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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们的失察,我会在绩效簿上扣下的。
另外两魂在哪里,我正好要回地府,把他顺带带过去,进入六道轮回”。
两个阴差受宠若惊:“不敢劳动大人亲自押送”。
刚才孟婆汤出了篓子,不是这黑爷在这,他们也没有面子去跟孟婆从新讨碗汤来。
心里焦急如火,投胎的时辰要过了。
哪想到碰到黑爷,以为这会儿肯定会被送进十七层地狱送惩罚,正自担忧。
没想到黑爷这次这么容易说话,只是扣了绩效,也没提惩罚的事,还要亲自去送。
这如何让两个阴差不惊喜的。
从阴差那里拿来判官毛笔,在苏姚圣的生死簿上勾画了一笔,就扔到了两个阴差怀里。
“你们脚程不够”。
“速指来”。
唐亦东这么一发声,两个阴差不敢再推脱,指了指桥下弱水河畔乌泱泱的黑漆嘛唔的鬼魂人头。
阴差一指,周围的那些不相关的鬼魂都消失了,连苏筠都清晰的看见了。
唐亦东带着苏姚圣的鬼魂和苏筠就朝另外两魂走去。
路过三生石时,苏筠看了一眼,那里一晃而过,她好像看到三个画面关于前世今生的都有唐亦东?
到了弱水河畔,苏姚圣的三魂合一,不像其他鬼魂的傀儡状态,苏姚圣仿佛一下恢复了意识一样。
就连那一双老目也变得有神矍铄了起来。
那碗孟婆汤唐亦东使了障眼法,并没有给他喝下。
因此苏姚圣此时看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震惊。
就如普通人一下子见识到阴间的事情的震惊。
唐亦东又扯了件阴差的黑袍子,给苏姚圣披上。
带着苏筠快速的朝奈何桥上走。
“爷爷快走,回去再说”。
苏姚圣自然听出这是孙女的声音。
是他临死前刚认下的孙女。
临死前!
这里是死后的地方!
那筠筠是怎么来的!
苏姚圣收起心里的千万种震惊,尽快的跟着他们的脚步。
刚到奈何桥上,就听到一个阴差奇怪的声音:“黑爷?您刚才不是回地府了吗?”
一个敞亮不同于这些阴差鬼曲曲的声音:“胡说八道,我跟你黑爷去了趟阳间公干,这才回来,什么时候走这边过了?”
“那刚才是?”
“黑爷,有鬼差冒充你!”
阴差这一喊,让周围的阴差们都警戒了起来。
正好苏筠几人走上奈何桥。
这是狭路相逢啊。
“就是他们!”
阴差一眼就认出了苏筠几人。
这些阴差看着都穿黑袍,其实每个阴差,在阴差间他们都认得很清楚。
“生死簿以清,快走,带你爷爷回阳间,他们奈何不了你们”。
那个男人把苏筠和苏姚圣两个人徒手一抛。
苏筠和苏姚圣摔在很远的九泉路上。
苏筠想要去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苏姚圣拉住她的手:“筠筠,黄泉路上莫回头,尤其是倒着走的黄泉路”。
“爷爷,他是为了救我们”。
“阴差要追来了”。苏姚圣这么一说,果然就听到身后有追喊的声音。
苏姚圣倒是拉住苏筠跑了起来。
苏筠还是回头看了。
他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模样,黑袍早已扯下。
他玉带宽袍,乌发博冠,白衣胜雪,只是站在那里,放佛世间的所有圣光都聚集,这里不再是地府而变成了仙殿。
只是这滋养眼睛的图画立即被一窝污水泼上。
苏筠的瞳孔里射进了难以描述的鬼怪面目罗刹的模样,那是身后跟着阴差的摄魂术,刻进她的脑海里成了她以后的梦魇。(。)
第264章:醒来()
♂,
清晨六点多的时候,太阳刚刚出来。
洒在院子里的雪堆上,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苏筠是哆嗦着醒来的,在一旁一直守着不敢放松精神的淘淘看到苏筠终于醒来了。
高兴的围着她转。
其实苏筠的魂魄是夜里就归位了,可是一直都不醒来。
淘淘真担心她这个主人闯了趟地府没事,却被冻死了。
它也不敢惊动其他人,怕家里人都震惊死了。
苏筠大雪天里睡在院子里,还不够让人惊掉下巴的,那么不是苏家人要去住三院,就得苏筠去住。
眼看着苏家人都快醒了,淘淘急的不行。
苏筠觉得手都冻麻木了,全身都僵硬了。
她醒来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爷爷有没有救回来,而是唐亦东。
“淘淘我和爷爷昨天回来是有鬼头草,还能打开阳间和黄泉路的通道,可是那个人没有鬼头草啊。
他有没有回来?”
“不知道我没发现”。
“按照道理的话,很难回来”。
淘淘的话让苏筠和周围雪色一个颜色的脸色又降低一个点。
看着她白的几乎开始发青的脸色,淘淘担心道:“你赶紧进屋烘烤下暖气,你这身子快被自己给折腾没了”。
苏笠起来去准备让人送早饭。
看到苏筠起个大早站在院子里,走近了一看这脸色吓人。
关心的道:“小堂妹这是冻的吗,赶紧去我那屋,暖气开了一夜,穿短袖衫子都热。
在爷爷这也是在自家,不用顾忌那些规矩的,下回别起这么早。
再说,你起这么早也没见你晨练啊”。
苏笠见到别人可没有这么多话。
哪知道他这热腾腾的关怀话,这个小堂妹一点都不领情。
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爷爷那屋去了。
他看到苏筠焦急的看着电话。
好像是半天终于通了。
他看到苏筠脸上似乎是一下冰雪融化般,出现了笑模样。
“唐爷爷,他。。。。。。六少他在家吗?”
苏笠抬脚往外走。
原来是给唐君彦打电话。
没想到他的小堂妹刚回家,心就这么外向了。
这可让他不怎么喜欢。
那头传来唐楚剑不怎么喜欢不悦的声音:“叫那么生分干嘛,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叫爷爷。
下回再喊我唐爷爷,我可是要生气的!”。
对于一大清早,苏筠就打电话找自己孙儿,唐楚剑可是很高兴的。
高兴的情绪里,美玉微瑕,他要把美玉剔透。
“是爷爷,那他——在家吗?”
唐老爷子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
把苏筠笑得隔着电话都开始回温脸红起来。
“他是谁啊”。
唐老爷子故意拉长了音调。
苏筠听他这么有心情的跟自己开玩笑,想着他应该没事。
这手机是他的,不知道怎么是唐爷爷接的。
“爷爷”。苏筠别扭的喊了声。
唐楚剑在那头哈哈的笑起来:“在家,不过这小子不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睡得这么沉的。
筠丫头你是不是找你六哥有事啊。
哦,不是,以后不叫六哥了,按理应该叫他的名字或者字,不过东儿这孩子就喜欢摆个严肃样子。
你要是直接喊他名字,说不定他会不搭理你。
还是喊六哥吧,咱们现在也没以前那么多规矩,我听说韩国人都是乱叫哥哥,哥哥的,也不知道是情郎还是亲哥哥了。”
听到唐亦东没事,苏筠大大的松口气。
又听到这老爷子越说越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苏筠就赶紧挂了电话。
“爷爷,我没事,您别叫他。
让他好好休息。
我去看看我爷爷,您去吃早饭吧”。
“吃什么早饭,我一会儿就过去看看。
唉!”
苏老头今天该走了吧。
昨天陈院长说撑不过今天了。
这边刚挂上电话,就听到苏姚圣的卧房里传来护士的尖叫声。
就好像是白天见到了鬼。
然后是医生们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很快大伯一家和爸爸妈妈都挤到了病房里。
军区总院的院长给苏姚圣检查了半天,最后又拿着病例报告看了半天。
这位京大医学院特级教授颅内科心脏科国内顶级专家哈佛医学院终身名誉教授,深深的皱着白眉头。
“陈院长,我父亲还有其他问题吗?”
苏姚圣已经醒来了,这才把值班守着的护士吓得尖叫起来。
因为在早晨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发布苏司长的死亡通知,心脏一度骤停。
然后心脏心率仪器忽然一个跳跃恢复正常。
“没有”。陈院长沉重的回答了一声。
就是因为现在的苏老爷子和一般老人的身体情况没有区别,这才让陈院长的眉头快要皱成毛毛虫。
怎么可能在一夕间恢复过来那些不可能消除的病症。
听到陈院长说没有,苏家人立即欢快了。
刚才看到这院长沉重的表情真是吓死他们了。
“苏司长,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和我说说。
我想带您到我们总院做个全身仔细的检查,可以吗?”
其实陈院长最想做的,简直是要剖开苏姚圣,看看在他的身体和大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而且居然恢复成正常身体健康的样子。
不过碍于这老爷子的身份和脾气,陈院长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拒绝的。
果然看到苏姚圣一副再也不想看到他的表情。
陈院长和其他医生没办法,只好开始收拾医疗器械。
屋里很快就退的就剩下苏家人了。
苏柏景一下跪在了地上,“父亲!”
白云梦也跟着跪在了旁边,怯怯的喊了一声:“爸”。
苏姚圣自己扯掉了鼻子上的氧气罩。
对着被徐凤卿挤到末尾的苏筠招手。
“父亲,您叫我啊”。徐凤卿往前挤。
“筠——筠”。苏姚圣的声音还很虚弱。
不过病房里的人都听到了。
徐凤卿奇怪着不悦的让到了一旁。
白云梦赶紧把苏筠拉到跟前。
“快点,爷爷叫你,你这孩子真是的,自己爷爷的病床你怕什么,离这么远”。
白云梦对苏筠小声的教训道。
以为她是因为没见过苏姚圣,对这个刻薄的老人害怕。
虽然理解自己女儿,不过白云梦对苏老爷子居然醒来后第一个喊自己女儿表示很受宠若惊。
不知道苏筠刚才其实是被徐凤卿给挤到一边去的。
并不是不想上前。
苏老爷子拉住苏筠的手。
他们祖孙俩的手都很冰凉。
看到她脸色雪白,没有一丝血色,苏老爷子用刚恢复过来的身体挤出一句话来:“快回东厢房里去休息。
好孩子,其他话我们以后再说”。
徐凤卿听到这老爷子居然让苏筠去东厢房休息,一双保养得当的美目瞪的滚圆。(。)
第265章:认下()
♂,
东厢房里的所有摆设都是整个院子里最好的。
平时苏老爷子没事,就爱摆弄个家具布置,侍花弄草什么的。
东厢房里的摆设平常老爷子自己都不舍得进去住,当然更不许其他人进屋了。
就是苏笠到拙林阁来,都不许进主院里的东厢房。
“爸,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住东厢房!”
徐凤卿有点气急败坏的道。
像苏家和徐家这样的世家多是遵循很多古代大家族尊卑规矩。
对长辈小辈的座位和卧室方位之类的都很在意。
苏姚圣躺在床上咳嗽了两声,不悦的道:“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爷爷,我住后院的客房就好了”。
苏筠替他顺气,小声的道。
不过是个休息的地方,她不愿意因为这,刚回苏家,就惹得大伯母不顺眼。
“去住!这是我的院子,我看谁能说什么。
以后东厢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那间屋子就给你,以后你就住那”。
苏姚圣刚醒,经过生死这一劫,他才知道整个苏家里,他最应该亲,最应该护,最应该疼,最应该教导的人是这个刚回来的小孙女。
一个为了救他,敢去走黄泉路的孙女。
现在不过是借分配房子来表明他自己的态度。
表明只要他还活着,苏筠这个孙女在苏家谁也动不了。
苏柏儒也对自己父亲忽然对这个刚回苏家的侄女这么疼护感觉奇怪。
现在听到老爷子居然打算要把苏筠留在玉泉山住,更是惊讶极了。
“父亲,玉泉山是老首长们疗养居住的,行政管理是中枢局的后勤部直接管理的。
您留苏筠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合适?”
能跟着长辈住在玉泉山的,都是家族里极其看重的,就像唐亦东没成年的时候,也都是住在望山居的。
还有周家的周元德也是少年的时候,跟着周家老爷子住在厚宜斋的。
换句话说,每个家族里的小辈如果住在玉泉山,就相当于无形中对外,对京城世家圈里宣布,这是家族里的下一代当家。
犹如一层光圈。
苏笠以前也住过拙林阁的,后来不知道哪里气着了苏老爷子,就把苏笠给撵回了大院。
现在各个家族里的小辈都长大了,玉泉山已经没有和苏筠同龄的一代是住在这里的了。
这样的话,苏筠住在这,只会引起更多人的瞩目。
苏家小公主的回归,会让整个京城世家圈的人都感受到苏老爷子对她的看重与疼爱。
苏柏儒的这话虽是托词,表达他并不同意老爷子为苏筠造势,可也是一部分事实。
玉泉山在红墙大内的中|央,外面就是九重龙城,巍峨雄壮印在国徽上的地方。
这里的规格防卫哨卡安防比美国白宫的级别还要高。
因此要想住在这里,那肯定是家族的长辈在这个国家里有相之对应的身份,而且在老首长那里也有面子,才好留儿孙辈在这里住下。
“快去睡一觉,你的脸色太差了”。
在场的人从来没见过苏老爷子瘦瞿刻板的脸上居然会显出如此慈爱的表情。
苏姚圣把苏筠打发走。
因为苏筠的脸色看着太累太疲倦了,让他很担心。
而且他接下来要教训苏筠的父母,留苏筠在这里也不合适。
苏筠一离开,苏姚圣立即又变成了昔日那个看起来不近人情刻寡老头子。
他不悦的看着苏柏儒:“留筠筠居住玉泉山行政上的手续,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苏柏景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得父亲这么看重喜欢,心里也是跟着高兴。
白云梦因为年轻时被这老爷子很严厉的呵斥过,那是她和苏柏景第一次回苏家。
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苏老爷子。
因此直到现在,她都不敢正眼直视这个老头子。
苏姚圣躺在病床上,余光里看到小儿子依然跪的笔挺,心里稍安慰。
看到他那个自己一直不肯承认的小儿媳妇,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一副没有主心骨的怯懦模样。
心里就直叹息。
这白云梦也就在他面前,在所有大事面前都这副怯懦模样吧。
没有当年她一力在小儿子身边耳边吹风,苏姚圣觉得小儿子也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苏家。
人总是这样,愿意原谅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个借口。
而苏姚圣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儿子有错,那么也是这个女人的大部分原因。
想到苏筠,苏老爷子又睁开了眼,正视了跪在床边的苏柏景夫妇。
都死过一次了,既然能回来,他也愿意原谅他们这一次。
不过苏姚圣仍然要试探一下他的这个小儿子,还有没有继续雕琢的可能,还是直接就让他在苏家这么消磨养老吧。
“柏景”。
苏柏景听到这久违二十年,来自父亲的呼唤,双眼立即红了。
含着热泪:“父亲,是儿子不孝”。
说着跪在地上叩了一个头。
“呵”,苏老爷子冷笑一声。
“只说不孝,不说错了,看来你是不承认你有错是吧”。
苏柏景低着头跪在地上不说话。
白云梦已经开始有细纹生长的白皙脸孔自己气闷的涨红,很想硬气的在这老爷子面前说一句。
“你不要再折磨柏景了,我离开还不行吗!”
她握住了苏柏景的手,忍住了心头的冲动。
在白云梦的心里,苏老爷子就像个大魔王一样,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拆散她和柏景的真爱。
“你如今四十三岁,经过了二十年的普通人生活,我再问你一句。
现在让你离开这个女人,回到苏家,你年轻时的所有理想抱负,我都可以尽苏家的能力帮你实现。
不管你是想要画画,还是想要走上仕途,都可以。
你还要坚持原来的选择吗?
你已经没有第二个二十年来消磨了。”
苏老爷子的话,让苏柏景陷入痛苦挣扎中,让白云梦的气红的脸唰一下白了白。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激|情,白云梦依然深爱着苏柏景,可是她不敢肯定苏柏景是不是还是年轻时的那个人。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只要有爱,有感情,可以饮水饱。
男人只靠感情来支撑生活,所有的耐心总有一天会消磨殆尽。
会面临来自四面八方的诱|惑。
苏老爷子的脸在白云梦眼里又变成了魔鬼的模样。
徐凤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的地方,看着跪着的二弟和弟媳妇,涂着口红的红唇嘲讽的掀起。
就二弟这犹豫不决的性子,也不怪当年老爷子会放弃,把他撵出苏家。
前途与女人之间有这么难抉择吗。
苏笠自动自发的退出去了。
他知道这种场合,哪怕是爷爷不喜欢,看不上的小叔,也是他的长辈。
而在苏家,爷爷是不喜欢小辈们看长辈的笑话的。
苏柏景在痛苦抉择中,身体有点微微颤抖。
反握紧了白云梦的手。
“父亲,云梦纵然有千万种缺点,可是二十年如一日,她视我为她的天,她的地。
我既然已经背负上她的感情,应了这份感情。
作为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