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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古道2:活人禁地-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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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脸点点头,慢悠悠地退到了一边,欣赏着天空上的白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金丝眼镜身后的一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擦着额头上的汗,如释重负地放下枪。显然,刚才和死人脸对峙,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他们一定见过死人脸的身手,看来死人脸要是发起狠来,破坏力还是很惊人的。

金丝眼镜收了手枪,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跟我来”,然后背着手向另外一边走过去,站在那儿等我。

我还有点儿紧张,这变态会不会一激动把我给掐死?我看了看死人脸,这死小子浑身轻松,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晒太阳,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提心吊胆地走过去,边走边揉着僵硬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金丝眼镜,怕这变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暴怒起来。

金丝眼镜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远处的雪山,才转过身,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平静。只是他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些狂热,让我有些害怕。我的心怦怦跳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这神经病不知道要问我什么,待会儿我得小心回答才好。

没想到,金丝眼镜却又恢复了文雅谦恭的样子,客客气气地跟我道了歉,说刚才实在太过冲动,多有得罪,请我见谅。

这个人变化太快,我搞不懂他到底是不是正常,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他,想问我什么。

他沉吟了一会儿,好像还带着点儿羞怯,终于急切地问我:“四四……她还好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四四?”

金丝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这个发簪的主人……宋奇雯。”

我说:“哦,是宋姨呀,她挺好的呀!”

金丝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紧闭上眼,又睁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眼泪溢出来了,他紧张地问:“她……她现在在哪里?”

我说:“她就在拉巴家呀。”

他一下子愣住了:“拉巴?!哪个拉巴?”

我说:“就是那个西藏人呀,刀疤脸给我们介绍的赶大车的那个。”

金丝眼镜脸色变了变,他把刀疤脸叫了过来,让我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确认宋姨是否真在拉巴家。刀疤脸在一旁使劲儿给我使眼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还是坚称宋姨住在拉巴家,而且她还是拉巴的老婆。

金丝眼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冷冷地看着我,我有点儿害怕,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刀疤脸在那儿给我不停使眼色,让我不要说了。金丝眼镜终于冷冷地说:“小刀,你告诉他。”刀疤脸一脸沮丧地说:“兄弟,我看你肯定是烧糊涂了。拉巴他老婆都死了十年了,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前几天还跟他喝过酒呢!”我一下子愣住了:“不对呀,前些天我们明明是在他家住的……”

金丝眼镜挥挥手,让刀疤脸先回去,自己取了个铁匣子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铁匣子,拿出来一张老式的黑白照片递给我:“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她?”我只扫了一眼,脑子嗡的一声响起来了,这又是一张背景是深渊大鼎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金丝眼镜手里为什么也有这样一张照片?他和当年那支黄河勘探队有什么关系?心里乱乱的,但是金丝眼镜还在那儿盯着我,我只好咳嗽了一声,尽量压住心里乱糟糟的想法,避过他的眼神,低头去看照片。当初宋姨拿出照片时,我只扫了一眼就被猴子抢过去了,也没仔细看。现在看看,这张照片比宋姨那张保存得好多了。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站在人群中间,穿着旧式的学生长裙,笑得一脸含蓄,像一个很有涵养的大家闺秀,看起来还真像是年轻时的宋姨。

我指着那个人,说:“是她,就是宋姨,她现在把头发盘起来了。”

金丝眼镜严肃地问:“你看清楚了?你确定是她吗?”我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没错!宋姨手里也有这样一张照片,她给我们看过。”金丝眼镜脸色一变:“她为什么给你们看照片?”我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跟我一起来的猴子,他母亲和宋姨是战友。”

金丝眼镜急道:“他母亲是不是——”话到嘴边,硬是被他狠狠咽下去,没有说出来。我急切地看着他,想等他继续说说猴子母亲的事情。我觉得猴子来这里,绝不会是他那个扯淡的理由,应该是和他的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在那儿等了半天,金丝眼镜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望着远处的雪山,喃喃地说道:“他们果然也来了……”

他们?他们是谁?是死人脸说的第三支队伍吗?我忍不住问金丝眼镜雪山里是不是还有一支队伍,他没有回答,只淡淡道了声谢,让我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闷闷地想着,猴子这次来草原,肯定和几十年前那件事情有关系,也许就和那两张照片有关系。

不过好多事情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金丝眼镜听说猴子母亲后,会脱口而出那样一句话?他说的第三支队伍是怎么回事?而且,更让我感觉不自在的就是,两张不同年代拍摄的照片,背景为何都是深渊大鼎?照片中他们距离大鼎很近,难道说他们已经进入了深渊,并且打开了大鼎吗?想想深渊中用密密麻麻铁链锁住的大鼎,深渊中传来的一缕阳光,还有大鼎中的不明怪物,都让我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看来这次的若尔盖草原之行,包括马上要进行的大雪山之行,恐怕都和黄河那个深渊大鼎息息相关。宋姨说当年红军过草地时,和猴子的母亲反目成仇,应该也不会那么简单。我怀疑当年她们两个都进入过深渊,也见过那只大鼎。我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内情,也许和猴子母亲的失踪有关。所以猴子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后来才不辞而别,和宋姨两人秘密进入大雪山,也许就是去寻找什么。另外听金丝眼镜的语气,他和宋姨应该是失散许久的恋人——这个倒是也有可能。那个年月,成天打仗,多少恋人天各一方,后来宋姨流落到这里,嫁给藏民也是正常的。可是刀疤脸那个混账为何坚持说拉巴没有老婆呢?

越想心里越乱,而且我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担忧——父亲说过,深渊大鼎中的怪物就是死人脸。虽然我始终不接受这件事情,但是一提起深渊大鼎,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这次遇到死人脸,他比以前改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冷得像块冰,说话也比以前多了一些,甚至偶尔还会开个玩笑。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怪物呢?

我还在想着,刀疤脸在前面一把拉住我,把我拉到一边,说:“嘿,秀才!你小子命够大啊!”我有些生气,气哼哼地说:“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刚才为什么说拉巴没老婆?!”刀疤脸一下子愣了,说:“妈了个巴子的,我还想问你呢,你为啥说拉巴有老婆?”我说:“他当然有!我在那儿住了一夜,就是他老婆给我们铺的床!”刀疤脸说:“嘿,还他娘的铺床?!那小子一辈子就没混上过床!你该不会是上了鬼的床吧!”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刀疤脸严肃地告诉我,拉巴确实是个鳏夫,老婆死了将近十年了。他成天喝酒,羊群也跑散了。一个又穷又老的死光棍,就靠着平时给人家赶大车生活!赚的钱全喝酒了,别说床,连顶帐篷都没有!他平时就住在以前关羊的石头棚子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还劝过拉巴找个老婆,规规矩矩过日子,那老小子压根儿不听,还问他借钱买酒。气得他差点儿抽出皮带,狠狠抽这老小子一顿!

我一下子愣住了,按照刀疤脸所说的,我难道真是见鬼了?那个宋姨竟然不是人?那不可能呀,我们不仅和他们一起住了一夜,第二天又遇到了她,还跟她一起上了雪山。她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绝不可能是鬼!不过再想想,宋姨进到帐篷时藏獒凄厉的叫声,还有猴子当时分析的,她的汉语流利得不正常,再加上那张照片背后的深渊大鼎,看来这个宋姨还真不一般。想到这里,我更加担心猴子了。猴子这死小子,到底跟她去了哪里?

刀疤脸也有些拿不准,骂道:“妈了个巴子的,这鬼地方就是邪啊!”我看着左右没人,问他金丝眼镜为什么对宋姨那么上心,刚才差点儿把我给掐死。刀疤脸听我这样说他老大,吓了一跳,先看看左右没人,在我头上敲了个栗暴,小声骂道:“妈了个巴子,什么人你都敢说呀,小心你的小命!”

接着,他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跟我说,他们老大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军人出身,后来落草了。他开始在云南贵州一片,后来一路北上,最后到了东三省,占山为王。他为人聪明细致,又兼心狠手辣,是当地有名的白面阎王。说来也奇怪,他这人吧,每到一处,先占山为王,然后就找画师按照照片上那丫头画像,让兄弟们拿着画像四处打听,看有没有人见过那个人。

刀疤脸咂吧着嘴巴,感慨着:“你说说,咱们兄弟揍个人还行,去打听人,这事情多邪门!”他琢磨着,那个丫头吧,准是他们老大的老相好,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弄丢了。老大这么多年来不娶不嫖,就是一门心思找她。整个东三省,他们已经翻遍了,都没有。这次来这里,也是那个狗屁教授撺掇的。老大也说了,这里就是最后一站,要是再找不到,也就死了心,以后再也不折腾了,他们也回东北吃香的喝辣的,酿起白酒,粉条炖猪肉,使劲儿造啦!

我也有些感慨,那金丝眼镜看起来油盐不进,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难得的情种。刀疤脸看看左右没人,跟我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唉,俺们老大是被那个女人给折腾坏了啊!这么多年了,连个女人毛都没碰过!女人害人呀,兄弟!”他邪恶地一笑,“不过呢,也有兄弟怀疑,老大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这个……这个嘛……嘿嘿!”

听着刀疤脸邪恶的笑声,我怎么也不能将他和刚才一脸泪痕的汉子联系在一起,勉强笑了一下,还是坐到一边去了。

第二十六章 第三支队伍

终于进入了大雪山,想着前面未知的旅程,以及死去的兄弟们,我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经过巨鹰一战,队伍只剩下十多个人。上山前,金丝眼镜让人将行李全装在了几只牛皮袋子里,也都被巨鹰带了上来。现在人少了那么多,装备更加充足。

天色渐渐晚了,大家简单巡了一遍山,发现这里虽然堆了不少骸骨,但却是一个空荡荡的小山谷,并没有野兽出没的迹象。而且刀疤脸也说,这里既然是巨鹰的巢穴,肯定不会有其他野兽胆敢闯入。倒是要多点些篝火,防止有其他的巨鹰来袭。

自从发现发簪后,金丝眼镜一直心神不定,反复在山谷中搜索着。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宋姨的发簪既然掉在这里,说明她一定来过这里。要是这里没有,那她能去哪里呢?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要是这里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东西,恐怕她已经遭遇了不测。

山谷中找不到柴火,刀疤脸动手拆了几个帐篷,浇上一点儿煤油,篝火熊熊燃烧。耙子拖来几只巨鹰,在篝火上烤熟了,大家分着吃。我一想这些巨鹰不知道吃过多少人,就恶心得要死,死也不肯吃鹰肉,自己老老实实躲在一边啃牦牛干。我呼吸着雪山上特有的冷冽空气,看着干干净净的天上的星辰,倒也别有一番兴致。

刀疤脸拎着一瓶酒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把酒瓶子递给了我。我也没说话,两个人相互递着酒瓶子,不一会儿半瓶酒就空了。

刀疤脸枕着双手躺在地上看着满天星斗,有些感慨,说他小时候就喜欢躺在木头房子上看星星。那疙瘩也是这样,天空像被洗过一样,瓦蓝瓦蓝的,星星都他娘的像狼眼珠子!

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夜空。夜空下的雪山超凡脱俗,仿佛仙境。好久,刀疤脸突然叹了一口气,用胳膊支起身子,满口酒气地对我说:“秀才,你真不该跟我们上来!”我笑了:“我要不上来,早就被蛇咬死了。”刀疤脸认真地说:“咬死也比在这儿好。”我说:“啊,死了还比活着好?”刀疤脸苦笑着:“有时候吧,这人想死都不容易!”他仰起脖子,将酒瓶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像是作了决定,对我压低声音说:“秀才,小心点儿大哥!”我说:“没事,他应该不会再掐死我。”刀疤脸冷笑着:“嘿!你知道啥!俺们那些兄弟跟了他快十年,还不是说死就死了。”我疑惑了:“那帮兄弟不是被巨鹰杀死的吗?”刀疤脸冷笑着:“是大哥!大哥给他们吃的药丸有毒,巨鹰吃了那些人的肠子肚子,才给毒死啦!”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些人从牛皮中冲出来后,竟然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像是喝醉了酒;难怪那些凶悍无比的巨鹰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相继死亡——原来金丝眼镜竟然用了那么狠的招数,将自家兄弟当成毒饵,去毒死巨鹰。难怪刀疤脸要心寒!

看着刀疤脸颓丧的样子,我也有些感慨,想安慰他点儿什么,却又找不出什么话来,一时间愣在了那里。再回想一下,在我要吞服毒饵时,谢教授专门提醒了我,不让我吞服。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这药丸有毒吗?

想了想,我起身寻找谢教授。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想藏着掖着了。我就想直接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来雪山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手里为何又有那样一张以深渊大鼎为背景的老照片?

谢教授也远离了那些闹哄哄的人,他弄了点儿柴油倒在一个凹陷的石头上,用棉线搓了根灯芯,做了一盏简单的油灯,正在灯下仔细记录着笔记。见我来了,他起身让我坐下,亲切地问我这次没受伤吧。我心里憋得难受,也没跟他说什么客气话,直接将问题抛了出来,想着他应该不会回答。没想到他略微考虑了一下后,竟然告诉了我原委。

他说:“还记得上次我跟你们说过,我姓谢,祖籍在河南安阳,是当年显赫一时的谢安家的后人。谢家自东晋起便是累世公卿,巨富累累,可以说势力遍布全国。后来满清鞑子入关,谢家一些老人因为不齿汉人被夺权,鞑子当道,便将家族很大一部分势力移居海外,触角继续伸延,虽非官非商,但却比官商威势更甚。

“其实说起来吧,像我们家这种传承了几十代的贵族,绝不会喜欢财色等俗物。他们都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比如有人喜欢收藏古董,有人喜欢收藏美女,有人喜欢收藏各种金币。我们这一支的祖上爱好比较奇特,喜欢收集大乌龟壳子,越大越好,越古怪越好。”

我有些好奇,问他为何他祖上那么热衷于收集大龟壳,是因为甲骨文吗?

谢教授却转而问我:“小白,怎么看古代的贵族?”

我说:“按照书上说,古代贵族都是四体不勤,不学无术的人……这个,当然了,谢教授您当然不是了……”

谢教授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社会对我们这些大家族确实是这样看的。”他看了看墨绿色的天空,缓缓地说,“不过我要纠正一下这个错误。在中国民间,有种很荒谬的看法,认为名门望族子弟都很蠢很笨,不学无术。这个不对。真正的世家子弟,其实是很讲究传承的。比如我们谢家,从东晋谢安始,几乎每一代都会有状元或者武将。满清鞑子入关后,谢家举家外迁,在海外也发展了很多产业。这些都是家族传承的人脉和根基,庞大到难以想象,根本不是随便一个党派、一个政权可以撼动的。你想想,欧洲好多贵族衰落了,但是好多暴发户还拼命想去和他们联姻,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古老贵族传承的不仅是钱,更重要的是世家积累了好多个世纪的隐秘文化。这些东西,是暴发户绝对不能比的,也是用钱买不到的。”

他问说:“小白,你觉得每个朝代最大的贵族是谁?”

我一下被他问住了:“是谁?”

谢教授笑了:“是皇帝!”

我也恍然大悟,确实,皇帝是每一个朝代中最大的贵族。

谢教授说:“自秦始皇始,中国各朝皇帝都热衷于寻找不死药,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皇帝享受尽了荣华富贵,当然是想不死的。反正权势倾天,就死马当活马医呗!”

谢教授说:“不对。我要说的是,太子一出生就由最博学的人教导,任何一个朝代对于太子教学都很看重。如果太子不好好学,不仅要挨板子,可能连日后的皇位都保不住。你想想,这样严格教育下出来的皇帝,怎么可能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大费周章呢?”

我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就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他说:“在我们谢家祖上,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当年秦始皇之所以派童男童女东渡寻不死药,是因为在当年发生了一件怪事。在秦始皇登临皇位后,去泰山拜祭时,从渤海之滨漂来了一只白色巨鼋。巨鼋身长数十丈,鼋甲坚硬如铁,上面雕刻着古怪的文字。最古怪的是,它身上用铁链绑了一个老人的尸体。老人鹤发童颜,已然死去很久,但是尸体不腐,面色依旧栩栩如生。后来,秦始皇广发皇榜,寻高人破译鼋甲上的文字。后来聚集了一堆最博学的儒生,将文字破译了,大意是这只巨鼋在巴掌大小的时候为一海外炼丹的高人收养,高人孤零零活了几百年,终于耐不住寂寞,将自己绑在了鼋甲上,希望巨鼋可以背负自己重归故土。再后来,秦始皇就派人去寻找不死药了。为了不泄密,他将那些儒生的笔记都焚烧了,并将儒生们都活埋了。这就是后人所说的焚书坑儒。”

我心里大不以为然,这样一个天方夜谭一般的故事,难道谢教授也会相信吗?我小心措辞:“谢教授,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点儿太传奇了?”谢教授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确实很像是民间传说,不足为信。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们谢家的所有人都相信,包括我。”我不明白了:“这又是为啥?”谢教授用手指头轻轻叩着石壁,说:“你忘了我们这一支祖上最喜欢收藏什么?”“大龟壳子。”我一愣,惊道:“啊,难道说那只大白龟壳——”谢教授点了点头:“确实,后来那只大白龟壳机缘巧合下被我们谢家祖上收藏,至今还在谢家海外的子嗣手中。”

我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忍不住在那儿来回走了几步。这故事一旦成真,那就是石破天惊的大事了!我本来想问问谢教授那大白龟壳子上到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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