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低首,“臣不敢,只是臣希望陛下能成为人人称赞的明君,且臣有义务帮助陛下变的更加完美。”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登基什么的你来准备吧,不过你要在我离开之后将南云照顾好,明白了吗?”
白柳面色一喜,“臣明白!”
于是乎,因为要走什么登基的过程,所以她与洛潇然又只好在南云多留了一天。
次日,举国同庆,皇宫内外欢欢喜喜,新皇登基,皇宫之内一片豪华。
与洛潇然当初登基时的场景如初一辙,只是这一次,为王的是她。
一袭华丽的衣裳,加上各种厚重的发饰,耳环,凉音忽然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重的发沉。
若是一直戴着这些,脖子都会发酸的吧?
打着走个过程就离开的心思,她的神色从始至终都平平淡淡,也无大喜,也无大忧。
就那么草草的走完了过程,可是瞧着眼前的千万将士,与那些她平日都未怎的接触的大小臣子后,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的复杂。
这么就变成南云的女皇了吗?
她才回到南云不久吧
虽是如此,但是这些时日,却是发生了好些事情呢。
那个初来南云时,与她相处甚好的南云凉欣,尽管只是利用她,但有时候听到她为自己说话,心里还是没来由的有些温暖。
如今入了天牢,又被伤的再也醒不过来,着实也是有些惆怅。
那个装模作样的南云凉笙,早在东离之时她便觉得,这个女人或许会是自己在南云最大的敌人了,可是如今想来,她却是个最最真实的敌人,至少她没有再装成自己的朋友了。
一个被男人利用的可怜棋子。
斯年呢,他最后的道歉是在对不起什么?
是当初他伤害自己的事,还是他没能救出她父皇的事呢?
兴许都有吧。
想着想着,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惆怅。
其实她自己也有错吧?
或许吧
惆怅之时,整个过程她也走的昏昏沉沉,几乎都未在意什么,只是随着白柳的安排走着。
终于举行完了登基大典,人群散去,凉音却是疲惫非常。
倒是白柳十分欢喜,一回到寝宫,她便笑盈盈道:“如今您便是南云真真正正的女皇,皇后娘娘在天有灵,定然也会为您而高兴的。”
凉音默了默,没有开口。
又听她道:“陛下,对于朝中的臣子,您觉得”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的止住了话语,似乎想听听凉音的意见。
凉音缓缓坐下,任由宫女将她的发饰一一取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半响才道:
“两位丞相的离开,势必让朝中大缺人才,曾经由他们负责的事情也没了负责之人,只能辛苦白国师先行处理了。”
顿了顿,她又道:“而其它的,白国师可以多多想想,例如哪些能重用的,可以多多提携,而不能重用的,就先放在原位,再广纳贤才,尽量让南云的内部恢复正常,以免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是。”
白柳轻轻点头,心里欣慰非常。
又听她缓缓地接着道:“我打算今晚便离开,需要下道圣旨告之天下吗?”
白柳垂了垂眸,“这若是皇后娘娘在,她只会传一句话,就如昔日她去淼城接你时,她也只留了一句口喻。”
第658章 带你,去个地方()
听及此,凉音沉思了一会儿后,又缓缓道:“那就与她一样吧,我离开后,不必大张旗鼓的,只需要在次日同众臣说一声便好,你可说我领了许许多多的人赶去风东帮助桑水了,不必说我是自己过去的,省得到时候又引起不必要的轰动,毕竟在去风东之前,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白柳微微低首,“臣明白。”
于是乎,终于处理完了一切之后,她才换上便装离开了皇宫。
因为是偷偷离去,所以一出宫门她便坐上了马车,而马车里头的洛潇然则是早已等候多时。
车外的水墨洋装马夫,“驾”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而与此同时,那些躲于暗处的数人,也纷纷跟了上去。
马车内,凉音一脸沉重。
“原本你来这南云便已十分委屈你了,现在却还拉着你往南云的边境跑,解决南云的战乱,着实是”
话至一半,却是洛潇然伸手便按住了她的唇瓣,尔后宠溺一笑,“别说这样的话,这些都是为夫自己要做的,再则以前的你,不也帮着东离处理过战乱吗?若不是你,昔日与横族那一战,必然又得死很多人了。”
凉音长长一叹,“若是仅仅只有这件事倒也罢了,但是我的心里,其实”
她欲言又止,后又十分惆怅着道:“还记得我说过,南云的事情解决后,便带你去一个地方吗?”
他轻轻点头,“那个地方怎么了?”
她神色惆怅,“我还说我见过你的母妃,你记得吗?”
他怔了怔,后而却是眸光一亮,“你说见过我的母妃,又要去个地方,难道”
凉音咬了咬唇,“恩,我想带你去你母妃那儿,之后再去风东。”
话罢之时,洛潇然满眸欢喜,“她在哪?如今情况如何?你们怎的会认识的?那时的她可有提到过我?”
凉音垂了垂眸,却是忽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纠结了一会儿后,她才缓缓地道了句,“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我会慢慢同你说的。”
说着,她又稍稍放低了一些语气道:“其实自从我恢复记忆时起,我便已经全明白了,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如今想了这么久,思来想去,觉得心里的事还是要告诉你,所以希望你听完之后,能,能不要激动”
洛潇然蹙了蹙眉,心里莫名便有了一丝丝的不安之感。
马车已经渐渐驶出了云都,偶尔有风来,吹的窗帘轻轻飘起,凉音惆怅非常,不敢直视洛潇然,便悄悄转眸望向了窗外。
“其在我想起所有记忆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最深刻的记忆就是你的母妃,因为就在我落下深海的那一年,我遇见了她。”
说着,她一脸神伤,“也因为是她救起了落水的我。”
洛潇然蹙了蹙眉,只言不语。
又听凉音缓缓接道:“那个时候,我们都遭到了刺杀,且还一起落到了很深很深的海底,她中了箭,却熟识水性,在沉下去后见到了同样落水的我,便拉着我想救我上暗,但是刚一浮出水面,便有无数箭雨射来,那些刺杀她的人,似乎想要斩草除根。”
“为了躲避那些剑,我们只好再次下水,想往岸上游,却不小心游进了一个大洞,我们进去后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水流便忽然很急,我们就那么被冲了进去。”
说着,她一脸沉重。
“那时的我不识水,在海底呆的久了,渐渐得便憋不住气了,此后更是喝了好些口水,好在有人相助,尽管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还是拉着我不停的往上游,等到我们终于再次游上水面,却是进了一个像山洞的地方。”
一旁的洛潇然蹙了蹙眉,“山洞?海底怎的可能有山洞。”
“那不是海底,我猜那时的我们应该是碰到了什么机关,然后被吸进了山洞里头同样连着水的通道,然后再往上游,便进入了那个山洞。”
凉音严肃非常。
话罢之时,洛潇然的脸色也稍稍凝重了一些。
“也就是说,你从你们落水的地方,一直往下游有个机关,让你们通往了一个山洞里头,然后游上去后,便已经被困进去了?”
凉音轻轻点头,这才转眸望向了他,“对的,而且那个洞里满是金银珠宝,金碧辉煌的,还有数不胜数的兵器,若是我没猜错,那就是传说中的宝藏。”
洛潇然蹙了蹙眉,“竟还当真有宝藏后来呢,我母妃怎么样?伤的重吗?”
听及此,凉音的脸色不由又更加凝重了一些。
“她中的那一箭,被下了剧毒,而且我们还不能出去,我不识水,所以水路根本行不通,虽然她受的伤并不是特别的重,但毒却很深,一天时间,便剧毒入骨了”
“当真的我急的头晕眼花,想找人来救她,但是却连出口都找不到,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她,我的心里慌张极了,沿着山洞走了许久许久,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一抹淡淡的阳光。”
说着,她缓缓垂眸。
“我找到了出口,拼命的奔回她的身旁,然而她已奄奄一息,我带不走她,只能带着她的一些话离开,她的尸首渐渐冰凉,我却仍旧抱着一丝丝的希望,我总是想着,我出去了,就能找人来救她了!”
“那高高的小口,我爬了好几次,摔了好几次,终于出去了,却发现出口竟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之上,毫无预料的,我一出去便滚下去了。”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洛潇然的神色却是越发暗沉,越发神伤,就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心里苦涩非常。
她咬了咬牙,“对不起,我想找人救她的。”
说着,她又缓缓接道:“但我摔下去之后,人便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完全懵了,那是在海边的一座山坡上,我流了很多很多血,从那山坡翻滚下来时,似乎撞到了脑袋,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我不知道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求生的欲望让我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那个山坡,一下山便走到了忘乡海边,心里很空,很难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那种感觉真真糟糕透了,我想啊想啊,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倒到了海边。”
洛潇然垂了垂眸,依旧只言不语。
第659章 我没,生你的气()
她悄悄抱头,低着脑袋内疚的望着地板,“便是那一次的晕倒,让我彻底忘记了那个善良的人儿,忘记她还在等我回去救她,我在最不该忘记的时候将一切都忘了,这件事情我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同你说,明明已经想起,我却还是拖到了现在才同你说,对不起。”
意料之内的,洛潇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而是十分沉重的望向了一旁的窗外。
车内的气氛不由得有些尴尬,凉欣低首不语,洛潇然也安安静静。
许久之后,才见凉音缓缓望向了他,“阿然,对不起,我不想一直拖着这件事的,我只是有点怕,我怕告诉了你,你便会生我的气”
说着,她又悄悄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太怕你生我气,然后离开我了。”
洛潇然默了默,“我说过了,便是你杀了我,我都不会生你气的。”
凉音的脸上闪过丝丝神伤,心里忽然又更加沉重了。
见如此,洛潇然叹了口气后,便缓缓站起了身。
“我想出去吹会风,你不必在意,我没生你气。”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便掀开帘子坐到了马车外头。
外头的水墨一脸凝重,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便只言不语。
而独留车内的凉音不由又更加沉重了,虽然他那么说,但还是听的出他有一丝丝的生气了,又或者是神伤。
可是除了说对不起,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那么一连沉默到了傍晚,赶了半天的路后,才终于赶到了一个小县城,想着也累了一天,他们便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再次走到了洛潇然身旁,他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轻轻牵住了她的小手,她垂了垂眸,脸上满是神伤。
上了楼后,如平常一般的吃饭,休息,好像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这让凉音沉重非常,于是草草吃完之后,她便有些神伤着道:“若是不舒服,你便说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他默了默,“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那你是在怪我现在才告诉你吗?还是怪我当初傻傻的,没能救回她?”
洛潇然轻轻一叹,却是只言不语,让人将剩下的饭菜拿走后,他便有些疲惫的躺回了床上。
凉音惆怅的紧,不由又坐到了他的床边,“你别什么都不说好不好?你这样,我”
她有点慌。
怕他嘴上不说什么,其实心里却是开始讨厌她的。
真的很慌很慌
可是洛潇然的心里明显也很沉重,却又表达不来,也怕自己在这个时候会说错什么,于是叹了口气后,终是道了句,“你不要乱想,我就是想安静一会儿,没有怪你,也不会怪你,这事不是你的错,你有心救她已经很好了,我又怎会怪到你身上呢?”
说着,他又伸手抚上了她的俏脸,“我也理解你没告诉我,是怕我难受,更明白其实你也不好受,失忆这般事,谁也不想发生,然而谁也都控制不了意外,只是我理解你,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忽然听到自己找了多年的母妃已经不存在了,心里着实有些复杂,虽然早在当初听到北颜落的话时便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真确定下来的时候,我在某一瞬间,竟然有了一丝丝的轻松。”
说到这里,他的眸里却是有了一丝丝的自责,尔后苦涩的望向了天花板。
“母妃不在了,她不是离开了我,也没有躲避着我,她的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不能回来找我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虽轻松,却也十分沉重,曾经幻想过无数她回来的场景,却又被那次的假母妃一事,打破了所有幻想,后来终于看淡,我竟开始害怕,如果真正的母妃,经过多年回来之后,也变成了那般,该如何是好?”
凉音一脸沉重,他却心酸非常。
“最初的期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害怕,害怕之时,又有一些不知所措,让我矛盾非常,可我还是会想见她,幼时的她那般良善,我不相信那般善良的人会就此消失。”
“然而如今却不得不信,就连幻想都幻想不了了。”
凉音神伤,下意识的便弯下腰轻轻搂住了他。
“我理解的”
他扬了扬唇,“其实我很想安慰你,可是我现在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你不用安慰我,该是我来安慰你才是,在你难受的时候,我怎还能等着你来安慰?”
洛潇然扬了扬唇,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一些动静,霎时眉头一蹙,“门外有人!”
凉音猛然起身,抬步便往门口走去,却是洛潇然上前便护到了她的跟前,尔后冷冷上前打开了房门。
霎时间,两个女子忽地便摔了进来。
“哎哟,摔死我了!”
“有病啊,突然开什么门啊!”
听着二人的话语,再瞧瞧这两个人浓妆艳抹的模样,凉音与洛潇然对视了一眼后,又意味深长的望向了她们二人。
“你们是谁?”
凉音冷冷开口。
刚刚爬起的两人略显慌张的转了转眼珠,后才十分尴尬着道:“路过而已。”
“就是,路过的不行啊?”
说着二人转身便要离开,却是洛潇然冷冷伸手拦了上去。
“说,为何趴在门口偷听?”
二人神色慌乱,却是粉衣的那个一眨不眨的望着洛潇然道:“我们哪有偷听啊,就是来时看了公子一眼,便被公子深深地迷了住,公子跟着她是因为银子吗?我的银子更多呢,公子要不要”
“滚!”
不等她说完,凉音一脚便踹上了她的后腰,踹的她狠狠摔到了远处。
她痛叫一声,而另一个女子一见这情况,连忙便跑了出去,“不,不好意思哈,我们这就离开”
说着,她连忙便扶起了那个女子。
大概是真的被凉音给踹疼了,那女子瞪了她一眼后,便气咻咻的走了开。
“不成就不成,踹我做什么,一个男人而已,还怕会没有了”
话语间,二人缓缓走远。
凉音却是不满非常,这俩人还真是不要命了,连她的男人都敢动,若是还不走,真怕自己会直接杀了她们。
却是一旁的洛潇然忽儿扬了扬唇道:“你莫不是又吃醋了?”
她蹙眉,“是!”
说着,她上前便甩上了房门,“谁让你把自己弄的这般好看的?都戴面具了,干嘛不直接戴全脸的?这一小半只能挡住一点点,还时不时便引人注目的”
第660章 为何,会在此处()
他无辜非常,“全脸的不是不舒服吗”
顿了顿,他又忽然上前搂住了她。
“只要为夫眼里只有你就成了,你理会别人的眼光做什么?”
听及此,她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尔后缓缓坐回了床边,“算啦,说的这般撩,我便原谅你了。”
洛潇然宠溺一笑,“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明日还要赶路呢,快些休息吧。”
凉音扬了扬唇,倒也只言不语。
而此后的一夜,他们皆未再提任何关于母妃的种种。
虽然心里依然沉重。
倒是那两个渐渐远去的女子忽儿悄悄的出了客栈,且一出客栈便躲到了暗处,将一只信鸽悄悄放飞。
粉衣女子一脸沉重,“真不晓得主子怎的会特意关注这么个女人,刚与洛潇然分开,便搭理上了龙氏傲天,如此的水性杨花,他还这般的上心作甚?”
另一女子轻轻一叹,“主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既然他让咱们注意她的一切,咱们便听命而为好了。”
“”
次日,天刚一亮便出发了,因为怕人认出而引起轰动,一路上凉音都未怎的出马车,除了吃饭云云会露会儿脸,其余几乎都没露脸。
因为要先去找灵凤儿,所以他们便没往风东的方向,而是冲着淼城的方向而去了。
当时落海的地点是淼城一路往北,然后又靠近东离西城的一处悬崖,而她们不能直接上悬崖,而是该去东离与南云的交接处,又或者说,就是东离西城的海边。
一边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路上,凉音与洛潇然都有说有笑的,全然没有去在意自己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
转眼便过了十来日,虽然不是快马加鞭,但有好几日的晚上他们都在马车上歇息,也算是日夜兼程了。
再次回到昔年自己醒来的地方,凉音的心里五味杂陈,沿着海边走到了那座山的山脚下后,她才十分沉重着道:“我便是从这儿下来的,那个山洞,应该一直往上走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