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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命吗?封扬,你武功身手均比我高出太多,但是,唯有一点……
珑月眼中精光一闪,弹身而起直扑向封扬,避开长剑挥出的厉风,不再强攻,也不再硬挡,整个人闪烁在封扬周围,居然一时间压制着他不能飞身而起,只能挥舞长剑防备,细密的攻击中,长剑竟然探不到珑月的身形。
偶有命中,却也只是擦中手臂腰侧,完全无法一招制敌。
脚尖点地瞬间转换了方向,珑月手中的剑不再虚无,生生直刺向封扬肩头。
封扬一闪身,长剑呼啸而出,直向珑月的胸膛,那是贯穿的力道,是直中心脏的精准,是不带半分犹豫的速度。
而珑月只是凌空之中身形微侧,不再用剑格挡,手中的剑突然换了反手……
一了情缘成全忠义 。。
嗤的一声,封扬的长剑刺入珑月锁骨下方,顿时贯穿了身体,剑尖直出后背寸许,一时间血光四溅!
珑月顺势一把握住剑刃,不拔剑却是将自己的身体更加逼近剑柄,右手反手的剑绕过封扬的脖颈一勾,抵在颈侧,登时血流如注。
勾着封扬的脖颈,整个人几乎呈快要扑入怀中的姿态,若不是珑月后背上透出几乎致命的长剑,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只是惺惺相惜极致唯美的一幕。
“将军!!”身侧的东炽国士兵这才恍然不对,纷纷惊呼出口。
珑月艰难抬起手在封扬肩头奋力连点,“都站着别动!你们谁问过你们皇帝,这么珍贵的将军,他是想要死的还是活的?!”厉喝的声音中夹杂着沙哑粗喘,一句话喊出,身前身后顿时血流如注,一举拿下了首将,却明显是搭上性命的举动。
周围的东炽国士兵登时止步,甚至有跟随封扬多年的人顿时咬牙切齿,谁也没想到战无不胜的封扬会被制住,但是,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封扬脖颈处滚滚流淌的血。
一直隐藏在珑月身边化装成士兵的死士顿时将两人团团围住,刀剑纷纷向外,远远跟着的溯闪身扑来。
珑月仰起头极其灿烂的一笑,血瞬间从嘴角汩汩流出,“封扬……能擒住一代名将,我死也值了……”
封扬眼中明显凝聚着难以置信,皱着眉咬紧了牙,他自问,除了长剑刺穿珑月身体之后他停了手,此前……根本没有一点儿留情。他更加没有想到,珑月何时学会的点穴?
“不算折辱你……你为了忠义可以不要功名利禄,我为了他们……可以不要命……跟不要命的人搏……你输。”
为了他们,可以豁出性命,为了封扬的节义,她可以用性命做赌生擒封扬。封扬是忠将,但是忠将并非要时时刻刻准备为国捐躯,不可能时时刻刻有赴死的心,但是她一开始就有。
她没有高超的身手,没有如神的计谋,她只知道,封扬绝不会想到她会用命换取一个胜利。他更不知道,换取这样一个全盘的胜利,对她来说有多大的价值。
很多很多的价值,封扬哪怕被俘,也不是叛国之将,哪怕被杀,也是壮烈沙场名流千古。他已经尽了全力,也不必愧疚于心。东炽国没了封扬,士气大败,北瑶的命运兴许就会改变。若有名将,何必只派一个封扬?被战退也好,议和也罢,北瑶终究是保住了。
没人会做亡国奴,她此番再回去,必是一番新天地,距离她的目标……不会远了。
太多太多的价值,这一搏,值了!
其实,也是赌封扬最底线的不忍,若贯穿了她身体的那一刻,封扬执剑挥出,她变成两半,也就真的死定了。
直到天地开始昏暗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听到封扬说一句话,当落入一个颤抖的怀抱,晴朗的天空似乎下雨了?
“溯啊……死不了的……”昏昏沉沉一句,彻底迷失在黑暗中。
一了情缘成全忠义 。。
鸣金收兵,北瑶恐怕是数月以来唯一一场的凯旋,居然还生擒了敌方首将,让众多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这样的胜利,直至北瑶众兵将回到兵营中,还犹如做梦一般。
而随后,一股狂风般的言论在军营中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靖王殿下只一战便生擒封扬,试问国中上下,谁能比拟?靖王殿下刚入战场,便迎来这么大的胜仗,那些已经数月笼罩在封扬阴影下的兵将们,若不是还残存些许理智,都要跪倒在地上痛哭大呼了。靖王殿下已亲王之尊入战场独挑战封扬,身受重伤也势在必得,试问,谁有这个胆魄,谁有这样的智谋身手?……
无数的言论笼罩着整个军营,在极致的狂喜之中瞬间变幻着色彩,靖王殿下有神相助,不,靖王殿下就是神!
然,相较于如一片沸水的军营,珑月的营帐中却是一片沉凝。
致命伤一处,深可见骨的伤有四处,其他割开皮肉的伤谁有心思去数?
溯看着躺在床榻上一脸惨白满身是血的珑月,只觉得喘不过气,耳中阵阵轰鸣,眼前片片花白。
这就是她要他相信的事实?!这就是她讨去他信任的后果?!这就是她所谓胜券在握的计谋?!!
忙忙碌碌的随军大夫将珑月全身上下几乎包裹了个遍,白布上瞬间又染满了血,那脖颈处的血不一会儿便缓缓淌下来,珑月……这就是你让我信任的一切?
止血的穴道点了,该灌的汤药灌了,该敷的药也敷了,军医们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才将珑月身上的血止住,不过……也快流光了。
或许此一刻才感觉到发不出声音的悲哀,他想怒吼,想质问这个将他置于不赴之境的人,想问问她,为什么在意一战成败,在意他人心中所愿,甚至在意封扬之名节,却独独不肯在意自己的性命?
可是,他发不出声音,珑月无法睁开眼睛看他。
他想呼唤她,不想让她就这么睡过去,这么睡着,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可是,他发不出声音。
不敢碰她,生怕床榻上脆弱的人一碰就会碎,不敢发出任何响动,生怕惊了她醒来,说出的却是诀别。
帐外远远的地方似乎喧声震天,将士们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了庆祝,首战告捷意味着什么,他心里也清楚,可是,这一切是珑月豁出性命换来,他却觉得……宁可不胜。
直到入夜时分,军医们才陆续离去,且留了话,虽说伤势颇重,可并未伤及致命要害,若能悉心照料,不会有性命之忧。
这是珑月的肯定?溯仍旧气得头脑眩晕。
“姐,当日我为了我家王爷,也没你伤的这么离谱。”珑月虽然身体昏迷了,但异于常人的精神却仍旧能活跃与珑雪相连。
“那是因为你所求的价值不够多,所求多少付出多少,我现在……绝对划算。”
“呵,一向将自己安危放在首位的姐……要不是你提前知会我一声,我都会觉得是换了人了。”珑雪轻快说着,她本就会医术,就算是没有亲眼所见,也能大体知道珑月伤势如何。
珑月淡淡一笑,换了人了么?其实说的也对,人都是会变的。
一了情缘成全忠义 。。
“对了,珑雪,你一直努力的事,有结果了没有?”
“没有。”珑雪答得异常利落,“实在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还想问问你是不是也同样情况,谁知道,你身边那么多男人,居然一个也没碰过。”
珑月此刻倒没觉得有多尴尬了,反而听着珑雪的话一愣,问道:“你是说,或许和我们借身体来到这个世界有关系?”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真的是因为她们特殊么?若说特殊也是真的,可是,珑雪已经打算留在这个世界,难道……居然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拿到了绯诀会不会有所改变?”珑月相信,不管科技发达到什么地步,仍旧有很多事情超出她们的认知范围,鬼神之说并不见得不现实,怪象丛生也不见得就是巧合。
“哈……姐,你是重伤伤了脑袋了?我要是真下手拿了绯诀,还跟谁生孩子去?”
珑月也只是下意识一问,问完也知道荒唐,不过,鉴于珑雪的任务确实特殊,又问道:“曾经给我们的任务说是同一个世界界限并不明显,就是说,如果你拿了风魄也算完成。”
“你是在诱惑我赶紧去找你?”
“我是在想尽一切可能性,我会尽快去拿风魄,如果你们对风魄抱有希望,也尽快起程吧。”
“遵命遵命,死马当活马医呗,不过,你可要小心些,这么重的伤,万一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本来就凭白放弃两百年的人生,再落个残废的身体,就真的太不划算了。”
计较划算不划算?珑月却觉得,有些事能计较划算,比如她为了尽快达成目的不惜让自己伤成这样,算计了封扬甚至算计了本不相干的人,哪怕违心哪怕歉疚,她还是狠下心觉得划算了。
可是,放弃回未来,明明两百多年的生命要被缩短到只有短短几十年,她却从来没想过划算不划算,也更加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才能弥补自己失去的生命。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计较却不能万事计较,更有的,其实无需计较。
身体昏迷着,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唯一能让她安心的是早已谋划好的事会按照她的意思进行下去,北莫瑾给她的死士虽然呆板了些,但绝对言听计从办事无误。
唯一让她倍感歉疚的就是溯,她明知道他看不得自己受伤,还是强逼着他信自己,以至于她受伤的时候,他无能为力。她无端能体会到他的愤怒与悲伤,她欠溯的太多太多,恐怕这一生……早已还不清。
而致使她完完全全放下顾虑孤注一掷的,却是临阵前那封消息。要问她也是人,哪怕深思熟虑,哪怕考虑了再三谋划了千遍,她能保证自己不死,但是,只要是人……谁能不怕痛呢?
只不过,她不能再等了,刚刚离开京都只有半月……宫漓尘,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片黑暗之中,珑月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劲浑厚却很温和的暖流,犹如宽阔的河水,却毫无奔涌的的气势,潺潺如温和的日下暖泉。这不是溯的内力,溯的力量她熟悉,且绝没有这么浑厚,绵绵不绝注入她体内,生生不息的力量……这是……
带着融融暖意的勃然力量让她换得一丝清明,却在瞬时间,铺天盖地的痛意□□,再次将她彻底打入黑暗中。
…………
忠义两难全 (1)
封扬被俘之后北瑶立即鸣金收兵,却顾念着珑月的伤势扎营未动,近十万大军包围着营地,连苍蝇也飞不进的铜墙铁壁,要想救一个人太难,举军强攻又投鼠忌器。
反倒是北瑶的军队,由副将率领着士气高涨,一日间居然三次全力进攻,生生将东炽国的军队逼退百里有余。东炽国的士气一再低落,群龙无首又无恋战之心,步步为营,却仍旧步步后退。
一匹快马直奔京城请示皇命之,两军正在胶着之中,北瑶军营中又传出一个惊天骇地般的消息,封扬被俘军营中,不欲受战败折辱,已于次日强行逆转全身经脉,以身殉国……
封扬是东炽国军队的灵魂,甚至是东炽国人心目中的神,乃是人心支柱的所在,如今突然传来暴亡的消息,那一番天塌地陷般的震撼,笔墨难以形容,辞藻难以诠释。
东炽国的军营中哭声一片,哪怕各各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仍旧止不住眼泪软下膝盖。没人怀疑消息是假的,纵然有人怀疑,也说不通。毕竟如果封扬还被压制在军中,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封扬不在了,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将北瑶大军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谁还有那份心力呢?
“为封将军报仇!!”一声声震天彻地的怒喊,最终迎来的却是一道圣旨,东炽国痛失名将,举国哀痛省战反思,不欲再损失数万将士,同意议和。
而就在东炽国的使节到达北瑶军营的时候,北瑶礼部的官员也刚刚到达,一切是那么顺畅,如行云流水一般进行着,一场明明可以改变整片大陆格局的战事,在珑月与封扬交手之后短短不足半月,便消弭的悄无声息。
至于议和达成什么协议,北瑶国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就只是那些礼部官员的事了。
巧舌如簧也罢,据理力争也罢,反正身后还有在养伤中的靖王,那已传遍北瑶上下如神一般的人,他们还怕什么?
北瑶究竟把靖王已经传得多么神乎其神,珑月自己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场战事不假,退敌也是真,再加上有墨子群的推波助澜,她日后若是回去了,恐怕人前吃点东西都会引来人们怪异的目光,她已经能想象的到人们欲供奉她吃元宝蜡烛的场景。
整整昏睡了七天,却也夜夜享受着强大内力的供给,还有夜里塞进她嘴里的药丸,颗颗都是世间奇珍,再加上那些明着熬的药,炖的补品,更是有多少溯就灌给她多少。
直到身体渐渐传来几乎撕裂般的痛楚,她其实不想醒来。她曾在林中严词要帝景天绝不插手,以他的能力若想搅局轻而易举,他居然真的没有插手,却在她重伤的时候夜夜替她疗伤,她……拿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他们似乎是仇人,她是他报复玩弄的对象,设了一个天大的局玩弄了她周围所有的人,然后一梦醒来,遍地狼藉。
忠义两难全 (2)
然,在那个梦中,她又真的体会到了怦然心动……其实所有人都是真实的,唯有她做了个梦。
奋力睁开眼,胸口上贯穿身体的伤就连轻微的呼吸也会被牵扯,她这才领悟到什么叫撕心裂肺,仅一个睁眼的动作,几下喘息,就已经眼中眩晕,额头冒汗。
一条雪白的帕子划过她的眼眸,覆在额头上极尽小心的擦拭着,帕子挪过,却是一双……喊着怒火的眼眸。
那眼眸中如琥珀一般的颜色如今反倒像烧得暗红的铁块,杂着血丝是不假,但她仍旧看到了愤怒。
溯的脸前所未有的阴沉,本就难以合眼疲惫的脸上,那颜色,恐怕要比一旁给她熬药的锅子还要黑了。那紧紧抿着不见血色的薄唇,她能看得出,溯在咬牙。
“溯……”珑月轻轻开口,声音如滚着沙砾一般难听,刚吐出一个字突然抽紧了眉,她从来不知道,受伤会这么痛。
溯一惊,琥珀色的眼眸中顿时波光潋滟,但她仍能看得出,如果她此刻不是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溯一定很想很想揍她。
用力牵起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明明睡了很久了,却仅是眨了几下眼,又觉得疲惫了,“溯……对不起……”
溯咬着牙,渐渐咬紧了唇,无奈沉眸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么样的表示呢?伤也伤了,他怕也怕过了,恨也恨了,还能怎样?
面对这样一个为了达成目的连命也敢不要的主子,他偏偏是个无能为力的影,如今仅能做着这些照料的事,他真的还能把自己当成影么?他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只因为有你……我才敢伤……”
珑月还是说不了太多话,寥寥几个字,已经压不住眼前□□的昏黑。
只是,不管身处什么样的境地,哪怕如履薄冰一丝意外都会满盘皆输,她仍旧信任身边的人。
信任溯会在这种情况之下不遗余力的保护她,信任北莫瑾交给她的那些死士,会按照吩咐一一将后续的事情办好,甚至无端信任帝景天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倒是他替她疗伤绝对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更信宫漓尘,不管他做了什么想做什么,给予他的信任不会那么轻易就收回,她只是担心,担心他不懂得珍惜他自己。
再焦灼的心也无法加快伤势的好转,军营中的条件本就有限,珑月的身体又不能移动奔波,偌大的军队只因她停驻,因为只要她还活着,哪怕重伤,也是前方议和谈判之人身后牢靠的倚仗。
而就在珑月昏迷中的那整整七天七夜,两方官员绞尽脑汁唇枪舌战,从一个城池一片地域,再到一匹马一两金,都争得如火如荼,最终疲惫若死。
东炽国仍有倚仗,哪怕封扬死了,可军队仍在,攻下的城池仍握在手中,哪怕无将可战,再打下去很可能适得其反,他们却也不怕北瑶过于强横。
而北瑶国的倚仗无非是珑月,虽重伤在身,可那之后只由副将率领逼退东炽国大军的事也是事实,对方已无战力,且军心涣散,他们就必要据理力争,不能再让北瑶吃半点亏。
忠义两难全 (3)
唯有一件事似乎谁都忘记了,也或许谁也不愿再提,封扬军中随行的青梅竹马慕容芊。封扬一死军中大乱,后又有朝堂中的人前来接管,纷乱之中,慕容芊居然在军中失踪了,究竟是何时失踪,甚至是不是混乱中被踩踏于马蹄之下,都没有谁知道。
慕容芊平日里并不与兵将们有任何接触,哪怕偶有露面也必带着面纱。如此一个弱女子,如今已经与战事没什么牵连,哪怕有人想起这个女子,也只是颇为欣慰的咽下了话。既然是青梅竹马,那么就随封将军一同去了,封将军也不必孤单了。
炽热的夏日仍在继续,一场暴雨过后,短暂的遍地清凉,终于压下了弥漫滚滚的战火烟气,洗刷了地上凝成乌黑的血,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溯将营帐的帘子略微撩开些许,疏散着帐中沉郁已久的浊气,抬头看了看似要放晴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若能再下几天的雨,那该有多好?
又将帘子拢紧,珑月现在的身体,恐怕是受不得半点风,可又逢酷暑,帐中闷热,珑月的身体还虚。
稍稍一出汗,汗水便渗入伤口中,哪怕昏迷着也难得安生,更别说睡觉了。
拧一块帕子,将珑月额头上蒙着的薄汗擦去,轻轻擦净脖颈,又将帕子洗净,手却在薄薄被单的一角停住了。
“呵……溯,按理说我自幼便是你贴身照料,这些日子天天替我擦身,怎么还这么扭捏?”珑月眯眼笑着,一笑之下胸口起伏,又蹙紧了眉。
溯稍稍冷脸瞥了她一眼,哪怕日日已经见惯,仍旧脸上泛起了红。自幼照料是不假,这些日子不避男女之嫌也是真,可是珑月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就这么看着他,他又怎能淡然?
已经不是当年在他怀里打滚泼水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个随便剥了衣服满地跑的痴傻之人,她如今就这么清醒看着他,薄薄被单下玲珑有致的身形……
闭眼,溯开阖着口型无声道。
“哈……你看我还要我闭眼……”珑月失声笑着,却也乖乖闭上眼,溯的脸皮薄,她其实也挺尴尬。
不过,话说得严重了,她身上哪怕撤了被单,也没几处能露着的地方了,全身上下大小伤痕被绷带几乎裹了个便,溯的一方帕子都不用再次清洗就能将身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