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院子在这闹市深处,直如被遭杂遗忘了般。
薄薄的春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压锦碎缎似的杏花花簇,照在她身上似乎都有些余香似的。
一阵轻微的春风吹过,她飘扬的长裙角同那些碎落的杏花花瓣一起吹飞,像是一段月光淌进了白色的花河里。
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裙。
同往常的时候一样,苏筠看着看着就觉得这些佛经在催眠似的,她眼睛就有些懒惰的想垂着。
摸了身边的一小壶果酒,苏筠喝了一口,这是用杏子和梅子一起酿的,加了紫竹草的凝露。
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比饮料好喝,也没有那些添加剂,苏筠没事的时候,就喝这种口味的果酒。
喝了一口酒,苏筠觉得心情飘扬的连这佛经都没这么枯燥了,于是又继续接着看。
又看了半个小时,抬头往别处舒缓下眼睛。
阳光在花簇间时闪时现,喝了果酒的苏筠就觉得看着那阳光都带着调皮似的,像是在花簇间躲藏跳跃的顽童。
她仰头看着,就觉得这样的春风和阳光都带出了一股舒适的空闲时光。
偶尔会想起唐亦东现在大概是很忙的吧。
回来后,唐爷爷就把他叫走了,似乎是重大的事要发生了。
苏筠这段日子都没见到他。
许是经过了这些嗟磨,苏筠的要求就变得一低再低,只要知道他好好的在那就行了。
他忙的时候,苏筠就也只是在忙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举起青砂小酒壶,苏筠又喝了口果酒。
对着这闲散的日光,轻纱白练似的在她脸上晃来晃去的打转,让她的眼睛都懒洋洋的眯起来了。
轻声的吟娥:“欲问花枝与杯酒,故人何得不同来?”
“谁不同来?”树下传来一道沉沉的嗓音。
喝得有点轻飘飘的苏筠自然的接道:“唐君彦啊”。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相当的熟稔。
而且她家大门紧闭,怎么就进人了?
苏筠喝得有点雾蒙蒙的眼睛就朝树下看去。
眼睛微微张大。
这人怎么忽然来了!
自从那次和奔奔两人在她的厨房里吃过点心和发糕后,腾腾这个小机灵鬼知道了她厨艺很好。
苏筠这次从本家回来后,腾腾时不时的就跑拙林阁里,一口一个六舅妈骗她的零食吃。
苏筠很大方,把给淘淘做的那些零食就分给了她一些……
为表达自己不是白吃零嘴儿的,腾腾就泄露一些重要情报给她听。
诸如六舅舅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坏,六舅舅那是相当的不近人情,六舅舅那是相当的心狠手辣……
苏筠不确定这小孩是来说情报的还是来说她舅舅坏话的。
看到苏筠没有被说服的表情,腾腾举出重要例证。
“我六岁的时候爬树,六舅舅说,女孩子不准爬树,然后就一脚把我给从树上踹下来了。
六舅妈您想想,这是不是相当的心狠手辣。
我还是个孩子啊”。
当时腾腾一边吃杏脯一边义愤填膺的在苏筠这控诉抹黑她的六舅舅。
让苏筠直认为唐亦东对一个孩子造成了难以磨灭的童年阴影……
苏筠回忆到这,先是看了看树下的人,再去看看老杏树的树干,心里微微放下心来。
树干够粗,应该不会把她给晃下来……
只是她歪头去看树干,又多喝了点果酒,这平衡度就不好。
一不小心,就歪倒往树下掉去。
唐亦东都没动一下,伸出手就把她接个满怀,带着那一裙的杏花馨香。
苏筠左手举着青砂小酒壶,右手拿着本佛经。
刚才被掉下来,她吓了一吓,现在还有点呆呆的。
眨了两下眼。
唐亦东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约鼓动头疼。
看到她这一手古书,一手酒壶的样子。
嗓音浓沉:“几天不见,你这是打算做个风|流女才子吗?”
苏筠举了举手里的《本愿经》:“这是佛经,不是诗书,我在修心呢”。
然后因为这些天被某个广告持续洗脑,看着头顶的暖和春天阳光。
自然而然的接着道:“晴朗天,佛经和果酒更配哦”。
唐亦东:“……”
苏筠从他怀里站在了地上,不去看他隐约抽动的神情,把书和酒壶放在了葡萄藤下的木桌上。
坐在长椅上,抚了下长裙,声音很轻很清醒的问他:“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来看我了?”
唐亦东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姑娘又是在淡定的掩饰什么。
他走近了她,凑近她闻。
苏筠往后躲:“你闻什么?”
军犬附身吗?
当然这句是没胆说的。
虽说这
个人现在对她很好,很温柔,可是她觉得自己就跟腾腾似的。
被这个人留下的阴影太重……
“你挺自得其乐的,喝了多少?”
一身的甜香酒气,看她晕生两颊,这么淡定的说话,是为了掩饰这个酒量的问题。
“就只有一口”。
苏筠把眼神往院角那株老桂树下看了去。
京城的天气是不适合种桂树的。
苏筠把温泉的泉水热引到这边地下,她在千塘镇时,习惯了院子里有桂树,于是就种了几棵在这里。
那里正是埋果酒的地方。
上午的时候,喝了多少?
苏筠在心里想了想,七*十壶?
不记得了。
腾腾那个小机灵鬼似乎说过:六舅舅自己喝酒没人管,还不许别人喝,尤其是女孩子。
这番指控源于之前过年的时候,祝腾飞好不容易从她妈妈那要得圣旨,要喝一杯葡萄酒。
结果被她六舅舅给直接倒了。
理由是:小孩子不许喝酒,尤其是女孩子。
唐亦东轻轻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把她的眼神给调回来。
靠近了她,喷吐清冽灼热的气息,在她如白玉生晕的脸颊上:“现在都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喝着酒读佛经修心?
宝贝真有创意”。
“嗝”苏筠白中透红的脸被他第二次喊宝贝给惊吓出了打嗝。
那白玉似的脸跟火烧霞似的。
她又害臊又想听仔细的小声趴在他耳边问:“你说的宝贝是我吗?”
上次的时候听到就想仔细问问的,但后来实在是太害羞太张不开口。
现在大脑被果酒熏得醉乎乎的,于是就带着期盼和娇气这么理直气壮又张不开口羞涩的在他耳边悄声问道。
唐亦东有点好笑的看着她现在满面憨态醉盈的样子,和平时静婉乖巧矜持完全不同的样子。
真是有说不出的心动。
他低低沉沉浓哑的问道:“你想知道吗?”
他的嗓音像是这杏梢的一攀浓春,一阵风吹过,簌簌的吹落白雪似的花瓣,让苏筠的耳朵都被美醉了。
苏筠睁着水水的眸子,用力的眨眨眼睛点点头:“想知道”。(。)
第539章 渐离生死()
窗外闲懒的日头透过沉香色的菱窗投在光润的青石色地板砖上,让苏筠这摆设过于沉木色调的卧室里,都带上了几抹春日的轻柔。
苏筠动了动身子,觉得暖烘烘的,又带着冷冷的素香,就懒得抬动眼皮。
她心里渐渐醒转,想着自己中午的时候是在杏树上看书喝酒的。
怎么躺进屋里睡中觉的?
对了,是唐君彦来了。
素白的小手往左右摸来摸去,苏筠没有睁眼,手底下传来的隔着硬|挺棉布衬衣下蕴含力量的肌肉触感。
然后手就被一个大手给握住了,浓沉的懒调,带着细微鼻音的磁沉,从她头顶上方传下:“老实点,别乱摸”。
“你要是想发生点什么,可以继续”。
苏筠不动了,确定真的是这个人在抱着她睡了午觉。
“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这个人真是难得这么清闲,闲到会陪自己睡午觉。
她是怎么睡着的?
苏筠一开口才觉察到自己的嘴唇真的是紧绷绷的肿胀,她摸了摸,是真的肿起来了。
“嘶”,好像破了。
难道在醉了的时候,被人咬了?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时咬我了?”
苏筠抬头,没什么凶悍力的瞪着他。
然后就看着他望向自己的那灼灼的眼神,一些记忆就在她因为醉后睡着的迷钝中开始清晰闪现恢复。
天旋地转中飘满院子里的白色杏花,他滚烫清冽的气息在她口中反复回荡纠缠,她瘫软无力的手紧紧的攀着他的脖颈……
看着苏筠越来越红的脸颊,唐亦东与她唇对唇,轻轻摩擦低语道:“想起来了?”
苏筠不看他,咕哝嗔道:“亲就亲吧,你都把我的嘴唇亲破了”。
唐亦东却看着她肿胀的唇没说话,只是那眼神看着让苏筠胆战心惊的。
这姑娘大概不知道,那里磨破的是他的意志力。
半响后,苏筠没听到他的话,抬头看他:“现在几点了,你今天没有事忙吗?”
偷得浮生半日闲,她挺喜欢就这么静静的在春|光中相拥陪伴。
不论其他的,她只是个普通小女子,所求不多,有一个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的相互陪伴就好。
而这个人却不是。
她这么问,不是催,其实是有点珍惜。
唐亦东朝窗棂上的日头看了看:“大概下午三点多了。”
后半句却是没有回答。
只要他回来,就没有不忙的时候。
接下来又是相互静静的在感受着此时安馨的陪伴。
窗棂上的日头在下午三点多变得如白华般明亮又慵懒。
“苏筠”。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成正常时的沉稳,可知他已经没有了困意。
“嗯?”
苏筠的声音却带着继续打瞌睡的懒意。
“我们结婚吧”。
这是他的求婚。
苏筠一下睁开了懒懒的眼睛。
她张口就想同意,可是脑海里却忽然闪现了一个画面。
这画面闪的太快,让她甚至都没有看清就带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心悸不安。
苏筠平复着心里面的惊骇,用以往平常的声调不满道:“你求婚太没诚意了”。
“那怎么算是有诚意?”
这个真把苏筠难住了,其实苏筠觉得只要他开口就算是有诚意……
淘淘在远处的沙发上,却用神识和苏筠交流鼓捣怂恿道:“让他踩着七色彩云来娶你”。
淘淘本来是恶搞故意这么说的。
却没想到苏筠疑惑道:“这是什么梗?”
淘淘惊奇了:“难道你没看过这个电影!”
它这个主人其他的爱好不多,平时也就看看书看看电影。
这么经典的电影她却不知道?
“周星星演得大话西游你没看过?”
“看过啊,可是没看到这个梗”。
这么风格清奇的求婚桥段,苏筠看过自然是记得的。
orz
淘淘眼睛都成了朝上惊奇的瞪着了。
“你看的是不是第一部,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对啊”。
“你没看过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
“没有”。
淘淘没想到这个世界在难以想象的地方竟然会和它记忆里的一层界会有差异。
对啊,这个一层界不是完全的没有灵气的地方,这里有隐世家族,有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仙宝会出现。
就像那个炼丹小炉子和龙王火炉房上面形成的温泉。
“没看过就没看过吧,就是一部电影”。
“快用这个借口来拒绝他,刚才我感应到了你看到的画面,很可能是他会遇险。
不到时候,你们是不能成亲的。
否则会有危险出现”。
淘淘的话,让这么久以来苏筠的一些预感似乎都得到了验证。
她和他究竟中间要隔着多少困难才会在一起?
唐亦东等着她回答,却看到这姑娘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了。
他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可是之前畅通无阻的能明白她的想法。
此时却是听不到。
唐亦东静下心来看着她。
“你要踩着七色彩云来娶我,才算有诚意”。
唐亦东:“……”
苏筠也略囧,这不是有诚意,这是故意为难。
“我睡好了,我要起来”。
苏筠心虚的爬起来,从他身侧要下|床。
被唐亦东一下抱住了腰,一个翻身就压在了身下。
这个……
这个姿势实在是……
他拨了拨她额上的发丝:“你这么有创意,苏老爷子知道吗?”
“我同你爷爷都商量好了,今年十月份办婚礼”。
本来依着唐亦东的话,恨不得立马就办。
只不过眼下他正好有件大事要做。
苏筠不满:“你们商量好了,怎么没来问我
”。
唐亦东定定的看她,确定不是她在故意的闹脾气。
是真的在不同意。
唐亦东从床|上起来,到了外面,站在廊下,低着头抽了一根烟。
然后进来问她:“理由?”
“不愿意还是不满?”
他从来没想过一种可能,这姑娘不愿意嫁给他。
苏筠低着头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子。
她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她在唐家古墓中那个残魂说的话,让她进极贵极重的命格之身。
还有后来断断续续的回忆起来的,尤其是那个在炮火中丧生的军人身影。
如果她的命格是不吉,那她进身之人,会不会被她影响。
那个残魂又是谁,如果是为了救她,又怎么会在唐家的古墓中,如果是唐家的敌人,又怎么会合葬在古墓中。
还有大神那被雷追着劈的脑袋。
在苏杏村里发现奶奶留下的沈家镯子,竟然和她的玉镯没有变色前一模一样。
苏筠觉得头疼欲裂。
这些都在昭示着什么。
苏筠听到他隐忍强压抑着火气的声音。
她知道,如果是以前,这个人早就气得一言不发就走了。
现在却站在这里问自己为什么。
苏筠走近了他,拉了拉他的衬衣袖子,汪汪得看着他:“不是不愿意,也不是不满。
只是,我近来看佛经,上面有句话说:诸法因缘生,有因有缘世间灭,净念相继,如是观察,渐离生死,寂静常知足,当得解脱。
我隐约觉得我们之间的牵绊太深,在没弄清楚为什么之前,我不敢”。
不敢冒着他会消失会有危险的情况,要在一起。
不敢打破现在这相守的平静。
不敢挑战那明知道拗不过的力量。
唐亦东看出她的不安,拉过她抱住:“以后不要再看那些讲什么清净虚伪,六根都摄的误人话。
我想要你,知道这一点,就足够”。
从他回来时,就发现了在他们之间有一张手在拨弄。
他说过,问过他们自己了吗?
“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到国外去?”
苏筠过了半响,问出声来。
虽然决定不要再问这些的,可是就是忍不住。
“没有,还没定”。(。)
第540章 苏笠娶谁()
苏筠回到拙林阁的时候,难得的看到大伯和大伯母来了。
平常没事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到爷爷这来挨训的。
这些天,苏筠也就刚回苏家和过年的时候,见过他们。
进了屋子,看到苏笠也在。
苏筠喊了人,按照爷爷的示意走过去,坐在了爷爷旁边。
“叫你们过来,就是说这件事的。
长幼有序,苏笠也到了该娶亲的年龄。
这么没有节制没有自制的在外面瞎闹,什么时候,能有个样子”。
苏老爷子一说到苏笠,就忍不住的要生气。
他一说苏笠瞎闹,徐凤卿就不赞同了。
“爸,笠儿正经的在做事,您怎么能说他瞎胡闹呢。
上个月我们笠儿写的那篇关于机械制造置业的策论,还在机关内部的报纸上刊登了的。
不知道多少人夸呢。就是我大哥他们也说笠儿写得好,见识远博”。
她这话一说,苏老爷子就冷哼一声:“花里胡哨的剪裁文章,好大喜功的瞎拼接,一个关键点都没说到。
夸他?那是夸苏家还是夸徐家?”
徐凤卿忍不住带着些微的冲道:“爸,苏笠是接管苏家的男人,您不要总是把他说的像是什么都做不好一样。”
“他做过什么,您不了解,就轻易的下结论批评他”。
说着,徐凤卿瞪了一眼苏筠接着道:“然后看着您的孙女就左好右好哪都好。
她除了马上要嫁进唐家这件事做的还不错,我真是没看出来她还有哪里好。
即使她嫁进了唐家,那唐家跟我们苏家的地界儿也是不搭,我真不知道您总是这么的对苏笠明朝暗讽的有什么好处。
说到底,以后您百年,给您扛棺的还得是他。
也不能是那个软成一块抹布一样的女孩子”。
徐凤卿早就看苏筠很不爽了,这个女孩子除了会泡个茶会弹个琴,哪里还有什么机灵敏捷的地方。
就值当的这些老头子都看在了眼里?
把苏筠直接给说成了块抹布。
“啪嚓”一声,苏老爷子当即就摔了杯子。
“这也是你一个做伯母该说的话!?”
苏柏儒拉住了徐凤卿。
劝着苏老爷子:“爸,凤卿不是这个意思。
她,她就是有点心疼儿子”。
苏老爷子冷笑道:“你也别替她瞎糊抹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她就是嫉妒!
一个小女孩也值当的她红眼,活了四十几岁的人了,一点长辈样子都没有。
徐家的家教我今天才见识到,那些大方得体原是做给外人看的!”
苏老爷子直接把徐凤卿给骂了。
把徐凤卿气得一张粉白脸都涨了。
不是苏柏儒拉着,恐怕就要和苏老爷子当面呛声了。
“爸,这说着苏笠的事呢,您又说哪去了。”
苏柏儒把老爷子的怒气给绕走。
苏老爷子也被徐凤卿给气着了。
听到大儿子一说这个,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