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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重午的这天,婆子们们都忙着把抚碧阁上上下下的清扫一遍,小丫鬟们则把雄黄酒里混入一包用柏子、桃仁、蒲片、艾叶等做成的药料喷洒在墙壁角落、门窗、床下等处,据说能驱毒避邪保平安。其实一般在重午节按照习俗人人都是要饮上几口雄黄酒的,只小姐还是孩子不宜饮酒,做些喷洒便罢了。
等这些都做完了,便要准备沐兰汤。这沐兰汤是用艾叶、柏叶、风球、菖蒲等物煎成药汤洗浴,也是有去邪气、保平安之说。因为有艾叶、菖蒲等香草,在沐浴完之后,身上会有淡淡的香气,所以古人有云“浴兰汤会沭芳”。
先是从周素瑾开始,由绿珠、红玉服侍她沐浴兰汤,换上干净的衣服,并挂上装有白芷、川芎、芩草、甘松等中草药的香囊。然后从大丫鬟到小丫鬟、丫头、婆子都要一一的沐浴兰汤,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出来。
“哇,真好看!绿珠姐姐,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红玉睁大了眼,看着一个细竹篾编成的箩里装了满满的一箩小饰物,用金银丝或铜丝金箔做成又或是用艾叶剪编成的,形状有钟铃的、小葫芦的、簇缨的、粽子的;还有兔子、彩球、五彩小虎等等数不胜数,各个生动逼真,玲珑可爱!红玉惊讶地看向绿珠,感叹道:“绿珠姐姐,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巧!这些东西怎么能做的这么可爱呢?还做了这么多?”
绿珠抿嘴笑了笑,“这些玩意儿做起来其实挺简单的,不过是看过节凑个气氛,顺手做了几个,戴着玩玩儿也便罢了!你若喜欢就挑几个去吧!”
红玉欣喜道:“真的吗?太好了!我要挑哪个呢?这个好看……还是要这个吧……那个也不错啊……”她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都爱不释手,不知道挑哪个才好。
“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就多挑了几个去吧,烦什么!每到了重午这天,街上到处都是卖这些玩意儿的,什么样子的都有,十文钱能买两三个呢!”绿珠说道。
“我虽不知道街上卖的那些个东西,却敢肯定绿珠姐姐做的这些定比那街上卖的精致多了!”红玉晃着脑袋说道。
“又浑说了,既没见过那些又怎知我做的这些比街上卖的精致了?”绿珠瞪着红玉问道。
“那自然了,绿珠姐姐可是我见过的手最巧的人,哪还会有人能比过绿珠姐姐去呢?!”红玉双手抓着那些个玩意儿,笑嘻嘻道。
绿珠忍不住笑起来,轻捶了红玉一下,“你个小蹄子,今儿嘴巴是抹了蜜吗?”
红玉睁大了眼睛,一脸的正经,“哪有?!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绿珠说不过她,只微嗔地瞥了她一眼。
重午节刚过去了不久,府里便传来了长女周素蓉定下亲事的消息!
23耳光()
这消息来得突然,只听说是周敬得知了周素蓉对亲事挑来拣去的态度后十分不满,特别是拒绝了好几个上门求亲的人,尤其包括江城陶家的大公子!周敬大怒,更是追悔莫及。
这陶家的富贵显赫自不必说,而且更善交际,上到朝廷大官、名门贵族,下到富豪商贾、地头帮派,没有不结识的。周敬正愁着要借着什么机会与之亲近,得知这陶家大公子陶云杭派人上门提亲来了,顿时心中大为欢喜!再又听闻周素蓉竟然直接回绝了人家,心中哪有不恼的!顿时火冒三丈,对着周素蓉就是一顿好骂!说着什么“还轮得到你瞧不上人家,你倒以为人家真能瞧得上你吗”“你知道这陶家是什么人就随随便便给我拒了”“生生让你娘给惯坏了!目光短浅、骄纵无礼!”之类的话,大夫人心中不忍,可见周敬正在气头上也不能多劝。
周敬气呼呼地骂完一通后,便询问了大夫人现在正参详中的几个中意的人家,沉吟片刻,就拍板敲定了凌州的武家大房嫡出次子武明,让这几日便把周素蓉的生辰八字给送过去!
周素蓉本就被骂得羞恼的无地自容,含泪欲泣,这会子一听,更是不干了,立时瞪着眼睛大声回道:“我不要!”
周敬铁青着一张脸,“你这个不孝女!轮不到你来做主!你不愿嫁,我还怕你给我丢人现眼呢!”
大夫人这时端了杯茶走到周敬的身旁来,柔声道:“老爷,先喝杯茶消消气吧,气坏了身子可不又要让我担心了!”
周敬的脸色微微缓和下来,接了杯盏喝了两口茶。
大夫人一直观察着周敬的神色,见他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便又道:“老爷,不是我为蓉儿说话,蓉儿好歹是周府的嫡长女,亲事自然是要慎重一点的,若随便配了个次子,难道不抹了老爷的面子,降了咱们周家的门第?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一点一点地把她养大最后也只盼着她能嫁个门当户对的,方不委屈了她的!”说着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周敬粗声道:“委屈?妇人之见!这武家在凌州,虽地方偏远了些,可乃是百年世家,祖荫丰厚,武家老爷子也就是武明的祖父曾世袭正三品议事太卫,虽如今闲赋在家可朝上积威犹在!再说,这武明行事沉稳,人品端正,武家老爷子很是看重,即便是次子难道还配不上蓉儿不成!好好收收性子吧但看她这性情哪有点贤淑的样子!”说着便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大夫人把手里的帕子攥成一团,攥得紧紧的。
周素蓉摔碎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哭闹了两天,便也无可奈何了。
清晖堂里,老太太半靠在铺着姜黄色如意纹夹缎薄棉的软榻上歇息,周素瑾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轻轻地给她捶着双腿,紫砂莲花熏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禅香,让人心安神宁。
“一早来便跟着我这个老婆子念佛经,闷坏你了吧?”
“怎么会呢,我在抚碧阁也是一个人看看书练练字,怪无趣的。到了这里来,跟着祖母一起念念佛经,倒是去了闷燥,心中平和畅快不少。”周素瑾说道。
老太太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个丫头,小小年纪正当活泼好玩的时候能有什么闷燥的?怎么竟也装模作样悟起佛经来了?”
刘嬷嬷也跟在后面取笑道:“此女悟性甚高!”
周素瑾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倒谈不上悟,只在念经时凭着心中的感觉,让祖母见笑了。”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听说你现在每日都去给大夫人晨昏定省了?”
周素瑾面带愧色的说道:“我生性较其他姊妹内向些,又是独处,心中孤苦害怕,整日的闷在抚碧阁里也不想往外踏出一步,母亲虽体谅我免了我的晨昏定省,可现在想来竟是大大的不孝了,心中对母亲更是愧疚万分,哪有再不去的理?料想府里人人都说我轻狂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年纪小又没个大人带着,即使犯些过错也是情有可原的,如今长大了懂事了些,能想通了便是好的。”老太太说道:“这大夫人也是做的不妥,怎么着当日薛姨娘离了世就该领了你到她的正院去养着,现在也该是母慈子孝的场面,你也不至于一个人受苦了!”
“不不……”周素瑾忙摆着手说道:“母亲待我极好的……”
“行了!”老太太打断了她,“你也毋须瞒我,若是过得好,上回我去抚碧阁又怎么是那般情形?这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成了精的练就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事……”老太太忽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如今也到了该分出去过的年纪了,也不好再说了,你就在抚碧阁住着也好。只有些事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你母亲也自是有她的难处!”
周素瑾垂首应道:“是,祖母的话瑾儿记住了。”
红玉心中突然明白过来。她一直以为大夫人表面贤惠识大体,其实内心里比针眼儿还小!薛姨娘都已经死了,她却连个小孩子也容不下,让六岁的周素瑾就一个人住到了抚碧阁里。不过现在想来,是大夫人早就看出来了周素瑾性子早熟,并不像一般同岁的孩子那般懵懂,她早就能看清事情的经过,而且懂得把怨恨深埋在心中。所以大夫人即使被别人说道,也不愿把她领到玉屏轩来,怕到头来养了一条毒蛇回头咬自己一口!所以大夫人对周素瑾表面是一团和气,暗中又总是处处针对。红玉心中暗笑,看来这大夫人也不是多厉害的人物,连个小孩子也要有所忌惮。
只是这样一来,周素瑾只是个庶女,还是个没有姨娘教养的庶女,这倒是大夫人乐于见到的,薛姨娘若是知道她的瑾儿是这种境况,怕是死也不能瞑目的吧。
这时刘嬷嬷笑道:“老太太别顾着说话了,饭菜都好了,准备用饭吧,瑾儿也该饿了。”
“是了,看我糊涂的,”老太太从榻上坐起来,“我特意让长生媳妇做几道瑾儿爱吃的菜,可都准备了?”
“都做好了!鸡汁凉拌海参、八宝鱼丸子、蜜汁火腿、杏仁豆腐羹,还有红枣糯米羹也做了。”刘嬷嬷回道。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周素瑾说道:“走,瑾儿,陪祖母用饭去。”
周素瑾乖巧的扶着老太太走到摆满了菜的桌旁坐下来。红玉和老太太房里的两个大丫鬟如意、莲儿都静静地立在一旁,等着伺候。
“瑾儿,正长身体呢就要多吃点儿!你看你都瘦的剩几斤几两了?我吃着这个糟香鹌鹑味儿倒是不错,你尝尝看!”
周素瑾夹了一块吃了,不由说道:“果真肉嫩味香!”
老太太笑起来,微微得意地说道:“这个长生媳妇做菜手艺好,我就是喜欢她做菜的味道才把她拉到我这个小灶房里专替我做菜的!别的地儿可吃不到的!”
周素瑾掩袖笑道:“那我今儿可要吃个够了!”
如意也凑趣道:“瞧瞧看,四小姐一来用饭,老太太就有说有笑的,连饭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呢!”
老太太故意板着脸道:“可不是!天天的看着你们这些呆脸、老脸,也要给人换换口味不是!”
大家都笑起来,这是刚好刘嬷嬷进来了,看着一群人脸上笑意盈盈的,不由也笑道:“哎唷,这是怎么了?怎的这样高兴?”
大家一看见刘嬷嬷笑得更欢了,一时清晖堂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吃过了饭,周素瑾陪着老太太随便聊了几句就回了。
红玉看得出今天周素瑾的心情也是格外轻快地,不再总是一张冰冷的脸,也不沉默寡言了,一路上,脸上都是带着浅浅笑意,一边走一边同红玉说着话。红玉见了自是心里欢喜的,也积极地寻着话题逗她开心。
才过了垂花门,便看见绿珠站在抚碧阁外面东张西望的,神色有些慌张,一见到周素瑾和红玉,忙不迭地跑上前来。
“去了老太太那边怎的这会子才回来?”绿珠面色焦急地问道。
“陪祖母吃了饭才回的,”周素瑾说着,眼光瞥到了一个婆子立在门里墙角边,这个婆子不是抚碧阁里的。她的目光又镇定的转向绿珠,问道:“可曾是来了什么人了?”
绿珠忙点点头,“正是呢。”
“来的谁?”
绿珠看着周素瑾,翕了翕嘴唇,低声道:“是大小姐。”
“哦。”周素瑾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就往门里走去。
绿珠忙拉住她,面上带着急迫和担忧,皱着眉头道:“小姐你不知道,大小姐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不知为了什么事。幸好小姐你不在,大小姐就问奴婢你去哪里了,奴婢就说你去了老太太那里了,大小姐就这么一直坐着等到现在,脸色很不好看。奴婢心中实在不放心就先出来候着小姐了,小姐,你要小心呐!”
红玉听了心中甚为纳闷,这大小姐好好地不待在房里绣嫁妆,跑这里来干什么?再一看周素瑾,脸上那点点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又变得脸色如霜、眼神如冰的样子了,红玉心中一叹。
才踏进抚碧阁,便看见一个上身穿着水红色纱衫□葱绿遍地金缎裙的女子向她们走了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周素瑾的左脸颊上俨然一个红肿的五指印,抚碧阁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打死你这个小贱嘴!”周素蓉狠狠地骂道,盯着周素瑾的两眼快要冒出火来。
24被打()
“小姐……”绿珠回过神来颤声道,连忙上去察看周素瑾的脸颊。
跟着周素蓉过来的丫鬟也是吓了一跳,忙上去劝道:“小姐,怎的好好的动了手来呢?”
周素瑾推开了绿珠,面无表情,目光无畏的直视着周素蓉。
“你说说你都和爹说什么了?”周素蓉厉声问道,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周素瑾,“你也别想赖!怎这的赶巧,爹前些日子才把你叫过去说了话,后面爹就马上对我不满的发起脾气来,竟还随随便便就指了个人家让我嫁过去!定是你这个小贱嘴在爹的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我的坏话以为我不知道?!看我今天饶不饶你!”
“大姐怕是误会了,我从未和爹说过你的事。”周素瑾毫不在意周素蓉那张充满怒气的脸,只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
“大小姐,你真的是误会小姐了!老爷请了小姐过去不过是为着小姐曾得了病,身子不好,关心了小姐两句而已,怎么会说大小姐什么呢,真的没有!奴婢可以作证的……”绿珠也急忙道。
周素蓉冷笑道:“作证?你是这个小贱嘴的丫鬟不护着她才怪!若信了你的话我才是个傻的!况且除了她还有谁会使这般下作的手段?别以为装个病搏了祖母的同情,瞅着机会可劲儿的讨爹的欢心,你就变得能耐了!这周府还轮不到你来兴风作浪!薛姨娘死的时候瑾妹妹还小兔子似的躲在奶娘后面涕泪满面呢,才两年没见,竟越发长了本事了,瞧瞧这一脸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刮目相看啊!”周素蓉说着立眉瞪眼,对着周素瑾骂道:“你就跟你娘一个样儿,表面柔柔弱弱的装可怜,背后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看着就让人讨厌!”
“你说什么!”周素瑾脸色一白,一时控制不住心绪,气得浑身都颤了起来。
红玉了解周素瑾,别人对她自己的如何让误解、诋毁甚至欺辱都可以不放在心里,可一旦说到薛姨娘,周素瑾绝对不可能当做没有听见,甚至完全有可能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毕竟她的思想再怎么成熟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雪上加霜了!要不然就要把事情闹大了,一发不可收拾。红玉的脑子此时飞快地转了起来。
“怎么?你还不服气么!”周素蓉见她这般眼里更是闪过明显的轻蔑和鄙夷,“可我偏偏要说!你就是和你……”
“大小姐!”红玉毫不迟疑地高声截断了周素蓉的话,身体一下子挡在了周素瑾的面前,阻断了她的视线,以便让她好好地冷静一下。
周素蓉愣了愣,嘴角挂上了讥讽:“哎哟,我今儿才领教了,看来抚碧阁的丫鬟们也都厉害得很呐!主子们在说话也敢三番两回的来插嘴!没规没距的野丫头,识不得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怪道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红玉福了福身,说道:“大小姐说的是,是奴婢莽撞了!不过奴婢也是为大小姐着想,这才急着站了出来的。”
“为了我?”周素蓉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笑了起来。
“正是,”红玉点头,不急不慢的说道:“大小姐是马上要定亲的人,现今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大小姐的名声清誉,所以更要尤为仔细谨慎才是!老爷和太太为大小姐挑了个好夫家,是大小姐的好福气!可今天大小姐怒气冲冲的进了抚碧阁好些的丫鬟婆子都瞧见了,周家嫡长女对幼妹恶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这事要是被那个嘴上没把门儿的传了出去……大小姐可曾想会有什么后果?若是又被传到凌州武家的人的耳朵里呢?即便大小姐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老爷和太太想想啊!”
那个周素蓉带过来的,之前一直立在墙角悠然看好戏的婆子脸上顿时一脸的惶恐不安,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你……你,我……”周素蓉听着红玉的话,渐渐的收了笑,指着红玉想反驳一两句,可一想到刚才红玉所说以及之后周敬对她会有的态度,指头发颤,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红玉一下子跪了下来,十分恐慌的样子,低头颤声说道:“奴……奴婢是真的为了大小姐,才……才借着胆子胡乱说的……大……大小姐若是听了心里不快就……就责罚奴婢吧!”
红玉才刚说了那些话,若真的马上受到周素蓉的责罚,岂不是就落实了她娇蛮粗鲁,心胸狭窄之说?
“你!好……好呀,”周素蓉说着狠狠地瞪着红玉,偏偏红玉跪在地上低着头瞧不见周素蓉的目光,一股力气好像都使到棉花上,毫无作用。她气闷的撤回目光又带着鄙视的瞥了眼周素瑾,哼哼了两声,便气呼呼的回去了。
红玉松了一口气,说了一堆半真半假半威胁的终于把她唬走了,还好这冲动急躁的大小姐能吃这一招。
周素蓉带来的一阵“暴风雨”过去,抚碧阁又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小姐,你说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得病,后来手又被烫了,如今又被大小姐……”绿珠一边端来一个盛着热水的面盆一边皱着一张脸说道,“怎的无一日的安生日子过?”
“说不准是和那些牛鬼蛇神的犯了冲了了!要不,我替小姐去华音寺祈福烧香,再捐点香油钱,好保佑小姐顺心如意,平平安安的……小姐,好不好?”
周素瑾刚要说话,又听绿珠一跺脚叫道:“哎呀,我忘了,咱们手头里早已没有余的银子钱了……”说着声音低了下来,脸色黯然。
周素瑾不过一个庶女,薛姨娘又不在人世了,没个人靠着,连每个月的那点儿月例银子都时不时的被底下的人克扣点儿,日子过得艰难也难免了。
绿珠手里拧着热帕子,嘴里又轻轻劝道:“若是我说,咱们还是和以往一样自个儿过自个儿的,不去理睬她们,由得她们那边闹去,虽然会受些丫鬟婆子的气,日子也过得紧些,可毕竟能得个清净太平不是!好过如今这般提心吊胆的!”
“来,小姐,我给你敷一敷吧,消肿的快。”绿珠边说着边拿着帕子在周素瑾红肿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