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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宫人说太子哥哥来了,月嵘飞快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裳,仰着头便道,“太子哥哥。”
太子走到了月嵘面前,心中怒火更胜,“啪。”毫不犹豫伸手,就打在了月嵘的脸上。
面上是火辣辣的疼痛,一只手抚在面上,月嵘又惊又怒,语调也不由得高了些,“哥,你打我?”
其余宫人都垂下了眼,心儿狂跳不敢再看。太子挥挥手,身侧便有人引着宫人退下,诺大的殿堂里便只剩下了太子与二公主。
“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你动了那样的心思。”太子冷冷地说道,眸色之中的厌恶更是刺痛了月嵘公主的眼,“就算是平常的闺秀,也没有觊觎有妇之夫的!”
月嵘公主涨红了脸,“我……我就是喜欢!赵将军也不喜欢秦氏,两人和离是好事。”像是找到了自己坚持的勇气,月嵘双目含泪,依然倔强地看着兄长,“秦氏也答应我会好好想一想,之后给一份和离书就好。”
“你跟我来。”太子抓住了月嵘的手,他的手是如此的用力,让月嵘的手腕一疼。
两人便到了宫外,到了熟悉的狭长的巷子。
“来这里做什么?”月嵘有些心虚,她前两日才来到这里,劝说秦锦然与赵梓晏和离。
太子让人叩门,刘山夫妻打开门之后,绕过行礼的两人,抓着月嵘的手腕就来到了不曾翻修的厨房面前。“带他们先离开。”太子不忘吩咐。
“这是?”月嵘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因为黑漆漆的明显烧过的厨房骇了她一跳。
“这是人一把火烧过的地方。”太子淡淡地说道,“为了你的那点心思,有人铤而走险,进入了这院子里,烧了厨房。”
月嵘往后退了一步,觉得黑漆漆的倒落的厨房就像是吃人的屋子一般,“你骗我。”她的声音也是颤颤。
“我会烧了梓晏的屋子,然后来骗你?”太子的眸色似是有幽光在流转,“当然秦氏并没有死在厨房里,这里并无尸体。”
月嵘公主听到了这里想要松一口气,谁知道话锋一转,就听着兄长说道:“单看这厨房就知道是多么大的一场火,或许被人救走后死在了外面,谁知道呢?”他的嘴角上翘出讽刺弧度,眸色如同利剑一般刺在月嵘公主的心中,让她腿一软,身子有些摇摇欲坠。
“不是我。”月嵘摇摇头,声音有些发软,“我从没有想过杀她。”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太子的话让月嵘面色越发惨白,想了很久之后,眸色复又亮了起来,“或许她还活着。”
“我看到梓晏给别人下跪,求着同僚替他留意秦氏,不要惊动他人。”太子的声音讽刺,“在诸人帮忙的情况下,仍是不见秦氏的踪影,你觉得他还活着?”太子的话让月嵘腿下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太子并没有搀扶月嵘,而是淡淡说道:“死了这条心,我知道了这件事,便同梓晏谈过,对外只宣称秦氏小住,秦氏永远是她的正妻。”
月嵘的面色一白,心中仿佛有什么在破碎。
太子接着说道:“我会让母后留意合适的青年才俊,及笄之后,就嫁人了吧。”
月嵘闭上了眼,面色越来越白,许久之后睁开一双黯淡无神的眼,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沉,“好。”
3、李媛儿
李媛儿坐在六角亭之中,一直蝴蝶翩然飞过,飞到了褚红色的栏杆上,翅膀微微晃动,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妹妹原来坐在这里。”一个声音传来之后,李媛儿抬眼便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肤若琼脂、面若桃李,一双水眸流转风情无限,“怎么的妹妹如此黯然?”
李媛儿其实很是厌恶现在的生活,李媛儿卖身到了王爷的身边,原本就是为了清欢,清欢走后,她一度念叨着要找到清欢,并没有做出一味的娇憨,反而很是焦躁。这样的焦躁,让永安王爷有些腻味了,便把她丢在了满是美人的后花园里。
李媛儿住了两日,还没有想着今后如何,等到王爷回府,被扯拽着和众美人儿去迎接醉醺醺的永安王爷。
李媛儿想着或许还是重新讨好了永安王爷,再找到那清欢是好,故而也挤入到了美人儿堆里,最后到了永安王爷的面前,“今个儿就是你了。”永安王爷的手指在媛儿的光洁的面上摩挲。
李媛儿引着王爷到了房里,正准备给王爷擦脸的时候,永安王爷的长臂一伸,就搂住了李媛儿。
李媛儿当即大惊,她卖身于永安王爷不过是为了清欢,她有些小聪明,知道永安王爷喜欢各式的女子,便故作懵懂天真,勾得永安王爷对她上了心,也因为那份装出来的懵懂和天真,永安王爷并不准备对媛儿下手。此时涨红了脸,“王爷,你松手!”急得眼泪都要调出来了,“你答应过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口中的惊呼便被吞入到了永安王爷的口中。喝醉了酒的永安王爷动作格外的粗鲁,李媛儿虽然容貌不丰却有一副如水做的肌肤,让人碰之忘怀。
李媛儿想到了那混乱不堪的一夜,闭上了眼,“我就是坐着看看景儿。”
“外头正晒。”红衣女子浅笑,“妹妹不要晒得太过,要不然王爷可是会心疼得。”
李媛儿笑了笑,她原本是为了姐姐报复了清欢,此时谁知道清欢竟然走了,而自己却阴差阳错真正成了王爷后院里的女人。此时李媛儿也歇了去找清欢的心思,或许她也是被人掳走了,做了王爷的女人,又怎会离开呢?
作者有话要说:三个人的番外~简单交代一下离开了之后的反应。
马上正式离开京都,下江南~
第63章 6。3()
给赵梓学的腹中刺入了细如牛毛的银针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秦锦然。
若不是清欢,恐怕连带听雪听夏两人也在那一场的事故之中丧生,秦锦然的性格就算是绵软,可以说是不与人争,也咽不下这口气,便暗自揣摩了如何对赵梓学下手。
于是,秦锦然装扮成了青衣的汉子之后,似是无意之中撞到了赵梓学,同时手中细若牛毛的银针就刺入到了赵梓学的穴道里。这初一刺入并不会疼痛,最多是有些瘙痒,随着每日里的活动,银针一点点深入,便会疼痛难忍。
只是秦锦然没有想到,一个月之后,听到了赵梓学病重的消息。那时候听雪正从外回来,说了赵府里头的情况,眉飞色舞,“赵家的二少听说已经躺了数十日了,早就不曾去书院了,寻医也摸不出个结果,这就叫做善恶自由报。若是因此儿一命呜呼了,这才真叫做老天开了眼。”
秦锦然听到了听雪的话,显然是一愣,没有想到现在都没有人瞧出赵梓学的肚子上留了一根细针。
小玲也是气愤填膺赵梓学曾经的行为,听到他卧病在床,神情欢喜,口中道:“这样的人死了才干净。”往地上淬了一口。
姜梦看了一眼秦锦然,上前拉住了秦锦然的手,“嫂子,我同你说说话。”
自从入了这小院子后,就算是抛去了先前种种,姜梦按照身份文牒把秦锦然认作是嫂子,两人就算是真真切切成了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原本属于清欢的过往也都抛弃,恢复了原名,姜梦两字。
两人到了院中的潇湘竹下,此时已经过了六月,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站在竹下却很是清爽。姜梦懒得嫁人,头上挽着一个妇人的墯马髻,只簪着一根绿玉簪,轻薄齐胸儒裙被竹下风吹得扬起一角,露出了精致绣鞋上的东珠。“姐姐,赵梓学身上的病,是不是你做得?”
“是。”秦锦然利爽点头之后,又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姐姐你的神情。”姜梦的心中有浅浅感动如同小溪潺潺,先是平等而待她,现在又是为了自己,而对赵梓学下手,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姜梦知道秦锦然的原则,能够对赵梓学出手已经算是背了她的原则,更何况从听雪打探出来的消息来看,赵梓学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姐姐,你既然忧心他的病情便去看看罢。”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秦锦然深深看了一眼姜梦,“他虽然差一点害了我的性命,出手惩戒到如此已经够了,我不想手上沾染上鲜血。”
“我知道。”姜梦笑了,她此时妆容的并不算美丽,只有一双水眸清亮如旧,此时带着盈盈笑意更是灿然,“姐姐这双手时救人的,为了那种人脏了手,不值得。”姜梦握住了秦锦然的手,如果是她自己,脏了也就脏了,她却不愿秦锦然如此。“不过,姐姐要亲自去吗?”
“听雪不是说,其他人没有瞧出来缘由,我去看看吧。”秦锦然说道。
“那姐姐小心些。”
秦锦然失笑,“就算是不装扮,恐怕也没人认得出我。”秦锦然说的是实话,这些日子,刻意忘掉了赵梓晏,加上开了胃,人丰润了一圈,就连肚兜大小也换了两次,原本过于消瘦的面颊有了些肉,一直用桃花玉露加上怀孕吸收好,此时面上的沧黄已经几乎全部退去,白皙的肌肤透着莹润的粉,睫羽纤长而卷翘,一双星眸透亮,小巧琼鼻樱唇粉润,整个人和以往完全不同,加上身上的气质通透,不似农家出身,反而像是书卷气息十足的大家闺秀,昨个儿卸了妆,让听雪看到了,甚至听雪也愣住了。
姜梦这几日不曾见过秦锦然的模样,只是摇头,“还是扮作男子,小心些。”
“好。”秦锦然原本也是这般的打算,恐怕也要在赵梓学的肚子上剖开一道口子取出银针,若是女子的装扮,恐怕是不行的。
秦锦然第二日不敢把胸束得太紧,穿着一袭褐色打着补丁的长衫,小心在蜡黄的面上粘上了花白长须,手中拿着一根竹竿,挑着招展的白布,上面挂着的是“医中圣手”四个大字。秦锦然原先是准备了“包治百病”的白布,临出门的时候觉得不妥,换成了“包治百病”的字样。
姜梦瞧着噗嗤一笑,灿然无比,“你这哪里像是潦倒落魄的神医,有哪一家的落魄神医吃得如同你这一般的红光满面。”
“那怎么办?”
“你随我。”姜梦拉着秦锦然,替她量了胸围,挤挤眼,“嫂子当真是丰润了不少。”
姜梦重新让小玲按照秦锦然的身子采买了锦缎成衣,姜梦亲自给秦锦然净了脸,见到了秦锦然的样子一呆,“原来我家嫂子生的是这般貌美,”不急着替秦锦然装束,俺儿手指挑起了秦锦然的下巴,“嫂子,你先前肤色也是如此?”
秦锦然的目光看着听雪,听雪连忙说道:“自从我跟着夫人,就是如此了。”
“若是这般。”姜梦的眸色流转,“等到离开了京都,到了江南安置下来,倒是不需日日装扮着。”
“也可以少生一些事。”秦锦然说道。
姜梦不以为意,“请护院就是了,既然给了好的容貌,日日藏住,还不如学了听夏用刀子划了脸一了百了。若是听夏没有那卖身契,想来也不会划了自己的脸。”
秦锦然先前没有想这些,只觉得方便罢了,此时听姜梦一说,其实日日装扮反而更加麻烦,如此便道:“好。”说完好字之后,忽然想到了变得美丽,也是曾经的秦锦然的愿望,眼眸垂下,当真如同姜梦说得那般,恢复自己的模样,衣着亮丽的好。
姜梦特别喜欢秦锦然乖巧听自己说话的模样,笑得眼眸弯起,“你这般就不如扮作吃得有些多的神医的好。”
用小兜兜住了胸前那一对丰腴,在尚还平坦的小腹,垫了一件衣裳,换上了衣服,便是富贵堂皇的气度,面上并没有用膏子,而是在眉上勾勒几笔,在眼部小心涂抹,最后黏上了黑色短须,“你瞧?”
水晶镜子便是一个富贵的汉子,双目炯炯,看上去养尊处优保养的极好,让人猜不出年纪,似是四十多,看上去又像是三十多岁。眸色幽幽流转,只让人觉得深不可测。这正和了神医的气度,若不是神医,怎能够如此保养自己?秦锦然虽然跟着姜梦学过一段时间的装扮,却学不到姜梦这般,一双妙手根据人的气度来装扮。秦锦然所能够做的,就是按照姜梦画好了的,再画一遍。
“你那根竹竿也不需要挑着了。”姜梦说道,“就这样去,让听雪跟着你,和角门的婆子说你是神医就足够了。”
等到秦锦然离开之后,小玲忍不住对自己小姐说道:“既然之前下了手,现在又要去治病,这真是……”小玲是极其厌恶赵梓学的,一想到当时打开厨房门的凶险,就觉得赵梓学此人死有余辜。
姜梦缓声说道,“嫂子替我伸手惩戒了他,这般就足够了,她可是医者仁心的大夫,何必因为一个龌蹉小人,脏了她的手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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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锦然就按照姜梦的吩咐,带着听雪到了赵府,听雪按照清欢的吩咐如此说了,便袖手背在身后,不言站在一边。别说,这夏日清风拂袖,秦锦然这般看不出年纪的模样还当真是镇住了角门的婆子,“我这就去回禀夫人,还请大夫稍等。”
不过是短短几瞬,便见着那婆子推门而出,谗笑着身后跟着一位身姿消瘦的女子,一袭月白色与淡粉色相间的锦缎长裙,裙面上绣着的是怒放的红梅,乌黑长发完成双髻,缀着的发带带着点点珍珠,垂在耳畔,一双含情眸带着如雾的情愁,唇色是极浅的樱色,面容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是一个极美的女子,“这位就是王神医吧。”声音也是如同出谷黄莺一般动人。
秦锦然微微颔首,“姑娘。”
“喊我钱姑娘就是。”钱若涵说道,一双妙目不住在秦锦然的身上打量,刚刚一听到有婆子说是看上去有本事的神医,钱若涵正巧在院子里散心,就出来瞧瞧这位王大夫,果然气质沉稳,瞧不出年岁。因为定了婚的未婚夫久久不曾回江南,钱若涵便来京都寻他,谁知道因为身子受不住,病了许久,耽搁了行程。等到到了京都里,又不好开口,因为大表哥卧病在床,姑姑为了大表哥的病熬红了眼,她就想着等到姑姑好了,再托人去找庄表哥。此时见到了秦锦然,莫名就觉得她医术一定是极好的,就带着秦锦然还有听雪入内。
两人到了屋内,就见到了赵夫人,钱若涵喊了一句,“姑姑。”加上钱姑娘三字,秦锦然知道了钱若涵就是赵夫人娘家的侄女了,这个时候来京都,莫不是等着钱夫人做主,替她谋划一门亲事?
赵夫人应了下来,目光放在了秦锦然的身上,等着侄女解释。
钱若涵含笑说道:“这位是王大夫,我是听角门的婆子说了她的本事,本事自是不消说的,但是养生一道,便让人折服。不如姑姑猜一猜年龄?”钱若涵说的是俏皮,偎依在赵夫人的怀中,显然两人亲昵。赵夫人那张素来显得有些刻薄的脸,也因为侄女的话柔和了下来。
钱若涵的话引得众人都看着秦锦然,秦锦然淡然自若,目光忍不住悄然落在了立在窗边的赵梓晏的身上,他同之前消瘦了许多,就连衣裳在身上也显得有些大了。许是感受到了秦锦然的目光,锐利如同刀锋一般的眸子投射了过来。
这目光太过于锐利,让秦锦然吓了一跳,就连呼吸也顿住了。赵梓晏见着是一位大夫,锐利的眸子陡然柔和了下来,甚至唇瓣弯了弯。赵梓晏浅笑之后,笑容就凝固在了面上,之前也有大夫来给赵梓学看诊,只有这样一位,他觉得面色可亲。忽的就想到了那个叫做李媛儿的侍女的话,莫不是秦锦然?
白净的面上浮上了面,原本赵夫人就摸不准秦锦然的年岁,此时就更觉得猜不中,这样一想,黯淡的眸色就像是亮着光一般,“请王大夫替我儿看诊。”
赵夫人的话,让原本赵梓晏的那个念头歇了下来,就连素来疑心很重的母亲不也没有怎么询问王大夫的来历,就让他给赵梓学看诊?
他是想找到秦氏想疯了吧,一想到不知道在哪一个角落,她受苦受难逃脱不了,又或者是早已在哪个地方化作白骨森森,心中就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四到周日出差,然后出差带着我的小ipad码字了这一章。^_^
所以60章的积分,周日晚上回来才送的。
秦锦然给赵梓学治好病了之后就离开京都。另外,钱若涵找的是谁?咳咳,大家可以猜到吧~
第64章 6。4()
秦锦然上前握住了赵梓学的手腕,赵梓学的面色干枯瘦黄,原本掩着眼,此时见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就睁开了眼。
就如同听雪说的那般,他的眼下是浓厚的黑色,眼里是厚重的血色,眼白处没有血丝的地方便是淡黄色的,竟像是整个人弥漫着死气一般,握住了他的脉,也是沉而滞,五脏六腑就没有凝滞的地方,反而是腹部那一枚细弱牛毛的银针,似乎碍不着什么事情,脉象之中也诊断不出。
“还请各位出去,既然是腹部疼痛,在下需得赵大公子解衣。”
待得众人离开之后,引泉上前小心翼翼给赵梓学解衣,解衣之后,秦锦然看着赵梓学的身躯,消瘦了许多,秦锦然估摸少说瘦了有十斤,腹部处看不出什么,而秦锦然知道,脐上一寸这处,被她扎入了银针,手指微微拂过这一处,赵梓学并无反应,而手下也觉察不到银针的存在,“好了,我知道是哪里出了毛病。”秦锦然开口。
引泉的眼睛瞪大了,就连赵梓学的目光也流露出了希冀之色,秦锦然站起身子,打开了药箱,拿出了一枚薄如蝉翼的柳叶刀,这是她新近让匠人打造的,一共有三柄,锋利如霜,统共三柄刀加上鎏银小剪还有鎏银止血钳,这些就花了五十两,姜梦也时常说她花钱如流水。待在小院,她还把那日买到的蒸馏酒进一步的提纯,制作了麻沸散,或许是因为潜意识里的预感,做出来的东西都可以今日里用在赵梓学的身上。
喂赵梓学吃了新配出来的麻沸散,带到一盏茶功夫之后,手指拨弄他的眼睑,瞧着瞳孔放大,就知晓是药效发作。赵梓学吃了麻沸散之后,只觉得一直困扰他的疼痛也消失了,正想要开口感激秦锦然,道一句神医,谁知道舌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