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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走了,中年人还在继续拧衣裤,拧出来的水摊开来,地上便有了一大片的泥泞。他看着这摊泥水,不多时目光便随着另一条水渍飘到了隔壁偏房。于是盯着闭着的房门,扯开嗓子问,“大姐,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啊?”
农妇端着个大海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瞪他一眼,“雨小了就上路,哪儿那么多话!”说罢便开了偏房的门进去,顺手又立刻把门关了。
中年路人不以为意的笑笑,转过目光,四下打量起这间农舍来。
书生正抱着书篓,一个人缩在偏房的墙角,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门忽然又自外面开了,他紧张的一顿,却发现开门的还是那个农妇。
那农妇走过来,将手里的大海碗扔给他,口气不善的,“雨开始小了,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喝完就赶紧走吧。”
“多谢。”书生放下书篓接过碗,小声的道谢,吹了吹,赶紧着喝起来。
农妇递了汤就关门出去了。书生的汤还没喝到一半,门又“吱呀”响了一声。他忙抬头看门,门却依然是闭着的,身侧却突然有脚步声,他急忙扭头,却发现这偏房还有一个门通向后院,方才便是这后门开了。
一个男人方才从后门进了来,立刻就发现了缩在墙角的书生,于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书生被他一瞪,立刻缩了头,捧了碗,又往墙角的更角落里靠一靠。他倒也不是真的被瞪了就怕了,只是瞪他的这人嘴肿的像腊肠,胸前一大片被雨水冲成淡红色的血迹,被淋得湿透的衣服也不知何故破烂不堪的,手臂上也被破布条缠着,布条上面,似乎也有浸染出的血迹。比起凶狠,看起来更加的狼狈和可笑。可书生没那笑出来的胆量,只好小心翼翼的捧了碗站着,想多看那狼狈的男人两眼,却又不敢。
不过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倒也没有真的把书生怎么样的打算。他自顾自的打开衣橱取出干净的衣物来换。刚将上衣披上,还没来得及系好,堂屋内却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呼,“啊!”
听得惨呼声,那男人连衣服也不换了,打开门就冲了出去,“你!……”只是“你”字出口很久,却没了下文。
邂逅(二)
这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农舍,男主人正是昨夜赵希洵剑下留情放走的那个山贼。他这趟打劫,一个子儿没捞到不说,同伙统统死光了,自己还被人打掉了四颗牙,一直傍身的兵器也丢了。一个人半夜三更的灰溜溜逃回家,哪知才跑到半道上,天色就突然一变,不多时竟然下起瓢泼大雨来,把他淋成了落汤鸡。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劫匪的家里,怎么可能收留过往的商旅。若是换做平日里,看见那个死婆娘收留人在家,他不宰了那人,把肉剁碎了喂狗,再痛扁那婆娘一顿才怪。
不过今天,他没什么心情,也没什么精神去找那个穷酸书生的麻烦。自己只顾着寻干净衣服换,找金疮药上药。
这个倒霉的劫匪才刚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翻出金疮药,那边堂屋里,农妇便毫无预兆的惨叫了一声。他急忙拉了门冲出去,正要破口大骂,“你!……”只是“你”字刚出口,他便被堂屋内的景象镇住了,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口了。
农妇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一个穿着湿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站着,低头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农妇。听见门响,那男人才悠闲的转过身来,正看见那山贼站在门口,于是撸着胡须,扯得脸皮微微的笑,“《鲁班经》交出来。”
“《鲁班经》?什么《鲁班经》?哦,你是说……《鲁班营造法式》?前面小镇上有个书局,八十文一本,很便宜。”山贼自看到这屋内的情景开始,就有些发慌,透湿的裤管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两腿正在瑟瑟的发抖,但仍是强自镇定着自己说着话。地上抽搐的农妇面色发黑,四肢发青,显然是中了毒。
“不说?”长须男子眼睛危险的一眯,走近一步,背着双手,不知道手上有着什么怪东西,“没关系,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原来,这伙山贼前几日打劫的时候,曾偶遇一个伤者,那人全身上下都没有伤口,人却呈现出将死前的死灰色,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吊气了,很有可能是中了毒。
只是这个将死之人,却死死的抱着怀里一个油纸包不松手。所以山贼们很“好心”的送了他一程,顺手还收了那个油纸包做谢礼。
结果破纸包里除了三本又旧又烂的破书,什么也没有。三本,《鲁班经》的上中下三册,真是不值个什么钱的破烂。他们本打算随手扔了,好在有个平时就好奇心很足又识字很多的山贼多翻了几页看了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当真是《鲁班经》,却不是书局里卖的《鲁班经》,上册是建筑要略,中册是兵器要略,下册是机关要略。上册倒是和书局里卖的《鲁班经》全本很相似,但是中册和下册……宝贝啊!若是按照这书上的方法造出兵器和机关来,往小了说可以贩卖发财,往大了说可以叱咤江湖。宝贝啊!
这宝贝的下册现在确实在这个山贼手中,就好好的躺在他方才寻衣服的那个衣橱内,一堆干净衣物下面藏着。中册却在他同伙身上,那同伙前几日去了拙州府办事,昨夜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倒也算是侥幸逃过了昨夜那一劫。
现下,这个对自己婆娘下了毒的长须男管他要《鲁班经》,他自是知道他要的是自己手上的那本《鲁班经》下册。可这长须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个善类,他不笨,那书交出去,自己也会没命,横竖都是死,他心头一横,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等一下,等等,我家里确实有本《鲁班经》,还是前些年买的,只花了七十四文。你若是真想要,我送与你便是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长须男子语毕,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的甩出来,山贼吓的一眨眼,直觉性的向后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是个高手!怎么今天这么倒霉,接二连三的碰到高手。
只是长须男子拿上前的左手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他伸手弹了弹已经干得差不多的长衫,撸了撸衣领,慢条斯理的开口,“瞧瞧这副德行,果然是跟那个小龅牙一窝出来的。”
小龅牙……《鲁班经》的中册就在龅牙陈的身上,山贼心头暗道不妙,起身想逃,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全身失了力气,动弹不得,只能软软的坐在地上。
长须男子邪笑着看着地上挣扎着的山贼,“你看看你的右手。”山贼眼睛向下看时,一只长得很奇怪的虫子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右手背上,他正吓得魂不附体的时候,却看见那只虫子爬到自己食指的指尖,一口咬下。“啊!”山贼一声惨叫,右手食指已经乌黑一片。
长须男子蹲下身子,掏出怀里的《鲁班经》中册,“烂龅牙不肯说,非得让我送他点儿好东西尝尝才肯说。看来,你也一样。”
乌黑色很快从山贼的手指蔓延到了手臂,伴随着山贼杀猪样的惨叫声,长须男子惑人的声调一字一句的响起,“痛一痛就好了。再过一会儿,你的手就不会痛了,那时候,你就会觉得,其实你没有右手的,再一会儿,脖子以下,都会没有的。等毒血上了脑子,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长须男子边说边顺着自己所说的地方沿着山贼的身体慢慢往上看,最后邪魅一笑,“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死亡了。”
“啊!我说,我说!”山贼忍着剧痛挣扎着开口,“衣橱里,偏房的衣橱里!啊……啊!”几个字出口,撕心裂肺的声音已经完全盖过了屋内锅碗瓢盆被雨滴砸响的动静。
长须男子满意的起身,却不再理那个山贼,“好好的,享受这美味的死亡吧。”
他走近偏房,不多时便在衣橱里翻到了《鲁班经》的下册。下册刚拿到手上,外面山贼的惨叫声却突然停了,长须男子忙跑出去看,却看见那农妇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挪到了山贼身边,把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心窝。而此时,似乎正想把匕首□扎进自己身上。
“哼!”长须男子一脚踹开面部扭曲的农妇,摸了摸山贼的靴筒,里面果然有个装匕首的空刀鞘,“便宜你了。”说罢便拔了山贼心窝的匕首站起来,再踹了一脚还在挣扎的农妇,“想死的痛快,没那么容易。”语毕,收了匕首,大剌剌的开门走了,留下农妇继续在地上痛苦抽搐。
偏房门又“吱呀”响了一声打开了,挣扎的农妇先看见了一双布鞋和长衫的下摆露了出来,却原来是方才那个书生。
只见他走到那个山贼的尸体前,蹲下,仔细检查他确实死透了,然后站起来,再走到农妇身前蹲下。书生正待再次起身,却发现农妇这时还没有咽气,她说不了话,眼神却恳切的看着那书生。书生见了摇摇头,“我不会解这毒。”农妇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不多时,却又更加热切起来,书生见了叹口气,“我杀人是要收报酬的。”他这次来这里,原本只是想杀了昨晚那个漏网之鱼的山贼灭口的,没曾想遇到这样的事。农妇一边抽搐挣扎着,一边继续恳切的看他,终于,他取下背着的书篓,自里面拿出一把唐刀,“好吧,就将你送我的那碗姜汤算做报酬吧。”话音未落,唐刀已经扎入了农妇的心窝,让她立时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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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农舍很远,长须男人才从怀里掏出那两本《鲁班经》来,边走边激动的抚摸着书页。有了这两本书……有了这两本书,他不但可以以毒技著称于江湖,还可以以机关和兵器名扬江湖!他一定可以超过罗刹渡的易郎,成为杀手榜上身价最高的杀手。
可是仔细想想,他方才,好像是得了宝贝太高兴了,一时间似乎忽略了些什么……
长须男子突然掉转头,急急忙忙往回赶。
堂屋内有一条水渍直通到偏房,所以他以为农舍里除了农妇,还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后来被自己杀了的山贼。现在仔细想想才想起,偏房里还有一条水渍,从偏房的后门滴到衣橱前面,这条水渍滴到衣橱就没有了,才应该是那个换了干净衣物的山贼的。那之前堂屋里滴进去的另一条水渍……农舍里还有一个人!差点就放过了这条漏网之鱼。斩草不除根,绝对不是他毒手圣君鬼亦愁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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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脱了外面的长衫,露出里面黑色的夜行衣,自书篓里取出一把长弓和一把唐刀。他把长弓背好,唐刀刚系回腰间,就听见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了。门开的同时,一丛毒针几乎不带半点声音的向他喷过来,堪堪被他踢起的书篓挡下,统统扎进了粗布里。
书篓刚开始下落,一大片的毒粉便翻过书篓洒了过来,书生踢起脱下的长衫,一甩手,盖住扑来的毒粉,同时足下斜跨,绕过了长衫袭向来人,长衫还停在空中,他的唐刀却已经插入了门口那人的咽喉。
从毒针被书篓挡住的时候,鬼亦愁就后悔了。高手,并非农舍里的人,也并非山贼的同伙,应该是路过的高手。他根本不需要画蛇添足的来个斩草除根。可他的毒针和毒粉已经出手了,现在,想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高手相搏,而且自己还是刺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书生手里的长衫出手时,鬼亦愁的心都凉了一半,好快的身手,这么快的身手,他只能想起罗刹渡的阿风。原来自己碰到的不只是高手,而且也还是个杀手,杀手中的高手。
虽说自己的杀手排名在阿风之上,但近身格斗,自己绝非阿风的对手。那就……鱼死网破吧!书生的唐刀扎穿鬼亦愁脖子的时候,他脑袋一歪,竟然无比诡异的笑了笑。
见得他笑,书生忙屏住呼吸,可是似乎还是迟了。他撤了剑,退后一步,急急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吞下,趔趄了两步,扶着门框走出去。只是没走多远,便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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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孟骑着马,无精打采的在前面走,假装看不见后面默默跟着的小尾巴。唉,竟然还是被她追上了,早知道就更大方一些,买下那匹最好的马,看她还怎么追。不过,下次再想半夜三更偷跑可能是跑不了了,得另外想个法子。
前面有个农舍?赵希孟脑子里算盘劈里啪啦飞快的打,借助天时地利,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笑一笑,跳下马来牵着,下了大路,朝路边的农舍走去。果然,他身后的赵希洵也立刻下了大路,牵了马跟在他后面过来了。
还未进到农舍,他便停了。血腥味,又似乎不是普通的血腥味。好像是……毒血的腥臭味。农舍门口好像倒着一个人,他正要上前去看,余光却瞥到路旁的灌木林里,好像也趴着一个人。原本按照赵希孟以前的作风,趴着就趴着吧,与他何干。只是今日,他身后跟了条小尾巴……如果小尾巴多了个包袱,还能追上自己么?
赵希孟扔了马缰,踏进草丛里,翻过那个趴着的人,“朋友,朋友?”
连叫数声都没有回应,搭上腕脉一看,脉象紊乱有中毒的症状,不过脸色却十分正常。赵希孟心下奇怪,两指摸上那人的脸,好像……这脸皮,是拿药水做的,原来是易了容。不过能把触感也做这么逼真的,全天下找不出几个来。
身后跟上来的赵希洵眼尖的看见了那人身后斜背着的长弓,不禁出声,“恩公?”
“恩公?她就是昨夜救你的人?”赵希孟皱着眉,“中毒了,还是很厉害的毒。”好在她自己已经服了有解毒作用的药丸,把毒性压了压,可还是很不乐观。
赵希孟将黑衣刺客抬到赵希洵的马背上放好,自己也翻身坐上去,“我带她回家找你二姐,你自己骑我的马跟回来。”语毕狠狠的抽了那马一鞭,夹紧马肚,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眼见得大哥抢了自己的好马,赵希洵也只能干跺脚。算了,恩公的性命更重要,她翻身骑上赵希孟的马,连甩数鞭跟上去,口里还高声喊道,“大哥,要快啊!”
重逢(一)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面朝下倒下的,而且倒下的时候,身重剧毒才对。
倒下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这次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可是现在,她却面朝上躺着,缚在背上的弓不知所踪,腰间的唐刀好像也不在了。
如此陌生的让人一时半会搞不清状况的情况,她想,她还是躺着继续装死比较好。
突然有门响的声音,好像有人进来了。她很犹豫,要不要偷袭进来的那个人。进来的人一直走到了床前,她还在犹豫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将她扶起来,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搁到了她的唇上。杀手的警觉让她不得不全身一紧,猛地睁眼,看清时却是一把调羹。只是她这突然的举动,却把对方吓了一跳。
但来人倒也很快镇定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恩公,你醒了?先把药喝了吧。”端着药的,正是那天夜里她救了的那个白衣女子。女刺客记得,那晚她好像有说过她自己的名字?她认真的想了想,总算想了起来,赵、希、洵,对了,是这个名字。
于是她很快了解到,自己被赵希洵和她的大哥救回了他们家,她的二姐替自己解了毒,只是这毒相当厉害,现在虽然已无性命之忧,却仍然余毒未清,需要继续喝药静养。
余毒未清?那就未清吧,回了罗刹渡,去找一趟易朗就好了。她摸了摸昏迷时被洗去了易容,□在外面的真实的脸,现在要想办法悄悄离开这里。
对于要悄悄离开的想法,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对不起赵家的,她救了赵希洵一次,赵希洵她们兄妹救了她一次,一人一次,很公平,她刚好不用欠人人情。
“恩公,你坐在这里,我去叫我二姐过来看看。”二姐说大概三天就能醒,她开始还不信,脉搏都差点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别叫我恩公了。”赵希洵刚转身,背后的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被人这样叫真的不习惯,而且互救一次,其实对方也没欠自己什么。
“那我叫你什么好?”赵希洵很乐意换个称谓,上次问她的姓名她就没回答,这次能问出来的话当然好了。
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就在赵希洵以为这次自己又要失望而归的时候,女刺客开口了,“叫我小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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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更,看起来一直熟睡的蒲小晚突然睁了眼,起身后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赵希洵借给自己的衣服,从衣橱里找回自己的夜行衣换上,发现自己的唐刀和弓箭竟然也在衣橱里,于是取出来一并带着,开了窗就翻了出去。
入夜前她有提气运功试过,果然还是受了余毒的影响。最近一段时间,都还是不要妄动内力的好。
所以她已经做了不用轻功飞檐走壁的准备,直接找到侧门,开了门溜出去就是。
可是赵府的地形远比她想的复杂,蒲小晚一次也没走过,进府也是昏迷的时候被人扛进来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出口。绕来绕去,却好像绕进了后花园。
“小晚姑娘,这么巧,你也来后花园赏月啊?”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她一惊,杀手的直觉已经让她把唐刀抽出了小半截,然后才想到现在是在赵府,不是在执行任务,才松了刀回头,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后花园的门口,摇着一把折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怎么;又是他……早该猜到是他的,赵希洵、赵希孟,明明就是同宗同辈的名字,而赵希洵的眉宇间,和他还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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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刺客醒来的消息时,赵希孟正蹲在二妹的草药田里玩药草。醒了啊……那今晚就该会走了吧。他笑眯眯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吧走吧,可惜走的时辰不太好,他就不送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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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开始搭上她腕脉的时候他还只是十分怀疑,那么在看到她出现在后花园的背影时,他便已经肯定了。我们,又见面了……
蒲小晚很镇定的绕过赵希孟往回走,“赏完了。”
赵希孟收了折扇,脸部抽搐,很无语的望着天空。哪里去找月亮?自己不过随口说说罢了,她倒回答的够顺嘴,脸不红心不跳的。有大半夜背着长弓,拿着唐刀赏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