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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错”。
苏筠抬起眼睛去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也从来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男人会露出这样一种迷失或者有些伤心的眼神。
苏筠想,肯定是跟七夜有关系吧。
她安静的不再问话了。
时间总会给出我们生活的答案,而时间也总会治愈我们曾经满身的伤。
可是苏筠最怕的是这个男人把自己封闭在过去的时间里,拿那过去的伤一遍遍的重新施加在自己的身上。
除非他肯让自己进去,否则,苏筠不知道从那里把他手中一直在伤害自己的武器给放下。
唐亦东眼中的那种神情很快就敛去了,又恢复成之前淡然的模样。
是那种万事都不放在眼里,也是万事都没法让他皱眉的淡然。
以前苏筠神烦他这种淡然的,觉得就自己在这里瞎烦恼。
人家却万事不上心,不紧不慢的过自己规律中的生活。
现在的苏筠,刚才看到他那种黯然到谷底的眼神之后,就默默的在想。
如果现在的他这种模样只是为了忘去心底的那段挥不去的自伤。
那么她愿意永远希望他能用这种样子去克制心不在自伤中去迷失。
苏筠知道如果他迷失了,也就是七夜回来的时候了。
唐亦东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说,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苏筠听到他似乎是平稳呼吸的睡着了。
自己也决定睡觉,可是睡了很久,还是睡不着。
“我要叫你什么?”
没听到回答,苏筠以为他睡着了。
半响传来他的声音:“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苏筠:“……”
她还是睡觉吧。
第二天是腊八节,苏筠想着要做腊八粥,醒得很早,看了看外面还黑隆隆的天色,床头的闹钟才指到四点。
因为苏筠怕黑,壁角的一盏素锦色田园风的落地台灯一直都亮着温暖微弱的晕光。
此时这盏落地台灯造成的屋里光线阴影,苏筠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的五官就显出一种立体侧光完美不似真实的角度来。
纵使是苏筠愈发长成的精致五官和他一对比,都还是要感叹一声。
没事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军人,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模样要干嘛。
又想到马上要到国诞的时候,到时候全国的电视台都会直播。
要是让国民知道在这个国家里还有位长得这样俊美无俦的少将大人,全国女同胞会疯的吧。
本来国内女性眼光对兵哥哥们都比较偏爱。
这个人是军人身份,却跟那些军制服下一脸黝黑肤色的军人完全不同。
虽然同样是一身冷硬的气质,可是现在这个社会不是看颜值的吗。
苏筠觉得这个人要是在电视上哪怕露过一次脸,恐怕也会成为全民偶像的。
想着可能是这个人的身份,才从来没出现在新闻联播里,也从来在网上更没露出半丝消息来。
看来新闻权的掌控果然很重要。
不然苏筠觉得她会有很多情敌。
一个乔绾心就够她烦的了,情敌多的话,苏筠觉得她肯定会觉得太麻烦就会想放弃逃避的。(。)
第363章:熬粥()
♂,
苏筠又贪恋了一会儿他身上源源散发着的气息,很有兴趣的数着他浓密的睫毛。
她记得无聊的时候,看过几眼电视,娱乐新闻里有个明星好像被戏称为睫毛精。
可是跟他们家的少将大人一对比,苏筠就想撇嘴。
那些人没缘见到真正的睫毛精在这呢。
他的睫毛真的很长,睡着的时候,俯下来,看起来安静极了,把他俊挺完美的五官衬托的人畜无害般。
一定联想不到这个人醒来的时候,又冷又硬又毒舌。
虽然偶尔会很暖,可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回给你补刀的节点在哪里。
从这一点上来看,苏筠觉得七夜那补刀的揍性绝壁是这个人骨子里带着的。
如果没有补刀性的话,七夜只从性格上简单分析来,倒是跟范三哥眼中说到这个人对他弟弟的印象。
只是一想到爷爷的话,苏筠就觉得那个死去的唐亦南真的是让人心里发凉寒。
十几年二十年如一日,让他的哥哥对他形成这种印象,是因为需要唐亦东为他在唐爷爷那顶下厌恶和讨厌般。
范三哥说了,他们这样的家族里对子孙的要求严格。
自己在爷爷那是特例,从苏笠在爷爷那得到的要求就能知道是多严苛。
她虽然除了唐爷爷和他之外没有见过其他唐家人,可是范闲之说过,唐家两房不和,而唐亦南在整个家族里人缘都很好。
如果想要他们这一房在家族里得到唐爷爷的偏心,唐亦东的出众是必须的。
这才是唐亦南一直在唐亦东面前卖乖的原因吧。
她简直没法想,变身成七夜的唐亦东那灿烂的笑容,会是从几个人口中和资料中拼凑出来的唐亦南。
这两个人根本就重合不了。
只因为唐亦东眼中的唐亦南和真实的唐亦南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苏筠在心里面一番吐槽和思考,然后就起身了。
屋里面是一直开着暖气的,她因为昨天和唐亦东在一块,身上只是脱掉了外套,穿着贴身的羊毛衫。
现在把自己毛绒绒的一套睡衣给穿上,像是一团雪球。
她的衣服多是白色,现在穿白色一点压力都没有了。
因为上次在专卖店里她觉得自己能画避尘符,就回到家里买了朱砂。
网上卖的朱砂果然不纯,她上次网购文房四宝都有经验了,于是又是一番按照上次的套路。
那家店老板果然把店里压店的纯朱砂卖给了她。
又用了镯子上的画符点画了一道避尘符,贴在自己的羽绒服外套上,掐着手诀,嘴里一阵咒语。
那符就化进了羽绒服里。
她的白色羽绒服穿了好几天都没有灰,昨天周元睿还说了一嘴,奇怪的不得了。
最后只以一句“苏妹妹果然是爱干净,这么容易脏的衣服都能穿这么干净”惊叹结束了他的疑问。
因为自己有段时间也没碰到过求救的人了,镯子里只有三个金点了。
虽然用来充值灵符点,消耗的异能很少,可是苏筠还是得节省着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用到这金点异能。
所以苏筠现在只在两套衣服上用了避尘符,一个是她的白色羽绒服,一个是她身上这套白色绒绒的带兜帽的睡衣。
新建的厨房在后进的院子里,是老式厨房,有锅灶的,自然也没有油烟机之类的,也没有屋里的中央空调。
苏筠刚出了门,就觉得很冷,一会儿才习惯。
她昨天已经把很多豆子莲子拨皮、去核、精拣。
本来准备中午就可以先泡上了,周元睿来找她,她在外面一番逛,又出了茶楼的事,现在才忙上。
回来后,唐亦东留下没走,她原本打算睡不着就半夜起来煮粥的打算也没成。
现在才把豆子先都在水里泡上。
腊八粥要熬*个小时,里面的粮饭才化成了豆沙,成了香喷喷的糯粥。
现在才把豆子泡上,苏筠怕早晨的时候,不管是泡的豆子还是熬粥的时候都不够。
想着没办法,苏筠只好先烧锅。
淘淘靠在灶前的矮木墩上烤火。
等灶里的火点了起来,厨房里很快就暖和了。
“紫竹草你不是带过来了吗?用那上面的凝露,应该对这熬粥有效果。”
在小鸡肠胡同里的房子其他东西,苏筠都没带过来,就只把淘淘不放心的紫竹草和那个春壶玉瓶带了过来。
爷爷看到那春壶时,满眼的惊叹,观赏了一番,就让她摆到自己的屋里去了。
“那可是润泽万物的仙草灵露,凝结成一滴不容易,对花草可以结神绽放。
人吃了可以聪明醒脑,用在身上可以芳香异常。
只是简单的给腊八粥开个挂,不在话下啦”。
苏筠听着它说话的口气,问道:“你是不是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淘淘没事就爱上网,之前在小鸡肠胡同的家里,它就在它那个处处仿真的宠物屋子里看电视。
苏筠这段时间在爷爷这住,它就买了个平板玩。
她看出来了,她的这个宠物狗,就像之前还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来点评她在茶楼里的表现。
苏筠当时看着几排9,一个大写的不懂。
6翻了,不懂啊。
当时这宠物狗是这么鄙视着对她说的。
现在苏筠只知道她有没有6翻不知道,反正她的宠物是6翻了。
什么都会。
比她懂得多的多。
“没看什么啊,就是没事的时候,看几本网文啊,现在在看的是一本叫《仙家果园》的,里面写到给仙果树喷农药。
弄得我真是无力吐槽,我们仙界的果树都是用各种品级的仙草凝露给浇灌的,哪有用什么农药的啊。
于是我就到那作者下面去喷了,再然后我就被人喷了。
不过也没关系,人在江湖喷,哪能不挨喷,等我养好精神,继续去喷死他”。
苏筠用热水洗红枣,虽然不懂淘淘说的什么网文,但是知道这小狗无聊的去乱说别人了。
“你说的是你那仙界的事,人家写的是里的事,你说的再有道理。
却不是别人的道理,我看是你平时给你布置的事太少了,闲得。”(。)
第364章:冲()
♂,
“主人,这我就得说说你了,太缺少战斗和八卦因子了。
你不知道呢,那作者就喜欢找人喷他呢,一见喷子,全身都亢奋了。
一副吹响小螺号进攻的模样,他很多忠实读者就喜欢看他到处跟人对喷,所以我这是支持他呢”。
“米有百种,人有不同,现在人品味真奇特”。
对于不理解的事情,苏筠就不予置评了。
把之前已经买好的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江豆,大红枣,莲子,白果,花生,绿豆,扁豆,桂圆,山药,百合,薏米放进烧热的水里面煮。
回房里去拿紫竹草的凝露,轻手轻脚的进屋,现在还早,床上的人睡得竟然很熟,可见这阵子挺忙挺累的。
在锅里煮上了粥,搬来木墩坐着烧火。
这木墩儿是整个树根挖成的,原本在爷爷的茶室里放着的,被她搬来坐着烧火。
这烧大锅灶的火也是有技巧的,不会烧的人,很容易就把火烧猛了,或者火势忽大忽小的,对大锅里烧的饭也有影响。
苏筠不知道自己竟然怎么能烧火烧得挺好的。
难道以前她还做过烧火丫头?
淘淘说她曾经最初可能是神。
那么是不是说她之前在脑海里猛然像是触动时,看到的影像,都是元神世代轮回时的身份?
那自己看到的那些影像又代表了什么呢?
苏筠往锅灶里填着柴火,顺便把红薯放进锅灶里面一起用火烤闷着。
她在千塘镇的法器店里的时候,看到过一个青衣道人,相貌模糊。
在金三角和唐亦东说话时看到过一个民国时的小姐和一位将军。
似乎没什么关联啊?
就算她看到了这画面,又能怎么样?
苏筠又头疼了,就不想了。
手里不自觉的填柴火,思考陷入瓶颈,外面的天色等回神时,已经大亮了。
干冷干冷的,她坐在灶前倒是不觉得。
站起来把锅里的粥掀开锅用勺子搅了搅。
粥已经变成了红染色,散发着热烘烘的喷香,用紫竹草凝露果然很有效果。
不然的话,这么多难煮的豆子同一时间不会和好煮的米粒儿一起滚成了花儿。
再用小火焖煮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这时间已经很快了。
盖上锅盖,苏筠把一会儿放进锅里的桃仁,杏仁,榛穰,松子,葡萄干洗干净,放在了盘子里。
掀开锅,把这些点缀再上层色的干果仁放在了粥上面。
把锅灶里的火熄小了。
苏筠双手掐着一个法诀,闭眼喃喃念着道教《祈愿经》。
“五帝校定生人,受禄分野,降注三万六千神气。”
闭着眼的苏筠没有看到,随着她的手诀和心咒,有带点点的碎金光落进了颜色江豆红又浓稠糯香的粥里。
醒来简单梳洗漱后,到厨房这边来找苏筠的唐亦东靠在门沿儿上看着她玉白的小脸发着光般。
也看到那愿力随着她的念经的手诀都变化成了祥和的碎散金光散进了粥里。
这一阵子,他脑海里似乎在慢慢觉醒一些未知的能力和记忆。
记忆似乎是从那次被苏筠喊到苏老爷子的院子里开始的。
包括跟苏筠去走黄泉路,也慢慢地想起来了。
就像是他在天上海岸里看到的那几个赌鬼。
本来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却全都能不动声色的接受了。
苏筠并不知道他来,双手转而合十:“信女苏筠,祈愿苏家温暖,圆满,和谐,吉祥,健康。
祈愿生活宁静淡泊,我亦感恩欢喜。”
停顿了下,又喃喃祈愿道:“希望爷爷,唐爷爷长命百岁”。
“希望君彦不要再出很危险的任务,希望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似乎太贪心了,不管了,先求这么多吧”。
求完之后,苏筠自己喃喃的嘟哝了句,然后睁开了眼。
正准备回房简单的洗下澡,就可以喊爷爷起来吃粥,然后再去给唐爷爷家送粥。
转过身就看到靠在门边的唐亦东。
苏筠觉得现在她好像越来越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
是自己对他的气息不敏感了?还是自己的异能快用完了?
“你醒得挺早啊”。
苏筠想着自己刚才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这人肯定没听到。
于是也没有觉得自己偷偷的为他祈福不好意思。
“不早了”。
是不早了,平时这个时候,他已经跑完了日常五千米,洗好战斗澡了。
今天在她床上睡着,他却是难得睡得很熟。
“哦”。
“那你等会儿吃过粥再走吧,熬得挺多的”。
苏筠一跟他单独相处就觉得不自在,虽然他们也是同床共枕过了。
呃,这话想想,觉得好像有歧义。
明明他们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苏筠有点拘束的拍了下手,就要出去,又被人拉住了手腕。
每次都不能让她顺利的错身而过吗?
“我要回房洗澡了,待会儿爷爷起来,今天腊八,要给奶奶上香”。
第一次给奶奶磕头上香,又是腊八节,苏筠还是很慎重的。
“你担心我吗?”
“啊?”
这人怎么忽然问这个?
“出任务”。
唐亦东看着她道。
哦,原来是说这个啊。
!
被听到了吗?
“谁担心你了,我干嘛要担心你”。
唐亦东看着她倔强的红红小脸蛋。
明明羞恼,却不肯承认。
还非要别人装眼瞎,没看到她在嘴硬的样子。
不禁莞尔。
“我心里有数,每次都不会出差错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听到他的话,苏筠在心里撇嘴。
那在国外黑船上差点发烧烧死过去的人是谁?那身上满身的伤又是谁?
“好,我知道了”。
自己说什么这个人也不会听的,他就是这样喜欢去冒险,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担心。
苏筠想走,手腕还被人拉着,没抽动。
只好去看他的眼神。
“这么明显敷衍的口气?”
“没有啊,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说不用担心,那我就不担心了。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唐亦东看着她,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松开了她的手。
苏筠立即逃离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两个人关系不明确的时候生气,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明确了,还是生气。
他们两个莫不是犯冲吧?(。)
第365章:腊八()
♂,
苏筠洗好了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去厨房里把粥盛了出来。
到饭厅里,发现唐亦东居然还没走,坐在沙发上在陪爷爷说话。
她以为自己那个态度肯定把这人给气走了呢。
“釉里红彩瓷最早出现在元代,当时景德镇的烧制技术并不成熟,所以元代的釉里红多烧成紫色或者紫黑色。
明代宣德,成化,天启时,釉里红烧造技术已经很成熟了,出现的精品多是色彩鲜艳,赏心悦目。
只有明天启时的青花釉里红色调不鲜,非浓即淡,釉面稀薄,画意粗放。
您这件青花釉里红云龙纹天球瓶色彩素雅,烧造的色彩悦目,很明显比元时的青花釉里红要成熟很多。
清时期的青花釉里红烧制更为成熟,花纹浓淡相间,有深浅不同的层色。
这件瓶子工艺远胜明其他时期的青花釉里红,但是又不如清时期的釉里红色调浓艳鲜亮,纹饰清晰。
是明天启时的官窑出的物件儿,对吗?”
唐亦东在文玩收藏上的造诣让苏姚圣挺震惊的,他原本只是随便拿出来两件和这小子说说的。
没想到不管是拿出的字帖还是自己珍藏的瓷器,这唐家小六居然都很懂。
比唐老虎那个粗人有品位多了。
这让苏老爷子对唐亦东的印象猛然间又好了很多。
苏姚圣笑道:“我以为你只对现代各种军工知之甚详,没想到你还懂这些收藏的老物件儿。”
“闲暇时偶尔看看,说不上懂,略知一二”。
苏姚圣喝口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唐家六少在唐家说一不二,在几大世家里都很出名,虽是小辈儿,可在他面前这么谦虚恭敬。
恐怕唐老虎在他孙儿这面前也没这待遇。
也是那粗人成天吓唬孩子。
也不怪他孙儿跟他硬抗,真是一个硬种传下来的基因。
看着唐亦东穿着一身军装,面对这些文玩时却有一股淡然儒雅的气质,苏姚圣心里就更满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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