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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吗?〃
〃好。〃冷落漫漫一应,美眸一阵流转,眸光越过假山凝定远方连绵起伏的朦胧山峰。那神情如此遥远,仿佛她的心已在瞬间飞离,到达某个不知名的彼方。
骆炜森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而是得到她的允诺后,便随来人匆匆离开了〃舒馨园〃。
许久之后,冷落依然混沌地坐在圆亭内,呆怔惘然地眺望着西方。
这时,一阵清亮柔婉的琴声由不远处牡丹花圃那头传来,一阵阵低浅的乐音融入深秋午后的爽凉空气中,带着点莫名的惆怅,直直穿透她的耳膜,沁入她脆弱的心房。
冷落瞳孔稍缩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不可见的哀戚,这琴音竟触动了她的心弦,那份哀怨,那份凄苦……
是谁?
冷落遣走了红枫等一干婢女,独自一人循声探去。
第10节:浮尘若梦(6)
穿过牡丹花圃,冷落极目一望,果见不远处的亭子里隐隐约约透出一抹浅紫色的纤秀人影。她随即信步朝紫衣女子走了过去,不久,已然立定亭外数步之处。
冷落仔细地端详亭中女子,她穿着一袭淡紫色丝绸衫裙,低埋着头抚琴,无法窥见其样貌,可光是瞧其轮廓,也可大胆推测出,必是一名绝伦美人。
冷落暗自打量亭中的紫衣女子片刻,微微颦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轮廓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紫衣女子心无旁骛,专注于琴弦之上,悦耳的丝弦之声自指尖流泻而出,时而高亢,时而悲凉,时而又迷茫。凄美的琴音,深深地感染了冷落,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情绪渗入她的心间,伤感的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令她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琴声突然戛然而止,紫衣女子缓缓地扬首。
冷落倏地一震,全身宛若遭雷电一击。
眼前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骨相清秀,面庞淡逸,清洁似莲,飘然似尘。
无论是这脸儿,还是这妆饰,甚至是这神韵……简直,简直是自己!
紫衣女子的眼中亦闪现一丝惊异之色,但这讶异也只一瞬,她站起身,轻柔有致地向冷落行敛衽之礼。
〃银月见过小姐。〃
银月?莫非是四年前在她十五岁生日宴会上献舞的女子,那个〃醉仙阁〃的花魁,骆炜森的侍妾?难怪觉得在哪里见过。当时她和她的距离隔得远远的,只能远观,匆匆一望后,她又急着赶去看望云娘,没有也不可能细看,更别说交谈了。所以她的影像在自己的记忆中很模糊,只有一丝火艳的印象。
四年前,她虽然神似自己,也只是长相神似而已,旁人还是能够清楚地分辨出谁是谁来。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神韵…一种技压群芳的傲然,令人惊艳的亮丽。而自己并没有。
可是,如今……
太惊讶了!
她给人的感觉变了。不仅是其形、其容,连其神也无不和自己相似,身上有太多刻意模仿的痕迹,让人无法忽视。
冷落轻轻嗯了一声,实在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两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没过多久,两人同时开口:
〃那个我……〃
一起停住,两人互看一眼对方。
〃你先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停顿好一会儿,竟第三次同声说道:
〃还是我先 ……〃
第三次同时消音,意外地默契。
冷落和银月禁不住相视噗嗤一笑,让沉闷的气氛轻松不少。
〃银月姑娘,很抱歉打扰到你。〃冷落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刚才就像是在照着镜子说话一样,惊人的一致,令她不由得捧腹,她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自然地敞开心胸笑了。
〃银月不过是闲来无事,排遣清闲,谈不上打扰。〃语调柔和如同宜人的微风。
〃银月姑娘弹得太好了,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余音袅袅,犹在耳边。〃开场白从恭维开始切入。
〃小姐谬赞了,银月琴技粗浅,担不起小姐的称赞,受之有愧。〃
一来一回后,一时间又无话可说,整个花圃中只有她俩,四周静寂无声。
还是冷落率先打破沉默,迟疑地说道:〃你……你很像我。〃
银月浑身一颤,用一种极为复杂又难掩忧伤的眼神凝望着冷落,好半晌才困难地自齿缝中逼出话来,〃像小姐的不只我一个。〃
〃我知道。可是,你最像,一模一样。〃冷落幽微低哑的嗓音若有深意,腔调淡淡然,却像隐蕴着一点点异样。
银月倏地呼吸一紧,喉头发出某种细微的怪声。
〃为什么呢?〃冷落进一步逼问。
银月默然垂下头,乌亮若黑缎的漂亮秀发掩去了面上表情,无法得见。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刻意地模仿着她,而这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又是一个爱上骆炜森的可怜女人。只有爱情才会有如此大的魔力,令女人盲目,令女人痴傻。
第11节:浮尘若梦(7)
冷落喟然一叹,走进亭中,停在琴边,手指随意拨弄琴弦好一会儿,抬眸看向银月:〃虽然我并不会弹琴,但是也能听出你琴音中的哀怨,想必是在为情所苦 。〃
银月突地扬首抬头直视着冷落:〃小姐不用如此担心!〃
〃什么?〃冷落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何以会扯上自己。
〃小姐不必再这样地试探我,我自始至终都只是小姐的替身。况且……况且明日我也会像其他姐妹一样离开红庄,不会再对小姐产生任何威胁,小姐大可放心!〃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挖苦。
冷落闻言差点没把自己的下巴掉到地上,心忖道:我的语气就这么差吗?竟让她以为我是在示威,这也太可笑了!她费尽心思来模仿我,那我总该有知道的权利 !要知道我才是正版,她可是盗版。如果是在现代,我还要上法院告她呢,告她盗我的肖像权!
慢着!
她明日就会离开?
冷落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明天就……〃
〃小姐!求你请听我把话说完!〃银月激动地打断冷落的话,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身,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将一切都豁出去的决然表情。她知道刚才已经得罪了小姐,而且如果庄主知道今天她与小姐碰过面的事,也会……反正横竖都要受罚,她不说不甘心。
〃我承认,我一直都是在模仿着小姐,谁叫……谁叫庄主喜欢的人是小姐!小姐不用这么惊讶,这早已是红庄公开的秘密。不单是我,我想整个红庄的人大概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人敢在小姐的面前说出来。庄主在两年前就下过命令,庄中的所有侍妾、婢女、仆人,见到小姐都要回避,违者重罚!〃
冷落一惊:〃那你又为何告诉我这些,你不怕……〃
银月凄然的眼神让冷落立时噤声,无法再往下说。
〃银月出身青楼,看尽冷暖,对于爱情从来没有过半分的奢望,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结束青楼卖笑的飘零生活。是庄主让我脱离苦海,他为我赎身,我充满了感激,别无他想,只愿用自己的一生,令他快乐,来报答他对我的恩情。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主人,我的依靠……刚进红庄门时,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喜欢我、疼我,甚至不再宠幸其他侍妾,每日都会在我那儿就寝,起初,我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并未留意其他。〃
银月停顿了一下:〃过了几个月后,我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他依然每日都到我那儿去,但他看我的眼光好似透过我看着某个人似的,目光常常落在遥远的地方。直到,他开始在梦中喊你的名字,甚至是在行房事时亦然。我这才明白,他一直爱的是你,他为我赎身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我由始至终都只是个替代品……〃
话说至此,银月的声音已哽咽,美丽的眼睛里也有了泪光:〃他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我整个生命的全部!纵然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寝小妾,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就已足够。我知道,我爱上了这个看似无情却是深情的男人,只是他深情的对象不是我。为了让他开心,我甚至开始模仿你,小至衣着打扮,大至行为举止,透过下人们的转述,一点点地改变自己。只要望着他越来越深情的眼神,就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银月迷蒙含泪的双眸牢牢瞪着她不放,里面好似蕴涵着痛苦、悲伤和嫉妒,而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怨念让她感到一阵哆嗦。
她不会是想对她不利 ?
不怕不怕,看她那瘦骨伶仃的样儿,打起架来,自己未必输她!
〃自从两年前你回红庄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关心我、疼我,来我那儿也只是招我侍寝,甚至没有言语上的交流,我只是他泄欲的工具……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他找的人是我,不是别的侍妾,这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不介意。可是直到昨日,他竟告诉我,他不要我了,还让我离开红庄。〃银月痛苦地闭上双眼,温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沿着她蜜色的面颊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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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浮尘若梦(8)
唉!可怜的人儿!
爱人总是痛苦,被爱才是幸福。
蓦地,银月睁开眼,站起身,看向冷落,骤然朝她接近。
她要干什么?冷落心中警铃大响,不会是真的要和她动武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冷落表面强作镇定,内心却思索着,不如先下手为强,自己主动出击,将她推倒,再闪人,或者将她制服,提前进行计划,可是这样太危险了,还是用骗来得妥当。
在冷落东想西想之际,银月早已站在了她身前。
冷落神经一紧,急忙扯出笑脸道:〃有话慢…〃
没等她把话说完,银月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泣声哀求:〃我原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不敢与小姐比肩,可是银月斗胆请求小姐,看在我对庄主一片痴心,收我做你的贴身丫头 ,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
冷落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纠住,只觉得凄楚得想落泪。
像!她真的很像她!
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匍匐在骆炜森脚边苦苦哀求的自己。不同的是,她是为爱她的男人,而银月却是为不爱她的男人!
这可能是世间最卑微的爱情了!她不能不说很感动,不过……
〃你想不想我消失?〃
〃消失!?〃
〃对!消失!〃
第二日。
舒馨园的一角亭子。
一盏风灯扑闪着,映出园中满地散乱的枯叶。
冷落凭栏眺月,如水的长发,沐浴在淡淡的月光下,飞舞如无声的精灵,飘逸如伤逝的飞花,微仰的面容,衬着黑艳艳的明眸,也如这夜色般清冷。
那些过往的记忆在不经意间又回到了脑海里。
女孩曾经在那池塘边使小性、发脾气,叫男孩在鲤鱼池里抓虾捉蟹,男孩赤脚下池塘,抓的除了鱼还是鱼,女孩旁观偷笑,男孩锲而不舍,女孩渐觉无趣,挥手离开,将男孩抛在脑后。待下人察觉到男孩不见,奋力寻找,却在空空如也的鲤鱼塘里找到失踪一天一夜、手脚红肿的男孩。女孩内疚地想向男孩道歉,男孩却哭着鼻子,流着眼泪,埋怨自己没用,发誓一定要在池塘里捉到虾蟹,送给女孩,让女孩开心……
女孩曾经在那花圃里枕着男孩的双腿,男孩轻轻用手指拨弄着女孩的长发,女孩睡去,男孩却静定不动。女孩醒来已经是夜里,她伸个懒腰,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离去,完全忘了男孩的存在。男孩暗暗揉腿,默然起身,随在女孩的身后,直到女孩回房……
女孩曾经在这小亭中静坐发呆,愁眉黯默,消沉忧郁,男孩陪在女孩身边,什么也不说,从夕阳西下,到月色星辰,再到旭日东升,直到女孩把头靠到男孩肩膀上睡着……
眼角的泪水不自觉地顺着脸庞轻轻滑落,滑落在手掌中,绝美的容颜掠过一丝淡淡的自嘲。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记忆力好也是一件痛苦的事,越是想,便越伤心,越伤心就越痛苦。这地方到处都能让她想起他,可是却又什么也触碰不到。
爱到深处是心痛;
情到深处是孤独。
她合上双眼,掩去了眼中蔓延的怆然和伤悲,却无法掩去眉宇间的落寞。不想思念,却总思念;想要忘掉,却舍不得忘掉。
幼年时代是亲情;童年时代是友情;少年时代是爱情,现在却变成了悲情!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哪怕是一天、一刻甚至是一秒!
如果不曾爱上他,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是孤独?自己亦不会像今日这般痛彻心扉,依然在笑眼冷看着人生,依然保持着冷淡和漠然,这个世界的悲欢牵动不了她的心,至少她是开心的,是快乐的。可是……
冷落蓦然睁开双眸,食指微屈,五指并拢,愤恨般重重地击在亭子的栏柱上,黯然空洞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想杀人般的浓烈恨意。
这一切是谁害的?
是骆炜森!
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的心若已经死了,生又有何趣?是不甘、是悲愤、是怨恨令自己隐忍到今天!
她一定会让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也尝到同样的滋味。
※ ※ ※ ※ ※
第13节:浮尘若梦(9)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冷落神情焦急起来,开始不住地在亭子里踱步兜圈子,寻觅的眼神直在园门那头望个不停,口中喃喃自语着:〃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变卦了 ……不会的,不会,她答应过我,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到这儿来告诉我一声。可是……都已经戌时(19点到21点之间)了,她怎么还不来?该死!这可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正在她胡乱猜测之际,忽见一人提着纸灯朝圆亭缓缓走来。冷落一惊,定眼望去,那微弱的灯光闪闪烁烁,隐约映出那人的脸,与她一样的脸。
冷落随即飞快走下石阶,迎向来人,略带责备地说道:〃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银月将纸灯搁置在地上,抬眸看着冷落,面露歉意地解释道:〃因为离开红庄必须要有庄主的手谕,所以我去了一趟庄主那儿,耽误了时辰,让小姐等了这么久,很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说着银月竟开始施展小日本那套鞠躬〃迷昏大法〃,晃得她快头晕目眩了。
冷落连忙扬起左手止住她,不过心中却暗叫侥幸,还好昨日没有冲动,不然纵使取代了她,自己没有手谕,也走不出红庄,还会有打草惊蛇的危险。
啧!这鸟笼锁得还真够牢的。
一思及此,冷落便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你考虑得怎样,答不答应?〃说话间眼中似乎晃过一丝焦急的神色。
银月欲言又止,面容犹豫,纤巧双手无声地绞紧,静静地站着。她考虑了整整一天,如果答应,她就有机会留在他的身边,留在她所爱的男人身边,她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幸福过意不去。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心头却总有种不安的预感,好像她答应了就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似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全都哽在喉头,始终说不出口。
冷落墨黑的眼睫一扬,凝望她好一会儿,眸光深邃难测,毒舌地打击她:〃这就是你爱他的程度吗?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敢争取的女人,难怪他不喜欢,活该被抛弃的命!〃
银月脸色刷白,紧紧咬着自己毫无血色的下唇,拼命忍住因伤心而将夺眶而出的热潮,现出了迷惘而又哀伤的神情。
冷落心忖道:瞧银月那一脸惨淡花容,的确柔弱得令人心痛、怜爱和不忍。不过,那是对男人而言,她可不会心生怜悯!请将不如激将,就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实在不行,就……
她暗自紧拽住右手的袖口,朝银月柔淡一笑,掩去了一切情绪波动,让人难以窥视她心中所盘算的任何事。
〃其实这事也不难啊,我扮作你,代替你离开,你只需在这儿躲两三个时辰,两三个时辰后再大叫,说有人从身后袭击了你,醒来发现手谕不见了。如果到时他盘问你,你就说你当时晕了什么都不知道,不就行了。〃
冷落凑近她的耳朵,故意放低嗓音:〃你想想,如果我消失了,你不就能伴在他的身边,继续做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还会像以前那样疼你、宠你、爱你,说不定还会将你扶正,让你为他生儿育女哦。〃她的话里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从银月跪下来求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是一个被爱迷了心智、比她还傻的女人。试想这么大的诱惑砸下来,她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冷落的话声声击中银月的心,令她悸动不已,整个人已陶醉在自己描述的从未有过的旖旎场景当中。她红晕上颊,羞涩地垂下眼睑,低声地应道:〃嗯,好……好 ……〃
冷落闻言,略显无情的诱人薄唇紧紧地抿着,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成功了!古代的女人就是这么好骗,一点点好处就能让她神魂颠倒,忘乎所以。最后那〃贱招〃看来是用不上了。
〃那你把手谕给我。〃冷落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银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手谕递给冷落。冷落接过手谕,眼中闪现一丝异彩,随即很快地淡去,恢复成一贯的漠然。
〃小姐,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冷落瞥了她一眼,随即将手谕收入腰际。
〃为什么小姐想要离开?住在红庄里不好吗?〃
第14节:愿与君随(1)
冷落沉默了很久,就在银月以为冷落不会开口的时候,冷落却突然抬起眼,定定地注视着银月,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戚神色在她的眼眸中一闪而逝,像在压抑什么似的缓缓开口:〃这个鸟笼只适合你,不适合我。你是一只从破烂肮脏的鸟笼里移到这个黄金打造的鸟笼豢养着的小鸟,从不知道外面广阔蓝天的美好,对你来说这里是你最好的归属。我却是一只被人活生生折断翅膀扔进笼中无法再飞的小鸟,曾经翱翔天空的美好都变成了折磨。你会活得比我幸福 ,我相信……可我呢!就算死,也不愿死在这个窒息的鸟笼里。〃
〃死?小姐为什么要死?〃银月完全没听明白冷落在说些什么,只是〃死〃字将她震骇住了,言语中甚至有点儿临终遗言的味道,令她心惊不已。
〃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我这么年轻还没活够,怎么可能会想死?〃冷落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口了,警觉地连忙改口道。
〃还好!〃银月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小姐你一定是不喜欢庄主,无法接受庄主强烈的爱,向往外面的自由才决定离开的,我说的对不对?〃银月一脸期待地瞅着冷落,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很好地说服她自己,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