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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了,笑得苦苦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谜我们无法解释,甚至无法猜测。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这些神话传说一样的谜团竟然牵涉到了我身上。黄河上的铁链,神秘的深渊大鼎,传说中的金门,黄七爷和我爷爷神秘的死法,金门祖师爷的真实身份,这一切恐怕要比那个神秘的混账鬼眼人神秘一百倍一千倍吧!
我又问谢教授为什么来这里。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感慨着世事难料,接着转向了其他话题。既然他有意回避,我也不好再问。不过看他的感慨,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也不会选择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因为我和谢教授都没有向对方坦白,所以聊天也越来越尴尬,后来只好扯扯天气什么的。我待了一会儿,把脚上敷了药,就找个机会出去了。
猴子和宋姨的不辞而别,死人脸的神秘出现,让我无路可去,只好加入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我想着等他们出草原时,跟着他们一起走出去。这帮人匪气十足,一口苞米子味儿的东北话,像是东北大山里的胡子。不过解放后,胡子不都被围剿了吗,死人脸和谢教授又怎么会加入到这支队伍中来?这支队伍的目标明显也是大雪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选择猴子上山的道路,而是选择绕着大雪山转一圈,准备从雪山背后上山。
这支凶悍队伍的头领,竟然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金丝眼镜。这人平时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戴着眼镜,说话很有礼貌,但是队伍中的人明显都很怕他。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刀疤脸,见了他声音都会降八度。
刀疤脸见我加入队伍,倒还挺兴奋,说这次带我好好见见世面,别成天光知道念死书,死念书!只有谢教授像是有什么顾虑,摇了摇头,像是要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死人脸还是那副表情,一副根本不认识我的样子,直接把我当成空气。
和刀疤脸混熟之后,我也偷偷问过他,他们到底来这里干吗。
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刀疤脸对这个问题却很慎重,只是模糊地告诉我,他们这次要进入雪山。我再问他去雪山干吗,他就开始跟我扯淡了,说什么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狗日的吃好喝好不就成了,管他娘的为什么进雪山干啥!
刀疤脸不说,我也能看出来,这支队伍去雪山,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谁会千里迢迢千辛万苦跑来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并没有按照猴子的路直接进入雪山,而是围着雪山绕一圈,准备在雪山另外一端进入。不过猴子到底要去哪里,我也说不清。现在在我眼里,猴子这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他好像洞悉许多事情,却又不能跟我说,弄得神秘兮兮的。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他,他的脚印在雪山怪物那里就消失了,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还有死人脸下山时说过,这里还有一支队伍,那支队伍也是要去大雪山吗?
我对大雪山越来越好奇了,内心深处有一种暗暗的期待,那就是这支队伍会不会也和黄河有关系,说不定还能从这次雪山之行中打听到黄晓丽的消息。想起黄晓丽,我心中又是一阵难过。对于这个姑娘,我心里的感情很复杂。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总共也没多少天。但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着很深的关系一样,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尤其是黄晓丽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有着许多纠葛的老熟人。她最后离开时惊艳的哀婉的眼神让我觉得,是不是我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但是这段记忆却被我忘记了呢?
我不敢再想,索性去跟谢教授聊天。谢教授见我情绪低落,便向我介绍周围的景色。他指着前面一道道白线一样的河流,介绍着:“若尔盖草原虽然环境非常恶劣,但是也具有非常独特的美景。它地处黄河上游的大拐弯处,地质非常奇特。在青藏高原不断隆升时,它却不断下陷下沉,成为了一个独特的低凹地。因为四周群山环抱,这里成为了黄河上游一些大支流如黑河、白河、贾曲的汇流处,寒冷湿润,排水不畅,最后在若尔盖草原形成了一个足足有三十万公顷,中国最大的泥炭沼泽——若尔盖沼泽。”
他指着前方:“看,前面就是着名的黄河第一湾。”
我抬起头,前面是连绵起伏的山谷,山谷走势平缓,上面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小草,看起来像是一块无穷无尽的大草坪,既清新又美丽。大草坪上有着大片大片灿烂的油菜花、格桑花,远远看去,像是大草原上被划成了一大块一大块金黄色和粉红色的大格子。在一个个大格子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顺着山谷肆意流淌,将草原切成了一块块孤岛。河水清澈,舒缓又沉静,让人无法想象,这条沉静优雅的河流在流经了黄土高原后,竟然变成了全世界泥沙含量最大,像水泥一般黏稠浑浊的黄河。
看着碧蓝的天空,灿烂的花湖,我也情不自禁地走到河边。河边堆着一块块大石头,大石头像是腐烂了,外面的石皮剥落,石片打着旋儿绽开,一片一片,像是开了花。
旁边,死人脸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石头花。
谢教授朝他点点头。死人脸没理他,只是在那儿孤零零地站着,凝视着这些石头花。
我知道他的臭脾气,索性连点头都省了,过去找谢教授。介绍说,这一带是由各类奇石组成的石山,被称为“石头山”。在几亿年前这里并不是草原,而是一片汪洋大海。后来经过了数亿万年的演化,地质变动,从前的海底竟变成了石山。不仅是这样,甚至连石头都烂掉了,石头内部都被掏空了,丝丝缕缕,像山花一样烂漫,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
谢教授笑笑:“大自然的奥秘,是人类所想象不到的啊!”
一向沉默寡言的死人脸也淡淡说了句:“物换星移,海枯石烂。”
我惊奇地看着他,想要拿他调侃几句,却见他正眯眼看着远处的雪山,眼睛里仿佛带着一丝忧伤。
我心里怦然一动,这个男人又有过怎样的经历呢?
谢教授在河水里洗净了手脚,这里的黄河水是清亮的,并不像我们通常以为的那么浑浊。
他抬头看着前方绿得像碧玉一般的草原,眯着眼说:“你看这草原多美丽,多富有生机,其实这也是地球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你看,那些看似茂盛的草底下有好多深不见底的沼泽,人一脚踩下去,连个水泡都泛不起,一下就会陷入几米深的沼泽底下。‘人陷不见头,马陷不见颈’。当年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爬雪山、过草地,死伤无数。其中最危险、死人最多的,就是过草地。病疫、饥馁、湿寒、沼泽,说的就是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若尔盖草原沼泽!”
第十六章 一支匪帮组成的队伍(2)
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大草原,想着它曾经吞噬了那么多红军,我们心中也有些压抑。谢教授甚至摘下了帽子,对着草原静默,哀悼着当年永远留在这里的红军战士。
队伍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一点儿也不着急。大家整天打打闹闹,走不了多少路,看着天还没黑,就赶紧安营扎寨,埋锅做饭。我甚至怀疑他们根本不想去大雪山,而是在等待什么人。
就这样磨蹭了两三天,队伍终于到了大雪山背后的山脚下。在这里,已经能清晰看到雪山上缭绕的白雾了。到了河边,刀疤脸叫了一声:“不走了,不走了!娘的,今天就在河边歇脚!明天咱们再去雪山!”队伍稀稀拉拉地停下,有人开始搭帐篷,有人在河里提水烧水。
这时候,前面突然有人叫了一声。队伍一下子乱了,几个人胡乱叫着。刀疤脸骂骂咧咧地叫了几个人,那几个人还有些犹豫,被他又是狠狠一通骂,叫嚣着只要裤裆底下有东西的,都他娘的跟他去!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和刀疤脸的关系已经不错了。这人虽然说话粗鲁,但人不坏,敢作敢当,像个梁山好汉。我过去问他怎么了,刀疤脸有点儿慌张,支支吾吾地说:“妈了个巴子,刚才有人说,在河边看见了一个弟兄!”
我说:“那有什么好激动的?”
刀疤脸神情古怪地说:“那狗日的……那狗日的前几天死掉了!”
“啊?!”我惊讶了,“他死了?死人怎么还能出来?”
刀疤脸叹息着:“咳,真他娘是死透了,死得不能再死了,还是老子亲手埋的呢!”
我还是有点儿搞不懂:“那不对呀?”
刀疤脸狠狠朝地下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妈了个巴子,这鬼地方,死人都不安生!”
他想了想,还是把那几个人叫了过来,再三盘问:“狗日的是不是眼花了,把石头看成人了?那个人明明已经被埋了,怎么会跑出来?!”
那几个人明显被刚才看到的事情吓住了,都有点儿战战兢兢。他们喝了几口酒后才活泛起来,全都跳着脚赌咒发誓,说刚才去河边撒尿,觉得背后有人,一回头就看见那个人站在那里,那个子,那衣服,绝对是死去的那个兄弟!
一个人说,他当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久才回过神来。“然后,然后……”他用一种惊恐的、严重走调的声音说,那个人慢慢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儿把他的胆子给吓破。那人衣服底下裹着的竟然是一副骷髅,连一点儿肉都没有了,竟然还冲他摇了一下头!说到这里,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金丝眼镜转向了死人脸:“小哥,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
死人脸走到河边,仔细检查了一下河滩上的脚印,说:“有脚印!”
那个人又哆嗦起来,说:“看看,是吧!我说是他来了,就是他回来啦!”
刀疤脸也有些紧张,问:“大哥,这到底是人还是鬼呢?”
金丝眼镜冷哼一声:“鬼还能有脚印?!快带几个兄弟去追,我倒要看看,是谁想给我捣乱!”
刀疤脸这才恍然大悟,叫道:“妈了个巴子,吓了爷爷一身汗,原来被蒙了!弟兄们,快给我上!”
死人脸也走了过去,淡淡地说了声:“走。”
我跟过去,问他:“真有脚印吗?”
死人脸淡淡地说:“有,但是是脚骨印。”
我愣住了,想了一下才明白,脚印确实是存在的,但不是人的脚印,而是一行脚骨印记。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说,那个死去的人真的变成了一具会走路的骷髅?我突然想起当时和猴子在沼泽地上看到的骷髅人,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我刚想和死人脸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却漠然地看了看远处的雪山,径自回到帐篷里去了。
我有点儿担心刀疤脸他们,紧了紧衣领,拿了根竹杖,赶紧跟在他们后面,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发现。脚印歪歪斜斜地朝着大雪山走去,走了没多久,突然就消失了。大家警惕起来,四处寻找了一会儿,别说一具骷髅,就连块骨头渣子都没找到。
事情可真是邪门了,先是死去的人莫名其妙变成了能够行走的骷髅,这时候骷髅却再一次神秘消失,像是消失在了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来。大家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金丝眼镜朝刀疤脸小声说了句话,刀疤脸大声号起来:“回去,都他娘的回去!兄弟们晚上招子都放亮点儿,有情况就招呼一声,别他娘的着了道!”
受到骷髅怪的影响,整支队伍都紧张兮兮的,原本闹哄哄的队伍也安静了下来。篝火比以前多点了好多处,火苗乱蹿。大家身边都放着武器,围着火堆小声说着话。我本来想找刀疤脸说说前几天经历的骷髅怪事件,但是刀疤脸却被金丝眼镜叫到了帐篷里。后来死人脸和谢教授也被叫进去了,好久都没出来。
我自己坐在那儿无聊,溜出帐篷,想找个荒僻处撒尿。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我回头一看,就见一条巨大的黑兽蹲在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跑。那草原又湿又滑,我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上,弄了满身的泥水。
这时候,那巨兽突然叫了起来:“汪!”
我一愣,这怪兽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半信半疑地回过头去一看,那只黑兽竟然是黄七爷的那条黑狗。我大吃一惊,这条黑狗不是跟黄七爷去了地下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难道说,黄七爷他还没有死?
我忙招呼它,它却直勾勾地看着我,后来突然站起身,甩甩尾巴朝着草原深处走了。我一个激灵,这黑狗难道是带我去见黄七爷吗?我忙跟上它,在草原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没多久它就没入了一人深的草丛中,看也看不到了。我小声呼唤着它,只见远处都是黑压压的草地,风吹过时瑟瑟地响。在这荒凉苦楚的草原中,到哪里去寻一条狗?
在冷风中待了半晌,我也有点儿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当时黄七爷的黑狗明明跟他去了地下的裂缝中,即便是出来,也是在三门峡一带,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跑到这若尔盖草原中来?
在冷风中站了一会儿,我收紧衣领往回走。草原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狗叫声,声音刺耳狰狞,拖着很长的音节,最后却戛然而止,就像一匹野兽在拼命嚎叫时一下子被人割断了喉管。
我吓了一跳,想着不会是黄七爷的大黑狗遇到危险了吧,便从地下摸了块石头,循着声音往远处看着。远处,月光冷冷清清地照在草原上。草原的水泽上升起了一股股白雾,雾气弥漫,影影绰绰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草原深处,不知道在黑暗中潜伏了多少危机和秘密。
在这种情况下,我又担心起了猴子和宋姨。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到了哪里,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金丝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朝着草原深处看着,难得说了句话:“这是藏獒临死前的惨叫声。”
听他这样一说,我更加紧张了,问他:“不都说藏獒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野兽吗?难道还有什么能伤害到它?”
“嗯。”他淡淡地说,“都说藏獒是草原上的霸主,其实它也有恐惧的时候。每当遇到巨豹、藏马熊、雪崩等不能抵抗的灾难,它都会发出这样凄惨的叫声。”
金丝眼镜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和刀疤脸那帮无法无天的人相比,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种人竟然会是一群亡命徒的头领,实在让人想不到。
金丝眼镜看着远方的草原,草原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淡淡地说:“看来,草原里出现了藏獒都惧怕的野兽啊。”我也很感慨,刚想说点儿什么,他却转身走了,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是兴奋还是担忧。
我也摇了摇头,开始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心中咯噔一下,一下子愣住了。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宋姨的时候,那只藏獒就是这样吠叫着,声音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响,但是声音中的狰狞和疯狂都和现在一模一样。我开始以为,这是藏獒遇到主人后高兴的叫声,现在看来并不是,原来那竟然是一种恐惧到了极点的声音。
可是,宋姨不是它的主人吗,为什么它却像是遇到了完全不可抵抗的灾难一样恐惧呢?都说藏獒是最亲近主人的,即便宋姨对它不好,打它、虐待它,它最多也就是远远躲开,不应该发出那样恐惧的声音。难道说宋姨并不是它的主人?就算宋姨不是它的主人,它应该也不会发出那样绝望的叫声啊?难道她是恶魔不成?我站在草原上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扯淡。风吹得我全身冰冷,看看黑黝黝的草原,生怕那里钻出来什么怪物,干脆回帐篷那儿去了。
帐篷那儿生了好多火堆,我在找死人脸,不知道他在哪里,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了。原来是刀疤脸,他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身国民党军的旧帅服,披在身上,我刚才还真没看出来。
他正坐在火堆旁烤火,一口咬开一瓶白酒,使劲儿咒骂着:“妈了个巴子,这鬼天气可真冷!来,来,秀才,咱们整两口!”
我闲着也是闲着,盘腿坐在火堆旁,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情,乱糟糟的,也没说什么。
刀疤脸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辣得他龇牙咧嘴的,骂着他娘的鬼地方,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这时候要是有盘牛肉、猪耳朵,那可就美啦!他把酒瓶子递给我:“秀才,整点儿?”
我心里乱糟糟的,看着刀疤脸豪情万丈的样子,也来了热情,想着去他娘的一堆破事,管他什么黄河不黄河,索性一醉解千愁。我一把接过酒瓶,咬咬牙,说:“整!”对着瓶子灌下去一大口。酒很烈,像一道火油一样,顺着嗓子一路烧到肠胃里,辣得嗓子当时就哑了。我咳嗽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整个身子像火烧的一样烫。
我俯下身子,掐着喉咙使劲儿干咳起来,感觉嗓子像被一把钢锯锯过来锯过去,辣得嗓子都要断掉了。
刀疤脸哈哈大笑,跷起大拇指:“说你小子是秀才,还真他娘的对!不会喝酒你逞什么能啊?不过老子喜欢,老子就喜欢有种的人!”
他夺过酒瓶,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口,也在那儿嗷嗷直叫。他把大衣脱掉了,光着半扇膀子,在那儿翻着行囊,想着能不能找出来点儿下酒菜。他胸膛上长满了黝黑的胸毛,身形像门板那么宽阔,看起来像是一只在暮色中找食吃的黑熊。
到底,他还真找到了一堆军用罐头。我看了看,上面写的都是形状古怪的外文。刀疤脸说那都是苏联军的东西,他们以前在东北打过老毛子,他们的东西好,罐头应该也不错!我们两人在那儿就着罐头喝酒,一口口酒下肚,像一道道火油滚过肠胃。肚子里像着了火,浑身都热了起来。我心里热乎乎的,朝着草原看,茫茫的草原上空像是下了一层雪,白花花的。
这时候,我发现在稍远处的草原中,死人脸站在夜空下,正朝着远处看去。我有些好奇,揉揉眼,朝那儿看了看。在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我能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怪兽,那是我们要去的雪山。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怪叫。
这时候,刀疤脸在那儿催着我使劲喝呀,喝呀!我也来了劲儿,学着刀疤脸,把外套脱了,粗着嗓子嚷嚷着,觉得周围温馨又可爱,连刀疤脸粗犷的大脸看起来都亲切多了。
刀疤脸跟我扯了一会儿闲话,后来往火堆里啐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我:“秀才,我其实一直搞不懂,你他娘的怎么也跑到这个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