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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悦欣上了马,再回过头看紫禁城。
万千感慨涌上心头。一年前她进去了。一年后她又出来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感觉像过了别人的一辈子。甜酸苦辣全都有。
六郎,再见了。再也不见了。
梁悦欣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宫外的空气果然比宫外好。好。从此便自由了!
“驾——”梁悦欣鞭打着马,不再回头。
一大早,惠妃便吩咐悯枝出宫,把一封信带到襄亲王府给侧福晋。
偏殿里,秋水跟往常一样给梁悦欣送去早点。
敲门敲了大半天也不见小主回应,秋水便推门进去了。
这一进去。秋水立即愣了。小主怎么不在房间呢?这么早,去哪里了?
秋水是万万也没有想到梁悦欣早已经出宫了,也许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可是直到午膳的时间,也没见梁悦欣回来。秋水急了,让宫人们都去找,还让小新子去告诉皇上。
过了不久,福临便匆匆赶来。偏殿里,宫人跪了一地。
“小欣怎么会不见的?”福临怒了,好端端的怎么连主子都不见了?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一早就不见小主在房间了。”秋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福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甩了甩衣袖,直接走进梁悦欣的房间。
房间和平日里没有两样,福临看了看小欣的衣裳,似乎没有少到。梁悦欣的衣裳多,她只是收拾了几件而已,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当福临看到抽屉里的银票全都不见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
福临立即吩咐小顺子:“快去查,从昨晚到今天,有谁出过宫?”
“是,皇上。”小顺子立即就去查。
小新子和秋水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今天小主赏他们的饰物。
小新子动了动嘴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皇上,奴才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回皇上,小主今天突然赏了奴才许多饰物,奴才也不知道是为何。”
小新子的话一出,福临的脸色就变了,手紧紧地握着拳头。小欣,你是要离朕而去吗?
过了一会儿,小顺子回来了。
“回皇上,昨晚到今天一共有三个人出宫。昨天晚上是一名宫女,今天早上是两名太监。”
“哪个宫的宫女?”晚上出宫的宫女,引起了福临的注意。
“回皇上,是……是静云宫的宫女。侍卫说当时宫女拿着的是静妃的出宫宫牌。”说这放时,小顺子也觉得奇怪,静妃为何大半夜派宫女出宫呢?
小顺子的语音刚落,福临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用审了,出宫的宫女一定是小欣,是她拿了静妃的出宫令牌。
直到现在,福临才明白梁悦欣为何还要到静云宫数落静妃,原来为的是宫牌。
突然又想起小欣的那句,“今晚,皇上走了之后,就请不要再来。”原来那句就是道别的话。
福临咬了咬嘴唇,没想到小欣如此狠心,竟然要离他而去。小欣对宫人尚好,还给他们送了饰物。但对他,一封信也没有留下。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
梁悦欣马不停蹄地往永宁镇的方向逃。她知道天一亮,她就会被发现不在景仁宫,福临一定会派人来找她的。再回永宁镇是很危险的事情。不过梁悦欣还是要回去。
她要去见胖子一面,要告诉胖子,雪乔已经死了。还要把雪乔留下来的香囊交给胖子,那是雪乔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见了胖子她再逃。所以梁悦欣现在是一刻也没有停留,没有休息。
文轩和沉昔按照原计划,出远门去度蜜月。他们和清风、李管家、胖子道别后就出发了。可惜,文轩不知道他的妹妹逃出宫了,没能见上她一面。
文轩和沉昔一走,胖子就继续开着店铺。没有客人的时候,他便在店外看着远方,等着雪乔回来。
李管家挽留清风多住几天。用他的话说,三爷离开了一年多,他必须把这一年多的账本一一告诉三爷。
清风也不急着回去,便住了下来。
马一直在奔跑,勒绳子的手已经起泡了,疼了。可是梁悦欣依旧没有停下来休息。她就这样一直起跑,一心想见胖子。
如果胖子原谅她,如果胖子还愿意跟着她,她就带着胖子走,让胖子天天都能吃上肉。
一直在奔跑,到了第二天的半夜,梁悦欣终于回到了永宁镇。(。)
ps:嗯,小欣出宫了。她和福临的缘分暂到这里,至于以后会怎样,以后再说。你们想看到小欣和清风在一起吗?我在这里做个调查,清风和皇上(福临),你们更喜欢谁,想让小欣跟谁在一起?请为你们心仪的男主角投上一票。
第145章 胖子被杀()
马停在“媒人婆”门前。金漆招牌依旧闪亮,门前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梁悦欣知道,这些都是胖子的功劳。
梁悦欣嘴角微微上扬,选胖子做她的接班人真是选择对了。可靠又负责任。
此时大门紧闭,想必胖子正在内堂里熟睡吧。
以前晚上都是梁悦欣和雪乔住在店里守着,梁悦欣和雪乔一进宫,这个任务也是落在胖子的身上了。
一想到雪乔,梁悦欣又感悲伤,待会进去该如何对胖子说呢?
梁悦欣往京城的方向看了看,还好,追兵尚未到。
时间就是生命,事不宜迟,此时不是犹豫的时候。梁悦欣咬了咬嘴唇便掏出了钥匙。
没错,她依然保留着“媒人婆”的钥匙。回到这里,就像回到了家。
店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梁悦欣点燃一支蜡烛,向内堂走去。
胖子的鼻鼾声非常有节奏,声声都传进梁悦欣的耳里。
看着胖子熟睡的样子,似乎正在做着美梦,梁悦欣真不忍心叫醒他。
回到三爷府的清风,心情没有好过,一直沉浸在回忆里,小欣的身影挥之不去。
夜已深,他依然没有睡意,便一个人走出三爷府,到外面去看星星。话是说看星星,却是借着星星想念小欣。
回忆起和小欣的点滴,他总是差一点运气没能留住小欣。缘分,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
至今他依然后悔,把小欣从王府救出来却没有一起走,没能在小欣入宫前带她离开……
等等的这些事情,就像毒药一样,在蚕食着他的心脏,每次想起,心都很痛。
清风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不觉间,便朝着“媒人婆”的方向走去了。
“媒人婆”里。梁悦欣注视了胖子一会儿,终究还是把他摇醒了。
胖子迷迷糊糊地醒来,眯着眼睛就看见了梁悦欣。
“欣姐?”一开始,胖子愣了愣。但随即又闭上眼睛睡觉了。还喃喃说:“又做梦梦见欣姐了。”
原来胖子以为自己在做梦。梁悦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瞬间无语。
接下来又听到胖子的鼻鼾声了,一深一浅,一起一伏。
梁悦欣伸手就拍胖子的脸蛋,还轻喊着:“胖子、胖子……”
胖子睁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句:“欣姐,雪乔好吗?”随即又睡了。
梁悦欣一愣,心又被针了一下。
不过梁悦欣咬咬嘴唇,继续拍胖子的脸,继续低声喊:“胖子,快起来。我回来了,你不是做梦。”
“胖子,快起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良久,胖子才揉着眼睛醒过来。感觉还是在梦里。欣姐怎么可能突然回来了呢?
“欣姐,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雪乔呢,是不是也回来了?”一想起雪乔,胖子立即弹跳起来,四周找寻着雪乔的影子。
梁悦欣心一沉,把心一横,说道:“雪乔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胖子傻傻地定在那里。随即傻笑地问道:“欣姐,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梁悦欣含着泪,从怀里掏出香囊递给胖子:“这是雪乔唯一留下来的。”
胖子用颤抖的手接过。看欣姐严肃且沉重的脸。这不像是一个玩笑。但,他不愿意相信,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雪乔是被人害死的,我已经为她报仇了。”说到这里。梁悦欣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
感觉脑袋“轰——”的一声,胖子立即瘫软在地上。没有流泪,也没有质问梁悦欣,而是愣愣地坐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这是突然被打击,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难以接受的表情。
“胖子,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雪乔带进宫的。”梁悦欣在胖子旁边蹲下身子抽泣着。
胖子依然一动也不动,也没有说话。就像是受惊过度吓呆了。
“胖子,你还肯跟欣姐走吗?欣姐带你离开永宁镇重新开始。”
一听到离开永宁镇,胖子便醒悟过来。摇头拒绝:“不,我要在这里等雪乔回来。”
八年之约,胖子没有忘记,他等雪乔八年,等雪乔出宫他们便成亲。
梁悦欣放声就哭,是她害了雪乔,拆散了胖子和雪乔。
梁悦欣骑来的马就牵在门外,清风老远就看见了。心里纳闷,这是谁的马?
更讼清风吃惊的是,突然两个黑色的身影一跃就进了“媒人婆”里。半夜三更的,难道有贼?
两名黑衣人一跃进屋里,立即拨出剑,寻找着梁悦欣的身影。
梁悦欣转过脸擦眼泪,不经意间就发现了剑发出寒光。大吃一惊,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追来了。连忙拉起胖子道:“宫里的人追来了,我们快走。”
梁悦欣正准备拉着胖子拔腿就跑,但是已经迟了,乱剑已经向她刺来。
梁悦欣一手推开胖子:“胖子,快走。”
胖子摔了一跤才醒悟过来。抬头一看,只见欣姐被两名黑衣人追杀,在左闪右躲,不时拿过旁边的账本、杯子等一切坷拿到之物摔向黑衣人。
黑衣人是冲着梁悦欣而来的,无暇顾及胖子。胖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黑衣人招招凶狠,似乎要致梁悦欣于死地不可。梁悦欣心里大骂,这是要捉她回宫还是要杀她啊?只恨姐不会武功,不然非得把他们全杀了不可。
身边能扔的东西都扔了,也无处可躲无处可逃了。梁悦欣不甘心啊,刚刚才逃离皇宫,没想到却要死在乱剑之下。
慌乱之中瞟了一眼胖子。见胖子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梁悦欣急得不得了。大声喊:“怎么还不走?你快走!”
就算要死,也不能让胖子陪着。
胖子虽然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眼看着欣姐有难,他怎么会独自离去呢?
也不知道胖子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木棍,拿着木棍就冲上去,大喊一声:“不许伤害欣姐!”
但是胖子的话音刚落,侧身便被刺了一剑。
“胖子。你傻啊,你怎么不走?”看见胖子受伤,梁悦欣就像疯了一样,拿起凳子就朝黑衣人的头砸去。
一名黑衣人闪躲不及。还真的被砸晕在一旁。
而另一名黑衣人的脚被胖子双手紧紧地抱住,动弹不得。
“欣姐,你快走。”胖子护主心切,也顾不得自己已经受了伤。
黑衣人一心要杀梁悦欣,自然是要除去胖子这个阻拦者了。只见他一剑就刺向胖子的背。
血瞬间就把胖子的衣服给染红了。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胖子的手一点也不放松,死死抱着黑衣人的腿不放。
“欣姐,快走啊!”
“不——”
梁悦欣眼睁睁地看着胖子被黑衣人刺了一剑又一剑。
“啊——”梁悦欣大声喊着,赤手空拳欲冲上前和黑衣人拼了。怎料黑衣人却突然倒下了。
原来是清风在黑衣人的背后插了一剑。
“胖子——”梁悦欣赶紧上前把胖子扶起。
“欣姐……我……想雪乔了……我要……去找她。”胖子断断续续地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不可以、不可以。”梁悦欣转过脸向清风求助:“求你救救胖子,救救他。”
清风低下了头,只说了一句对不起。胖子流血过多,求不了啦。
“雪乔……”胖子喃喃念着雪乔的名字,随后便没有了声息。
“胖子、胖子……”
清风眼睛也湿润了,不过他还是冷静下来。在黑衣人的身上搜索着什么。
被梁悦欣砸晕的黑衣人醒了起来。清风立即掐住他的脖子问:“谁派你来的?”
怎料黑衣人一个字也没有说,咬舌自尽了。
清风眉头紧皱,回过头再看梁悦欣。她依然守在胖子前,哭着喊着,伤心欲绝。
“小欣,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清风拉着小欣,欲带她离开。
“胖子,你醒醒,醒醒……”梁悦欣完全不理他直接甩开他的手。不断地摇晃着胖子,似乎要把胖子摇醒过来。
清风无奈,沉默了片刻,伸手就把小欣打晕。随即便把她横抱起来离开“媒人婆”。
乾清宫内。福临在来回渡步。他在等小顺子带来消息。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等到小顺子回来了。
小顺子正欲福身行礼,福临已经摆手免礼了。急着问:“找到了吗?”
小顺子摇摇头。
福临瞬间就失望了,转过脸不再看小顺子。
“皇上,奴才还有一事汇报。”
小顺子看似有些急,但福临却无心理他。如今对福临来说。除了小欣的事,别的都没有兴趣了。
“皇上,御林军到‘媒人婆‘去寻找小主这时,发现……”说到这里,小顺子停顿了一下,脸露悲伤道:“胖子被杀了。”
“什么?”福临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
在福临的印象中,胖子是一个乐观热情的人。安分守己,不与人结仇。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杀呢?
小顺子也心感沉重,毕竟和胖子也是相识一场。
“是谁人所为?”福临问道。
“回皇上,像是民间杀手。胖子身上都是剑伤。”
福临一愣,胖子怎么会惹上杀手呢?转念一想,急着问:“小欣呢?她何曾回去过?”
“回皇上,并没有发现小主的身影。三爷府上的李管家正在帮胖子处理身后事。”
福临点点头,又担心起小欣来。若是让小欣知道胖子死了,她该多难过啊。
不知道为何,福临总是觉得胖子之死和小欣出走有关。不过如今他的心思都在小欣的身上,也无暇顾及胖子之事了。随即吩咐小顺子道:“继续去找,一定要找到小欣。”
“是,皇上。”
京城的四周、城内城外、永宁镇,福临都派人去找寻过了。却完全没有发现梁悦欣的身影。
三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小欣就凭空消失了不成。这三天里,福临夜不能寐,每天最关心的便是小欣的消息,尽管是什么消息也没有。
时间越长,福临心里不好的预感就加深。那是心慌的感觉,像是失去了心爱宝贝的感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还在大清境内,自然也是容易。福临之所以找不到,那是因为梁悦欣已经不在大清了。
清风带着晕过去的梁悦欣,坐在马车连夜赶路离开永宁镇。今天,刚刚踏进了准噶尔的土地。
这三天来,梁悦欣昏昏睡着,偶尔醒来也是胡言乱语。
梁悦欣逃离出宫是日夜兼城赶来永宁镇的。胖子一死,她大受打击。加之身子又累,便病倒了,还发着烧。
赶马车的是三爷府里的一位侍卫,清风一直在马车里照顾着梁悦欣。
从没想过他们竟然还可以相见。从再遇上的那一刻到现在,清风的心一直不能平静。
虽然清风不知道梁悦欣为何突然离宫,胖子为何会被杀。一系列的疑问都没有人跟他解释。不过当下小欣就在他的怀里,那是真实的感觉。如此,已经足够了。
梁悦欣的额头敷着冷毛巾,手被清风紧紧地握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舒展过。
梦里也在做恶梦吗?清风也能感受到小欣的痛苦。这一年多的日子里,她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生活?
梁悦欣的私自离宫,令清风猜测,小欣过得并不开心。既然如此,那么这一次,他便不再放手了。
老天再给他一次失而复得的机会,他便不能再错过。这一次,不管是谁,也难从清风手中抢走梁悦欣。
马车一直在赶路,一直赶到清风的帐篷外。
清风是三皇子,也是最得可汗重视的皇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族人的注意。
清风抱着还半昏迷的梁悦欣进入帐篷,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传得最疯的还是梁悦欣的身份,因为梁悦欣穿着一身满人服。
三皇子带回了一位大清的女人,而且关系密切,还住在他的帐篷里。
准噶尔年轻男女找对象都是喜欢找本族之人,更何况是皇子呢?大家都认为,三皇子将来要找的王妃也应该是准噶尔人。从来没有想过是大清的女人。
于是,梁悦欣还没有醒过来,她就已经出名了。(。)
第146章 来自大清的女人()
梁悦欣一睡又是三天,清风几乎是日夜都守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过。
太医已经诊断过了,梁悦欣并无大碍,烧退了自然就会醒来。
到了第三天,烧退去了,梁悦欣果然醒了过来。
梁悦欣一睁眼便看见了清风的脸。清风的表情十分丰富,脸上有喜悦、有惊喜,还有怜惜之色。
梁悦欣有点混乱的脑袋立即就清醒了过来。清风在眼前,那就是说一切都不是做梦,胖子为了救她而被杀害了。瞬间便记起了在永宁镇的事情,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清风有些手足无措,立即伸手就帮小欣擦眼泪。
梁悦欣也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默默地在流着眼泪。
怎么一年不见,小欣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她,何曾这样?是什么改变了她?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清风把梁悦欣抱入怀,顺着她的背安慰道:“别难过,都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雪乔死了,胖子也死了。都是我害的,我就不应该进宫的。”
清风一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