家。
把那群女服务看的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感觉汗毛开始站起来了。
“好吵啊,”头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磁性声音。
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周围一干花痴女听的耳朵都醉了。
苏筠抬头去看,是七夜那清澈见底的狭长眸子。
把扛着的他胳膊往身后一甩,抬脚往酒店里走去。
什么嘛!有意思吗!变身来变身去,他是变色龙吗!
回到房间换了衣服。
到酒店餐厅里,点了早餐,苏筠坐在餐桌边吃饭。
心里有些明白为什么七夜看起来在墓室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是却会从养尸极煞地那种地方安然出来了。
原来七夜一出事,那厮就会现身,英雄救男!
下车的时候,她还注意到了,被那尸子咬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了,只有衣服肩膀处一个不规则的烂印,表明那里的确是被咬过。
可是为什么一下了车,就又变回了七夜呢?
苏筠支肘拿着银光闪闪勺子的右手拖着额头,伏在餐桌上。
头好痛,不让我猜,我偏猜。
看着手上的镯子里因为在墓室里挤出霍五娘而消耗了一个金点,再度心一横,调了一个金点在脑海中抵抗那因为揣度那神秘男人命运引起的天道惩罚。
看着镯子里剩下一个金点,六个红点,苏筠的心好痛,这异能消耗远远快过挣得难度。
头暂时不痛了,可以放肆猜测。
从第一次见面,见到的那二十个军中顶尖儿的便衣,和后来梦中前世与今生现实时间的重合与猜测,可以知道那个男人来自京城,身居军中高位,被下属称作六少。
军中不会有这样官僚的称呼,可知那二十来个军中尖子定是这位家族的嫡系亲卫,拥有这么多生有五岳之相将才的家族,这位六少的家族在京城中定也是一流世家。
上次在酒店见到七夜分别时,还是七夜,后来自己在地下车库里见到的那个和七夜长相一模一样,但是因为两个人不管是气质还是气势或者是反映心灵窗户的眼神上。
都是完全不属于一个人,害自己以为得了脸盲症。
不是后来回想起前世的梦境,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七夜和那个男人做一人想。
在地下停车库的男人就是那些军人口中的六少,七夜口中的六哥。
那天自己早晨回到家,吃过早饭后,又去了酒店,中间隔开了两个小时的样子,也就是在这两个小时,七夜变成了那个男人。
是用什么办法呢?
苏筠拿着勺子在桌布上无意识的画着。
那冒着电流火花的电棍,让苏筠浑身一颤,不是用那种对待精神病的方法吧?
不过那男人的确有精神病。
精神病做军中高层,这件事肯定是极其隐秘的,怪不得那些便衣军人都不敢声张,生怕别的人知道了他们六少的行踪。
这也是几次那个黑炭头差点喊出“六少”,和连那为首的男人也差点喊出来,最后都被咽下去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又和七夜一番接触,其他人是怎么也联想不到这会是一个人的。
七夜不愿意睡觉,说睡觉会感觉很长时间才醒过来,和那次感觉到那些人对七夜睡觉的期待,可知,睡觉是让七夜离开,变成那个男人的一个方法。
这次在古墓里,七夜没有睡觉,而是遇到了危险,在古墓里那个男人回来了。
这个方法恐怕那男人的下属们是不知道的。
苏筠仔细回想夜里和早晨跟那个男人的交流,在墓室里,感觉那个男人是有思想的,可是离开了墓室,上了车,那个男人又一直是面瘫脸。
如果不是长的太好,苏筠肯定会觉得像个假人一样恕�
那么,在这段时间,那个男人恢复正常时,有没有这段记忆呢?
七夜不用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用着他六哥的身体,活着自己的活法。
肯定是没有那个男人的记忆的,也是他为什么下墓会看起来那么兴奋与生疏,对怎么从阴尸地里出来的,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苏筠感觉头痛欲裂的感觉又回来了,感觉自己都想要骂人了,这还没推出头绪呢,一个金点的异能就打了水漂,也太快了吧。
“吃早饭也不叫我,小丫头真是没良心”。
对面七夜一把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块吐司边吃边指责正在满脸懊恼的苏筠。
“你记得我们怎么从地下出来的吗?”
苏筠收起了心中的思量,试探的问七夜。
“还能怎么出来的,当然英勇无敌的我把你救出来咯”。
“那你记得是怎么救的吗?”
苏筠的话让七夜又纠结抱脑袋了:“好像想不起来了”。
“就记得那鬼东西咬了我一口,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哎呀,纠结那些没用的干嘛,我知道结果就好了,总之小丫头,你欠我两次救命之恩哦”。
七夜又恢复成一派云开晴散的开朗模样。
“小丫头就是想的太多,脸上要长皱纹了哦”。
七夜用他那张美到女生嫉妒的俊脸做了个刚才苏筠皱着脸思索的鬼脸状。
苏筠:“”
果然这张脸不管是七夜还是那个人,都有本事把人气内伤。
“我|靠,这些人是属军犬的吗,找来的也太快了吧”。
七夜从巨大的玻璃窗幕无意间看了看外面,看到熟悉的人影,大骂一声,立即窜的身影都不见了。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苏筠就看到上次见到的那些便衣军人,相互打着手势,开始从电梯和楼梯追了上去。
苏筠继续嚼着自己的早餐。。
第102章:迁坟()
下午的时候,秦家人很早就过来请,苏筠睡了个午觉,醒过来后,跟秦家人去了秦家坟地。
上了秦家祖坟地所在的案头山,墓道两边的鹅卵石上已经有漫山绿色爬藤覆盖住,于外行人看来,只觉得绿野清幽,眼中满绿,呼之心畅。
可是在苏筠看来这就是一处坟地风水开始败落的迹象,祖宗墓道既是阳间明道,明道覆盖,子孙财开。
“你们家祖坟地多久来祭祀一次?这些蔓藤之物都快爬到坟地了,要及时清理。不然对自家风水没有好处。”
苏筠问向身边的秦家老爷子秦品和。今天秦明果然没有跟来。
秦品和疑惑的道:“上次来祭拜的时候还没有啊?我年纪大了,平时身体渐渐差了,也不怎么过来,原来我那儿子做生意忙,平时也不在意这个,孙子是年轻人。
对这些传统也不是很清楚,这真是愧对了祖宗庇护”。
来到坟前,秦品和摆上祭品,对着主坟拜了几拜,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忏悔自己儿孙等人的不孝。
“都说天下无恨怪子女的父母,祖宗对待后世子孙自然也是如此。
一时没有看顾上,清扫墓地,这些都是可以体谅的,祖坟风水也不会因此会不好。
只是往往人们说落井下石,痛追败兵,你家风水就是这个道理,被人掀开了口子,因此周围想要分一些羹水的山草树木都聚拢了过来争夺”。
秦品和听着惊愕:“这些花草也这么有灵气,那岂不是要修成精怪?”
苏筠掐了朵脚旁开的正艳丽的罗兰色不知名小花,“它们离精怪还远着,只不过是植物的本能罢了,这个进化过程,可能要远远长过猿猴到今天人类的进化”。
秦品和有点听不懂苏筠的话,他们不是来看风水的吗,怎么说到花草到精怪的过程去了?
苏筠看到他的疑惑,笑笑解释说:“想知道你们家风水是从哪里开始败的,只要跟着它们就好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花草野草植物。
“往风水灵气纯的地方行去,是它们的本能。在那里它们能开的更大,长的更旺”。
阴宅风水说穿了,还是截道周围环境中的天地和谐孕育的磁场,使之阴阳调和,风水有行,福地阴骘,庇护后人。
循着植物往前走,来到一个山坡上,山坡往下看是两条蜿蜒分支的小山丘,朝墓冢的方向伸去。
秦家主坟正是在这两条山丘中间。
“你看过去,这是二龙戏珠,蔚泽后代的风水,可是你在看看现在,我们脚下”。
秦品和通过苏筠的指点,这才注意到那“二龙”的身上被种满了荆棘小灌木。
“龙身上被插满了倒刺,你觉得它会不会发怒?
发怒自然张嘴会吞了口边的珠子,也就是你们家祖先所在的主坟地,祖先在阴间被吃掉,你们家还何来开枝散叶,慰藉祖先在天之灵。”
苏筠的话,让秦品和一张满是老人斑的脸都变成了白色,对着身边的一个秦家人道:“快去查,究竟是谁这么害我们家”。
那个秦家人带着人立即跑走。
“没有用的,一般人在一处野地上种些小灌木,也不是什么大事,请了园林公司的人,随便找个人,就可以让人动手了,别的人怎么会联想到这上面来呢”。
苏筠的话让秦品和脸色更灰白了,正是如此的,现代人对这些都是没有忌讳的,只是种些灌木,又不是装炸弹,园林公司的人是不会注意的。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秦家人失望的回来,没有带回有用的消息。
“究竟是谁人要害我们家,竟然要我秦家断子绝孙,恁地阴毒!”。
秦品和恨恨的砸着拐杖。
转过头问苏筠:“那现在怎么办?是把这些荆棘都拔掉吗?”
秦品和指着那布满“龙身”的荆棘。
“没有用的,“龙神”已经死了,这处福地是废了。
而且你们家坟地风水经此一役,已经没有多少福气可以荫佑后人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住,并且攒住这剩下的福气,才能保住秦明的命。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迁坟”。
“迁坟是大事啊,要选黄道吉日”。秦品和踟蹰起来。
苏筠掐着手指算了会儿:“今日正是六十四甲子图中的辛酉日,是开棺下葬日,俗话中的升棺发材日,过了今天,要再等上几个月,我可能到时没有时间”。
秦品和一听,当即也高兴了,感觉这是个吉利的象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自家这风水也不敢再等上几个月了。
“那感情好,那今天什么时候?我这就让他们回去取梁木,白幡旗等下葬的物什,虽说急用,这些到葬品店也都能买到,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还要再请一队诵经念禅的僧人过来超度一下,这就有点赶了,得朝大庙里去请”。
秦品和被搞怕了,感觉这把祖先迁出坟地,可要好好的表现一番后世子孙的孝敬,让祖先们享用享用烟火。
苏筠一听他这说话的阵仗,赶紧打住:“这迁坟不比新葬,再说你们家的这种情况,还是不要更加打扰到祖先才好,毕竟他们也不能再折腾了”。
“哦,那什么时候?”秦品和有点失望,不过这高人姑娘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依照普通人的想法办。
“戌时初刻吧,就是差不多七点的样子”。
秦品和看了看现在天上的日头,这七点,夏季天才熬黑,正是暮色四合,野地里风吹树影晃的时候。
想着这个时候起坟,心里觉得就有点毛,这还是好时辰?
“最好在场的人都是秦家人,你们家的直系亲戚。”
想着秦家这一代也才秦明一个人,苏筠补充道:“起坟不够劳力的话,也尽量是你们家五服内的亲戚,因为秦家祖先在那一世也不堪其扰,这怨气恐怕会对它姓人有伤”。
秦品和在心里算了算:“差不多够,秦明晚上的时候让他过来吧,也是一个劳力,家里人不够”。
苏筠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第103章:发怒的棺材板()
安排下去后,苏筠铺了块布,就坐在树荫下休息。
秦家人那边忙个不停,墓地上摆祭品的,香烛,香炉等物还有三牲等祭物。
秦明过来了,看到苏筠,想过来,看到苏筠闭上了眼睛,他踟蹰了会儿,终究是没敢过来。
秦品和在旁边看的叹气,他把秦明叫过来,还是想着让秦明能和这姑娘修复关系的意思,其实仔细想想,秦明也没得罪这姑娘。
只是自己儿子说话难听了点,可是自己儿子不是也得到报应了吗。
这么一想,秦品和觉得这些有本事的高人似乎心眼都不大。
他却不知道,苏筠和秦明这段缘分却是该尽的都尽了,从在大巴车上第一次见到秦明这个热心肠的小伙子时,对于秦明当时的好心出言相问。
那时苏筠就是欠了秦明一次情,如今该还的都还了,苏筠心中倒是没了这份儿牵挂。
只是想到相救,苏筠暗暗皱着眉毛,七夜说他两次救命之恩,虽然都是托的那个六哥的福,可是是真实的救命之情,像他们这些较之常人更接近天道的修心人。
最在乎的就是一因一果。
也不知道她和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孽缘呢。
总之这份儿渊源轻易是解开不得的了。
苏筠想到这就觉得心情不好,那个人,那么难相处的。
要是像秦明这样的轻易了解了因果的,该多好。
到了起坟的时间,果然像秦品和想的那样,现在的天气到了晚上开始凉爽了,野地里风吹的枝叶哗啦啦响。
不过在场的有二十几个秦家人,大家都甩膀子挖坟扛棺材,出一身汗,倒也没感觉有什么阴森森的气氛。
直到,“砰”的一声,刚起出的棺材,在十几个男人扛着的梁木上,毫无预警的重重的落在地上。
就像是一个生气的人不肯走一样。
周围的手电,充电灯也在这个时候忽然齐齐的灭了。
秦家男人们发出齐齐的一声惊怕声,感觉事情开始诡异了起来。
苏筠赶紧走过来,“镇静,都不许吭声”。
把一团乱麻的秦家人给喝住。
“秦家五代嫡系子孙上前来”。
站在棺材前,苏筠朝人群中喊道。
秦品和,秦明还有个秦明堂叔和两个堂兄站了出来。
“跪下!”苏筠让开,露出身后的棺材。
“啊?”秦家男人不解,刚才不是祭拜过了吗?
秦品和率先跪了下来,他辈分最大,其他的小辈也都跪了下来。
苏筠捻起三根香,对着棺材拜了拜。
对身边跪着的秦家人道:“磕头”。
“秦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