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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悦动体育的订单没有意义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夏雷移目过去,他一眼便看到了林雅茹,还有林博文。林家兄妹俩衣着光鲜,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马小安等人也都看着林家兄妹俩,他们并不认识林家兄妹俩。不过听到林雅茹说悦动体育的订没有泡汤,他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林雅茹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的脸庞,最后看着夏雷,〃我代表悦动体育而来,之前柳莹代表悦动体育与你签订了一份合同,并支付了五十万的定金,请你们履行合同,按时交货。〃
林博文也说道:“你们已经加工了多少?先拿给我们带回去。”
老实巴交的王有福说道:“有一百多套。”
林雅茹皱起了眉头,“才一百多套?这样的速度怎么行?我们那边已经通过了专利申请,现在正加班加点地生产,我们付了钱,你们才加工了一百多套,实在是太慢了。”
林博文接着嘴说道:“以后我便是悦动体育的副总经理,主管生产和采购,你们加工的零件都将由我来验收。我先给你们提个醒,我是一个要求非常严格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合格的地方,我是拒收的。”
“我们的质量是很好的,老板你放心好了。”周小红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然后又说道:“两位老板请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夏雷说道:“不用给这种人泡茶。”
周小红顿时愣在了当场。马小安等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客户来了夏雷却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他们谈。”夏雷说。
“好,我们都出去吧。”马小安是最了解夏雷的人,从夏雷的态度里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雷马工作室的工人们都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夏雷和林家兄妹俩。
林博文冷笑道:“你不喜欢我们也没办法,生意归生意,你和悦动体育签了合同,你就得履行合同。不然,我们一纸诉状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雅茹走到了夏雷的办公桌前,也不要夏雷请,她直接就坐在了夏雷的对面。她直直地看着夏雷,眼神之中充满了挑衅和轻蔑的意味。
显然,林家兄妹俩来这里有两个目的,那就是索要生产自动冲浪板的零件,让雷马工作室完成之前与柳莹签订的合同。另外一个目的便是戏谑和刁难夏雷,以胜利者的姿态。
夏雷心里很清楚,不过他却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态,他淡淡地说道:“你们两个见过那份合同吗?”
“没见过我们会来这里吗?”林雅茹公事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份合同,然后直接翻到了签字页。
签字页上有夏雷的名字,也有柳莹的名字,还有悦动体育器材公司的专用公章。
夏雷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不用看我也知道里面的内容。这份合同是我与柳总签的,你们从她的手里夺走了她的公司,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讲,你们确实有权利来要求我履行这份合同。你们对质量有更高的要求,这也没错。”
“哼!你知道就好。”林博文冷笑道:“你早有这么识相不是很好吗?”
夏雷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狗也学会说人话了?而且还装出了主人的气势,你不觉得你很逗吗?”
“你——”林博文顿时气红了脸。他这次来就是来刁难夏雷的,就是来找麻烦的,却没想到夏雷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
林雅茹冷声说道:“夏雷,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给我客气一点!”
“行了,拿着这份合同滚蛋吧,不要再出现再我的面前。”夏雷说道。
林雅茹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着夏雷吼道:“你收了钱不给货,还敢赶我们走,你是诚心想站在被告席上吗?”
夏雷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那好,你能代表古可文吗?”
“当然!”林雅茹说道:“我现在是悦动体育的总经理,代古二小姐负责全面工作!”
夏雷说道:“难怪你们兄妹俩这么算计柳姐,好吧,既然你能代表古可文,那倒也有资格和我谈。我就直说了吧,我和柳总签订的是长期合同,合同上规定,除非我们雷马工作室无法加工生产的零件,否则你们没有权利找别的供货商。你们要我履行合同,我就要履行这份合同的全部条款。那么,以后你们就只能从我这里拿货,如果你们从别家拿哪怕一颗螺丝,我也要你们,让你们赔偿。”
林雅茹和林博文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兄妹俩有一个眼神的交流。
林雅茹跟着说道:“这份合同的内容我们看过,知道这是一份什么性质的合同,不过,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要你们完成那五十万定金的零件。你收了我们公司的钱,就得给我们货,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夏雷冷笑了一声,“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拿我五十万的货,然后将这份合同弃之如履。我一个小老百姓要想你们履行这样一份合同,你们到时候肯定会百般刁难,然后闹上法庭。你们有钱请最好的律师,古可文也手段通天,我没有一点打赢官司的胜算。你们觉得,我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傻吗?”
林博文指着夏雷的鼻子,“姓雷的,你是想赖掉那五十万是吧?”
就在这时,夏雷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他滑开手机屏幕点进了那条短信。
短信是银行系统的提示短信,他的账户收到了五百万的现金转款。给他转款的人是柳莹。
不知道这么回事,夏雷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了。五百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柳莹其实没必要给他这笔钱,可是她还是给了,兑现了她的承诺。却就是这么善良诚信的一个女人,她被古可文夺走了她的公司,夺走了她丈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研究出来的专利产品。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林博文凶巴巴地道:“你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吗?”
夏雷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柳莹的容貌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的心中也浮起了一股暖暖的感觉。就在林博文凶他的时候,他打开了联系人的界面,准备给柳莹打一个电话过去。不过没等他点击拨号,他又收到了第二条短信。
仍然是柳莹发来的短信:雷子,你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银行去机场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怕忍不住流泪。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起我的丈夫。他和你一样,是个善良而正直的人,工作起来就不要命……哎,不提了,我又想起他了,心里酸酸的。我就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了,记得想我,记得给我打电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带着你的老婆孩子。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我估计有人会拿着我和你签订的合同来找你的麻烦,你不用担心,那份合同规定了双方的义务和权利,如果他们来找你的麻烦,你也可以用合同上的独家供应这一条来要求他们。另外,我之前给你打的那笔五十万的货款,打款的凭条我没要,扔银行垃圾桶了。我相信你,我没想过留着什么凭条。
再见,不许来送我。
看完短信,夏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脸,他不想让林博文和林雅茹看见他为柳莹流下的眼泪。因为他觉得,林雅茹和林博文这样的人不配。
“姓夏的,你是在黑道上有人罩着呢,还是在白道上有着罩着?”林雅茹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告诉你,这五十万定金的货你得按时交付,不然我们法庭上见。那个时候,我就不止是要你五十万的货了,我还要你赔偿耽误我们公司生产的损失!你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夏雷抬起头,“什么五十万?”
“柳莹打给你的五十万!”林博文厉声说道:“这笔钱还是我从财务取出来交给柳莹的,怎么,你想赖账吗?”
“你确定你把钱交给柳莹,她就把钱给我了吗?”夏雷说道:“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五十万的打款,你们有打款的凭条吗?拿出来我看看。”
“你他妈——的!”林博文破嘴骂道。
夏雷突然站了起来,一耳光抽在了林博文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林博文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倒地。他的脸上顿时冒出了五根指痕印,又青又红。
林雅茹似乎害怕夏雷下一个就会打她,她慌忙躲闪,结果撞翻椅子,狼狈地倒在了地上。双腿大开,露出了一条白色的丁字裤,什么草啊水的,半遮半掩地露了出来,狼狈得很。
“你敢打我!”林博文捂着脸,快要爆炸的样子。
夏雷冷冷地道:“下次你再来这里,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别以为你们替古可文做事,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们想对付我的话,放马过来就是,我通通接着!”
“你给我等着!”林博文指着夏雷的鼻子。
林雅茹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铁青,那眼神就像是毒蛇。
“雅茹,我们走,有人会收拾他的!”林博文拉了一下林雅茹的手。
夏雷将桌上的合同抓起来砸到了林雅茹的脸上,“把你们的合同拿走,别以为你们能它来敲诈我。我不怕告诉你们,我完全可以将你们所需要的零件全部外包,你们刁难的质量问题,我也可以转嫁给别的公司。我劝你们,你们要是想正常生产的话,就别来烦我——滚!”
“你有种,你有种……”林雅茹恨恨地看了夏雷一眼,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那份合同掉在了地上,现在它只是几张废纸了。
0065章 咏春拳不难学
柳莹走了,带着她的孩子和父亲去了澳洲,与悦动体育有关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当初为了争取到悦动体育的订单,夏雷做了很多事,现在看来就像是一场富贵的美梦,一觉醒来就没了。不过,夏雷收获了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那五百万,而是他与柳莹的友情。他没有任何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林博文和林雅茹兄妹俩没有来找夏雷的麻烦,这或许是他们实在拿夏雷没办法,也或许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夏雷都不在乎。
这几天的时间里雷马工作室没有大订单,接到的活也都是普通的活,量也不大。这样的经营情况,出去人工和材料什么的开销,赚的钱少得可怜。不过夏雷并不在乎他的收入,只要能支付工人的工资,他赚不赚钱无所谓。
活简单,量少,根本就不需要夏雷这个“镇堂师傅”出马,他也就有了大把的时间来干他喜欢的事情。看书,学习商业方面的知识。逛街,给雷马工作室的员工买一些实用的礼物,比如给陈阿娇买一瓶洗发露,给周小红买一双高跟鞋什么的,还有给男人们买两包烟,或者一瓶好一点的酒什么的。偶尔他也会开着江如意的那辆破旧的POLO车去郊区逛一圈,寻找价优物美的地皮,做做他的公司梦。
不干这些的时候,夏雷会去一家咏春拳馆学习咏春拳。
以前,夏雷做梦也不会想到去某家拳馆学习拳术,也没那个必要。现在却不同了,因为柳莹,他得罪了古可文,还有海珠市的黑道大人物何老七。他想过了,就他现在这个身手,打两个混混倒是没有问题,可一旦是身强力壮的练家子出手,他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夏雷从来都不是那种火掉在了脚背上才跳一下的人,所以他果断地走出了第一步,练拳。
这天一早,夏雷在雷马工作室里溜达了一圈便溜走了,驱车来到咏春拳馆学拳。
这家咏春拳馆名叫海珠咏春拳馆,馆主是来自佛山的梁正春师傅,据说他是咏春拳开山鼻祖严咏春的后人,他教的也是最正宗的咏春拳。
拳馆学拳的学徒很多,不过夏雷来得早,他来的时候拳馆里空荡荡的,只有梁正春师傅一个人站在木人桩前打桩。
砰砰砰,砰砰砰……
梁正春是个五十出头的人了,但他的拳脚却非常利索,也很有力量,一点也不显老态。
夏雷走了过去,打了一个招呼,“梁师傅,早啊。”
梁正春停了拳脚,看着夏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是雷子啊,你这么早就来了。”夏雷虽然才来了三天,但他对夏雷的印象却很深。
夏雷笑了笑,“我店里没事,早点过来练练。”
梁正春说道:“那好,你先练一下小念头,我看看。”
学习咏春拳最初的阶段便是小念头,它是身法、步法和发力方式、发力角度等等基本功的练习。练好了小念头,才能往下练更高级的内容,比如寻桥、帧Ⅻ'脚、甩手、标指、木人桩和三星桩什么的。
夏雷学咏春拳的这三天时间,每天都在练小念头。
夏雷摆了一个起手式,然后练习步法和身法,双手也不断攻守变换,打得是有模有样。
梁正春看得暗暗心惊,别人需要几个月才能融会贯通的小念头,夏雷三天的时间就有模有样了。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不动声色地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夏雷要注意什么要点。夏雷学得认真,他也教得认真。
几分钟后梁正春出声说道:“停,先练到这里吧,休息一下你再练练别的。”
夏雷收了拳脚架势,问道:“梁师傅,我练得怎么样?”
梁正春说道:“还不错,我教过很多学生,你是学得最快的一个。我祖父当年说我学得快,可我觉得你现在比当年的我还要快。”
夏雷笑了笑,没说什么。他的左眼看过的东西就不会忘记,梁正春给的教学材料他看过便一字不漏地记在心中,梁正春教过的招式套路他也过目不忘,他当然学得很快,超越梁正春当年的速度也是正常的。
这时几个学员走了进来,梁正春上去招呼,安排他们训练。
以前,徒弟见了师父都要磕头敬茶,恭敬得很。现在时代变了,师父变成了师傅,徒弟变成了学员,师傅得去照顾学员,态度还要好。也倒是的,如果服务态度不好,学员都去学柔道、跆拳道了,谁还来学咏春呢?
来的几个学员都是老学员,基本都有一年以上的学龄。为首的一个叫鲁胜,他是退伍特种兵,本身就会散打,学咏春三年,更是强上加强。他是这里最厉害的学员,人缘也好,年龄小的学员见了他都会叫一声胜哥,以示尊敬。
“阿胜啊,今天怎么这么早?”梁正春迎了上去,面上带着笑容打了一个招呼。
鲁胜也客气,“梁师傅早,今天老板临时出国,我因为没签证不能跟着去,在家也没事,便过来练练。”
他是一个职业保镖。
其它的几个学员也都向梁正春打招呼,态度也都恭敬。
随后,几个学员开始练习起来。他们捉对帧Ⅻ'脚,有的干脆对打,场面闹热。
夏雷看得眼热,可惜没有练习帧Ⅻ'脚的搭档。他看了一会儿,径直走到了木人桩前,学着梁正春之前的动作打起了木人桩。
打木人桩在咏春拳里已经是很高级的课程,没个一年以上的学龄根本就没法打。不过那只是别人的情况,这样的限制在夏雷的身上微乎其微。他只要一回想,梁正春刚才的动作便一一浮现他的脑海,什么时间出拳,往那个方向出拳,击打在什么地方等等,他都能一丝不漏回忆起来,然后他只需要照着做就行了。
砰砰砰,砰砰砰……
比起梁正春的娴熟自如,夏雷打木人桩的动作稍显僵硬,反应似乎也总是慢半拍,但动作的准确性却是及格的,打得有板有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练习打木人桩好几个月的人。
梁正春惊讶地看着在角落里击打木人桩的夏雷,嘴上没说,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念叨起来了,“这小子奇怪啊,这才是第四天来,他就敢打木人桩了,我以前也是练了一年之后才敢打木人桩的。这年头,难道还有学武的奇才?”
这时鲁胜结束了与一个学员的侄粤罚蛳睦鬃吡斯ァ�
夏雷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鲁胜走过来,他已经沉浸在了模仿梁正春的动作之中。刚开始的时候,他模仿的动作总是慢半拍,但是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感觉,他的动作的延迟感就弱了一些,已经很接近梁正春的速度了。
砰砰砰,砰砰砰……
拳脚击打在坚硬的木人桩上,骨头疼,肌肉也疼,但夏雷却忽略了这种痛苦。想起柳莹的哭泣的脸庞,想起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想起古可文,想起林博文和林雅茹,他的心中就忍不住冒出一股怒火,疼痛在这股怒火面前不值一提。
“总有一天我要将古可文当作木人桩一样暴揍一顿!”夏雷的心里怀着这样一个念头,练得更卖力了。
“嘿,小子,让一让。”鲁胜皱着眉头说。
在这家咏春拳馆,除了梁正春,别人见到他的时候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胜哥,他要想练的器材别人也都立刻让给他练,但夏雷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夏雷的脑子里全是梁正春打木人桩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鲁胜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并跟他说了一句话,他的拳脚快速而流畅地击打着木人桩,那动作几乎不输给任何练了一两年咏春拳的老学员了。
“小子,你耳朵聋了吗?”鲁胜忽然伸手,一把擒住夏雷的肩头,用力一扯,夏雷顿时被他甩了出去。
等到夏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了。
砰!夏雷被结结实实地摔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是鲁胜将他撂倒的。
“你干什么?”夏雷有些犯懵,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胜咧嘴笑了一下,“你才来几天就敢打木人桩,我看你好厉害的样子,所以一时手痒,想试试你的身手。你还不错,本来我以为能把你甩到门口的,但你只飞了三米。”
夏雷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个鲁胜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来找他的茬了。
“怎么?不服气吗?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打一场,我让你三招不还手。”鲁胜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夏雷,“你敢不敢?”
年轻人都有血性,要是被人打了都不还手,那还算是男人吗?
夏雷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