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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那头的声音蓦地提高,复又清冷一笑:“你尽了力才做到这个地步吗?我让你保护冥冥,可他现在重伤昏迷。那个男宠,我要你除去的,你说已经把人毒死了,可尸首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一直没找到,你让我怎麽安心?如果一枚棋子失去了它的作用,那还留著干什麽?别忘记了,你的父母兄弟还在我手上。”
这边的人听了,也微微笑起来,他是很少笑的,万年冰峰似的脸,除了冷漠,没有第二种表情,但他这一刻,笑了。“我明白,主上请放心,我会守住小殿下的。”
结束了通话,宫殿已在眼前。
“畏辰太傅!”一人自前方走来,是馥兰大人,少见的焦急出现在他脸上,一额头的汗。
畏辰心中一震,脸色铁青:“出什麽事了?可是小殿下病情有变?”
“不是不是。”馥兰拖著他:“是天宫那边。”
“天宫?神族终於起疑了?”
馥兰点点头:“哪还能瞒得住?小殿下已经三天没有过去上早朝,天帝派了使者,硬要来顺天城探望,挡都挡不住。魔君主上如今又……唉!”
魔君恒夜醒来之後,精神便失常了,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哭不语不言不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谁都不认得,旁人跟他说什麽他也没反应。朝堂上只能实行应急机制,由三位国相监朝,勉强稳住局面。
“当日要不是畏辰太傅及时赶到,後果更加不堪设想。”馥兰想起那天的危急还心有余悸。魔君抱著小殿下在顺天城最高处往下跳,他扑过去时连魔君的衣角都没碰到,就看著两人从自己眼底下消失。幸得畏辰太傅功力高深,千钧一发之际把空中急坠而下的两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这次真是多得畏辰太傅。唉,我这副老骨头,在危难关头完全派不上用场。真是老了,没用了。”
畏辰面有赧色:“馥兰大人言重了,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难辞其咎。”
经他一说,馥兰倒想起来一事:“我记得那天晚上,太傅曾说,如今皇族血脉并不只余小殿下一人。敢问一句,畏辰太傅是否早已知晓,眼下这一位‘魔君主上’,才是小殿下真正的兄长?而三年前毙命於剑下的那一位,是被调换的粼魅公子?”
畏辰只说:“与其追溯往事,大人不如多费些心思,应付天宫的难题。”
其实不必他亲口承认,馥兰已心中有数,当年的调换,铁定跟这个冷漠深沈的年轻人脱不了关系,对方既然不肯坦言,他也就识趣地不再在这件事上纠缠,该怎样应付天界的使者,才是目前最迫切最令人头疼的事。
“天帝下了旨,万一小殿下的情况在今天内还不见起色,就让使者把他接回天宫护养。你说,这该怎麽回绝?小殿下不能离开顺天城!太危险了,那些神族借故把他带走,不知安的是什麽心?”
“要把他带到天宫?”畏辰眯起了眼:“也未尝不可啊。”他轻轻说道。这下子,可真遂了天宫里那位主子的心愿了。
“啊?”一旁的馥兰,满脸不加掩饰的惊讶和疑惑。
天宫的净碧空──
太子深天望刚进房门,就见弟弟一脸不爽,“啪”地把耳朵上的通讯器摔地上。
“又谁惹到你了,怎麽每次进来都见你摔东西?小葵,你这臭脾气真该改改。”太子哥哥捡起通讯器放到一边桌子上,回头走到弟弟身边坐下。“身体恢复得怎样?手脚还发软没力气吗?”
葵窝在沙发里,盘著腿交抱手臂,脸拉得老长,一副全天下人都得罪了他的模样:“冥冥真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那麽丁点的小事就把他击垮了。”
这话说得太毒,他老哥也不帮他了:“冥冥已经很强很厉害了……”说了半句,觉得有火上加油的嫌疑,赶忙打住,话锋一转:“能让咱们小葵记在心头上的人,会差到哪里去?”
哼!葵从鼻子里哼出不屑:“当初父王要我承受天罚,沈睡三年。你以为那是为了什麽?为了掩饰天家丑闻,为了那些该死的流言蜚语?笑话!”葵冷笑:“冥冥那只蠢蛋,亏他还一直内疚,死心眼地认定是他害了我。我不怕老实告诉你,父王要我沈睡,是希望冥冥能在这段时间里迅速强大起来,强到足以当我的对手。可是,大家都高估了他,那不争气的笨蛋!你看他现在什麽样子,要死不活的,还跟我争什麽?一点都不好玩!”
虽然太子哥哥有极强的适应能力,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容,但听了他这番话也不免瞪目结舌:“小葵啊,你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会不会,太小看冥冥了?无论怎麽说,他现在还没死呢。”
“他敢死?他怎麽敢死?什麽责任都往身上揽到蠢蛋,他怎麽死得了。”葵拉了呼唤铃,传来侍从。“帮我准备一下,我下午也要过去顺天城。”他又转头对他老哥口是心非地补一句:“哼,如果冥冥真的死了,我回来要大肆庆祝!”
天魂传 142
那一天,呈隆族长不知节制地亵玩,差点没把千帆当场奸死在床上。
归翼看著床上惨淡无神的美人儿,心里不是没有怜惜的。
千帆低垂著长长的睫毛,眼睛里一点神采也没有,像两颗玻璃珠。要不是他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真的跟死人无异了。
“你别再伤心难过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刚才捉著医正仔细问了,他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还好好的呢,你别担心。”归翼在床沿坐下,劝慰著他。
听他提起孩子,千帆才算有了反应,手慢慢地抚在小腹上,眼神溢满温柔,可是,侥幸逃过了这一次,里面的小宝宝又能承受几次那般残暴的伤害?下一次,又或许是下下一次,厄运一定会来临。
看著他凄楚无助的神色,归翼心里又软了软,再往他身边靠近一些:“大伯父说过,等他玩厌了那天,就会把你送给我。你……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的。绝对不会像大伯父那样……那样欺负你。”想起那天旖旎淫乱的交合,归翼脸红了,喉咙有些发紧,他管不住自己的目光,瞟向了千帆白皙纤柔的身体。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底衣,轻透的料子根本遮不住一身的风情。脖子和胸前的一大片肌肤,还满布青紫交错的欢爱痕迹,归翼禁不住紧盯著他的衣襟,想象著里面的风光──那双白嫩嫩的乳房似乎又丰满了些,胀鼓鼓地裹在衣服里,随著呼吸一起一伏,诱得人想入非非。归翼还记得,他的乳头又红又大,火辣辣地挺立,非常妖娆,仿佛就等待著男人的疼爱……
魔族血液里的情欲快速翻腾起来,归翼腾出手,紧紧张张地罩上了千帆的酥胸,摸了他这只乳房,又摸另一只──
“你的胸脯……真的好软好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可以安心地……”
“不!我必须离开这里。”千帆刚说完,胸部那只手就停止了爱抚,但没有离去,仍然轻柔捂在他胸前。他的身体不安分地躁热起来,千帆用力啃咬下唇,痛感让他不至於在男孩的爱抚下迷失了理智。
“不可能的!这里守卫森严,我要进来也很不容易,更别说你要逃出去了。”归翼斩钉截铁地打破千帆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逃不掉,我只有死。”千帆别开脸,淡淡地说。
“你这是威胁我?”归翼脸色变冷:“你以为有用吗?”
千帆摇摇头,把搁在他胸前的手握住,慢慢拿到一边。“再过几个月,我就满二十一岁了。要不是生有这种怪异的体质,我应该也可以跟普通人一样,过著平凡的生活,也许在工作,也许还在读书……”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复又抬头看著归翼,眼神温柔而坚定:“但我并不觉得遗憾,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体,才让我遇上了那个孩子。”苍白的脸颊,终於染上了点绯红颜色。“我,我很喜欢他的,不能离开他。如果我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那麽我,宁愿死。”
归翼怔怔地:“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千帆点点头,嘴边勾出幸福甜蜜的笑意,但又慢慢冷下来:“你说你会对我好,但在你眼中,我是什麽?不过是一个能在床上让你得些乐趣的玩物。跟族长一样,你对我,也会有生厌的一天,到了那天,你又打算把我送给谁?”
“我……”归翼有些窘迫,仿佛自己对他的好,他一点都稀罕,归翼不忿,“爱情难道就可靠吗?你敢保证,那人就不会对你生厌,会一生一世爱著你?”
千帆摇头:“但只要他还需要我,我就会留在他身边,陪著他一起。”
“你逃不出去的。”归翼还是那句。“大伯父不肯放你走,你只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哪里都别想去。”
千帆满眼乞求,还没开口,归翼已断了他的妄念:“不必这样看著我,没有用!我不会为了你去招惹大伯父。再说了,每个贵族家里像你这样的男娈宠姬是成百上千地养著,大伯父虽然只把你们当玩物看待,但在生活上可是从不曾亏待过你们。你在这里吃穿不愁,还有那麽多人天天侍候著,平凡人的日子哪里比得上?其他的侍妾不知多满意,一天到晚就想著怎麽讨我大伯父欢心,还巴不得让他老人家多临幸几次。就你一个例外,非要寻死觅活的。”
千帆见他终归不肯帮自己,连惟一的希望都没有了,心灰意冷地低下头,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归翼见他实在可怜,心又软了。从怀里掏出个手机,扔到床上:“你上次拜托我的事──”话没说完,就见上一秒还死气沈沈的人儿,下一秒就欣喜若狂地扑上前,紧紧把手机抢在手中,一边落泪一边连连对他叩头致谢:“谢谢少爷!谢谢!谢谢你!”
“说好了,你只是听听那人的声音,绝不开口说一个字的。”归翼上前,用手托起千帆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正色道:“要是你违反了这个协定,告诉你,我并不比大伯父善良。”
天魂传 143
再说小魔王那头,天帝遣了使者,过来探望冥夜的伤情。按理说,就算是天帝本人,在没有收到国君邀请的情况下,直接踩入人家的寝宫,是於礼不合的。可惜偌大的顺天城,却连一个能出面做主的人都没有。魔族的官员,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神族的探望队伍,浩浩荡荡地直闯小殿下的房间。
来的人有哪些?四亲王和岚沁大人自是少不了的,两人都是小殿下的太傅,过来看看小徒弟也无可厚非,天帝还特意吩咐他们带上御医师水沾衣,专门给冥夜验伤。但梨玛大人也跟了来看热闹,就有些奇怪了。偏偏水沾衣的一对儿女,姐姐水心沙和弟弟水之言硬缠著父亲,要随行实习医术。水沾衣明知他们是因为好奇,想来顺天城看看魔宫长成什麽样的,无奈拗不过他们的死缠烂打,只好把他们带上。这也罢了,太子深天望和曾跟小殿下传过绯闻的葵殿下,也一同前来,让魔族的官员不必再控制嘴角的抽搐,下巴通通直接掉地上了。
大军压境啊──
再加上一些侍卫和宫女,神族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往冥夜的寝宫里挤。
说到底,四亲王就不信小徒弟会昏迷不醒。他知道魔族政局上的风波,天宫一直没有介入是因为所有人都深信冥夜有足够的能力摆平。当初人类入侵,在魔族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尚能应对自如,经过这三年以来的苦心经营,他的位置已经坐得稳稳当当,就算三大贵族联手,也不可能动摇他的地位。谁不这麽想?直到他们走入寂静的房间,看到床上那个沈睡的孩子。
床的两边,堆放著维持生命的仪器,孩子手臂上插著输液管。他的眼睛,紧紧闭著。削瘦的小脸,放肆地苍白著,一点生机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尊忘了上颜色的陶瓷娃娃。
四亲王来到床边,唤了他几声。仪器上显示的脑电波,没有任何变化。四亲王脸色阴沈了,让御医师给冥夜做全身检查。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看著,房间里只有仪器跳动的声音。过了片刻,水沾衣把孩子的情况禀报四亲王──
身上没有致命伤,脖子左边有道伤痕,是新的,但已经做过处理,正在愈合中。孩子的左耳膜脱落,对他的听力有极大影响……
“耳膜脱落?你说他那只耳朵会聋?”问话的是岚沁大人,她突然冲到御医师面前,幽蓝色的大眼睛里载满了心疼和不敢置信。
“会不会完全失去听力,还有待观察。但耳膜的伤害已经造成,并且难以修复。”
“这点伤,因该不至於让他昏迷不醒,你看他身上还有其他不妥的地方吗?”四亲王心里猜度著孩子究竟发生了什麽事?难道是暗杀?小徒弟的身手他很清楚,到底是谁有本事将他伤成这样?
御医师摇头道:“冥夜殿下的昏迷,跟他身上的伤没有关系。该是潜意识控制的,他自己不愿醒来。”
“笨蛋!”一声轻轻的咒骂声,从葵嘴里发出。他坐在轮椅上,由太子哥哥推著,突然扬手指著床上的冥夜,对四亲王下令:“把他带回天宫,我会让他醒过来的。”
就算没有他的命令,四亲王也不打算继续把小徒弟留在顺天城。他二话不说,过去抱冥夜。
“你们谁敢把我弟弟带走?!”
门口传来一声低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由女官搀扶著的魔君,立於门口,冷冷瞪著所有人。
馥兰大人一看,又是惊又是喜──魔君主上总算恢复了。他赶忙上前把四亲王手中的小殿下夺了过来,搂在自己怀里,然後对四亲王说:“大人,小殿下的伤势不轻,实在经不起这一路上的颠簸啊,望大人明察,还让小殿下留在顺天城里治伤吧。”
四亲王却不看他,上下扫了魔君一眼,便冷笑道:“听说魔君这两天也病倒了,你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四亲王怀疑小徒弟的伤,跟门口的男子不无关系。“既然身体不好,就该好好休息,其他事别管太多。”他转过身,又去跟馥兰抢人,“这孩子我还是带走吧,怎麽说天宫的设备人员都比这里好。
馥兰死抱著孩子不放:“大人,您……您这是……”他焦急地看向魔君。
“你!”魔君恒夜怒不可遏:“你们神族休要欺人太甚!”他话音一落,魔族的侍卫“唰”地抽出兵器。
四亲王看也不看身後的剑拔弩张,只顾伸手去抱过孩子。别说眼下这区区数十个魔兵,就是整个魔族三万遗民,他也丝毫不放在眼内。“你快给我放手!”他朝那顽固的魔族官员喝令。
天界战神的威名震慑三界,一旦被惹火了,那强烈的威压感,连馥兰这种魔族长老都承受不住,差点心脏病复发。手一松,眼看小殿下的上半身已被四亲王接了过去,馥兰赶快一振作,死死抱住孩子的双腿。两人顿时呈拔河的架势拉锯著,样子很滑稽。
四亲王真的火了,一抬眼,金眸杀意迸发,他抬起一掌,往馥兰身上击去。
馥兰看得清却躲不过,闭起眼心里哭道:呜呜呜,小殿下,太傅不能再保护你了,要先走一步了……
突然,传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天魂传 144
四亲王的掌风还没打到馥兰身上,中途就被一道寒气截下。
馥兰见预期的痛楚久久未至,悄悄打开一只眼睛偷瞄。他身後立了一个高挑身影,那人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挡下四亲王袭来的一掌,不是别人,正是“事不关己,理你去死”的冰山大帅哥畏辰望月。
“畏辰太傅!”馥兰的眸子亮了,见有人撑腰,胆子也壮大了不少,对著四亲王嚷:“你,你欺负老人家!”虽然他是个几千岁的魔族长老,但顶著一张二十来岁的脸蛋说出这种话,很诡异,没有一点说服力。
四亲王停下攻击,并不是因为突然响起的铃声,也不是因为对方的拦截。只因他注意到,自从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起,监测孩子生命迹象的仪器,上面显示的波形全都开始振荡起伏。他再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徒弟──
果不其然,冥夜的眼睑动了几下之後,慢慢打开了眼。像一台从休眠中重新启动的电脑,他用了几秒锺的时间让所有感知回归,一双银眼睛从迷茫到晶亮。
见他醒来,四亲王非常喜悦,一不留神把昵称也用上了:“小笨猪,你醒啦?”怀里的孩子猛地炸弹一样蹦起来,挣开了他们跳到地上,接著就发了疯一样满屋子乱窜。房间里那麽多人在,他一眼都没瞧,只是到处埋头翻东西。
不消半刻,房间已被他翻得乱七八糟,很多重要文件被当垃圾一样随意扔了满地。
人人愣著看他发疯,都被他突兀的疯劲吓住了,不知他中了什麽邪。
冥夜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吃不喝,全靠输营养液吊著命,身体已是虚弱到极点,没折腾几下,只觉全身发软,眼一黑倒在了地上。馥兰冲过去扶起他:“小祖宗啊小祖宗,你这又是怎麽了?没事别老吓太傅啊,太傅年纪大了……呜呜呜……”
冥夜一骨碌翻起身,拉著他的衣袖问:“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这时,铃声已经响了很久了。这个号码是他专门开通的秘密频道,根本没有注册,也不会受到监听,如果不是打错,就只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手机?什麽手机?”馥兰糊涂了,看到孩子急得快哭的样子,他说:“如果这音乐是你的手机发出来的话,我想它应该在床头,因为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人人都听得出声源的方位,可惜冥夜左耳不灵光,单靠一只耳朵只能听到声音,无法辨别正确位置。
听他这麽一说,冥夜拨开呆立的人群,又冲回床头,终於在一只抽屉里找到了手机,在他打开接听的前一刻,铃声已经响到尽头,自动被切断了。冥夜看著上头的来电,心里狂跳,一阵一阵地晕眩──
上天,请允许我奢望!
在最危急的关头,他感谢过去的苦难,让自己练就出临危不乱的能力。一边用颤抖的手抚摸著手机,一边命令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数秒锺之後,他瞬间从房间里消失,留下满屋子莫名其妙的人。
无尽地宫的监控室,所有工作人员被突然驾临的小殿下吓呆了。他面色如纸,憔悴得像个鬼,眼睛却亮得吓人。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小殿下的命令已经毫不含糊地连串发布下来。
平常人遇到他这种情况,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