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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的成色,她闲得无聊也跟着把玩,如今尚且记得几枚银簪的端部悉数刻着一个“贤”字。
想到这,叶薰浅忍不住嘴角抽搐着,自己还真是该死的“好运气”,穿越到了棺材里,有官有财的预言这么快就实现了,话说,郡主这身份,在大齐应该也算得上是个大官儿了吧?
“真是不巧呢,我刚好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叶薰浅唇边掀起一丝惑人的笑意,看得云侧妃和叶怜香头皮发麻,潋滟的笑容像是催命的符咒,令某些做贼心虚的人吓出了一头冷汗。
云侧妃面色白如纸,尴尬地干笑,“郡主真是会开玩笑。”
“开玩笑?”叶薰浅故作惊讶,她放下手中的木筷,摇了摇头,“不不不,本郡主自小养在深闺,知书达理,从来不会开玩笑。”
贤老王爷时不时向叶薰浅投去一记宠溺的眼神,他对这个孙女儿的慈爱溢于言表。
“薰浅丫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贤老王爷平日里疯疯癫癫,如今和叶薰浅他们吃饭,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眸中时不时闪现一丝精光,令人望而生畏。
一顿饭接近了尾声,贤王爷同样放下筷子,面露疑惑之色,显然和贤老王爷一样对叶薰浅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话一头雾水。
“真不知道是哪个庸医说我没了气儿的,没有知识也该有点学识,没有学识也该有点见识!”叶薰浅巧笑嫣然,侃侃而谈,相比之下,叶怜香脸色就不怎么自然了,一碗饭只吃了一丁点便胃口全无,若是仔细观察,还可以发现她握着木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不知在害怕着些什么。
只见叶薰浅朱唇微抿,言笑晏晏继续道,“再不济,没有见识,那也总得有些常识不是?本郡主命硬克夫,怎会如此轻易被吓死?”
叶薰浅将众人神态各异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笑靥如花,只是眸光渐冷。
事先买通太医,紧接着以大蟒惊吓这具身体的前主人,然后让太医“误诊”已经没气儿,再以未及笄不可大葬为由,冠冕堂皇匆匆下葬,等进了棺材,铁钉封棺,深埋地底,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好狠毒的心思!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与云氏母女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饭,叶薰浅达到了敲山震虎的目的,贤老王爷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喝了不少酒,叶薰浅瞧着他那红润得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的脸蛋,腹诽:这老头儿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精得跟狐狸似的。
与其相信他十年前疯了,她更愿意相信这个糟老头子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扮猪吃老虎了十年!
叶薰浅望着王府内鳞次栉比的楼阁,凤眸里一丝复杂一晃而过,这贤王府的水还真不是一般的深,看来她得多留意几分。
夜,如此深沉。
祁王府西,清莲小筑。
碧波之上,沉香木打造的拱桥像是彩虹一般连同两座屋舍,其中,中部的屋舍里,柔和的橘色光芒透过窗纸,随着月光倾泻而下。
光影交叠之间,鱼水嬉戏弄青莲。
屋舍里的男子经过了七日的修养,外伤愈合得很快,一袭月华银锦着身,尊贵里透着神秘,天花板镶嵌的夜明珠,在夜里分外璀璨,橘色的柔光亲吻着他近乎完美的身体,银锦华服袖口上的青莲图案若隐若现。
七日,足够他将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恢复至常人一般的水平,也足够让青泉查到一些事情了。
“世子,您让青泉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青泉一边遵照药老的医嘱给祁玥上药,一边汇报着那件事的进度。
“嗯。”祁玥并不喜欢多言,冬天出生的人,大多拥有着多思少言的性格和齐全透彻的智慧,而他,便是其中的佼佼者,高天孤月,慧绝众生。
“世子所绘的那枚玉佩,十日前有人在薰浅郡主的身上见到过。”青泉手中的羽毛轻蘸药膏,在祁玥的伤口上均匀涂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错过祁玥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叶薰浅?”云中歌般的嗓音缓缓响起,宛如清风掠过,惊落万千花雨。
青泉顿时愣了,连带着给祁玥上药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从世子口中听到一个女子的名字。
难得的是,世子竟然知道薰浅郡主的全名,这可真是一大奇迹。
青泉知道祁玥不喜多言,不等祁玥开口,便将这几日打探的消息和盘托出,“薰浅郡主命硬克夫,订婚十次,八有不成,两年里克死了八名男子……”
“本世子知道。”不待青泉滔滔不绝地列举某人的两年来的“丰功伟绩”,祁玥清清冷冷的话便响起了。
青泉诧异,腹诽:世子您知道?您居然知道?这是要天降红雨了么?
在他眼里,祁玥的眼光从来不会停留在这些风月之事上,他的眼睛,看得见天涯海角,他的心,包罗万象,他的胸怀,海纳百川,却永远不会包括这些事情。
冷傲孤清的祁世子脸上难得显露一丝不耐烦,青泉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见祁玥浓密的眉微微一皱,连忙说重点,“薰浅郡主八日前被大蟒惊吓,太医亲诊断气,云侧妃做主下葬入土为安,不过郡主却在下葬后第二天回到了贤王府。”
祁玥凉薄的唇动了动,下葬?
“葬于何处?”祁玥话语平静,心中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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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薰浅郡主是第一闺秀?()
“郊外云雾林。”青泉打探消息,自是不会只打探一半,每次祁玥吩咐他打听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他总会将那个人或者那件事的始末经过全部挖出来,好应对祁玥接二连三的追问,省得他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来来回回跑十几趟。
青泉脑子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只见他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出,“当日抬着灵柩出贤王府的人,除了薛管家之外,无一生还,不过百密一疏,有个叫阿九的家丁避过了紫珠雷电,活了下来。”
“据他所言,薰浅郡主在入殓时,分明就还有一口气。”
连续说了那么多话,青泉觉得口都干了,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继续发表评论,“这根本就是个局,想要将薰浅郡主活埋的局。”
“不过,薰浅郡主是齐都第一闺秀,除了逢年过节必须要出席的宫宴外,几乎没有出过贤王府的大门,性子也是温淡到了极点,从来不和那些贵女们争奇斗艳……”
听到这句话,祁玥的表情刹那间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闺秀?就是那个晚上脱了他裤子还将他摸了个遍的女人?
还第一闺秀?别侮辱“闺秀”这个词儿了……
今晚幽莲小筑里算是热闹的了,青泉水喝了一杯又一杯,恐怕这一年来也没哪天像今晚这般侃侃而谈了。
祁玥本性喜静,亥时一过,便屏退了青泉,独自阅览青泉带回的那叠书函,足足有三十张,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关于叶薰浅的。
他看得十分仔细,连青泉都没有注意到的很多细节都了然于心。
皎洁的月光从九天垂落,被薄雾分成了丝丝缕缕,装饰着镂空的窗棂,浩浩苍穹之下,与碧水青莲共舞。
与此同时,祁玥手握湖笔,目光凝驻在笔下的宣纸上,神情认真到了极点,浓淡随意的线条勾勒出女子美丽的轮廓。
他画的,是侧影。
因为记忆里,她的侧影最是难忘。
在清莲小筑养伤七日,足不出户,可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天,他咬牙切齿地想要把她大卸八块,竟然敢将他全身都摸遍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真是可恶极了。
第二天,他将她留给他的西红柿切成一片片,入口时先酸后甜,他心情难得如同阳光般明媚,忽然觉得,其实她也没这么可恶,好歹给他留了吃的东西,药老说了,吃西红柿有助于伤口愈合。
第三天,他摩挲着她不小心留在他手中的玉佩,那夜的情景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成为他十七年人生里最特别的回忆。
……
直到第七日,此期间青泉带回了很多关于她的消息,他无一遗漏全数记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并不不知道,原来,这个世间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你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便已开始扎根在你的心,轻轻地、悄悄地,长成葱葱郁郁的树,欣欣向荣,给你干涸的心带来一片生机。
玉佩上似是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男子怀瑾握瑜,仿佛伊人柔荑在手。
子夜十分,轻云蔽月。
重檐屋顶,朱漆门内,传来两声叹息。
宫邸深深,淡黄的烛光盈满一室,衣衫尽褪之声与男女交谈之声隐约可闻。
“皇上,听说贤王府的薰浅郡主养在深闺,知书达理,臣妾觉得她做毓儿的伴读再合适不过了。”云淑妃三十出头,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风情却不是那些刚及笄的少女可比拟的,也难怪入宫多年,位及四妃,圣眷正隆。
此时,她身上仅披一层轻纱,靠在齐皇怀里,嫩得出水的手拂过齐王裸露的胸膛。
柔和的光柔软的床,健硕的男人与妖媚的女人,组合在一起,出云宫暧昧四起,春水如潮。
……
翌日清晨,贤王爷离开王府去上朝还没多久,贤王府就迎来了一道圣旨,除了疯疯癫癫的贤老王爷外,所有人都聚在了大厅里,准备接旨。
见圣旨,如圣上亲临,若是出了纰漏,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试问谁敢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因为这么一张圣旨,叶薰浅一大早被琼华叫醒,又是沐浴又是熏香又是盛装打扮的,捣鼓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弄好。
当她和琼华来到接旨的正厅时,其他人皆已到齐。
顺公公见状开始宣读圣旨,叶薰浅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直到最后,顺公公来到她面前,俯视着她,“恭喜郡主,接旨吧。”
叶薰浅瞬间傻眼了,接旨?接什么旨?
昨晚夜深人静之时,她踩着月光在贤王府内到处乱逛,直到二更天才睡下,今天又起这么早,当然没有什么精神了。
她愣神之际,顺公公的手僵在了半空,此刻,叶怜香满含祝福的声音响起,“大姐姐知书达理,被皇上钦点为六公主伴读,真是可喜可贺。”
叶薰浅朱唇一抿,抬手将圣旨接入手中,眸光扫向叶怜香,心中冷笑:这母女两还真是能折腾!
她住进贤王府短短七日,她们可是给她找了不少麻烦,只不过都被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叶怜香昨天在池塘里挣扎了半个时辰,看来是脑子进水了,还没长记性,如今又把她弄进宫里,是想借刀杀人么?
六公主元毓,出了名的嚣张跋扈,和叶怜香是表姐妹的关系,让自己去做她的伴读,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差事!
她的伴读,到最后可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圣旨已下,断无收回之理。
叶薰浅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她倒要看看那位六公主到底是何方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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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命硬克夫,谁人敢娶?()
圣旨来得很突然,像是寒风阵阵的冬日里忽然下起了一场滂沱大雨,令人措手不及。
不过,叶薰浅的应变能力一如既往的优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贤王府与皇宫有五里的距离,平日贤王爷上朝都是乘坐马车前往皇宫,叶怜香在这齐都贵女的圈子混得风生水起,时不时出门,也拥有自己专用的马车。
而叶薰浅自幼养在深闺,这十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单独出过门,贤王府里自然没有她的马车,即使一开始有,经历了十年的时光,最后也会变成没有。
皇子与公主的伴读,在外人眼中是何等的风光惹眼!
若是能与皇子公主成为好朋友,那么将来封王拜相或是寻个如意郎君都会方便许多,因此,对很多人而言,这的确是个好差事。
叶薰浅不认为自己能和那位六公主培养比天高比海深的友情,恰恰相反,说不定元毓早就想把她给撕了。
琼华尽职尽责地给叶薰浅准备笔墨纸砚这些东西,到了中午,叶薰浅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怜香阁,不等通报,她径直而入,只见云侧妃坐在一旁,桌子上放着个檀木匣子,里边装满首饰珠宝。
叶怜香正站在铜镜前,身着粉妃色湘裙,头戴数枚宝石簪子,穷尽奢华。
“这妹妹的怜香阁可真是热闹,云姨娘也在啊!”叶薰浅唇边掀起一丝勾人的笑意,提起裙摆,走进屋子,直接坐在了云侧妃对面的位置上,故作好奇地打量怜香阁里的一切。
这贤王府二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受宠,这湘丝帷幔是去年南方进贡的,整个皇宫只有四匹,叶怜香头顶上佩戴的璎珞不论是成色还是工艺,皆属上乘。
叶薰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穿得这么奢华贵重,还真当自己是贤王府里受尽宠爱的天之骄女了!
云侧妃面色一沉,对叶薰浅直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悦。
十年了,她在贤王府十年,受贤王尊重掌后院,后宅女眷,无一敢对其不敬,也包括整日与诗书为伴的叶薰浅。
可自从叶薰浅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后,原本那温婉如水的性子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爪子,这七天里怜香不是没去找过她的麻烦,只是半点好处都没讨到!
“薰浅明日就要进宫给六公主伴读,这会儿怎么有空来怜香阁?”云侧妃阴沉的面色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鲜艳的唇彩勾勒出诱人的唇,皮笑肉不笑地说。
“还不是为了明天进宫的事情,本郡主是来请教云姨娘,我的马车在哪儿?”
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她下巴微微抬起,狭长而魅惑的凤眸里不怒自威,云侧妃不由得愣了一下,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贤王妃,也是这样的高贵睥睨,与生俱来,凌驾众生。
犹记得,当年她怀着怜香来到贤王府,哭着求着那个女人给她一个名分,哪怕是卑贱的妾也好,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本王妃不死,贤王府永无妾室。”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脑海里盘桓着,哪怕贤王妃仙逝十年也挥之不去……
“郡主十年不出深闺,贤王府没有郡主的马车。”云侧妃到底不是吃素的,看出了叶薰浅来者不善,她作为贤王府的女主人,十年积威,自然不愿意被个十四岁的丫头压住了气势。
叶薰浅的双眸充满了灵气,瞥了一眼云侧妃,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那就请云姨娘立刻、马上给本郡主准备。”
强势逼人,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这就是叶薰浅!
“你……”云侧妃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仿佛被千钧巨石压下一般,叶薰浅黑眸里迸射的光芒,就像是那抹开辟鸿蒙的光,耀眼而夺目。
“大姐姐未免太过分了,母妃好歹是长辈,是姐姐的庶母。”叶怜香从妆镜前转身,袅娜多姿的身材足以令无数男子为之折腰,楚楚动人地指责。
几乎同时,叶薰浅左手在木桌上一拍,刹那间茶水飞溅,杯盘狼藉,连带着那装满首饰的匣子也因此从木桌边缘掉落,璀璨的宝石簪子点缀着怜香阁的方寸土地。
一室下人心惊胆战,悉数跪下。
“过分?”叶薰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流转的眼波,似柳梢拂过湖面时荡起的圈圈涟漪,却又如肆虐的洪水般充满着毁灭的力量,“本郡主和云姨娘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庶女指手画脚?”
叶怜香葱葱玉指微微颤了颤,脸色苍白如纸,咬着唇不甘地看着叶薰浅,眼角闪烁着点点泪光,庶女……这十年里她虽为庶女,却过着嫡女般养尊处优的生活,如果不是叶薰浅提起,她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云侧妃见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女儿受半点委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找回了一丝底气。
叶薰浅不动如山,左手胳膊随意地放在桌子上,彻底无视两人,沉着而内敛的气质宛如天成。
“本侧妃掌王府后宅十年,劳心劳力,兢兢业业……”云侧妃面色扭曲,头顶上的流苏因为她的激动的情绪摇摇晃晃,发出杂乱的碰撞之声。
不等她长篇大论指责的话说完,叶薰浅冷笑一声,“既然云姨娘觉得管理偌大的后宅,劳心劳力,费神费脑,那么本郡主不介意替云姨娘分担。”
听到叶薰浅这句话,云侧妃气得鼻孔冒烟,心里把叶薰浅骂了无数遍,该死的小贱人,伶牙俐齿!
“我母妃去得早,才让云姨娘辛苦了十年,本郡主贵为贤王府唯一嫡女,掌后宅,名正言顺。”叶薰浅蛇打七寸,和云侧妃的气急败坏相比,她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座位,红唇微勾,像是黑夜里一弯皎洁的月光。
弦外之音:云侧妃名不正言不顺。
云侧妃的手段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在后宅长大的女人,哪里比得上叶薰浅那通身凛然难犯的强势逼人,充满着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在无数的枪林弹雨里磨练而成的气势——
此刻,一览无余。
“薰浅年纪尚轻,后宅之事,多而繁杂,贸然接手,恐怕短时间内难以适应。”云侧妃的语气终究是软了下来,侧妃与王妃,终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就不劳云姨娘操心了。”
叶薰浅知道云侧妃有意在跟自己玩拖延战术,也不点破,她倒要看看这位云侧妃究竟有多少本事!
云侧妃恨死了叶薰浅油盐不进的态度,却无可奈何,只得继续找理由拖着,“再过半年,薰浅及笄,就要出嫁……”
“云姨娘莫非和本郡主过去十年一样久居后宅不闻天下事?”叶薰浅横插一句反问,她知道云侧妃想以自己半年后及笄出嫁为由拒绝交出后院大权。
不过,这可由不得她!
云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