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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让人眼红——
这样的道路不够宽阔,有时候他们三个要侧身站在道边等运输车队通过。
他们三个都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那车队慢慢远离了他们……一个小厮低声对另一个小厮说:“听说什么劳什子工匠的工钱都高的吓人……”
“正是!还听闻他们可以和主家入股,年底还要分上一票……”
枣庄县长听到了他们私下的议论,把手中的扇子啪的收起,在手心敲的啪啪作响!
哼!他们就挑不出毛病来?再严密的规章制度也会找出漏洞来——
流求张国安岛主有最低工钱的要求,流求岛上有,济南有,登州有,青岛有,但是其它地方没有提到过,没有明确要求,只不过有说“希望各地按照实际情况处理——”。
枣庄县长冷冷地想过,什么叫实际情况?我说什么实际情况就是什么实际情况,这里的暗示我岂能看不出??
当他召集到几家作坊主后,他认真地说道:“诸位纳税人,尔等缴纳了税金,我流求卫队也保卫了这里,枣庄县城也为尔等提供了各项服务,最终是尔等所得甚多,焉能不感谢至死?!”
众位作坊主深以为然,纷纷说,正是,正是!
枣庄县长大致说了一下眼前流求岛上普通劳力的工钱,以及山东济南地区、登州地区和青岛地区的工钱……并暗示众位作坊主说,他们工钱给得甚少,长此以往,将不利于本地的发展。
枣庄县长在事先的培训中,听闻过控制最低工钱的要求,他很快也弄明白了貌似多此一举的好处,可以增加当地劳工的收入,并促进商业的发展……但是,他却又看到了一点:还可以增加自己管理的权力!
他虽然穿着便服,但是每一个作坊主都认得他这个地方最高长官……当然,他们也知道山东说话最算数的还是鲍威大队长,但是那个对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远不如枣庄县长这个现管有用处。
老贵眼珠一转,说:“县长大人……这个枣庄地区自与他处情况不同,那些劳工也与其他劳工不同,如何能等同待之?”
枣庄县长很受用这一声大人的称呼,但是他说道:“大人一词,多是那鞑靼强盗强迫别人叫的,直呼官名即可,我等是为纳税人服务的……枣庄地区当然与他处不同,但是来这里的人员须等同待之,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那些人员没有纳税人行为……”
纳税人的概念是张国安岛主一直借助《流求时报》明目张胆推行的,在行政人员培训上也是大张旗鼓提出的。
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主家商谈过,在这个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时代,他们可以靠着枪杆子建立起良好的秩序……大宋靠着官威,鞑靼人靠着钢刀都能建立起一定的秩序,没有理由他们也不行!
事实确实是这样,十年过去了,流求岛上的几个河口地区无一处没有较为安定的秩序……各种犯罪现象依然还有,甚至还有一些宗族势力借助同姓者,一些邪教妖道借助信众们搞过几起群体**件,这些都被他们轻松依法处理了,没有形成大规模事件。
在分析原因时,王德发主家感叹地说:“前几批从大宋来的人都是以厢军为主,他们属于被迫的,还算听话和守规矩,现在敢于从大宋来这里的人越来越有冒险精神了,一有机会就整出点事件来……”
张国安岛主说:“怕什么……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我们这里形成规模,全是个案,我们根本就没有维稳的顾虑!”
这个事实是真实的……在流求岛的各个已经开发出河口地区,各个行业众多,人人都基本有工作,根本不可能形成整体性效应。
基本秩序有了,整体性的发展也就有了,虽然免不了仍有众多的犯罪事件发生,但是,他们敢说比大宋或是鞑靼强盗集团的管治下的治安要好太多。
整体性的发展有了,张国安岛主和王德发主家紧接着推进纳税人概念,以求取代老百姓这个名词。
张国安岛主对年轻英俊的杨友行说:“鞑靼人把跟他们走,能抢钱抢粮的好处当成诱惑别人从众的法宝;那么我们就把只要缴纳给过我们钱钞,我们就当你是自己人的好处当成吸引别人跟随的法宝……这就是纳税人的核心目的,其它的都是手段和战术,你听明白了吗?”
杨友行非常聪明,说:“……是不是就是交保护费一样?”
张国安岛主夸奖道:“孺子可教也……”
于是纳税人的这个名词流传很快,但是有关它的具体内容和相应的解读还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理解。
所以,当枣庄县长提出纳税人行为时,作坊主们虽然知道这个名称,但是大家的理解不同。
那些作坊主们有了自己的主意。。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东西都属于鞑靼人()
枣庄县长说:“我建议你们如实发放工钱给他们……当然,有困难也可以明……”
众位作坊主听话听音儿,马上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有人说自己本小利薄;有人说开业尚早;有人说当初招募时,费用太大……总之,各项原因都指证了无法给他们正常的工钱。
枣庄县长静静地听着,冷冷地笑着,不做声响。
作坊主老贵在一边看得仔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真不信他们当官的能为什么纳税人服务!
他说:“我等手上的劳工,大多刚来此地,哪里算什么纳税人?莫不如算他们是无名无形之人……”
“哼哼!如何算是无名无形之人……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在枣庄地区走动?!”
枣庄县长依旧冷冷地说。
做坊主老贵也依旧察言观色道:“若是他们因为是初来乍到此地,不喜欢到处行走,当然无论如何也无法买到什么商货,更不可能做什么生意了……如何不会是一个无名无形之人?!”
枣庄县长听了后,眼角闪过一丝笑意,顾左右而言他了。
做坊主老贵心里嘿嘿一笑,想,果然并非为什么保证劳工工钱的事情而来。
他低声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那些劳工们圈起来,绝不放出去……然后交给枣庄县长一笔费用,以捐助学款的名义,在枣庄县城里开始建起学舍。
这个基建工程队嘛,则是枣庄县长小舅子办起的……工程款项非常“充足”。
枣庄县长盘算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被找到……这样“发家”的速度慢了些,但是细水常流,呵呵。
作坊主们也感觉放心了,他们这次受的损失要从那些劳工身上找回来。
劳工们发现自己被圈养了起来,好像出不去了……作坊主解释说,这样不会被别人发现,可以不用纳税了。
劳工们点头认可,只要不纳税,自由这个东西也没啥用处。
劳工们发现自己的吃食总是那几样,咸鲸鱼肉,海带,土豆,玉米面,木薯干……还算可以吧,总算能吃饱饭了,能活着就算好事情。
圈养有利于增加工时和劳动强度。
劳工们感觉自己越来越累了……
那个时候枣庄县城来了几个家伙,其中的一个是李志常的关门弟子,人称“铁口李”。
当年吧,那个邱处机是于1219年远去西域行宫会见成吉思汗,因而大得推崇,还被赠给金虎牌、玺书,让他主持天下道教以及所有出家人的教务。
这个邱真人回燕京后,驻长春宫开坛说戒,弟子四处立观度人,弘道传教,使全真道组织发展到极盛。
当时全真道宫观遍布北方各省区,“虽十室之邑,必有一席之奉”。
此鼎盛局面,自丘处机起,历经尹志平、李志常两任掌教发展到现在规模已经不小了……但是却受到了鞑靼强盗集团大头目忽必烈明里暗里的“限教”,他们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发展。
当山东被流求卫队占领了后,他们感觉机会来了,到山东传教,那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当初就是在山东起家的,然后又走出山东,所以再杀回来肯定很容易。
可是事过境迁,他们发现山东民众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全真教义中,出世思想浓厚。
它指出人生是“苦海”,家庭是“牢狱”、“火宅”,夫妻恩爱为“金枷玉锁”,劝人“跳出樊笼”,看破功名富贵,学道炼丹,以离“苦海”修得正果。
这正果是什么?
便是人的真性。
长生成仙是道教的基本信仰,它是区别于其他宗教的根本标志,全真教的基本信仰也是如此。
但是它和旧道派有很大的不同,旧道派大都认为,经过修炼,形、神皆可不死,故其信仰是**与精神一起长存,即所谓“白日飞升”。
全真教则不然,它在成仙信仰上,不再追求“**不死”,只追求“真性”解脱和“阳神”升天。
他们认为,人的**是要死灭的,人的真性或阳神则可以长存。
“修行须借色身修,莫滞凡躯做本求。假合四般终是坏,真灵一性要开收。”又谓“唯一灵是真,肉身四大是假”。
因此全真教批评**长生的追求者……既然**是要死的,只有“真性”、“阳神”得到解脱后可以长存、升天,因而他们乃视人的**为桎梏,意欲其毁灭,以便真性、阳神的早日解脱。
所以全真教教义里充满了破斥**、否定人生的言论。
比如邱处机当年斥**为“臭皮囊”和“烂肉”,“一点如如至性,扑入臭皮囊,游魂失道,随波逐浪,万年千载不还乡。”
斥人生为“苦海”、“火宅”,视父子、夫妻亲情为“冤业”。
全真道倡导道士必须出家住宫观,重阳祖师立教之初,令出家者须住庵修行,居住条件力求俭朴。
全真道教初期重阳祖师把人的七情五欲视为成仙证真的障碍,生死轮回的根由,要人把七情五欲都消散,脱人之壳而与天为徒。
特别是丘处机奉答成吉思汗时称:“学道之人,……世人爱处不管,世人住处不住,去声色,以清静为娱;屏滋味,以恬淡为美。……眼见乎色,耳听乎声,口嗜乎味,性逐乎情,则散其气。”而气散则体衰夭亡,死后还要沉于地为鬼……凡人修道先须依此一十二个字:断酒色财气,攀援爱念,忧愁思虑。”
当时,成吉思汗听完后乐了,对极了,好东西都属于鞑靼人,好女人也正是如此……正好让你们汉人自己过一过苦日子!
全真教受了鼓励后,更进一步规定道徒要尽量减食、省睡、断****,宣称修行之害,食、睡、色三欲为重,多食则多睡,多睡****所由生。
随着组织的扩大,特别至元初进入鼎盛以后,原来简朴的草庵,变成雕梁画栋的大殿高堂,但是宫观的管理制度和清规戒律却随之逐步完善。
其制度和规戒,大部仿效佛教,制度之完整和实行的严格,在道教诸派中是首屈一指的。
经过重阳祖师及其弟子们对全真道教义、教规以及理论方术等的全面阐释后,使全真道具有了较新的面貌而屹立于诸道派中,为后来发展为道教两大派之一打下了基础。
铁嘴李一开始时是信心满满地来山东地区传教……所谓的流求卫队也并没有什么可怕,只要不违备他们的规定,自己可以任意行走,连他们的度牒都没有人查看。。
第二百一十九章 如何才能让你们看得开??()
铁口李发现山东地区上的民众们都在以挣钱为先,哪里有听他度人入教的那一套……事实上,他自己也知道,全真教的发展更适合在贫困地区发展教众。
当时,他和自己的手下商议说:“这里的民众,人人都忙着挣得身外之物,忙着享受口腹之欲,如之奈何?”
他的手下一时间也无可奈何,谁能想到这里的劳作机会这样多,而且只要劳作时肯下力气,收入还很高!
说实话吧,根本不给人“看得开”的机会,更无法能让人去“悟真性”……挣到钱钞后,可以去买到好吃、好穿和好用之物,天下之大,又能有几个人不去如此呢?!
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买了煤油灯,有了此物,晚上读经修行时用起来十分方便。
全真教的教义以《道德经》、《四子真经》、《文始真经》、《清净经》、《四品经》为主;修行方术以华夏内丹为主,兼修外丹符箓,主张性命双修,先修性,后修命。
铁口李看着手下们沉默不语,笑着说:“我等开局不利,其它人也不过如此……大家不必介怀。”
这还真不是什么安慰之言,其他那些来宣教的人听说他们的效果也不算好。
他们都原以为越是在外来人员居多的地方,越是容易宣教,以前他们也经历过从教者云集响应的场面,特别是在受过天灾**以后,许多到处流浪的流民都是争着抢着入教……而且特别容易被教义感怀!
把七情五欲都消散!
断酒色财气,攀援爱念,忧愁思虑!
去声色,以清静为娱;屏滋味,以恬淡为美!
把这些一一悟透了,基本上也就通晓了教义,成为合格的教徒。
但是山东地区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大多数民众都处在看不开的层次。
这里劳动就能得到适当的报酬,有了报酬就可以买到可食、可穿和可用的生活物资——而且,这里还从来没有突然加到身上的科捐杂税,事先说过多少税物就是多少税物,一切都可以预先而知。
最为关键的一点,这里人人都要遵守相同的规定,从来没有特别的人——连流求卫队的军官还有地方的行政官员都要遵守。
有个人认为的不平之事,完全可以去打官司——根本用不着什么想得开!
铁口李他们发现,当所谓的想得开成为了一种心态上的选择,而不是面对现实不得不去想得开时,他们的教义,他们的宗教根本没有那么受欢迎了。
竟然有民众质疑他们说,有好吃好喝好穿的生活,我等为何偏偏要去受苦受难?!
为何只有过上苦日子才能找到人的真性,才能让人的阳神升天!!
这样的质疑很让铁口李痛心,他低声感叹道:世人啊,全然被那身外之物所惑,身处苦海而不自知!
就没有见过如此看不开的世俗之人——
同时,他们对山东地区的吃穿之物如此便宜和数量众多而无可奈何,那鲸鱼肉又粗又腥而且还咸,但是它毕竟还是肉食品,小小的几块煮了,便能活人。
还有那便宜之极的麻布和棉麻布,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细密的麻布,也没有见过产出如此众多的棉花——这里的人们用棉麻布制成棉衣,絮上棉花后,冬天也很容易就忍受过去了。
若是民众间有了纠纷,小一些的,自然有流求卫队的巡逻人员断案;大一些的,可以让当地的司法部门断案。
先不说断案的结果对谁更有利,至少有个说理的地方——所以,根本用不到什么看得开的精神。
铁口李和他的手下常常在济南城的街头迷失了自己,这里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滚滚流动,那些纳税者们,一个个皆为利来,皆为利往,过着庸俗而无知的简单生活,他们的面上极少有饥色——面对这样一大群苦苦追寻口腹之欲的民众,确实不好度他们上升人生的境界!
铁口李只能安慰自己和手下,听说在流求岛,那里的传教更是举步维艰。
他们就不信了,山东地区的民众全都是过了这样的日子?!就没有生活艰难的民众?!!
他们用心寻找和四处打探,事实上,他们也专门去寻找贫困的地方,尤其是刚刚发展起来的地方查探——最后,果然在所谓的枣庄地区找到了一群被圈养起来的劳工!
铁口李喜形于色地说:“诸位,真不知道他们是在何里找到的那些穷困聊倒之辈,我等正好分头行事,分别去他们的作坊里当普通的劳工,找到机会接近他们,发展教徒,教徒越多越好,如此才能借机行事!”
他的手下轰然响应——这个时候他们主动去作坊里当劳工,简直是雪中送炭一般的行为,自然容易得很。
他们由于是主动自愿应募劳工的人,也知道山东地区的工钱行情,所以有正常的收入,也有自己的自由身。
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他们密秘接近了那些被圈养的人,陆续就把他们发展成全真教教徒了。
事实上那些作坊里的主事者也已经有了察觉,知道了铁口李他们的宗教身份,但是没有理会。
原因很简单,人家信什么宗教不关他们的事情,因为他们手下的活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那些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融洽了,更加方便自己的管理。
甚至连抱怨什么的人,都比过去少了。
短时间内,那些被圈养的人不太明白山东地区的行情,但是时间长了,多少也能知道一些。
有聪明的人就开始有些抱怨了。
这个时候,铁口李他们的到来起到了安稳人心的作用。
是啊,人的身子只不过是人身上真性的监牢,所谓生活,无论好坏,不过是过眼烟云——要看得开,何必在乎多一点少点呢?!
作坊中的主事者当然喜欢被圈养的劳工能如此看得开,所以对铁口李他们也是很器重。
像老贵这样的作坊主还亲自把铁口李提拔成主事者之一,毕竟他不可能事事躬亲,也需要有人帮助他管理。
组织起了教众,这只是阶段性的目的,他们还要用此来行事。
铁口李的行动得到了他的三师兄王志坦的赞赏。
王志坦,字公平,号淳和子。弱冠入道,先后参丘处机、尹志平,居金坡修道十余年,后李志常以书召之,拜为大度师。
而此时全真教的掌教为他的大师兄张志敬。
他的字为义卿,号“诚明真人”,幼清癯,寡言笑,闻道经则谛听不忍去。
八岁时入长春宫,拜李志常为师,因善诵工书,为志常所特爱,读志常所藏书万卷。
志常临终,以其为掌教,大得鞑靼强盗集团贵族及北方汉人中的贤士大夫之心。
此人继李志常之后使全真道进一步经典化。。
第二百二十章 没有什么农民起义……()
铁口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