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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点比较让杜洪感到意外的则是,此前先出发往郿城去的那一路人马,因为没有太多的掣肘并物资拖慢行程,早已经过了武功,郿城依稀在望,而且途中既没有遭遇拦截,也没有发现大规模的敌踪,可谓是一路畅行无阻。
得知这一点之后,杜洪不免隐隐有些后悔,虽然直到现在他仍然不知晋军那一路骑兵究竟身在何处,可若早知如此的话,他就应该给那一路人马多分配一些战力。
如果能够提前站稳住郿城,局势便可稍作盘活。而且西羌姚弋仲所部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快要抵境,届时以郿城门户招引其军,两部合力未尝不可将晋军那一路骑兵剿杀在关西这一片区域,挟此胜势甚至反攻长安都有可能成功!毕竟长安残破,非是必守,晋军又立足未稳,仍然可说是他们这些关中人的主场。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杜洪只能咬紧牙关,勒令加速行军。过去这几天虽然没有什么凶险变数,但是行军效率低下,也实在谈不上将时间充分利用起来,甚至有几名豪帅率部脱离大队,前往郊野搜探坞壁、寻找劫掠目标,更加拖慢了行程。
但是很可惜,且不说咸阳此前如何,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被氐人蒲氏搜刮一番,几乎不可能再压榨出更多油水。因此,这些长安逃军们对蒲氏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很快,负责探路的斥候又传回消息,言是原本已经向北流窜的氐人蒲氏居然又回到了咸阳城。这不免更加勾动起那些军头怒火,竟有两千余众在未得军令的情况下,直向咸阳扑去。
杜洪得知这一点后,更是恨得牙关错咬,忍耐力已经将要达到极限。这些亡命徒们一个个为财帛短利所驱,晋军不来追击,他们便以为局势已经转危为安,竟然还要横生枝节招惹强敌。
此前他将咸阳作为下一个落脚点,那是探明氐胡已经离境北上,兼之郿城方向吉凶莫测。如今情况已经发生变化,再攻打咸阳或于此逗留已经是多此一举,不宜横生枝节,只要氐胡不来骚扰他们,杜洪本打算绕境而过直奔槐里。
可是他这意向一旦流出,又被众将怀疑是不舍分享财货物资,一个个都流露出极大的不满。于是杜洪也只能将牙一咬,下令全军直扑咸阳。
从速拿下之后,他也真的打算破财免灾,将一部分离心甚重的兵马放置在此短驻留守,物资也一并留驻此处坚定他们防守之心,他将率轻骑速进接应东来的羌胡,彼此汇合后再觅战机。
然而杜洪却没想到,就是这一念之差让他彻底丧失了逃生的机会。因为晋军奋武军远比他想象中行军还要激进得多,并没有逗留于长安近遭,而是直接西上陇道,迎上了正从略阳东来的羌胡部众。
换言之,目下的长安西境并没有成建制的晋军威胁其退军安全。唯有一路假投晋军弘武军的蒲洪部族,本来其部众已经撤离咸阳准备入驻萧元东安排的泥阳,可是行至半途之后,蒲洪又得知晋军大举攻向长安。
心内小作权衡之后,蒲洪觉得目下的长安周边可供浑水摸鱼的机会较之荒凉北地要多得多,于是又忙不迭抽调部族精锐返回咸阳,准备由后侧偷袭长安。
可是蒲洪也没想到,杜洪坐拥三辅之精华领地、民众,居然怯于与晋军在长安一战,大军逼境之后即刻抽身撤离,于是刚刚返回此境的蒲洪,直接被杜洪退军捂在了咸阳城中,继而便遭到了猛烈的进攻!
从这一点而言,激战双方都可谓流年不利,蒲洪若非将时机洞悉的太精准,早一刻不至于被打一个措手不及,晚一刻返回杜洪早已经匆匆过境。而杜洪也早已经没有了平常心,但凡稍加耐心于阵前喊话几句,蒲氏自然没有搏命为晋军拦截败军的觉悟,双方小作沟通都可避开此战。
而在双方于咸阳攻防激战的时候,位于渭水上游的一场战事也已经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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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6 老羌东进()
渭水继续向西溯流,于雍县延伸出一条非常重要的支流名为汧水,汧水发源于陇山,其水流经区域便是一条从古至今都极为重要的关中故道便是陇道,又名陇坂道又或陇关道,得名根本便是陇山并汉时于陇山所设陇关。
这一条陇道,便是关中连接陇上天水、陇西等各郡的重要通道,早年陇上豪强陈安便因占据这条通道势大一时,自号凉王。随着晋军西征、三辅震荡,凉州东进、陇上哗乱,这一条通道再次变得喧闹起来。
陇上多强梁,或是为了躲避凉州张氏兵迫、或是自恃悍勇想要冲入关中分一杯羹,多有踏足陇道,汹涌东来。而这其中力量最大的一股,便是以羌人姚弋仲为首领。
姚氏一族羌众,命途也是堪称坎坷,后汉时期内附归顺得以世居陇上南安郡。永嘉之乱爆发时,关中同样大受震荡,趁着这个机会,姚弋仲率众自陇上而下三辅,居于扶风郡下榆眉,即就是汧水北岸。
及后汉赵刘曜统治关中,又将姚弋仲部族迁回陇上,并将之安置在氐人势力强盛的略阳。
而姚弋仲运气较之另一个边夷首领蒲洪运气稍好就在于,略阳虽然氐人势大,但这些氐人也并非完全团结为一个整体,再加上略阳境内同样还有晋民并诸多杂胡共居,形势要更复杂得多,并没有什么单一的排外性。
所以姚氏定居略阳后,并没有如蒲氏遭到三辅晋人豪右联手驱逐的窘迫遭遇,加上姚弋仲其人同样机变不乏、英明勇武,颇积威信,势力反而得以增长许多。
陇上豪强东入三辅,本就不是一个短期形成的热潮,像是如今称豪北地的伪汉王刘昌明便是一名先发代表。
其后也都陆续不断有人效法,但远途迁徙谈何容易,若本身凝聚力不足,行途中天灾人祸不断,大概就要分崩离析,或为沿途豪右所兼并,即便侥幸抵达境域,也未必就会受到当地人的接纳,大概率沦落为流荡四方的流寇难民。
姚氏虽然在关中立足不久,但也毕竟曾经有过于三辅经营的经历,虽然回迁陇上经年但对三辅之地相对陇上要优越得多的生存环境仍然牵挂不已。只是姚弋仲本身便不乏远迁经验,深知当中凶险,因此才稍作按捺,于陇上继续积蓄实力,以等待更好的时机。
不同于其他胡酋一味的逞凶恃强,姚弋仲并不以欺凌弱小为乐,反而颇有仁义施惠风格,这一点风格既可以说是立足陇上乱世的一种求生手段,但也的确是秉性使然。
在众多视人命为草芥的陇上豪强之中,姚弋仲因此救济体恤之名而颇受拥戴,多有晋、胡生民依蔽求活,部族实力也因此激增。
随着凉州张氏进攻越来越猛烈,陇上谋生环境也越来越恶劣,姚弋仲也终于下定决心带领部族再次踏上东向三辅的路途。而这一动,除了其本部数万族众之外,周遭不乏大大小小势力也都携同共进,一时之间陇上竟有一二十万人众浩浩荡荡向关中而来。
当然,这些人不可能尽尊姚氏号令,但是因为姚氏力量的强大加之姚弋仲本人所具有的威望,也让姚氏在这一股东迁的浪潮中成为一个标杆存在。
如今的陇道上,早已经没有了秩序的存在,基本不存在人力上的阻挠。而且姚氏部族在物资上的准备也颇为充分,所以路途前半程倒也颇为顺利。尤其在行过陇关之后,姚弋仲更收到京兆豪强杜洪的示好,对方表示愿意帮助姚氏于扶风立足,当然军事上也要彼此呼应互助。
虽然远居陇上,对于三辅详细形势所知不多,但是姚弋仲对于关中大的形势变化也并非一无所知,尤其中州晋军西来、陈兵三辅,他也早有听闻。
不过这些事情对姚弋仲而言都太遥远,他仅仅只是一个小具实力、打算内迁三辅的边胡首领而已,摆在其面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带领部族返回早年曾经居住、经营过的汧阳地区并且能够成功立足,至于是否加入所谓的关中霸权争夺,暂还不在其人考虑范围之内。
但杜洪乃是京兆豪强中的代表,其人既然如此殷勤示好,姚弋仲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更顺势提出几个要求如割取京兆西境始平、扶风等郡县作为部族领地,杜洪也都表示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对于杜洪的许诺,姚弋仲自然不会当真,但由此却能看出关中目下势力划分的一个大概情况,那就是在京兆西境基本不存在大的势力,否则杜洪也不敢如此随意许诺。
这对姚弋仲而言,自然是一个非常利好的消息,所以在行途中便开始整合、集结麾下力量,加速前进打算以迅雷之势扫荡右扶风郡境,将这一片势力空白地带霸作本族休养生息的势力范围所在。
至于来自中州的晋军,还不在姚弋仲考虑范围之内,一方面他远居陇上,对于晋军强大与否本就没有一个确切概念,另一方面前方还有一个所谓盟友杜洪在抵抗晋军的压力。
至于未来对晋军是臣服还是反抗,那是以后需要考虑的问题。当下而言,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将占据扶风郡变成一个既定事实。
移居陇上数年,姚氏部众虽然得到了极大的扩充达于数万之众,但真正精练战事的卒众也不过堪堪数千之数,一则族中丁力有限,二则弓刀、甲具等器械有限。
不过扫荡、割据扶风乃是决定整个部族前途的庞大机遇,姚弋仲自然深知其意义之大,自然不会有所保留,尽发族中能战之丁力,甚至就连一些虽然老迈但仍具薄力者都征发起来,没有弓刀便授以竹木器仗,再加上此行所携牛马畜力充足,竟也整编出来七千之众。
除此之外,姚弋仲也向随行其他部族征发健力、并得三千余名卒众,步骑合共万余众、号为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第一个目的地汧阳地区进发而去。
这所谓的五万大军,真正的核心力量、能得弓刀、良骑齐备的,也有三千余众,被姚弋仲集为中军作为压阵、拔坚之选,由其人亲自统率。至于其他部伍,虽然军备武装和战斗力略有逊色,但也远远超出了寻常的盗匪流寇,用以击破那些寻常乡境武装力量是绰绰有余。
手中掌握着这样一股强大的军力,对于扫荡没有强敌在境的扶风郡,在姚弋仲看来已是足够,甚至遇到真正的精锐强军都可堪一战。
事实也正如姚弋仲所料,其众在翻过陇坂、真正进入关中之后,一路行来可谓势如破竹,境域之内偶有盗匪强梁出没,也都全非一击之敌,或是被大势击溃,或是投械入降,更益其军势。
除了剿灭、兼并那些流窜卒众之外,姚弋仲也在逐次拔除沿途中所遭遇的乡豪坞壁。其兵锋很快便直探汧水近畔的汧城,也就是他家早年于扶风境内的栖息地。
可是在汧城附近,姚部却遭遇了抵抗,几股外探的先头部队接连遭遇挫折,运气好的还有零散卒众狼狈逃回,运气不好则干脆全军覆灭。
察觉到这一桩异象之后,姚弋仲心内不免凛然,派人深作探问,才悚然得知汧城附近所遭遇的敌人,竟然是原本他以为不会在这个阶段遭遇的晋军!
晋军兵锋居然已经深入三辅,甚至于已经冲上陇道!
这一消息,实在令姚弋仲深感方寸大乱,原本在他看来,这个问题应该要占据扶风全境之后才会面临选择,可是现在他所部刚刚进入扶风,甚至都还没有进入原本的目的地汧阳,就这么突然的不期而遇!
京兆方面情况究竟如何,姚弋仲不得而知,就算杜洪那里再有消息传来,对于这个不靠谱的盟友,姚弋仲也不敢过于深信。
他能够辗转各方自然也是勇略兼得,在勒紧军势后继续向汧阳方面查探,大体也摸清楚了对面晋军的情况,那是一路人数在三四千众的晋军骑兵队伍,应该是晋军的前锋部队。因为周遭境域之中,包括一些汧阳本地民众,大多数都不知晋军业已冲入此境的消息。
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姚弋仲将外探兵众收回,摆出万数强军徐徐沿汧水推进态势,同时派遣使者前往联络晋军方面,自陈陇上遗民十数万游食东进,并无意干涉晋军于关中攻略讨伐,只希望能够返回汧阳故土休养生息,若能得以放行,其部族并依附之众、生民数万户皆愿归义而受晋民所统。
然而对面晋军统帅传回的话语却是骄狂到了极点:“先秦旧邑,华夏故国,无寸土为尔夷乡!王师目下闭关杀贼,尔等边夷卒众速退陇关之外,可暂保无刀兵交颈之凶。凡边胡丑类敢近窥中国事务,必横尸关陇道途!”
被如此羞辱一番,姚弋仲心中羞恼可想而知,尽管他是不愿直接与晋军为敌,可行军至此,进退如何已经不能由其一人决断,尤其身后十数万生民卒众经过长达几个月的长途跋涉,也急需一个根据地稍作休养。
于是,无论姚弋仲愿意与否,也不得不集结大军,直向晋军所占据的汧城攻杀而去。
1227 奋武无敌()
作为被杜洪寄予厚望的西面强援,姚弋仲军力还是颇为可观,其大军于汧水近畔层层铺叠开来,前后铺开数里,各类旌旗号令更是漫及山野。
之所以能够摆设出如此浩大场面,也在于羌人今次东进本就是合族迁徙,前方排设诚然是众多步骑战卒,后方还有大量的部众随行。
姚弋仲虽然不曾亲眼见识过晋军之勇武,但对其威名也多有耳闻,今次对阵本就不乏事出无奈,所以心内难免也存了几分以大势屈人的想法,旗令广树以期能够先声夺人,最好让对面晋军不战而走。
说到底,姚弋仲内心里也不愿与晋军彻底交恶,毕竟对他而言首要任务还是立足关中,贸然招惹强敌实在有些不太明智。
所以在临战之前,他还在集结众将训告道:“今次为战,只为我部族父老争地求活,不以杀敌逞勇为先。而后为战,将晋军逐走郊野之后,各军先分守地要,不可轻追穷寇……”
相对于羌人所摆出军势的强盛,占据汧城的晋军则就显得寒酸太多。
汧城名为城池,其实不过是位于汧水近畔一座坞壁罢了,整座城池阔不盈里,奋武军三千人马聚集在此都显得颇为局促。
其实不独羌人在此发现晋军踪迹大感意外,奋武军也没想到会在陇道上遭遇这样一股势大的羌人军队。
原本奋武军是打算游荡到长安背面寻找机会向占据长安城的杜洪发动进攻,以腹背夹击之势攻克长安。
不过由于奋武军挺入太快,与中路大军之间产生了脱节,长久逗留在长安近畔,一旦踪迹走泄也难收奇兵之效。
再加上沈云初掌奋武军也需要几场功事来树立威信,索性暂且脱离长安战场,继续向西面的始平、扶风等地扫荡,肃清战场环境。
陇上民众向三辅迁移并不只有羌人一股力量,早前已经有几股流寇出现在扶风境内,一路顺势扫荡下来,这些流寇自然不可能是奋武军的对手,而奋武军也难免越来越向西直至行上陇道。
沈云虽然统率奋武军、自得假节,在战场上有极大的自主性,但也意识到离开长安战场数百里开外总是不妥。虽然他也身负西进陇道的任务,但明显不是这个阶段该要做的事情。
所以在遭遇羌人主力之前,沈云已经决定暂时撤回,回击长安。
但是很不巧临行前姚弋仲这一股军势庞大的羌胡出现在奋武军的查探范围内,若是没有察觉还倒罢了,可是现在已经遇见,而且这一股羌众很明显是有着干涉长安战事的能力,沈云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因此一方面在此驻防,一方面快速派人向后方汇报这一变数。
“西进至此,总算小遇可作放手猎杀的敌卒!”
眼见城池外的原野上,敌军铺设结阵缓缓推进而来,沈云眉目间不乏振奋。早年中原大战时,他先被用于南阳,及后又被直接发配到了江夏,俱都远离第一线的作战区域。
今次好不容易被回调执掌奋武军,参与西征关中的战事,结果西进以来所遭遇的对手要么是三辅境内豪强部曲,要么就是浪荡郊野的流寇,也实在没有获得什么像样的战绩。
如果换了一个老成持重的将领在此,看到敌军如此浩大军势,难免要谨慎设防、小心试探,可是沈云所驻这一座狭城,本身就无坚守价值,而其本人也早已经是求战心切。
所以当敌军还在数里之外时,他便直接统率千数奋武军卒,打马冲出小城,直往对面敌阵策马迎上。
对面羌人眼见晋军胆大至斯,一时间也是微有错愕,但观敌军军势寡弱,装备却是非常的精良,不免自恃军势强盛,生出轻敌之心,同样吼叫着冲杀上来。
姚弋仲坐镇于中军,主力精锐毕陈于前后左右,对于晋军如此轻狂妄进同样冷笑不已,抬手唤来其子姚益吩咐道:“晋将狂妄,不知我边士悍勇。你率千名骑众并前路各部迎击,不能溃败其众,不许还师!”
姚益躬身受命,而后便于行帐前提枪上马,率领千名羌族精锐打马冲入前阵,所过之处,喝彩声不绝于耳,足见羌人军众们对此战必胜之信心。
双方对冲起来,距离很快便拉近。原本先一步冲出的奋武军将士们此刻已经在有意识的放缓马速,以调整马力进行临战之前的最后一波畜力冲锋,而羌人卒众们在察觉到晋军冲速放缓后,兴奋之情已是溢于言表,前阵更有许多步卒发足狂奔起来,希望能够缴获到一份晋军甲、马。
“提弓,射!”
奋武军队伍里一声令下,标志着正式进攻的开始,整支队伍陡然提速起来,先有一簇凝结成束的乌影漫过军阵直向敌阵冲去!
没有经历过与奋武军的作战,真不知世上还有如此迅猛快捷的冲锋,哪怕陇上也多游骑野战阵仗,但这对战初仗还是让这些羌卒们见识到一个新的天地。
奋武军陡然加速,十余丈距离倏忽而过,而在此之前,攒射而来的利箭已经先一步将敌阵凿出一个深邃的缺口!那些排列于前阵的羌卒们只觉得眼前光影斑驳,继而便喧声大躁,视听俱都混淆,待到视野略有恢复,眼前战阵上已经不见了敌军踪迹!
奋武军突进太快,前阵边翼士卒们尚还茫然敌踪何在,却不知自家军阵已被凿穿,一条血色道途自中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