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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丹青馆的开立,竞争颇大,短期内盈利的可能性极小,所以世子在三个月前便否决了这个提案。
葱葱广玉兰树簇拥下的贤王府中,叶薰浅手里拿着琼华整理出来的名册,对着面前三百余名下人,进行点名。
“被我念到名字的,举起手,喊一声‘到’,听明白了吗?”叶薰浅内力传声,哪怕面前有三百余人,排成了整整二十排,站在最后一排的人仍然可以无比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地而起,响彻院落的上空。
叶薰浅满意一笑,开始翻开点名册,逐一点名,她一边点名,一边在阵列间行走,时光在她清澈的嗓音以及下人们的应答声中缓缓流逝,约莫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名册的上名字点完。
琼华想着叶薰浅连续说了这么多话,定是渴了,立即奉上茶水,叶薰浅也不拒绝,抿了一口,接着坐在了夏鸢特意为她准备的椅子上,扫视面前的队伍,却不说话。
院落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下人皆战战兢兢,不知道叶薰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郡主……”
静默的时间过长,蔻月索性走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袖摆,小声提醒。
“今日,本郡主将你们召集在这里,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往后,贤王府,由本郡主做主!”
话音才落,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叶薰浅坐在椅子上,悠然品茗,对他们此刻激烈的讨论声置若罔闻,夏鸢撰写的簿记她看了,得出来的主要结论之一便是贤王府中多余的人太多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
“都讨论完了没有?”
过了一会儿,叶薰浅才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几案上,她红唇轻抿,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唇角逸出,仿若水击寒冰般沁透着丝丝凉意。
下人的讨论应声而止,纷纷低下头,不明白叶薰浅此话合何意,伫立不动,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愿意效忠于我的,留之;不愿意的,我会吩咐账房给你们结算银两,然后你们离开吧!”
叶薰浅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偶然,她和祁玥即将成亲,以后她会生活在祁王府,可她是贤王府唯一的嫡女,父王和母妃留下的一切,都将由她继承,她不能丢下……
哪怕是出嫁了,她也不会丢下爷爷,丢下整个贤王府!
为了方便管理,她必须对贤王府的方方面面进行调整,多余的人需要遣散,只因将他们留在王府,根本就是浪费!
明明是一个人就能做好的事情,偏偏要两个人甚至三个人来做,这在管理上是不合理的,一来增加了运营成本,二来增加了管理费用。
人越多,越不好管,她需要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众人各司其职,权责分明!
“可是郡主,大伙儿在王府里辛苦了十多年,离开了王府大伙儿便没有了容身之处……”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伯走了出来,看着叶薰浅,诚诚恳恳地说。
叶薰浅目光悠悠,停留在他身上,红唇轻轻牵起一道瑰艳的弧度,“风叔。”
“郡主还记得老奴?”被唤作风叔的老伯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薰浅。
“当然!”身着一袭湖蓝色湘裙的女子语气中满是肯定,她徐徐起身,向风叔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他面前,“风叔在账房里辛劳了十六年,我怎会不记得?”
“郡主……”风叔的脸上被岁月的风霜渐染,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闪耀着精明的光泽,叶薰浅虚扶起他,缓缓道:“风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要把所有人都赶走,而是要裁掉蛀虫!”
“但凡在王府里兢兢业业恪守本分的,将来即使不在贤王府当差,本郡主也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差事,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叶薰浅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众人的心这才稍稍定了下来,想到这贤王府后宅还有不少女眷,她眸光渐凉,那些女人,不是她父王的姬妾,那些女人所生的女儿,也不是她的姐妹,那么便没有留在贤王府的理儿!
只是……平心而论,似乎也不能完全怪她们,毕竟谁都不会想到在贤王府中作威作福了十年的这位贤王爷是假的……
“都散了,这几日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我会安排人去了解你们的日常琐事,以及你们的才能,好为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安排新的活计!”
叶薰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她没有想到,光是贤王府就有三百余名下人,这还不将一些主子算在里面!
若是放在现代,三百多个人完全开得了一家小公司,所以说,贤王府中存在着很严重的人力浪费问题。
“郡主,接下来您要怎么做?”夏鸢上前,一边给叶薰浅按摩肩膀,一边轻声询问。
对于叶薰浅这般决定,她并没有感到非常意外,只是觉得,叶薰浅和祁玥真的越来越像了……
“将贤王府名下所有铺子统计出来,并将每个铺子的人员名单提供给我,我需要知道每个人每天都在做什么事情,以及每个人的优点、缺点、长处。”叶薰浅思路十分清晰,当她决定了要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她就想好了要怎么做,绝对不会因为一些小风小浪而停止。
“是。”夏鸢点了点头,她在祁玥身边的时间很长,但祁玥很少会和他们谈起这些,在他们的眼中,世子是神,不论世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且,时间也在一直证明着那个男子的远见卓识!
忙了将近一个时辰,叶薰浅才在琼华、夏鸢和蔻月的陪同下回到浅阁,还没歇息够一刻钟,便收到了琉璃来到贤王府的消息。
“让她进来。”叶薰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轻闭上双眼,吩咐一声。
进来通传的侍女应声离开,为在浅阁门口等候的琉璃引路。
“奴婢给郡主请安。”琉璃见到叶薰浅,即刻屈膝行礼。
叶薰浅睁开眼睛,挥了挥手,“不必多礼。”
“有什么事吗?”叶薰浅眸光悠悠落在她手中那本子上,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琉璃此次前来定是和那本子有莫大的关系。
“郡主,是这样的,世子说让奴婢将这份卷宗送给郡主过目。”琉璃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将本子递给夏鸢,再由夏鸢转交给叶薰浅。
夏鸢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她蹙了蹙眉,这不是三个月前送到清莲小筑的卷宗么?是关于在齐都开立丹青馆的提案,最后被世子否决了,如今怎么又被翻出来了?
叶薰浅取过卷宗,扫过封面,红唇微动,念出声来,“惟妙惟肖丹青馆。”
纤纤玉指翻开封面,仔细默读起里边的内容来,她看得很仔细,没有遗漏任何地方,屋子里十分安静,只有女子的翻页声在轻轻响起。
叶薰浅要将贤王府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琼华、夏鸢和蔻月几乎不会有空闲的时间,三人向叶薰浅请示过后,便纷纷离开,按照叶薰浅先前的吩咐做事,只留下了从祁王府赶来送卷宗的琉璃在一旁伺候着。
等看完了完整的卷宗,叶薰浅悠悠感叹一声,“敢情是照相馆?这还真是有创意!”
“郡主,世子还说……想听听你的看法……”琉璃之所以将东西送到浅阁后没有急着离开,便是惦记着这件事,生怕自己回去得早了,当世子问起郡主的看法时她无法答出,这样的话世子会不高兴的。
“依我看还不错,只是这名字,不能叫惟妙惟肖丹青馆!”
叶薰浅唇畔浮起一丝微笑,眼里盛满了斑斓的星光,灼灼其华。
“那应该叫什么?”琉璃有些不解,她觉得这名字还不错,至少比城里的的什么“祥记丹青馆”、“福记丹青馆”强多了!
叶薰浅摇了摇头,樱桃红色的唇角一弯,清声言道:“应该叫‘珍爱一生婚纱摄影’!”
她收到的这份卷宗,其实就是一份照相馆的策划书,里边详述了前期准备及大概需要的资金、中期的经营策略以及后期的成本回收……
琉璃想了许久,也不明白叶薰浅所说的这个店名是什么意思,到最后干脆也不去想了,总而言之,她只需要将郡主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世子,那么她的任务便算完成。
“那么郡主觉得,这丹青馆是开还是不开……?”琉璃水灵灵的眸子瞅着叶薰浅,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若是郡主点头,那么这事儿十有*便成了……哪怕是最后亏死世子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琉璃,这不是应该问你家世子吗?”叶薰浅放下手中的卷宗,凤眸一扬,一针见血的话从她口中飘出,无端地让屋子里的空气停滞了弹指一瞬。
琉璃一惊,脸色倏然有些不自然,可一想到叶薰浅没有恶意,她的心稍稍定了下来,回答道:“郡主恕罪,奴婢只是觉得,这天下间,除了皇后娘娘之外,郡主是唯一可以影响世子决定的人,故斗胆有此一问。”
“我只说一句:不会亏损。”叶薰浅手指关节轻叩桌面,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她没有错过卷宗落款处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也就是说,这卷宗已经压在祁玥那里很久了,如今拿出来让她看,大概是因为昨天在东苑,她说想在正厅的墙面上悬挂他们的合照,所以他才想起了三个月前有这么一回事……
“奴婢知道了,定会将郡主的话转告世子。”琉璃大喜过望,世子做生意,往往利字当先,若是没有盈利的空间,他是不会投入银两的!
“嗯。”叶薰浅伸出手,把卷宗返还给琉璃,正当琉璃转身准备跨出门槛之际,她立刻顿住脚步,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着叶薰浅,讨好一般笑眯眯问道:“不……不知……不知郡主有没有什么东西托奴婢顺手送给世子?”
某郡主眼里闪过片刻的疑惑,还未想明白,就听到琉璃的声音继续响起,“比如说玉佩、香囊、荷包、手帕、书信之类的……”
叶薰浅俏颜一红,这些东西……女子送给男子,代表的不是普通的意义,哪儿能随便送?说得重一些,就是定情信物!
“这也是你家世子吩咐的?”叶薰浅音调陡然提高,蕴含几分严厉,琉璃只觉得胆儿颤了颤,声音低了低,无比委屈道:“奴婢只是觉得,世子若是收到郡主的礼物,定会开心一整天的……”
“真的?”叶薰浅有些不信,这一路走来,祁玥为她做了很多事情,她并非无动于衷,而她……其实……
“当然是真的了!”琉璃忙不迭地点头,表情真挚到了极点,回想起在书房里,每当世子凝视着郡主的画像,神情总是那般温柔,宛若春花秋月。
叶薰浅见琉璃这般肯定,信了一大半,她咬了咬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起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跑,丢给琉璃两个字“等着”。
琉璃心里甜丝丝的,郡主定是为世子准备礼物去了,若是回到清莲小筑,她将郡主送给世子的礼物呈上,带给了世子意外之喜,说不定这个月可以拿到双倍俸禄呢!
叶薰浅在房间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她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面躺着一封书信,她弯腰拾起,迈步走出,来到琉璃面前,递给她,“就替我将这信交给你家世子吧!”
“奴婢一定给郡主带到!”琉璃大喜过望,双倍俸禄好像就在眼前啊……
“那么郡主还有什么话让奴婢带给世子吗?”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话?”叶薰浅故作生气,她就算有什么话要和祁玥说,必定也是只跟他一个人说,才不需要别人传话呢!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和祁玥之间的事情,她不想与任何人分享!
“奴婢知错了!”琉璃嘟着嘴,可怜巴巴地认错,再加上她和碎玉年纪小,脸上还没褪去婴儿肥,此时的表情萌萌哒,让叶薰浅都不忍心多加苛责,“好了好了,你且先回去吧!”
琉璃喜滋滋地将信封收好,手里捧着卷宗向叶薰浅道别,“是,郡主。”
等琉璃离开浅阁后,屋子就只剩下了叶薰浅一人,她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悄悄掏出了某本传说中被西域万千少女奉为爱情圣经的畅销书——驭夫七十二计,开始认真、仔细研读了起来。
“嗯?作者叫齐小月月,这名字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叶薰浅嘴儿呢喃,念了好几遍,还是觉得有种浓浓的熟悉感,可就是不知道究竟哪里熟悉了。
她很确定,前世今生,她都没有认识过一个叫齐小月月的人。
“管他呢!先看看都怎么写的!”叶薰浅做事一向挑重点,两世生活,她看过的书数不胜数,可就是没看过这种书……
叶薰浅扫了一眼目录,大致了解本书结构,然后翻到第一章,聚精会神地细看了起来。
“小鸟依人,是这样么?”
叶薰浅瞧了瞧书页上的图,边看边躺在美人靠上模仿了起来,眼神往下看了几行字,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对,我每次这样靠在祁玥怀里,他的眼神都像月光一样静美柔和,一点儿都不像书上写的这般跳着两簇火焰然后激情燃烧……”
“难道是姿势不对?”叶薰浅左手从腰间移开,贴在了脑后,双腿微微蜷曲,躺在美人靠上,纤长的身姿宛若靠岸的美人鱼,一举一动,充满着致命的诱惑……
------题外话------
【小剧场】:
浅浅:不对,我每次这样靠在祁玥怀里,他的眼神都像月光一样静美柔和,一点儿都不像书上写的这般跳着两簇火焰然后激情燃烧……
柿子:谁说的?伦家激情无时不刻不在燃烧,只不过燃烧的不是眼睛,而是别处……
浅浅:你讨厌!
柿子:……
ps:有木有人觉得偶们滴浅浅各种可爱,o(n_n)o哈哈~这几章比较轻松,亲爱的们看文愉快,么么哒~偶们浅浅支持开一家照相馆是有别的原因滴!
第十四章 薰浅,永结同心!()
祁王府中,祁玥在书房里,一早上都没有踏出半步,全神贯注地翻看书册,那认真的模样,足以令天下女子痴然着迷。
他面前的书册堆积成了六座小山丘,昨天的和今天的加在一起,够他忙一个早上了,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处理事情,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地翻开卷宗,右手湖笔龙飞凤舞,仿若置身画中。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正午,以琉璃和碎玉的到来终结。
“世子,该用午膳了。”碎玉踩着饭点,来到书房门口,轻叩雕文木门,轻声提醒。
“装在食盒里,替本世子拿过来。”祁玥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无减,足见其忙碌程度非同一般。
碎玉微微惊愕,若是换作从前,到了正午,世子定然会从书房离开,到膳厅用午膳,怎么现在……
她就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祁玥这样的改变,皆缘于叶薰浅,叶薰浅给他做好了点心,总是喜欢放在一个很精致的食盒里,然后托人送给他。
久而久之,他就喜欢抱着食盒在书房里,一边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一边吃点心,反正他食量少,一个食盒的分量对他而言绰绰有余。
碎玉点了点头,知晓祁玥在忙着两天的事情,不敢再有丝毫打扰,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去准备。
好在她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便装好了食盒,拿到书房,轻放在平时叶薰浅喜欢放水果的几案上,她记得,每次郡叶薰浅来清莲小筑而祁玥在书房里忙碌的时候,她总喜欢静静地坐在一边的靠椅上吃水果或是别的点心,久而久之,那几案都快成了她的专属御案了!
祁玥珍惜时间有如生命,等处理完一般的事情,他才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叶薰浅常坐的那张椅子上,打开碎玉早已准备好的食盒,慢悠悠地用午膳。
药老说他胃不好,不能囫囵吞枣,这用膳一事马虎不得,更不能为了节省时间草草了事,万一吃出问题来有的他受的!
就这样,祁玥慢慢地吃,喝汤的模样优雅到了极点,修长的手指如玉如瓷,宛若上天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须臾,琉璃捧着卷宗,缓缓走了过来,向祁玥复命。
“薰浅怎么说?”祁玥放下手中的汤匙,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了琉璃怀里的卷宗上,伸出手,琉璃会意,识相地将经叶薰浅之手的卷宗奉上。
男子指腹从封面上轻拂而过,仿佛还能想象自己心爱的女子在看到这份卷宗时的第一反应及后续动作,他的薰浅定是也如他现在这般指尖细细摩挲着。
于此刻轻触封面,是因为贪恋着属于她的气息,哪怕只是薄薄的一张纸,被她摸过之后也会让他觉得无比珍贵。
“郡主说,不能叫‘惟妙惟肖丹青馆’,得叫‘珍爱一生婚纱摄影’。”琉璃将叶薰浅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给祁玥听,她见识短浅,自是不明白这“珍爱一生婚纱摄影”是什么意思,但世子见多识广,想必会了解郡主的想法。
祁玥黑眸闪过一丝高深莫测,念了念叶薰浅取的这个名字,暗忖:“摄影”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改日见到薰浅再问问便是,不过“珍爱一生”这个词他喜欢,至于“婚纱”……他也没听过,只是“婚”应该是成婚的意思,而“纱”是一种类型的布料,他见过各种各样以“纱”字命名的布料,比如说火云纱、蓝雪纱、幻羽纱……等等,那么薰浅所说的“婚纱”应该是引申为成婚时所穿的衣裳……
不得不说,祁玥的理解力非比寻常,哪怕是从来没见过的词儿,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而且还很接近真实的意思。
“还有呢?”祁玥并不满足于这一句话,他还想多听到一些和薰浅有关的事情,琉璃早有准备,此时无比自信地回答:“郡主还说,不会亏损。”
“不会亏损?难道说薰浅有奇招?”祁玥勾唇一笑,若无奇招,必定亏损,这一点毫无疑问,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一提案在三个月前便被否决了。
“大概、可能、也许是吧……”琉璃保守地说,反正郡主有何奇招,也不会和她说,郡主肯定只想和世子一个人说,毕竟……世子是她心爱的男人……
祁玥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