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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凡笑着摇了摇头,他神智很清醒,他神色也很正常,他笑着说道:“过几日我就要去长安了,大伙再陪我醉一场!”
“长安里有什么?”叶尘凡举着酒碗笑问向众人。
“长安里有姑娘啊!有大把大把的姑娘!”他大笑着自问自答,然后将酒碗高高举起,大笑道:“让我们为姑娘干一杯!”
众人闻言心中尽是悲哀,他们勉强的笑着,然后举起酒碗,就算不为姑娘,为了给叶尘凡送行,他们也要喝了这杯。
“我送你去长安可不是为了找姑娘的!”不知何时,一道雄伟霸气的身影站在了酒馆的门口,他神色淡然的看着那个举着酒坛站在桌子上的少年,他摇了摇头,神色似乎很失望,但他的眸子中,却有一丝心疼。
“义父?”叶尘凡看清来人是岳夜南后,他微微一笑,从桌子上缓缓下来,然后踉跄着走到岳夜南面前,将手中的酒坛递给了岳夜南,他笑了笑,却笑的十分可怜。
岳夜南轻轻一叹,然后接过酒坛仰头猛灌自己一口,酒水湿润了他的脸颊,湿润了他的头发,也湿润了他的眼睛
他挥手将酒坛摔在了地上,然后在叶尘凡胸前捶了一拳,咬着牙恶狠狠道:“臭小子,有点出息,屁大点的南陈咱不稀罕!要姑娘,咱长安城里多的是姑娘!”
叶尘凡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半响后他抬头认真的看向岳夜南,问道:“义父,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连我自己最爱的姑娘都留不住。”叶尘凡低下了头,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尘凡”岳夜南眼中满是心疼,脸上也有了几分苦涩,他用手轻轻揉了揉叶尘凡的头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义父你也看到了,我不仅留不住她,还让她哭了”叶尘凡抬起了头,他用那无助又可怜的目光看着岳夜南,他悲哀的笑道:“她说的没错,我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
“尘凡,为父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岳夜南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脸色也痛苦了起来。
“为何不许?”叶尘凡一声轻笑,然后竟疯狂的怒吼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啊!她哭的是多么的伤心,多么的绝望,这全是因为我的懦弱啊!”
“若是我能早一点勇敢面对她的爱,就算是仅仅给个回应,也不至于这样,不至于让她那么伤心”
叶尘凡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仅剩下那低沉的哽咽。
岳夜南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拉过叶尘凡,将他按在自己的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道:“哭吧,在老爹怀里哭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义父”被那雄伟的身躯抱在怀中的叶尘凡一时间更加难受了,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岳夜南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尘凡,你是个苦命的孩子,但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将你同岳昊一般看重,若你不嫌弃,就叫我声爹吧。”
听到岳夜南此话,感受到那父亲般温暖的怀抱,叶尘凡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放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如此伤心,却又是那般痛快!
他压抑的太久了,他需要一场痛哭,他需要一个如父亲般的依靠!
他是个孤儿,虽被岳夜南收为义子,可他的心依旧是孤独的。不知自己从何处而来,要将到往何处之去,只能孤零零的在这世间飘荡,他可以落寞,可以疲倦,但绝不能脆弱!
因为他无依无靠,所以他不敢脆弱,他永远都是认真而又谨慎,心里的枷锁又何止一重?
十几年的相处,能让他真正信任的也就岳昊和岳夜南而已,就连当初的莫悲魂,他也要先弄个亲传弟子的护身符才肯给他帮忙。
因为他不敢大意!他要为自己而努力,在这世界上,能活着,就已经是件困难的事情了。
以他中等的资质,却能在相同的年龄时修为追上天才般的岳昊,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努力。
只因为他无依无靠!不努力,他连活着的资格可能都会失去!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有家人了,他有父亲了,还有了兄弟,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十分温暖,十分安心。
远处的岳昊见此,深深一叹,然后轻声的笑道:“如此一来,我俩就真的算是亲兄弟了。”
叶尘凡最后也不知是哭倒过去的还是醉倒的,反正他终于是睡死了过去,在他的梦中,那姑娘应该是笑着的吧?
时间匆匆,眨眼间就是几天过去了。
叶尘凡自从上次酣畅淋漓的大哭大醉一场后,这几日里倒是精神了不少,他常常去岳城的城墙之上向城内眺望,似乎是要把这岳城里的一切都记在脑海之中。
而这几天,和叶尘凡形影不离的也是个姑娘,是个小姑娘。
“哥,岳伯伯说咱们明天就要去长安了,那个地方美吗?”梦娇用小手拉住叶尘凡的手,抬起头看着望向城内的叶尘凡。
她的脸上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不舍,更多的却是紧张。
因为她知道,自己去的长安和她哥哥要去的长安是不一样的,他哥哥要去的是盛世长安,而自己要去的,却是当年大胜妖族的长安!
叶尘凡转头看向梦娇,他很清楚梦娇的命运将要如何全取决于唐帝的一句话而已,虽然岳夜南很肯定的说唐帝不会杀梦娇,因为梦娇是上古遗族,当今全天下可能就这么一只九命夜煞,珍贵的不得了。
可是正因为太过珍贵,唐帝会不会把梦娇软禁起来,然后拿来研究?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叶尘凡真心不知自己该如何选择,作为一名大唐人,他理应站在唐帝的那一边,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是真的把梦娇当做妹妹了,他怎能眼睁睁看着梦娇去死?
所以他很无奈,很头疼。
可尽管他再如何担忧,他还是用笑容来面对他的妹妹,在妹妹面前,他是一个坚强的哥哥。
叶尘凡微笑着用手揉了揉梦娇的头发,直揉的梦娇皱起了小鼻子,他笑道:“傻丫头,长安城很大,也很漂亮,里面的人应该也都很热情吧。”
梦娇偏了偏头,眼中露出狐疑的神色,半响后才嘟着嘴小声道:“哥,你要是没去过就别胡说,别到时候让我失望了。”
叶尘凡闻言一怔,心想自己只知道长安很大很繁华,可长安里面的人到底如何,这个还真说不准。
可是自己的师傅莫悲魂就在长安里生活了二十年,应该算的上半个长安人了吧?
叶尘凡苦笑一声,暗骂自己愚蠢,若是师傅过的顺心,又怎么会死在妖地呢?
微微一声轻叹,叶尘凡再次笑道:“梦娇,不管长安怎么样,哥都会陪着你的。”
“嗯!”梦娇闻言很是开心,笑嘻嘻的用力点头。
“对了,你知道岳昊去哪了吗?”叶尘凡挠了挠头,说起来都一整天没见到岳昊了,也不知这小子到底去哪疯了。
谁知梦娇闻言却撇了撇嘴,一脸鄙视的样子,道:“大早上就满脸傻笑疯疯癫癫蹦蹦跳跳的出城了,还带着素素姐,说是去拜访老丈人。”
“呃”叶尘凡错愕的看着梦娇,他嘴角微抽,半响后黑着脸问道:“都谁给你教的这些词语?”
“二虎叔他们说的啊,怎么了?”梦娇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一脸黑线的叶尘凡,她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脸色怎么说黑就黑了呢?
叶尘凡拍了拍脑门,暗道糟糕,这梦娇的年龄差不多和人类十四五的女孩一样,可心智却只有四五岁的水平,而这个阶段正是他们好奇心最强的一个时间段,再加上梦娇聪明无比,任何东西都不用学第二遍,这才短短几天,就和岳城里的这些流氓学成了,就连表情都那么惟妙惟肖。
“听着!以后,不许你再和二虎那帮人说话!”叶尘凡黑着脸,双眼瞪着梦娇。
梦娇顿时一脸委屈,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没和他们说话,就是他们喝酒的时候声音太大了,我不小心听到了。”
“喝酒?”叶尘凡的脸更黑了,气道:“你没事往酒馆跑什么啊?”
梦娇见叶尘凡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踮了踮脚,想学岳夜南那样把手放在叶尘凡的头上,可她再如何踮脚都够不到,无奈之下只好把小手贴在了叶尘凡的脸上,然后学着大人的模样轻叹一声,低沉道:“前段时间哥哥你又不陪我,我一个人在家闷的慌,所以才跑出去了”
叶尘凡感受着那只小手传来的温度,再看着那小丫头满是稚气的脸上却学着一副大人的腔调,一瞬间有些忍俊不禁,轻轻的笑了出来。
可发脾气时突然一笑,这真的很尴尬。
梦娇见叶尘凡笑了起来,于是也开心的笑了,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她笑着说道:“哥哥那天哭的好伤心,岳伯伯就是这样摸着哥哥的头,可是我够不到”
“哥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伤心了。”梦娇依旧用她的小手摸着叶尘凡的脸庞,她很是认真的说道:“那样梦娇也会很伤心的。”
第021章 大唐的两条线()
第二日,岳城之外,一架马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半响之后,那马车才背向着岳城,愈行愈远。
叶尘凡从车内探出头来,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岳城,看着城墙之上那几道无比熟悉的身影,他无奈的苦笑一声,埋怨道:“又不是回不来了,至于把气氛搞的这么沉重悲观吗?”
想起之前在城主府内,岳昊一口气便喝掉了整坛酒,笑着道了句保重,然后多余半句废话也没有,这让叶尘凡略微有些错愕,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根本就不必多说,一句保重便已足矣。
岳昊如此也就算了,可那些一起上过战场的汉子们居然都是这样,一人痛饮一坛,对叶尘凡豪爽一笑,却是不肯多说半句废话。
叶尘凡轻轻一叹,他其实很明白大家的意思,岳城的汉子是无比豪迈的,他们才不会在离别的时候长吁短叹废话连篇,他们都很干脆,若是要说这些废话,那就等下次相聚时再说吧。
下次相聚,却不知在何时。
叶尘凡摇头苦笑,心道自己这还没离开呢就想着回去,未免也太过没出息,怎么也得将长安活个明白,这一趟才算没白来。
而且他心中总是有一种隐隐的向往,总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长安,似乎就像是命中注定那般。
而此次与叶尘凡同行的除了梦娇外,还有一位岳城的高手,这位高手有多高,用岳夜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同岳城的城墙那般高。
岳城有一位城主,天下皆知其为岳夜南,而天下人不知的是,岳城还有一位副城主,其修为之高和低调程度完全成正比,就连叶尘凡在岳城生活这么多年,也寥寥只见过几面而已。
曾经几番谈起这位副城主,岳夜南只是淡淡一笑说他有要事在外,不曾回归,之后便只字不提,让好奇无比的岳昊和叶尘凡颇为无奈。
可今天岳夜南居然派这么一位神秘的副城主来为叶尘凡驾车,说实话这让叶尘凡颇为惶恐。
可见那人总是和煦的笑着,似乎并不在意,于是叶尘凡也就放下心来,安安稳稳的坐在车内和梦娇拉起了家常。
半响后,终于听见了江水奔腾的声音,叶尘凡掀开门帘,看了远处一眼,然后惊讶的问道:“风伯,这分嘴口什么时候修了一座桥啊?”
在他们面前是碧江比较窄的一段,仅有四十余丈,因河道中间有一块巨石将河流分为两道,所以得了个分嘴口的名字。此处也是叶尘凡和岳昊过江经常走的地方,因为以他们的修为,也就能从这里跃过去而已。
可几天前这里并没有桥啊,他和岳昊依然是像从前一样,先跃到巨石之上,然后再跃到江的对岸去。
短短几天,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座桥,这能不让叶尘凡惊讶吗?
那位被叶尘凡叫做风伯的人也是个中年男子,他长的很白净,整体看起来也颇有几分儒雅之风,他轻笑道:“这桥是三天前我带人修建的,总不能扛着马车过河吧?”
叶尘凡闻言微微错愕,心头下意识一震,然后连忙问道:“风伯,你确定三天修成的桥靠谱吗?”
风伯闻言回头看着叶尘凡,笑问道:“那你觉得风伯我靠谱吗?”
“坐稳了!”风伯猛的喝了一声,那马似乎也通灵性,打了个响鼻便兴高采烈的直冲那桥而去。
而车上的叶尘凡见此大惊失色,连忙单手将梦娇紧紧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车子的边缘,他真怕这通了灵性的马撒欢太过从而把他们甩了下去。
片刻后,叶尘凡踉跄着下了马车,他回头一看,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但神情却有些难看,他气冲冲的看着风伯,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靠谱?桥都塌了啊!”
风伯挠了挠脑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不过来了嘛,再说了,当初修的时候就没想着用第二次。”
“可万一没过来怎么办?我倒是无所谓,这江水还淹不死我,可我妹妹怎么办?”叶尘凡一手拉着梦娇,依旧有些生气。
风伯看了梦娇一眼,却见对方充满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模样煞是可爱,风伯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叶尘凡轻声道:“这不还有我在呢,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
叶尘凡闻言一怔,似乎这才想起在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人,可是岳城的副城主,有岳城城墙那般高的副城主!
叶尘凡沉默了半响,然后一声苦笑,充满歉意的说道:“风伯,刚才是小子冒犯您了。”
风伯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很在意你的妹妹啊。”
叶尘凡闻言低下头看了看梦娇,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是疼爱与宠溺之情。
风伯见此也是微微一笑,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他并不准备告诫叶尘凡什么,这个少年对自己不熟悉,但自己却是和岳夜南一起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很清楚这个少年他有自己的想法,他并不需要别人多余的告诫。
“上车吧,接下来我们就不停了。”风伯脸上挂着淡笑,轻轻的走向马车。
似乎他从来都是如此云淡风轻的一个人。
叶尘凡看着风伯的背影,略微有些好奇,随即却是一笑,暗道自己恐怕是真的被岳昊传染了,对什么都开始好奇了,这样真的不好。
然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拉着梦娇的小手便上了马车,慢悠悠的向长安赶去。
叶尘凡知道长安很大,因为那是大唐的心脏。而唐这个国家之所以被称为大唐,同样是因为唐国很大!
大唐是真的很大,它霸占着整个中原,将其余小国挤在边缘。这也就是唐人为何会如此之骄傲的道理所在,因为他们所在的大唐,是无人可敌的大唐!
大唐的疆域之广,就是纵横的两条直线。北至天柱山,南接天门关,东临黑水要塞,西抵漠阳城。
这四处地名或许就连有些唐人自己都不清楚,可与这几处相邻的几个国家却十分清楚,因为这几处地方是大唐的獠牙所在!
北方的天柱山不需多提,因为那里原来是有个国家的,只不过后来被灭掉了而已,所以整个天柱山以南,都归为了大唐,于是这里多出了一座幽州城。
南方的天门关,隔条峡谷,再翻过几座并不算高的山峰,就能看见南陈的门户所在。
虽然天门关由于修建在高山之上,并没有多少将士,只能起瞭望通讯的作用。可天门关西北五百里地,就是大唐最南处的第一座军事大城,广陵城!
何为军事大城?那就是专门为了打仗而修建的城!
再说东边的黑水要塞,这也是一座城池,大唐最东边的城!它的面前是碧江最大的一条分流,名为黑水。
而过了黑水之后,便是东吴。
接着是大唐的最西边漠阳城,此城建立在沙洲之中,向后退千里是大唐的定州,而向前进千里,则是从未向大唐低过头的西晋!
这四座大城分守在大唐的四个方向,它们所履行的职责与岳城相同,那就是镇守边疆,捍卫国土。
可随着大唐的愈发强大,这四座大城从现在看来,颇有些流氓无赖恐吓他人的样子。
大唐太过强大,周边小国压根不敢侵犯,这么一来捍卫国土这一说法就有些无趣,所以也不知从何时起,它们将捍卫国土这四个字变成了为国争光,十几年间,城池的面积也不知向外扩增了多少。
也有不少官员对于几位城主擅自主张的霸道无赖行为极其反对,可唐帝闻言总是哈哈一笑,同样霸道的说:“就要这样,若是不服我大唐,就打到他服!”
文武百官闻言皆是摇头苦笑,有一位霸道猖狂的君主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这霸道猖狂的君主同时还是千年一遇的圣君,因为他对自己极其自信,对自己的国家极其自信,所以他才能称霸中原!
如此,这位君主在他们的心中,愈发令人敬佩!
而此时的叶尘凡一行人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赶路后,终于到达了大唐的境内。
叶尘凡心疼的看了眼趴在自己怀中睡着了的梦娇,然后略微不满的轻声说道:“风伯,为何要连续赶路啊?离天道院开学的日子还有十多天,不着急的。”
风伯闻言轻声一笑,然后向叶尘凡扔过来一个东西,叶尘凡单手抓住后一看,是一枚古朴的戒指,却看不出是何材料制成。
“你拿着这东西,看你着急不着急。”风伯轻声调笑着。
叶尘凡闻言一怔,然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一趟去长安,他不是重点,梦娇也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大唐国宝,九龙鼎!
“这是储物戒指?”叶尘凡把玩这手中那枚古朴的戒指,却不知该如何使用。
风伯点了点头笑道:“那是你爹给的,说是去长安再用吞天袋,怕你丢了他岳城的人。”
叶尘凡闻言心中一片温暖,然后问道:“那风伯,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看到戒指上那个黑色的石头了吗?把灵识先沉进去然后刻个印记,就算是认主成功了。”
叶尘凡闻言后便紧紧盯着那戒指上黑色的小石头,半响后他的额头微微出汗,面色也略微有些苍白,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