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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身有点多-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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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话我也就不多说了,这次大会的内容就三点:吃好、喝好、玩好。当然,顺便还有几个互动的节目。大家都是文人,以文会友嘛,所以后边呢还有对联大赛。第一名可以获得咱作协主席徐洪涛先生亲自颁发的黄金钢笔一支,这个钢笔可不是普通的黄金钢笔哦,是42年产的派克钢笔,是徐主席的父亲当年打鬼子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

    场中顿时骚乱了起来:

    “黄金钢笔?主席亲自颁发的?”

    “哎呀,这可值了老钱了!”

    “俗,这能用钱来衡量么?42年产的派克钢笔啊,你现在搁哪去买啊?”

    “啧啧,这个对联大赛我是拿定第一了,主席的那支黄金钢笔,我惦记十几年了啊。”

    “这值了天价了,且不说这个年头和材质,光说是派克的,还是42年产的,就不得了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李泽都有些心动了,我的个乖乖,作协主席还真是有钱啊。42年的派克钢笔也敢拿出来做奖励?

    有些蠢蠢欲动,但却生生的压抑了下去,李泽感觉自己可能还没有这个文学素养。这可是作协啊,藏龙卧虎之地,自己这点半吊子还是不要上去丢丑了。

    张天奇很享受大家被调动起来的积极性,继续道:

    “第二个活动,徐主席的意思是,大家应景,写一首关于夏天的现代诗。想参加的报名就行了,不想参与的,就看大家念,涨涨学问也好啊。哈哈,第二个活动的奖励,是这首诗可以获得一个人民出版社,文学杂志的一个版面。”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变得极静,静了片刻猛地爆炸了开来:

    “人民出版社?”

    “我没听错吧?一首现代诗,可以发布到人民出版社?”

    “哎呀,这么好个机会,我却没办法啊。我不会写现代诗啊,我是写短篇小说的。”

    “徐主席这次出大手笔了啊,一支派克钢笔,一个人民出版社的版位啊。”

    “我要是能发表在人民出版社,哎呀,我们县的县志上可能都会留下我的名字,名垂千古啊。”

    “……”

    李泽的眼睛也倏地瞪得溜圆,人民出版社?我擦?这含金量太大了。

    这个世界的人民出版社,可不是地球上的人民出版社那么有水分,在这里的人民出版社,那可是实打实的含金量啊,是全国最权威的文艺出版社啊。而且这个文艺杂志每一期,全国只要是做学问的都绝对会购买,这可是增加曝光率的好机会啊。

    李泽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一跺脚:“妈的,这个版位我要定了!”

第7章 打压() 
张天奇说完两个重磅炸弹,随便又寒暄了几句,说什么吃好玩好,龙潭山庄是个好地方,采采风回去就有灵感出新作了之类的话,就将话筒交给了徐洪涛徐主席。

    徐主席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人生的精瘦,可是一双眼睛却很是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似的。说话软绵绵的,感觉应该是一个非常和善的老头。

    这徐老头话也不多,讲了两句之后就说:“呵呵,我这个人不善言辞,换个人来讲几句吧。咱们兴元作协的邱教授,可是个学问家。出生在大根据地延安,长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北平,经历了大风大浪又回到祖地兴元市工作,来,我们请他来讲几句?”

    ‘哗哗哗’

    掌声如潮,李泽也奋力的鼓掌,老邱这人不错,要没他,自己这会儿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掌声安静下去之后,邱教授笑呵呵的说:

    “其实徐主席推我上台讲话,他首先就不厚道了,这么大的场面,我哪有这个分量来给各位笔友讲话呀?呵呵,其实我也就一句:吃好、喝好、玩好。”

    “哈哈哈哈。”

    众人发出一声友善的笑声。

    邱教授脸色一正,说:“要说起来,咱兴元市还是文人之乡,这话真的不假。时隔六年,全国高考状元的人选,还是落在咱这一亩三分地了。很荣幸,这一届的高考状元是个文科生,写的一篇《白杨赞礼》尤其值得称赞。恩,大家已经猜到了,我邀请到了这次全国高考状元李泽,呵呵,来,小泽上来讲两句,讲讲你的感想,讲讲《白杨赞礼》背后的一些事情。大家欢迎一下,总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的。”

    李泽闻言,心里有些感动,知道老邱这是给自己机会,硬把自己往他们这个圈子里拉了,这是提携之恩啊。

    目光攒动的和老邱对视了一眼,李泽深深的点了点头。

    场中骚乱了一下,大部分人明显还是不知道李泽也来到了现场的,都在议论:

    “李泽?白杨赞礼是他写的?”

    “为什么都在推崇这篇散文,我没觉得写的多好啊,用词平淡无奇,正篇散文淡的如同白水。念之又如嚼蜡。”

    “状元?一个状元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应试教育之下的状元,哪有什么含金量啊,居然还能来我们作协?”

    “好大的胆子啊,不就是一个学习好的小娃娃么,竟敢在作协给我们讲话?”

    “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

    “……”

    近五百号人赚过了头让开一条道路,目视着李泽沉着的走向舞台,议论纷纷。

    李泽丝毫不惧,也没有紧张,昂首阔步的往上走。耳中听着那些或褒或贬的议论,心如止水。不过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资历在这里还真是很重要啊,人家不看你的真才实学,主要看年龄……

    忽的,一个声音高喊了起来:“凭什么让他上啊?他何德何能?邱副主席,其余两位副主席都还没讲话呢,凭什么让这毛头小子上去讲话啊?”

    场面一静,所有人都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喊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正是王根生。

    李泽的脚步顿住了,皱眉看着那个王根生,只觉得自己此时尴尬极了。

    邱教授在舞台上也有些尴尬了,扭头四顾,看见了台后的徐主席。而此时的徐主席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坐在凉椅上把玩着一个紫砂茶壶,笑眯眯的。

    邱教授心里一沉,拿着话筒说:“老王,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嘛。”

    王根生嗤笑一声:“这不是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事儿,懂不懂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啊?咱作协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多岁,开个盛会,居然还要一个毛头小子来讲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这……”老邱有点下不来台了,左右为难。

    李泽心里怒火滔天,个死老头,老子招你惹你了啊?

    能不怒么?为了这次的讲话,李泽昨夜熬了一个通宵,才精雕细琢写下了那么一篇文案,此时被卡在这里念不成不说,居然还尴尬的下不来台了。这可是有五百多号人看着呢啊!

    虽然李泽不害怕讲话,胆子也大。但是被五百人当猴一样的看着,这种脸蛋火辣辣的感觉,实在是无法忍受。

    王根生继续高声喊道:“邱副主席,论资排辈轮不上他,学识经验轮不上他,年龄岁数轮不上他,知识学问更是轮不上他。我不知道他是哪根葱,为什么什么都轮不上他,还要让他上台讲话?就因为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天底下年轻人多了去了,那我们要不要把整个兴元市的学生都叫过来说两句啊?”

    老邱大怒,憋红一张老脸,横眉立目的指着王根生:“你……老王,你怎么说话呢?”

    李泽恨不得把那死老头揪过来揍一顿,可却不停的告诉自己: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的目的是加入作协,不能跟他置气。

    而这时,场中却还是发出了几声窃笑,众人对着万众瞩目的李泽,有说有笑的指指点点。

    李泽的脸蛋腾地一下就涨红了起来,他毕竟是个少年人,哪有那种千夫所指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心境啊?

    干笑了两声,李泽呐呐的道:“邱教授,那我就不讲了吧,小子何德何能啊,不敢上去丢人现眼。今日作协盛会,整个龙潭山庄藏龙卧虎之辈多不胜数,我还是算了吧。”

    邱教授叹口气,拿着话筒说:“那既然小泽这样说了,那就算……”

    还没说完,突兀的又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个话筒,一边笑着说话,一边走上了舞台:

    “哈,老邱啊老邱,行了别捧了。他虽是一介状元郎,可却太年轻。天赋他有我相信,可这个才华却不敢说了,也许经过岁月的磨砺他会有些才华,可现在嘛……其实刚才我就想上来的,老王不打断你,我也得打断。他不是作协的人,上来讲哪门子话啊?再说了,我们一群老帮子被一个少年讲话这算个什么?但是老王打断了,我就不说什么了,话说重了,伤了小娃娃的自尊心可不好。”

    “哈哈哈哈!”

    “石副主席,你的幽默不减当年啊。”

    “老石,你话说的已经很重了。”

    “老石啊老石,你还说不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呢,哈哈哈。”

    “……”

    石厚宽副主席话音一落,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而李泽,此时羞怒交加,被这么多人当猴耍,他真的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再次告诉自己:我忍,我忍,为了加入作协,老子忍!

    可是眼神,却突然变得特别冷。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时居然感觉,加入作协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第8章 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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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联大赛开始了,这对联大赛的模式比较新颖,一个出题的人上舞台出上联,坐在下边吃吃喝喝的所有人都可以对下联。

    边上有几个搞记录的文员,记录着谁谁谁获得多少分,一轮结束之后,筛选前五个。由徐主席亲自出上联,率先对上徐主席的对联的,就是第一名,就可以获得42年的派克钢笔。

    山庄里的服务生搭建起了遮阴网,到处摆的都是大电风扇和四方桌,桌上都有水果餐食,随意取拿。颇为逍遥自在,气氛也很是热烈。

    而李泽却独坐一角,人群拥挤,他很多余。看别人都吃着聊着笑着,最角落里的他是那样的不合群。

    其实他很想一走了之,什么狗屁作协,老子不进了。可不得不说,他身上还是有成大事者的气息,也许是受他老爹的熏陶,还是懂的隐忍和能屈能伸的。

    不停的催眠自己,忍,要忍。

    “伤心枕上相思雨。”

    一个写言情小说的女作家,在舞台上轻轻念出了一个上联。

    而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却满脸谄媚的对出下联:“失意亭前寂寞花。蒋美女,哥哥的电话是XXXX,别相思啦。”

    “哈哈哈。”

    场中一片哄笑,那女作家脸颊一红,下了舞台。

    李泽暗自摇头,想到一个成语:臭不要脸!

    王根生好像想到一个什么绝妙的对联,兴冲冲的也上了舞台,沉吟片刻,对着麦克风说:

    “上联:黄毛小儿,不知山外有山,只能独坐一角。”

    此联一出,哄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过了头去,有些同情的看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李泽。

    任谁都知道,这个对联是在嘲讽李泽,说他不知天高地厚,所以惨兮兮的只能一个人玩耍。

    “哈哈,有没有人能够对上此联呢?”

    王根生笑哈哈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却鸦雀无声,说实话,这个对联很简单,但是没人愿意对。

    一个女作家有些厌恶的说:“王根生这样太过了吧?”

    “我也觉得太过了,不就是因为一篇《白杨赞礼》么,老王却如此小肚鸡肠。文学上的冲突是常有的,哪能这么较真啊。”

    “唉,真的玩过了,好好的一个对联大赛,他干嘛非要出此上联羞辱人家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那孩子才十八岁吧?唉,他不该来作协啊,受此打击,怕是以后的前途也会黑暗呀!”

    “……”

    李泽手中抓着茶杯,浑身颤抖了起来,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凭什么都在针对我?有完没完?刚才上台讲话被你拦下,好,我忍,为了加入作协,我都要快忍成王八了。可这还不够,我坐在边角一个人待着又惹谁了?凭什么出个对联还要羞辱我?

    ‘嘭’

    因为太过大力,手中的茶杯破碎成几块,茶水流了李泽一身,而他却硬是没有发觉。

    李泽虎目圆睁,怒视台上犹自叫嚣的王根生,心里仿佛要爆炸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丝毫不怀疑李泽下一秒,就会抄起桌上的东西砸上台去。

    但这是对联大赛,如果李泽动粗,那他就输了……

    老邱并不在场,他拿着李泽的申请书去找徐主席了,镇场子的是张武和那个石厚宽。

    张武见着这场面,皱了皱眉,大踏步就走到了李泽跟前,伸出蒲扇大手揉了揉李泽的脑袋,低声说:

    “我看不下去了,小张,你没错。但是我想对你说一句话,张爷爷我当年为了能够上学,还钻过人家的裤裆,明白么?”

    李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虎背熊腰身高近两米的老头,心中有些莫名的滋味:“张爷爷你莫说了,我忍,我继续忍!”

    张武叹口气:“我其实不想让你忍,我挺想让你上去揍那个老王八的,可是,出口气重要,还是前途重要?你马上要进燕京大学了,你才十八,你若是能在这个年龄加入作协,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唉!”

    李泽笑了笑,眼中有一抹悲色:“张爷爷,我懂。”

    场面一时鸦雀无声,众人看看台上的王根生,再看看李泽,都有了一种同情的心理。多好的孩子啊,干嘛要这样打击?

    王根生哈哈大笑:“没人对的上吧?”

    张武实在看不下去了,顺手抄起一块西瓜就扔了上去:“你还没完没了了啊!”

    西瓜仍在王根生的脚下,并未砸着他,可是这却比砸着他更让他难堪。

    王根生尴尬的说:“张,张副主席,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联大赛,我出上联,没人对的上下联,你为什么要朝我扔西瓜?”

    张武大喝一声:“老子看不惯你这么欺负人,咱兴元市作协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不是哪样?我兴元市作协以文会友,老王他哪里有错呢?”

    石厚宽站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张武。

    张武脸色冷了冷:“石副主席,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是作协副主席,何必要和一个学生过意不去?”

    石厚宽一摊手:“我没有啊,谁不是从年少时期走来的?我这是为他好,怕他太骄傲,提前让他感受一下社会的磨砺嘛,哈哈哈哈。下联!”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去,石厚宽要对下联?

    李泽目光有些森冷的看着他,却见他那张肥厚的嘴唇开合间,吐出了这对下联:

    “上联是:黄毛小儿,不知山外有山,只能独坐一角。那么我对下联:黑发状元,只是眼高手低,想要大展宏图。”

    “哈哈,好联,好对,石副主席好学问。”

    王根生笑着赞赏了一声,可是整个场面却寂静的有些诡异了。

    李泽在听见下联出的时候,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同老僧坐定,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可是张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因为老张从他的身上看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王根生笑了笑,见没人附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道:

    “我又想到一个上联,石副主席再能对上来,我甘拜下风。”

    石厚宽哈哈大笑:“请出上联!”

    “小少年,面相平平,憨扛钉耙想上西天。”

    王根生这个下联出的就有些毒了,这对联两个意思,说李泽没什么能力,却还想进入作协?他将作协,比作西天极乐之地。而第二个意思,却是在骂李泽是个猪,说:猪,你想死啊。

    张武都气的颤抖了起来:“王根生,你有完没完啊?”

    而场中,五百多号人不忍的看着李泽,心中都有些愤愤然了,怎么这样啊?

    “嘭!”

    就在这静谧之时,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却见李泽一脚踹翻了桌子,站起身来,红着眼看着王根生。

    一次,忍。第二次,再忍。第三次,忍无可忍!

    厉喝一声:“下联:老杂种,尖嘴猴腮,暗藏祸心要下地狱!”

第9章 必须对下去(第一更)() 
这联对的绝了,小少年对老杂种。面相平平对尖嘴猴腮,憨扛钉耙想上西天,对暗藏祸心要下地狱。

    憨扛钉耙,这说的是猪八戒,暗骂李泽是个猪。

    而暗藏祸心,这是个成语,形容的是阴险小人。

    李泽的骂联说:老杂种,你长得就是尖嘴猴腮讨人厌,却还怀着害人之心,简直是个不得好死的小人。

    李泽骂王根生,简直叫个毒辣。因为王根生今年73,活在坎上,被人骂下地狱,这是咒啊!

    王根生大怒:“你才下地狱。”

    李泽狞着脸笑了笑,边笑边往舞台上走:“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都想玩?好,我便陪你们玩个痛快。对联大赛?也罢,今日我让你见见什么叫做对联。王老狗,你还出的了上联么,若是不行你就下来,我来出!”

    王根生看着李泽那狞笑着的表情,说实话还是有些害怕的,在舞台上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忽的眼前一亮,他发现自己今天太有急智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又想到了上联。

    冷笑着说:“李泽,你听好了: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这对联就不是骂李泽了,而是侮辱李泽,因为王根生这是在暗喻李泽的老师是个杂种。虽然李泽上高中就没喜欢过老师,他这种学生都恨老师,但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却根本无法容忍。这是侮辱!

    李泽也冷笑了一声,跳上了台去,面对面的看着王根生,淡淡出口:

    “诗书易理春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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