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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黎明把穿上青蛙腿的鱼钩垂放到那个有着密集的小鱼苗的窝里。他拿着鱼竿,不时地起起落落,也即让鱼钩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升起来。
他的这个动作几乎就是做了无数次。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就是诱惑黑鱼啊。
那老黑鱼至少十几斤呢,通常是经验丰富的老黑鱼,终于,那老黑鱼受不了诱惑,就突然张开嘴巴吞那鱼钩上的白白的青蛙腿了!结果咋样?陈黎明会用九牛二虎之力把老黑鱼一下子甩到岸上来。
陈黎明想,老黑鱼心里应该知道危险就在那里的,就在那个白白的青蛙腿上,但是它就是受不了青蛙腿的香气,控制不了心里的对它的渴望。老黑鱼总归是要上钩的,迟早而已。
说起来每一个钓鱼的老手都知道这个理 ,所以钓鱼者心理素质要好,不能性急。
陈黎明钓老黑鱼是有经验的,那时候的他,也只有十二岁,上小学。他在暑假里,他整天在南站乡村村里的河塘边坚守着,他能坚持一个上午,甚至再加上一个下午。终于,黄昏时,老黑鱼受不了青蛙的大白腿的吸引了,飞速地游过来,张开大嘴……吞吃!
现在,陈黎明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就是他又在钓老黑鱼了,而那条老黑鱼无疑就是女人顾文娟。也即江南市卫生局的一个退居二线的女副局长,女人的儿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富商侯光荣,一个大奸商!一个无耻的小人!陈黎明的仇人!
陈黎明心里恨侯光荣呢。
陈黎明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自己稳得住,忍得住,自己的那个宏伟的计划就一定能够实现。
而那个计划实现了,也就等于是他报了仇。
……
终于,周末的那个下午,下午一点半的样子,陈黎明正在医院的一个角落里埋着头认真清理臭烘烘的垃圾桶呢,有人在他身后咳嗽了一声,陈黎明感觉到了,就回头。
那人对他开口了:小陈啊,你来一下院务办。
声音冷冰冰的。
陈黎明看到了医院管后勤的那个死胖子。死胖子的眼睛也是冷冰冰的,哎,这是为什么呢?
陈黎明隐隐记得死胖子好像姓黄。叫黄什么的。但是名字想不起来了。
黄主任,你好啊,陈黎明及时地、礼貌地叫着自己的上司,心里知道自己拿工资就从这个死胖子手里拿的。这人可不能得罪。
那死胖子皱着眉头叫陈黎明跟他走。陈黎明心里很纳闷: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吗?要跟你走……现在?现在去哪儿呢?我要干活啊!
还有死胖子的脸色怎么如此的难看?冷冰冰给谁看呢?陈黎明的心里确实忐忑的。
医院的院务办在不远处的一个白色小楼那儿,小楼的二楼。陈黎明跟着胖子到了二楼,进了办公室,死胖子就从桌上拿着一个信封扔给陈黎明了。
这什么啊?陈黎明狐疑地问。
你的工资,这个月的。拿好!对了,是全部给你小子,一分不少,你要不要点点啊。胖子道。
这个月不是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吗?陈黎明道,心里开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的,你说的没错,确实不到发工资的时候,但是月底发工资这件事与你无关了,知道吗?
什么啊?
你被解雇了。死胖子面无表情地说对陈黎明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你?陈黎明皱着眉头道,他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瞪着死胖子看。
他的一只手拿着装钱的信封,另一手悄悄地握起了拳头。
他是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头。
因为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特么的!陈黎明现在想打一架玩玩呢。因为这也太气人了啊,老子干的好好的,任劳任怨的,怎么就叫老子走人呢?
陈黎明,死胖子看着陈黎明冒火的眼睛,声音开始软了下来:小陈啊,我也没办法的,对了,你是不是很不服气啊,这样吧,我告诉你,不是我姓黄的要辞退你的,真的,你呢也确实干得很好,很辛苦,医生护士都说你好,病人也说你好,我也很满意你,可是你干得再好有卵用啊,有毛用!你得罪我们的大老板了,得罪大股东!哎,你知道吗?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我们医院不要你了!你走吧!好自为之!
为什么啊?陈黎明道。此刻陈黎明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为什么了,可他就想听听姓黄的怎么说。为什么?
咦,有意思的,死胖子也火了:为什么还要我说那么清楚?这世界上有的事情说出来好听吗?你啊,你,你这个不要脸的……鸭!
什么?鸭?你叫我鸭?这死胖子遽然说陈黎明是鸭!
陈黎明想骂人了:你特么的才是鸭。死胖子,你再说一遍试试,谁是鸭啊?
好了,你可以走了!在这里费什么话!又不是我要赶你走的,是院长要你走。死胖子说道,对陈黎明挥手……
陈黎明看着死胖子,死胖子对他嘲笑了一下,那嘲笑中含有一种无情的嘲讽,陈黎明低着头,心里知道自己现在求这个胖子是没有用的,甚至跪下来求都没有用!
陈黎明猜测自己被辞退毫无疑问与女人顾文娟有关系。大有关系!
顾文娟的儿子侯光荣投资了这家医院,所以侯光荣应该就是这家民营医院最大的股东,是大老板,而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给顾文娟提供所谓的按摩穴位服务——
按摩肩周和腰啊、背啊什么的,但是问题就出在他们两个人在一个特护病房里!那房门关着,看起来还真有点说不清楚啊,再者医院里人很多的,人走来走去的,你以为人家一个个的都是瞎子聋子?人家难道不会在窗户外边探头探脑地偷看他们?
再者,前不久顾文娟还亲自找了医院院长,说要给男护工陈黎明涨工资,这必然会引起院长的怀疑啊,即为什么呢,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对你陈黎明这么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就是一定有了什么事情发生了,秘密地发生了!并且,这些情况已经被一个人知道了!那人就是侯光荣——顾文娟的儿子。
侯光荣一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妈顾文娟:人老心不老,母牛吃嫩草。呵呵,一个堂堂的女副局长对一个年轻的男护工感兴趣,两人还弄出那种搞不清说不明的关系……成何体统啊!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呵呵,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侯光荣的脸挂不住了,但是他又不好对他妈顾文娟说什么。
难道一个儿子可以去指责自己的妈妈吗?再说了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呢,他也不好意思啊。再再再说了,顾文娟才五十出头,风韵的年纪,如火如荼的壮年,又不是真的到了夕阳无限好的年纪,她和侯光荣的爸离婚,现在就等于是在寡居中,她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在生活中需要一点那个方面的生活滋润一下,其实这也正常的啊,属于人性合理的基本需要。
侯光荣心里恼羞成怒啊!于是就吩咐院方把那个胆大包天的男护工开除,立即开除!而且还要赶的远远的!越远越好!
陈黎明不傻,他心里这一分析,就清楚了。他这个火啊,火大了!但是……他能怎么办?
他能改变自己被医院开除的命运吗?不能!
陈黎明悻悻地拿了钱走出医院。
站在阳光下,站在天地间,而自己的孤独的影子垂挂下来。现在,陈黎明觉得眼前的阳光有点刺眼。
刺眼的午后阳光用一种嘲讽的火辣的光芒刺激着他的眼睛!
喂,你是陈黎明吧?忽然,陈黎明感到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呢,是一个好听的女人的声音,还有点微微的小熟悉,但是……
她是谁呢?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第0068章:爱情那回事(1)()
陈黎明楞了一下,想:这是谁呢?谁和我一个倒霉的打工仔打招呼呢?谁叫我啊?我在这个城市又不认识几个谁?或者,我认识几个人啊?!
茫茫人海,谁知道我陈黎明?谁看得起我陈黎明?
陈黎明心里想那个女人顾文娟不会是已经忘了我吧?还说什么合作开盲人按摩院?玩我呢。 但是想想骊山会所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历历在目啊,那些事情就在一个礼拜前发生的,在陈黎明的记忆中就像是刚刚发生的,哎,所以顾文娟玩自己……不太可能啊,也不像啊!再说了她又何必呢,女人花那么多的钱包装自己……
买新衣服给自己。
陈黎明再次冲动地想打电话给顾文娟了,就在这个让他迷惑的午后时光。他心里这个纠结啊,打还是不打呢?
他纠结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陈黎明……
是女人的声音,是似曾相识燕归来的那种声音!
熟悉,但又陌生!
那声音婉转,呢喃,多情……
陈黎明看见了一部小车,高尔夫。一部白色的高尔夫停在了自己的身边。
陈黎明不认识车的,他只知道是车,一部白色的小汽车。
那白颜色的车窗摇下了,一个女人在对他笑呢,在和他打招呼:你是陈黎明吧?哈哈,顾局长的侄儿?是吧?我们见过的啊!我是惠莲,黄巷街道的,想起来了吗?小子!
陈黎明愣住了,抬眼看那个女人:惠莲!此刻,他想起来了,他怎么可能想不起来!
那个女人的眼睛啊,就像是深渊一般的眼眸,细长,魅惑,而且那眼神电光闪闪的“深渊”一直在看他!
凝视他……
陈黎明终于看出来了,是她,确实是她,哎,怎么是她呢!
即那个黄巷街道的党政办女主任惠莲,惠主任。
自己这些日子心里不敢想的女人,因为一想,心里就会痛,这是什么滋味啊,为什么会痛?陈黎明不知道!
呦,你还真是那个陈黎明啊,女人笑道,大帅哥啊,你怎么…这样啊。哈哈!女人惊讶地说道。
是的,出现在惠莲眼睛里的帅小伙,今儿个的打扮也确实是太对不起观众了。陈黎明这时候穿着就像一个叫花子!
当初在工地打工,他也是这一身。
(前文已经交代:早晨陈黎明出发的时候他把顾文娟买给自己的那身高贵的行头放在家里了。)
陈黎明对惠莲尴尬地一笑:你好啊,惠主任。
上来啊!上车!女人笑道。
上来?上车?她什么意思?陈黎明糊涂了!
上来啊,你真啰嗦!快点!女人嗔怪地对陈黎明下命令道。
陈黎明无奈,他愣了一下,只好拉车门……上车。
他心里想,怎么回事啊?
终于,他开口道:你找我啊?惠主任?
我不能找你吗?告诉我,你去哪啊,我送你。大帅哥。女人笑道。
我……
陈黎明注意到女人的眼睛里是柔情蜜意,这种柔情蜜语的力量是巨大的,陈黎明觉得自己真是无力拒绝……无力拒绝这个巨大的力量!
此刻,他有点晕了,微微的晕!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心里想着自己难道这是交了桃花运了吗?
这女人,这个叫惠莲的女主任毫无疑问对自己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陈黎明记得在骊山会所,这女主任几乎就是一直在把持不住地对自己……放电!
哎,放电是什么意思呢?暗送秋波!这谁不懂呢!谁不知道?
陈黎明不是小孩子了,他都是有一个有了儿子的男人了!他不是大男孩了,不是了!他早就不是了!
……
现在,叫惠莲的女人开着车在江南市的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起来,陈黎明想对女人说:喂,你不是问我去哪里的吗?怎么也不问了呢,就直接的开车,惠主任啊,你这是去……去哪里呢?
陈黎明张了张嘴,他惊讶自己遽然什么都没问。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他心里的感觉就是自己貌似一只迷途的羊羔一样被主人找到了的感觉似的,现在的他只有顺从,顺从,顺从……
那女人一边开车,深渊一样的眼睛不时地打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陈黎明。女人还笑了一下!
狡猾地笑了一下。
可是这狡猾的笑多温柔啊,多含情脉脉啊!
陈黎明尴尬地笑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幸福的感觉!
说不出来的美好感觉啊。
这个感觉类似于自己当初在红旗汽修厂的感受……当时自己对一个城里的女孩李君的感受。天啊,一想到李君,再看这眼前的妙人儿惠莲,黄巷街道的党政办女主任,陈黎明意识到在他的生命中有一件事发生了,哎
,这是爱情啊!
难道爱情又一次降临到我陈黎明身上了吗?
陈黎明啊,你真是顾局的侄儿?惠莲开着车,终于冒出来一句话。
陈黎明楞了一下,没回答。
他的心事还在游弋呢,全身上下幸福的细胞都在温暖的水里游弋着。
就听惠莲又道:陈黎明啊,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是顾局的侄儿。对吧?你不是的!
啊?你……你说什么呢?陈黎明有点惊慌,低声道。
你不是顾局的侄儿!对吧?惠莲大声起来。
是……是的。陈黎明只好承认,说完“是的”,他的脸颊红了。
两人沉默……
陈黎明想下车的,因为他忽然觉得耻辱起来。他想我这是干嘛啊,我下车。但是,他又没有勇气开这个口!
他只是在心里想着,心里叹气,哎,这个惠莲啊,这个惠主任,可真聪明啊,这女人,这女人长得好啊,美丽,丰腴……尤其是眼神。那么亮!而且细腻,温柔,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心呢。
自己的心想躲藏的,可是在惠莲的迷人的眼睛里,他的心根本就躲藏不了!
此时此刻,陈黎明只觉得耻辱就像是鞭子一样,在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他的小心脏。
陈黎明啊,你不是城里人吧?女人道。
陈黎明不说话了,他说什么好呢,这女人……太聪明!也太可恨了!
难道城里人就了不起吗?!
你真帅!小子!女人又道,我喜欢你!
陈黎明要晕倒了,想:这是表白吗?这也太直接了啊,哎,你干嘛啊,惠莲,你这是寻老子的开心吗?
老子可正在倒霉中……
陈黎明的火,心里的火,突然的就来了,莫名其妙的就来了,那火就像是小火苗一样在开始燃烧了,在他的心里……
告诉你啊,小子,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你的!惠莲继续笑道,喂,我们交朋友吧!好不好啊?
陈黎明愣住了!傻了!此刻的他如同在云雾里。
说话啊,你是哑巴啊你!女人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我说什么呢?陈黎明说话了:都是你一直在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吧?陈黎明软弱地道。
呦,你的意思是同意和我交朋友了,好啊。喂,告诉我,臭小子,那顾局和你什么关系啊?你们……
你们睡过吗?女人轻声问了一句。
陈黎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吃惊地看着惠莲,惠主任,心里想,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这说的什么话!
陈黎明再次火了,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终于,他叫了一声:停车,我要下来!
呦,生气了啊,呵呵,小子气还不小呢,好吧,你们没有睡,没有睡……女人笑道,姐向你道歉啊!
这什么话!陈黎明被气糊涂了,大喊: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看见我们干……干那个的啊?
看见?我没看见,哈哈,我是猜的,好啦,别生气,姐逗你玩呢。女人说道,就专心致志开车了,他们因为只顾说话,差点追尾前面的一部标致,惠莲赶紧的来了一个急刹车。
陈黎明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想,看来自己给别人的误会很深啊,但是想想女人有这个误会也是合理的,自己当时穿着顾文娟买给自己的高档服装,出入高档娱乐消费场所,外人看他们在一起,顾文娟亲热地挽着陈黎明的胳膊,两人依偎着走路,这什么意思呢,这意思不就是告诉别人就是那个意思……
陈黎明想着心事呢,就听惠莲道:不过呢,你们男人就是要有脾气,你刚才发火的样子蛮可爱的,真的。
陈黎明眼睛看着车窗外……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这时候虽然是午后,下午两点多的样子,但是已经很喧腾了,说起来这江南市属于地级市,人口近千万,九十年代那时候就已经相当繁荣了,何况现在?江南市早在解放前,就有布码头米码头之称,自古就是江南繁华富裕温柔乡,生长在这里的女人大多身材娇小,说话温柔,长相甜美,男人大多数也是属于温尔尔雅,精明能干那种,缺点呢就是少了一点阳刚之气,历史上这江南市是文人雅士风流才子荟萃之地,而北方的那种马上枭雄和江湖豪侠之类罕见……
陈黎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这时候的他忽然感到了疲惫,他觉得自己的心累,他想到了自己的计划,自己酝酿的的那个宏伟大计……
第0069章:爱情那回事(2)()
前文多次强调:陈黎明的宏伟大计就是把他的“儿子”陈胜送进“敌营”,也即开发商侯光荣的家,他要让儿子陈胜成为富豪侯光荣的儿子,陈黎明想,你侯光荣不是生不出孩子吗?精子是死精吗?好啊,那老子给你配送一个儿子,老子把自己的儿子送给你,满意了吧?爽了吧?只要我陈黎明实现了这个目标,你侯光荣赚的钱再多有什么用呢?鸟毛用!最后还不全部都是我儿子陈胜的家财?!并且到了一定的时候,我的儿子陈胜站住了脚跟,到了那种树大根深的时候,而你到了奄奄待毙的时候,你特么的搞不动他的时候,我再告诉我儿陈胜,你爸是老子我,是陈黎明我,而不是你侯光荣!侯光荣啊,你神马玩意?!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牛比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欺负我们穷人吗?告诉你一个真理:革命不是闹着玩的,穷人不是好惹的!
陈黎明想到了自己的计划,心里就着急,但是理智告诉他,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急不得的,有的事情尤其要做到不动声色,要等时机,要等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