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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天下:十夫九美-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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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取予求 (5)

他自作聪明去万山偷解药,自认为珑月必会感恩戴德,却不想,那根本并非珑月需要,还给她带来了无端灾祸。珑月不计较,他却记得,是他惹上了帝景天,帝景天一直以来要报复的人不是珑月,而是他。

他自以为佯作背叛重新入宫,乃是帮珑月挡去所有灾祸,乃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幸福。可是,当珑月重伤匆匆离开京都,她可曾希望并非一路平安,而是有他相伴?他没有私心么?他想借纳兰珑馨的权利铲除青刃教,铲除帝景天,却最终自食苦果,害死帝景天,也失去了珑月。

他自以为珑月爱他,就不应该再与其他男子有任何瓜葛,她不该有善意,不该有怜悯,她的目光就该时时刻刻落在他身上,只因为她说爱他,一个爱字,便是所有承诺!可是,他没有朋友,珑月却有,他对其他人从来没有善意,但是珑月是善良的……

她不计较他的过去,不在乎他的过失,轻描淡写将他的背叛一带而过。她宽容他的狭隘,容忍他的任性,尊重他,爱他,唯恐他再受半点委屈!

并非情不得已就不是错,并非言不由衷就不是伤害,并非难言之隐就能盖过所有他所有的错。

是珑月的善良宽厚将他带离阴暗的深渊,可是他做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他居然是在试图将珑月变成如他一般的人,狠辣,绝情……

宫漓尘抬手轻轻理过珑月鬓边的发丝,看着那已经棱角分明的侧脸,为什么不醒呢?为什么要这么一直睡着?你在恨我么?纵然是恨,也要醒过来才能恨不是么?

“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恐怕在这一刻,宫漓尘是诚心祈求上苍,祈求天上的神明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祈求哪怕折损他的寿命,也让珑月醒过来,最起码……能让珑月听见他的忏悔,他也能死而无憾了。

然,这世间,并不是所有诚心恳切的祈求,上天都能听得见,也不是所有做错的事,抱着虔诚的心就能创造出奇迹。

苏慕颜下发的招医令遍布了北瑶各大城镇中,陆陆续续有自称名医且信誓旦旦的人上门,苏慕颜开下的条件虽说不甚明确,却也异常吸引人。

予取予求,谁人不知如今北瑶乃是摄政王一手把持?医好了摄政王的病,大好前程一片光明,那是唾手可得。

形形色色的医者一时间纷纷前来拜访,却均信誓旦旦而来,摇头叹息离去。

有其他府中的医者前来一试,可明眼看着诊脉断症便不如方柳书,自惭形愧灰溜溜离开。

有各城镇中自称五代单传的妙手回春,然,虚名者甚多,哪怕医术尚可的,也同样束手无策。

江湖游医者有,行医天下者也有,可是,能过了方柳书那关的人少之甚少,也有人不服气恳求一试,却在探脉之后才知,无力回天。

西方一些看似旁门左道的医者也有登门,开出的方子光怪陆离,黑狗须白孔雀翎,碾碎了煮水。宫漓尘万不能让珑月喝下那些东西,几声盘问便将人扔出府去。珑月是病了,且回天乏力,但是,他不能让那些人为所欲为在珑月身上尝试。

予取予求 (6)

倒也有些据说不出世的神医,一脸的仙风道骨,给了人们无尽的希望,张口便是下狠药开头颅。狠药下了,却使得珑月整个身体僵硬痉挛,差点儿就没了气息,谁还敢再让他试开头颅?

还有人来说,摄政王乃是中了邪,必须开坛做法三牲供奉。在院中焚香祈天,又手执桃木剑在珑月的房间内挥舞乱刺一番,符纸贴得满屋且烧了一堆,还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北莫瑾也从宣国送来了最顶尖的医者,仍旧……一声叹息。

渐渐的,前往摄政王府要求一试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后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命不久矣。

唯有那份刚刚注入珑月身体中的强大内力,久久蛰伏,一丝丝损耗着,才让珑月撑着一口气。

试问,一个人如果吃不进东西,补不进药,仅靠一些偶尔能灌进去的汤汤水水来维持,且身上的伤再好的药也不愈合,还已经开始溃烂狰狞,她还能撑多久?

那强悍的内力本就不属于珑月,在还没有完全接纳的情况下,抽丝剥茧一缕缕损失着,又能支撑多久?

试问,一个人如果日夜不眠不休,也同样不再进食,仅靠些清水和药维持着清醒,靠着心中一股意念凡事亲力亲为,不再愿意错过与珑月的任何接触,他又能撑多久?

他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内力,还有他的心神,而时间,也同样消耗着他的希望,消耗着他心中支撑自己不能崩溃的期盼。

苏慕颜的崩溃就在眼前,一句句声嘶力竭的呼唤,直至眼泪哭得干涸。那双眼睛偶尔瞥向他,怒火似乎要将他焚灭,若不是珑月在身边,若不是乔易在中间道尽了利害,他恐怕不会放过他,恨不得食他血肉。

而溯,懊悔自责之余,他也在恨他。恨他无视珑月心中的伤痛,仍旧对她下了重手,恨他只为自己心中信念,却将珑月逼向了绝路。

但是,溯却有着与珑月一样的善良与宽容,每个夜晚,他都会坚持把苏慕颜带回去,将珑月单独留给他。

最起码,每个夜晚,珑月仍旧属于他。

宫漓尘将珑月轻轻抱起,自己倚靠在床头,敞开衣襟,让珑月趴在他身上。或许只有她身上仍旧散发的温暖可以让他暂时摆脱绝望,可以让他暂时不再那么恐慌,他真的害怕一个不经意之间,珑月就会这样悄悄离开他。

哪怕珑月淡淡的呼吸洒在他胸口,他也不敢睡,生怕自己一旦合眼就会失去所有,没有最后留给他的话,没有原谅。

月,我并非要打伤你,曾经那些重伤你都能坚持下来,这些伤痛……你其实不会被打倒,对不对?

月,我并非要质问你,只是想证实你心中有我,不会恨我,其实你仍旧爱着我,对不对?

月,你其实并非真的要全都放弃,你不舍得,对不对?

月,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那么残忍,不要用悲剧来化解这一切……

予取予求 (7)

一声声的呼唤,他相信珑月会听见的,他相信珑月的善良不会在旦夕间化为乌有,她或许只是累了,或许只是需要时间平复心中的伤痛。

可是,太久了,实在太久了,久到让他恍惚间以为就这么守了她一生,等老了一颗心,等枯了满眼的泪。

那毫无起色的伤,那屡屡让他产生错觉以为已经消失了的呼吸,那身上不易察觉却依然在变冷的温度,上天听不见他的祈祷,珑月也听不见他的呼唤……

……

在溯看来,这场人祸其实可以避免,在他看来,这几个人根本还没有走上一条不归路,可是,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说不清楚。

他痛恨宫漓尘打了珑月,但他也知道,那些伤远不可能致命。而当时宫漓尘只说要给她些记性,让她以后莫要再任性,他便信了,他如今恨的是自己。

他痛恨帝景天一意孤行毁了珑月的清白,但是他知道,其实终算下来,帝景天才是遭逢大祸之人。而他有些不明白,珑月本就是摄政王之尊,在北瑶,用清白来衡量她都可以实属大不敬之罪,清白之于北瑶的女子,无非只是一件送与最爱夫君的礼物而已,珑月为何会如此伤心?他如今也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珑月,没能让事事随了她的心意。

所有人都在说,珑月已经时日不多,且很可能就这么一直睡着便香消玉殒,所有人都说得那么言之凿凿,可是,他不信。

他一点儿都不信!

他曾经被杖毙仍旧能活下来,一副伤残之身的时候,所有人也都说过奇迹不可能发生两次,但他如今武功恢复了近九成,与昔日相比几乎没什么差别。再逢阴雨,他除了感觉些许疲惫外,已经与常人无异。

所以他相信,他都可以活下来,珑月也可以,因为他们都有未完的希望,也有牵挂着的人。

唯有一个人比他更加淡然,千净流。他说人各有命,生死在天,生死乃轮回,并不算得消亡。

他不知道千净流为何从来不去看望珑月,不知是看淡还是看透,他宁可相信,千净流乃是先知,知道珑月不会死。

如往常一般端着早膳进门,虽然两人恐怕都吃不下,他可以多少让珑月喝下去一些,再坚持让宫漓尘也吃一点儿,唯有如此。

而一进门,溯猛地一愣,端着托盘的手无端颤抖。

宫漓尘还如往常一般坐在床边,束发一丝不乱,面容干净整洁,他说,珑月喜欢他的脸,弄脏了,珑月醒来会皱眉。

可是他今天身上的衣服也是崭新的,一抹惨烈的白,就连那束发的绢布也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惊心。

“我并非诅咒于她,只是若她不在了,我又哪里有心思更衣打理?”宫漓尘静静说着,已经不似往常那般忧愁焦急,整个人淡如水清若风,仿佛整个人已经变得清明。

一寸寸将珑月乌黑的长发梳理整齐,用帕子一点点将她的脸颊擦净,虽然已经苍白消瘦,但她很美,他一直都这么觉得。

予取予求 (8)

珑月的身体变得很轻,他抱了她这么久,每天都能感觉到又轻了几分。她的手臂变得纤细,苍白透着青色的血管,无力垂在他身上,他似乎已经想不起她搂着他时候的感觉,他如今的记忆力差得令他觉得恐惧。

整日的陪伴,他却想不起当初珑月鲜活之时的样子,曾经那些幸福的记忆,如退潮一般悄然离他远去。

溯将早膳放在桌上,着实不愿看到这一幕,利落转身离去。他其实知道,王府中已经开始准备珑月的丧礼,他阻止不了。而如今宫漓尘自行穿上了孝衣,他也阻止不了,他明白宫漓尘如今的心情,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他不想放弃,奇迹发生在他身上,他也希望能发生在珑月身上,她不会死,绝不会!

“你要是再在这无理取闹,耽误了我救人,一切后果可是你自己承担,就别怪我都推在你身上了。”大门处传来一个清亮的女音,正是他要去等待的地方。

而方柳书的声音一直充满了为难,道:“这位姑娘,并非在下无理取闹,姑娘最起码报上一个名号……”

“你管我叫什么。”女子蛮横道。

“那姑娘可否能答出,若是人昏迷不醒,大致又有几种病症如此?”方柳书仍旧尽职尽责考核着要来入府为珑月医病的人。

“她爱醒不醒,我又怎么知道她为了什么?一句话,要不要我医治。”女子的话反驳得颇无道理,显然不想顺着方柳书的路子来。

溯转过回廊,便见王府门前站着一个粉嫩衣裙的女子,看似应是花样年华,着实与医者的形象差太多。

昂首挺胸一脸的蛮横不讲理,双臂抱着,本不算高的身量却仍旧俯视着看人一般,而一旁的方柳书反倒像是求人,微弓着腰,说话十足客气。

已经足足有五日没再有人登门了,每一个人都在焦急抱着希望等待,若不是眼前这个女子着实太不靠谱,恐怕方柳书也不至于将人拒之门外。

溯静静看着,他们不仅要筛查滥竽充数的医者,更要防着有心之人借机下手对珑月不利,而眼前这个女子,连名号也不肯报上。

“喏,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数三声,没空跟你在这磨牙……三!”女子利落直接喊三,转身就走。

“唉?这位姑娘……”方柳书愣了一下,下意识还是不想放过机会,赶忙几步追出门,只见身边黑影一闪。

溯恭恭敬敬向着女子拱手弯腰,他宁可相信,这女子真的是不出世的高人,若是有心之人,又何必连编造个名号都带着不屑?

粉衣女子只身前来,可谓两袖清风,站在溯面前堂而皇之受了他一礼,眨眼看着他,眨眼,再眨眼,只是溯看不见。

溯一挥手向粉衣女子做了个请,那恭敬的姿态让方柳书都觉得有些过了,难道真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粉衣女子勾唇一笑,施施然转身踱步跟着溯,那姿态,没有平民进入摄政王府的谦卑,更无身为医者的谨慎,潇洒自如,犹如逛了个花园。

炼狱后,大现朝阳 。。

一步跨进珑月的房间,左右并无人服侍,只有宫漓尘守在床边,而一旁的早膳凉透了也没动过。

宫漓尘见又有人来替珑月诊治,稍向床尾靠了靠,仅此而已,他如今眼中只剩下珑月,且对来诊治的人并不抱什么希望。

粉衣女子也不表示什么,直接踱着步子上前,捞起珑月枯瘦的手腕,嘲讽笑着摇了摇头,“啧啧啧,能把一女子摧残成这样,你们也怪不容易的。”

然,也已经有不少医者唏嘘过珑月的伤势,纵然不曾这么大胆讥讽过,宫漓尘与溯也没什么反应了。

粉衣女子一不要座,二不询问病情,仅是搭脉沉吟了近半炷香的时间,又伸手撩开珑月的眼皮看看,掐掐她的喉咙,最后看向她身后已经溃烂的伤。

“五万两黄金……”

“不成问题。”宫漓尘还没等粉衣女子说完,直接果断答应,猛地抬起头,那眼中,划过一线希望。别说是五万两黄金,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

然,粉衣女子却仍旧嘲讽笑着摇了摇头,“五万两黄金,我能让她醒来留遗言,至于要让她活下来么……”

“只要能救她,予取予求。”宫漓尘甚至有些激动,他真的看到希望了,真的。

“哦?予取予求?”粉衣女子挑眉重复着这一个字,眼眸离开珑月的伤,却在宫漓尘身上流连着,上上下下打量,点头轻笑,“果然啊果然,要想俏一身孝,这身孝衣还真真配你。”

宫漓尘皱了皱眉,对于这一番不合时宜他也绝不想忍受的调笑,如今只能忍下,或许,珑月的命就在此人手中。

“本人多年行医,却鲜少医治必死之人,在阎王手上夺人是要遭天谴的,所以,多大的代价也得掂量几分。不过……”粉衣女子突然拖长了声,看着宫漓尘的表情随着自己的言语变化,似觉得有趣,“本人有一癖好,贪恋一夜风流。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了入幕之宾,曾有不合我意者,哪怕百万两黄金也请不动我出手。”

说完,就那么很自然很理直气壮的看向宫漓尘,那话里的意思也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她要的居然不仅仅是钱,还有宫漓尘,一夜风流……

宫漓尘一颗已经被希望牵动的心瞬间又落回深谷中,且深谷中不知何时似有钢针一般,登时刺得血肉模糊。

有些难以置信望着粉衣女子,手指慢慢蜷曲攥紧,再攥紧,直到手心中也传来刺痛,眼前女子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看着他并不见得有多么惊艳,仅仅像是寻到了什么新鲜的玩物。

命运的流转并不可怕,他早就知道,只要摘下了面具,就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纵然珑月不能将清白的身体给他,但是他却仍旧清白,如若他委身于其她人,就算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他们两人间,还剩下什么?

“我乃摄政王……”

宫漓尘的话刚开口,粉衣女子便开口打断道:“摄政王身边如今没有王夫也没有侍夫,你只是她身边一个无名无分的宠,我相信,拿你换一条命,她不会介意的。”

炼狱后,大现朝阳 。。

或许是真的不会介意的,仅用他的清白换珑月的性命,不管怎么衡量,那都是绝对值得的。

只是,他如果真的不干净了,拿什么脸面去面对珑月?珑月……真的会不在意么?哪怕珑月不在意,可是他……在意。

他如今仍如在宫中的时候一般,宁可迎接一顿毒打,也不愿……

“呵,看来你们也并不是那么诚心救她,保了清白还可以再嫁,可失了清白哪怕她醒了也会失宠,这般心思,我倒也能理解,告辞!”

说完,粉衣女子抬脚便走,丝毫没有再等宫漓尘的答复,仿佛就是那么一夜风流,有则有,没有也就没有。

溯在一旁,将这番话听得真真切切,眼见着珑月的性命就要这么失去希望,赶忙拦住粉衣女子,咬了咬牙,弯膝跪在她面前。

他不会说话,他更加不能怒视宫漓尘,他只能跪,只能求。

粉衣女子应着溯的跪,微微挪脚错开些许,俯身,手指勾上溯的下颚挑起,指尖摸索着那光洁的皮肤,打量了一会儿,又是一抹嘲讽的笑,“你在求我?其实你长得也算清秀,身形倒也是极好。只不过……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你有多久都不长胡须了,你……还是男人么?”

一句句话刺着软肋,剐着心头血,粉衣女子就像跟这府中人有仇一般,嬉笑中那字字的尖锐无情,俯视下那偶尔才划过眼底的厌恶……

“我答应你……”宫漓尘终于开口了,强忍颤抖扶着床棱站起身来,眼中的愤怒给他增添了不少鲜活的气息。虽然除了清醒,他的身体也不比珑月能好多少,虽然他在这府中真的无名无分,但是他知道,珑月不喜欢溯被人侮辱。

粉衣女子这才慢条斯理转过身,虚眸一笑望着宫漓尘,朗声开口道:“我可没有勉强你哦,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其实她还可以撑上几天,你也可以再想想,我等得起。”

“你先救她,我应下的事,绝无反悔。”宫漓尘咬着牙道,这个女子说珑月还等得起,但是,他等不起,多拖一刻,意外的可能性便有千百种。

粉衣女子却仍旧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溯,踱到床边,挑眉看向宫漓尘,“我有勉强你么?”

“……没有。”宫漓尘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粉衣女子遂又转头,对着溯道:“喂,我有算侮辱你么?”

溯仍旧跪在地上,似乎如失魂了一般,低垂着摇了摇头。

若说珑月的伤对他们来说是浩劫一场,然,如今眼前的希望,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一场报应,一场凌迟。

粉衣女子这才满意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晶亮的小瓷瓶,小心从里面倒出一颗豆大的药丸,莹白透亮。但是,这世间并非毒药才腥苦难咽,也并非良药就是纯良之色。

“一个月,若没有解药便七窍流血受尽折磨而死。你如今是清白身,总不至于她这幅样子的情况下,还要生米煮成熟饭给了她。不过,你还有的选择,其实我心不忍,如此姿色七窍流血一定很难看。”

炼狱后,大现朝阳 。。

宫漓尘利落接过药丸,想也没想放入口中,“救人。”

粉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上下再次打量他一番,挥了挥手让他闪开些。

宫漓尘先行将溯扶起来,看着那从未见过的没落,方才这个女子所言……他或许此刻才能真正体会到珑月的感受,她说这个世间人人活着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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