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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祚高门-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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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将直接影响到他来日在时局的地位和作用,对于没有亲故家世可依仗的温峤而言,这个决定实在不好选择。

    温峤如今面对和陶侃一样的困境,那是后继问题。在枢权威日渐削弱的时下,事功并不足以决定一个人和一个家族的未来,换言之,惟忠惟义并不足以让一个人获得该有的回报。

    历史,温峤在平叛过程对庾亮的支持可谓不遗余力,当之无愧的平叛首功。但是在平叛之后,温峤并没有获得与其功勋相匹配的对待。这是因为在战后的安排,温峤并没有与庾亮保持统一步调。

    平乱后,庾亮因其旧罪势必不能再居枢,外放方镇是其唯一出路。但如果他不在枢,庾家在枢的影响力势必会出现一个空白,而且当时的方镇也并没有足够安排庾亮的位置。当时对庾家而言,最好的安排无过于庾亮接手以历阳为心的豫州和江州,而温峤则放弃地方权威回归枢坐镇。

    但是温峤拒绝了回归枢的提议,这在他当时的处境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个好选择,但可惜的是,温峤回到江州后不久便风身死,并没有足够时间以经营江州。

    再事后便是温家的快速没落,温峤的儿子温放之直接被发配到交州担任刺史,形同流放,哪怕当时的太原王氏王述都为其鸣不平,但继庾亮之后执政的庾冰与庾翼,并没有给温家提供更多帮助。可见温峤当时的选择,是有悖于庾亮的意图,庾家存心报复。

    毕竟在时下的氛围而言,以温峤在苏峻之乱所立功勋,其子哪怕不能节掌江州,担任台城清职也是绰绰有余。温放之出任交州,而后死在交州任,从此以后,温家在时局再无值得言道的作用和表现

    魏晋风流名传后世,但其实在风流之外,则是诸多有识之士敏于事局而做出的无奈选择。一个人的起伏兴衰,乃至于一个家族的存亡断续,往往源头埋藏在一个看似风雅的传闻逸事。

    温峤眼下沉疴在身,而其诸子尽皆年幼,某种意义而言,与垂垂老矣的陶侃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较之陶侃都有不如,毕竟陶侃年纪虽然很大,但精神还算矍铄,可是温峤眼下的状态已经不足以执掌方镇。所以,眼下的温峤更需要一个确定实际、可以眼见的未来。

    沈哲子眼下的表态,等于给了温峤一个承诺,他如今虽然没有足够的权柄,但是他局面的老家伙们都年轻,有更大的前景,而且还有足够的背景。换言之,沈哲子的崛起已经是一个眼见的事实,老家伙们无论叫嚣的多利害,赢了现在,但是跟沈哲子相却输了未来。

    时局那些有意进望一步的人可以罔顾沈哲子,但像陶侃、温峤这种能够眼望结局的的人却不得不考虑沈哲子的看法。他们可以无视沈哲子,但是他们的儿孙却注定要落在沈哲子之后

    在听到沈哲子的话后,温峤便陷入了长久的沉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驸马收复京畿,过程我也有所耳闻,王师感召,叛臣知返,可谓大善。只不过,这些叛臣来日量用如何,仍需商榷啊……”

    历史温峤对于降人的态度是从严处理,眼下再提到这件事,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继承了庾亮的政策。但是眼下,继承历阳降人势力主要的是沈家,或者直接说是沈哲子。

    说实话,从维稳局势来看,这些降人是可用可不用。但一方面,沈哲子已经考虑好这些降人的安排,另一方面功过两开,诚然历阳部造反给江东造成极大戕害,但是他们也有旧功在身,而且未来仍有潜力可挖。从更长远的一个维度来看,这些南北旧姓人家所做的恶未必历阳军浅。

    相对于过往,沈哲子更看重未来。可以肯定的说,在沈哲子的引导下,历阳军这些残余的人能够对江东做出的贡献肯定要那些务虚的高门子弟要多得多,沈哲子更没有理由放弃他们。

    眼下温峤提起这个问题,沈哲子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刘贼、石贼,俱为朝之孽。匹夫之血,或感于时运不济,或悲于德才不用,或叹于大义不彰。而今神州蒙尘,何患热血无可洒处?”

    温峤听到这话,眸子却是微微一凛,旋即脸色便有些许迷惘,继而悠然叹道:“驸马所感,使我追忆司空……”

    沈哲子闻言后却是微微一笑,温峤所言之司空自然是刘琨。刘琨在北地的做事风格便是兼容并包,凭其本身的名望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但沈哲子却不敢自于刘琨,毕竟刘琨的功业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尽管没有获得最终的成功,但最起码毕生都在奋斗。

    后人谈论刘琨的做法,总有太多说法,如轻信鲜卑段氏招惹杀身之祸,历史的局限性云云。但沈哲子身在时下,更能理解这种所谓历史局限性背后的无奈。五胡乱华原因诸多,八王之乱的老生常谈不提,汉民人口的锐减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后世言及三国,诸多将星璀璨,诸多激昂故事。但是不可忽略的一点是人口的锐减,东汉末人口五千六百万余,西晋统一之后,三国人口七百万余即便当时有大量的隐匿人口,但汉民人口锐减是不争的事实。太多让人血脉贲张的故事,底色是汉民的大量被屠杀

    西晋初年的休养生息不足让一代人成长起来,旋即便是八王之乱的乱世,匈奴、羯胡作为雇佣军干涉到朝权柄的争夺。后人言及迁胡令不被实施是多么的愚不可及,但却没有看到,像羯胡之类早已经内附的胡人他们也是当时原地区难以割舍的生产力

    在那样的背景下,刘琨选择依赖胡人的力量,并不是智浅,而是无可奈何。而沈哲子眼下的苟且乃至于纵容,同样是有一个近乎悲壮的前提,那是汉民特别是江东汉民的元气,已经经不起太多没有意义的元气损耗

    以往沈哲子是没有足够的话语权,但如今他已经踏到了前台,那是真的不希望江东再发生什么割裂时局的纷争。哪怕是那批杀良掳掠的宿卫,即便是死,沈哲子也希望他们能够死在江北,哪怕这些人的牺牲只能换来寥寥一点羯胡的死亡,也好过在江东的论罪处斩。

    温峤希望严惩降人以树立枢的权威没有错,但枢还有什么权威可言?唯一的作用是给南北各家提供一个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场所,当这个作用都没有了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被一脚踢开

    庾冰听到沈哲子违背温峤的意思,有意包庇那些降人,便笑着说道:“眼下京畿维稳,不便严查降人罪迹,待到行台归都,自是论罪而处,以儆后来。”

    这话透出一股浓浓的虚伪,而且温峤的本意也并不是要严惩匡术等降人。提起这个问题,如王导借由张辏е率蕴教召┑热艘谎嬲囊馔蓟乖谄渌暇顾旧碛肽切┙等瞬⒚挥谐鹪梗幢闶巧绷四切┤耍运裁挥惺裁春么Α�

    当着温峤,庾条并不好直接显露出兄弟的失睦,只是顺着这件事讲起来的时候已经商讨过的事情:“二兄着我等来见温公,请问来日将何去何从?如今大兄已经不在,内外能为依托者惟有温公。”

    眼下的矛盾,并不是取巧能够解决。沈家因为所处的位置和立场,在行台归都的问题并不好直接表态,要争取温峤这个实力派的支持,自然要付出足够大的诚意。庾条这么说,等于是希望温峤能够接替早先大兄在时局的位置,成为他们在枢的一个代表。

    沈哲子也开口道:“如今台能托重任者,、卞公俱亡,陆公年迈,陶公少,郗公远镇,太保独木难支,余者名实难附,温公之外,已无余子。”

    今昔不同势,历史温峤拒绝归都,一方面是病患没有爆发,另一方面则是庾亮仍在,他入朝也只是放弃实际的权柄,实际还要为庾亮发声。可是现在,他健康堪忧,已经难以久镇江州,而且肃祖遗命的辅政也只剩下他才能与王导抗衡。因而回归台城,对于温峤而言反而是一个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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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5 人心逐利() 
相对于建康城的破败,如今的京口可谓达到了一个繁荣的顶点,因为西面战事的波及加行台立于此处,南北诸多人家毕集于此。%

    以往京口的繁荣,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流人聚集地和南北货集散心。南北那些人家大量的涌入,在见识到京口那庞大的市场潜力和相对安定的环境之后,一时间在京口置业的风气攀了一个高峰。

    过往这半年多,西面战事虽然激烈,但因为有大业雄关的存在,京口真正受到的波及并不大。市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紊乱后,随着南面货的大量涌入,也渐渐回到了正轨。没有了生存和安危的双重压力,一时间京口的氛围又变得活跃起来,甚至掀起了一个大搞建设的高潮。

    相对于旧都建业,京口的地缘环境更加安全,横阔四十里的大江完全不必担心来自北方的威胁,况且在大江北岸还有淮泗之间星罗密布的流民帅武装力量。南接三吴,随着整个吴水道的疏浚和修整,获得吴物资补给更加便捷。西面又有大量的军备设施,也不必担心来自游的威胁。

    对于这些刚刚经受历阳叛乱危害的人家而言,京口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休养之地。以往他们放弃在京口经营,那是因为大量流民汇聚于此不得安置,治安太过混乱,加那时的京口也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开发,山林密布,野兽横行。

    但是随着商盟和隐爵在京口不遗余力的大力开发,诸多基础建设创建起来,大片的荒地得到开发,流民的疏导和安置也已经走正轨,京口早已今非昔。

    这样一块安全又充满潜力的宝地,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觊觎。这些新来者想要在京口有所布置,势必会影响到此地已经形成的一些格局。时下而言,世家大族想要在某个地方有所经营,很少会遵循正当途径,一方面是付出的代价太大,另一方面则是进展也不会太快。

    可是当他们想要依照过往经验巧取豪夺的时候,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制。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某一外来高门想要依照权柄侵吞一些寒门人家的产业,明明这户人家势位名望都不具备,但一旦遭受侵占,却是一呼百应,动手的高门在当地很快成众矢之的,甚至安全都受到威胁

    过往一段时间里,类似的纠纷在京口几乎每天都在演,甚至不乏有一些外来人家被当地流人直接杀入家烧杀抢掠的恶性时间。受到了足够的教训后,这些外来者才渐渐意识到隐爵和商盟在京口编织起来的力量之强大。

    用强是不可能了,这些外来人家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有的选择蛰伏下来,有的却仍不甘心。诚然与这些在京口经营日久的人家相,他们无论人力物力都有欠缺,但是并不意味着彼此没有合作的机会。

    京口这些人家,或是人力财力俱足,但却有一点缺憾,那是没有什么政治资源和升渠道,所以才长久的逗留在京口。但外来者们很早前往建康经营,无论是在名望还是在势位,都是京口这些人家所不能拟的。

    诚然在叛乱还未平定的江东,这些资源的价值较之升平世道要大打折扣。但是换言之,正因如此,京口那些本地人家对此也是大生觊觎之心。毕竟在时下而言,财货只是保证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水平,但是名望和势位却能决定一个家族的起点和前途,对那些清望不备或是势位不足的本地人家而言,无疑具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在这个问题,双方可谓一拍即合,外来者们负责给当地人家营造名望、争取官位,而那些本地人家则给这些人立足京口提供便利。

    在阶级的无形壁垒如此森严的时下,寒门子弟即便家累万金,在政治也是求告无门,备受冷眼。可是现在,他们只要提供一些财货、人丁和土地,能够成为高门座宾客,与那些以往高不可攀的时之名流往来交谊,谈笑风生。这在以往而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对于那些世家名流而言,这些京口寒流言多粗鄙,素无雅趣,更无家声可言。以往不要说与这些人交流,哪怕是无意看到一眼,都觉是污染了自己的视听。然而这些人在京口却掌握着他们难以企及的资源,偏偏他们又没有手段抢夺过来。

    虽然他们各自在行台都还占据不小的权势,但眼下连行台都要靠这些人供养,他们那一点权柄实在不足给对方构成实质性威胁。而且因为有了隐爵和商盟的存在,加淮北流民军和东扬州与这些人千丝万缕的关系,过往那种分化瓦解撺掇他们彼此内斗的方式都行不通。想要获得他们掌握的资源,似乎只有合作一途。

    京口居,大不易,这些人大多仓促出都,随身携带财货本不多,加京口物价飞涨,而行台也没有足够的财力供养他们。随着西面战事的拖延,很多人家自然而然陷入了生活的困境。

    际遇有了巨大落差,当衣食都不能得到满足,人的脾性不同,自然也会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诚然有相当一部分人仍是固守门第以自傲,但也同样不乏人想要改善生存状况,自然与那些求进无门的京口人家一拍即合。

    有了这些旧姓人家不遗余力的摇旗呐喊,京口这里许多原本素无清望的人家都是声名鹊起,而有一些本来有不错家声的人家因为早先南渡时家道落,也借着这个机会,再次回到了主流视野。

    而那些外来者也借着这些本地人家的帮助,开始在京口大肆置业,诸多园墅拔地而起,隐爵的股资也是变更交易频繁,让整个京口再次焕发出新的活力。

    过了大业关之后,沈哲子便遇到了前来迎接他的二叔沈克并商盟许多吴亲旧。今次随他返回行台的队伍可谓庞大,建康方面暂时达成了妥协,作为时局的实力派,陶侃和温峤都已经与王导达成共识,各自排遣一部人马,跟随沈哲子前往行台迎接皇太后等人。

    原本沈哲子是不打算近期再归京口的,他在都虽然没有了具体的职事,但是还需要亲自坐镇往江北调集派遣人力物力。但是行台方面隐爵和商盟一些主事者都传信言道一些不好的趋势,加选拔往江北去的人员也出了一点意外。

    那些跟随沈哲子袭建康的世家子们不乏人都踊跃要求加入杜赫的队伍,这让沈哲子有些始料未及,但也不乏欣喜。这些人愿意往江北去建功,沈哲子是乐见其成,但是也不好这么随便将人派去江北,没法跟他们各自家人交代,因此今次顺便一起带回京口,让他们各自与家人沟通好了,若是还是执意要去,那一起加入。

    因为京口方面催促的急,沈哲子先行一步到达大业,吩咐留守大业的人员负责接待后方的大军,然后便又启程与那些迎接之人赶向京口。

    沿途,沈克跟沈哲子讲了讲隐爵和商盟发展的隐忧,便是前言诸多外来人家与本地人家的交易和合作。隐爵和商盟的供销一体建造出来非旦夕之功,随着运作壮大的过程也形成了许多约定俗成的规矩。但是随着加入者的频繁变更,原本许多规矩都遭到破坏,这给二者日常的运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早在陶公击破历阳之时,行台已经有风传言道庾氏外戚得用,无功有罪,引祸江东,陶公今次率众东来,不只要平叛,更要拨乱反正。护军在行台,维系已是艰难,若非皇太后固执为用,境况更加堪忧。”

    沈克讲述完京口眼下大体情况后,便叹息道:“人心叵测,欲壑难平。商盟自有吴根基,尚能保持不乱。不过如今隐爵却是一锅沸汤,诸多人家加入,想要分割事权。护军已经难为决断,早先集运准备输往建康的资货如今也被困在大江沿岸,一拖再拖不能起行。”

    沈哲子闻言后,便微微点头。隐爵和商盟这个构架会出问题,他倒并不意外。早先这个构架之所以能够成立,那是因为有一个合力开发京口大市场的前提。但如今京口市场已经得到充足的开发,显露出足够大的潜力和利益,引人觊觎是再正常不过。

    沈哲子从没想过单纯依靠资本力量能够完成太深刻的变革,无论任何时期、怎样的经济变革,政治先行永远是一个无法忽略的前提。隐爵的建立,前期虽然有五级三晋那种极富煽动性的理论支持,但更重要的还是庾家的权势所提供的保护和吸引力。

    如今庾家权势岌岌可危,隐爵会有摇摆是肯定的。尤其行台创立在京口,这给了许多人以错觉,似乎他们奋力一跃能进入到枢之内,完成家世的一个大跃迁。在这样一个形势下,政治的进取很容易压过对利益的需求,从而给人提供一个分化瓦解的可能。

    沈哲子眼下的平静,倒不是什么故作姿态,或者说事后诸葛亮,当他决定将行台安置在京口,已经对眼下这情况有了预料。早先因为忙于战事抢功,他只是在京口策划了分扬州便匆匆离开,对于隐爵和商盟都没有进行更深层次的改动,事实也是留了一个坑,希望能让更多人卷入进来。

    沈哲子并不觉得那些隐爵人家力求政治进是忘恩负义,人在合适的情况选择更大的利益是本能,而且他也乐见这些人家在政治方面表露出野心来。许多事情,本来不能以道德为衡量标准。

    历史有其偶然性,也有必然性,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会有一个过程。在原本的历史,京口这些侨门除了类似庾氏、褚氏包括郗氏等寥寥几家在时局找到位置显赫一时,作为一个有政治抱负的整体跃升到政治舞台,那还要在几十年后。

    可是现在京口的形势显示出来,这些人家已经有了自己的政治意图并且正在为之努力,当然这其有那些青徐侨门拉拢的影子在内,但是这些人家的崛起,势必会瓜分固有的政治资源。那些高门以为可以鼓动这些人去达成自己的意图,其实已经走到了沈哲子给他们挖出的坟墓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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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6 第二战场() 
这个年代,并没有什么太严明的阶级划分,但阶级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高门与寒门或者直接说高门与其他人家,差距体现在了方方面面,政治的先达,经济的基础,化的垄断,舆论的把持。

    这些方方面面的差距,足以让一般人家在面对高门的时候没有争勇之心,甘为末流。一个人出身如何所带来的所谓高贵与卑微,给人造成的心理优势或者缺陷,很难通过后天的努力去补足。

    这大概是一种较朴素的遗传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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