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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非常的乐在工作,并不因为这只是一个小咖啡屋而有任何轻慢。
日暖端著他点的咖啡和蛋糕走过来,轻快的步履直如跳舞似的。途中经过一桌口操日语的客人身边,其中一人的手上夹著一根香烟。
她秀眉微蹙,匆匆把他点的餐食放上桌,便回头走向对方。
“先生,不好意思,本栋大楼禁止吸烟。”
那人愕然抬头,坐在对面的台湾员工连忙插嘴,“吸根烟应该无所谓吧?我们马上就走了。”
“对不起,只要是公开场合就严禁吸烟,麻烦您们把香烟熄掉。”她的笑容坚定不移。
“只是一根烟而已……”
一堆人叽叽咕咕的抱怨起来,但是仍然听她的话把烟熄了。
她带著胜利的微笑,转回去拿了奶精球及糖罐,送到关河的桌位来。
这位姑娘显然不太懂得做生意的人以和为贵的道理。关河叹口气,摸出粗边黑框的平光眼镜戴上。
“先生,这是您的奶精……”她的步伐陡然僵住。“你……你……老土……关先生!”
“你每次叫我一定要加上那个“冠词”吗?”他面无表情。
日暖张著嘴,不敢置信地坐到他的对面。
“老天,真的是你……天哪!实在差太多了!你怎麽会变成这样?不,我是说,你怎麽会跑到我这里来?”
“我的公司就在对面。”他四下看了一圈。“看来你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当然,不然我来应徵做什麽?”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彷佛他随时会变成外星人飞走。“好,我认输了。你应该替隐形眼镜厂商拍那种“之前与之後”的广告,保证会让公司赚大钱。”
他牵动一下嘴角,突然说:“我猜你以前的工作一定常遇到不愉快的事。”
“你怎麽知道?”她拿起叉子,老实不客气地帮他吃起那份起士蛋糕。
“而且一定做不了多久就发生一些状况,让你不得不换工作?”
“你简直是铁板神算!”她膛大明眸。
从她的个性来想也知道,他摇头叹气。
“你拿几块小饼乾送给刚才那一桌吸烟的客人,钱就算在我的帐上。”
“为什麽?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她回头望那桌客人一眼。
“我不认识他们。你待会儿送过去的时候,也别说是我请的,就说是你们咖啡屋送的。”
反正有人要付帐,她没意见。日暖耸了耸肩,依言夹了几块小饼乾,送到隔壁桌去。
“您好,这几块饼乾是我们研发的新口味,送你们尝尝看,希望你们会喜欢。”顺便附上一个甜蜜蜜的笑靥。
客人本来“快乐似神仙”到一半被她打断,脸色还臭臭的,可是人家现在又送饼乾又送甜笑,而且长得又这麽可爱漂亮,唉!算了,没什麽好计较的。
客人眉开眼笑地接过来,频频向她道谢。
“不客气,有空要多来捧场哦!我们老板娘很会做西点,所以我们的蛋糕口味每天都不一样。”
“一定、一定。”整桌人笑呵呵的,方才的尴尬登时化解於无形。
日暖若有所思地回到关河的面前。
“果然越是机变读书人。”半开玩笑的埋怨。
“施小惠以搏大利,何乐而不为?”他还是那副不苟言笑、正经八百的死人脸。
“公共场合本来就不能吸烟,是他们自己违规在先。”她替自己辩护。
“没错,可是你是做生意的人,不是纠察队。你的目标应该放在如何达成目的而不得罪客户。否则就算别人听你的话,把烟熄掉,但是以後气得再也不上门,对你有什麽好处?”
想也知道,她这副过度正义感的个性,一定常常在工作场合得罪人而不自知。只要公司内部有什麽变动,头一个被开刀的一定是她,所以他刚刚才会有那番询问。
“好啦,我以後会注意的!真是的,比我老爸还唠叨。”最後几句用咕哝的。
也对,她和他非亲非故,自己管她那麽多干什麽?
“自己保重,我先走了。”他大口把咖啡喝完。
以後能不见就不见,省得他们两个成天在克对方。
“等一下、等一下,”日暖及时叫住他。“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告诉她名字应该不打紧。
“关河。”
“关你何事的“关何”?”她暗暗点头。听起来就很像他,随时拒人於千里之外。
““照军车马度关河”的关河。”他白她一眼,顶了顶黑框眼镜。“你呢?”
“我叫江日暖。就是,呃,”江日暖三个字有什麽好听的诗句吗?“那个……呃……风和日暖的“日暖”。”
可恶,听起来比“照军车马度关河”逊好多。
“知道了。”他不再多说什麽地离去。
真讨厌,居然连著两次退场的气派都比输他。日暖气恼地望著他的背影。
“鲁肉饭加馄饨汤,看起来不错吃……不过牛肉拌面也是挺好的选择,算了算了,还是点榨菜肉丝面好了。”
“小姐,你想好了没有?”面店夥计快不耐烦了。
“想好了啦!来一碗排骨面。”
结果点的仍然不是她刚才念一堆的菜名,夥计翻个白眼,替她记下来。
“先生呢?”
“阳春面。”
“你连吃了三天的阳春面,就不能点一点别的?”
“错,我连吃了五年的阳春面,从不点别的。”他面无表情,转进店内找张空桌坐下来。
这是一次偶遇演变成的习惯。
一开始是关河加班,下班时会到附近的面店吃碗面。而她的咖啡屋收拾妥当之後,下班时间奇QīsuU。сom书也约莫八点多,两个人总是在面店里不期而遇,最後乾脆一起吃饭。
这个绝对不是约会,只是想找个人跟她分摊一半的小菜钱而已。日暖心忖。
“这家的阳春面这麽好吃?”日暖狐疑。或许她下次应该吃吃看。
“阳春面就是阳春面,一碗清汤加面条。”他顶了顶黑框眼镜。
“那加一点馄馆在里面有什麽不好?”
“你怎麽知道馄饨里面包什麽肉?”
“不都是猪肉吗?”她一脸茫然。
“就跟多数人都以为路边的香肠摊子里面灌的是猪肉一样,但是事实上,南部曾经破获猫肉工厂……”
“好!卡!不要再说了。”她举旗投降。姑娘还想吃饭呢!“那榨菜肉丝面不加肉丝总行了吧?”
“榨菜是腌制品,容易致癌。”
“正港黄牛肉面?”
“我讨厌八角的香味。”
“现炸排骨饭?”
“太油。”
“鲁肉饭加蛋花汤?”
“太咸。”
“……你乾脆站在门口面向西北方张开嘴巴算了。”西北风最合他口味。
“我有更好的选择。”他怡然抽出卫生筷。“阳春面。”
天底下真的找不到比他更龟毛的男人了!日暖无力的摇摇头。幸好他们只是吃晚餐的伴而已。
“有没有人告诉你,生命中多点变化比较有趣?”
“有。”
“谁?”她精神一振。
“你。”
她又垮下来。“上天啊!你能不能派个天使下来救救这个男人?”
“天使没有,阳春面和排骨面倒是来拯救两位的胃了。”上菜的夥计还挺有幽默感的。
“你看看,你看看,”日暖指著退下的夥计。“人家一介小小店员都懂得在生命里寻找乐趣,你呢。”
“我生命里也有很多乐趣。”他掰开竹筷,不为所动地开始吃面。
“比如说?还有,你下次直接一口气说完,别让我一直问。”
“比如说,如何努力让我的生命维持在平淡无趣的状态。”他帮她把排骨面里的小白菜夹进碗里,这位姑娘痛恨小白菜。
日暖完全败给他了!
好吧!将来自有与他有缘的女人会去教育他,跟她一点都不相干。
两人各吃各的饭,她也懒得再找他攀谈了。
不行!她不甘心!如此轻易放弃,太有愧她“江日暖”既风和又日暖的天性。
“关河,我们来打一个赌好了。”转眼间她又兴致勃勃起来。
他挑了挑眉,先不置可否。
“我们来赌“意外”,从现在开始,到吃完饭为止,只要谁能让对方意外到说不出话来,谁就赢。”她笑咪咪地提议。
“彩头是什麽?”他一派无事貌。
“呃,你赢我就请你免费喝一星期咖啡,我嬴的话……我这个人最善良热心了,所以我什麽都不要。”
“我为什麽要跟你赌?”他喝一口面汤。
“呃……”对啊,为什麽?“好玩嘛!”
“这有什麽好玩的?”他毫不放在眼里地嗤笑。“真正好玩的赌注是我当兵时期的那一个。”
“咦?你这麽无趣的人也发生过有趣的赌注?说来听听。”她的兴趣完全被挑起。
“有何不可?”他耸耸肩,开始诉说,“许多男孩的第一次都是发生在当兵休假期间,你知道的,一群人没地方可去,就相约到附近的娼馆里杀杀时间,尤其是驻在外岛的部队。”
“呃,咳,这方面不用说得太详细。”
“长话短说,总之有一回我同梯朋友看到街上有人在刺青,便互相打赌,谁敢刺上“精忠报国”四个字。只要这个人敢刺上去,其他人无条件帮他站卫兵一星期。”
“呃,那个,刺在哪里?”她的问题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关河给她一个平稳的眼神,她慢慢张开嘴。噢!哇——“那,很痛吧?”她的耳朵开始泛红。
他耸了耸肩。“赌注於焉开始,这时候有人开始加码。精忠报国算什麽?够带种的人就去刺个“我是金门一条龙”,再加上男人都有浮夸这方面的天性,每个人笑来闹去,最後成交价是:只要有人能刺上一首完整的“长恨歌”,其他人无条件帮他站一整年的卫兵!”
男人凑在一起果然什麽低级的事都提得出来。
“那……那……那结果呢?”她讷讷的说,有点期待又怕受伤害。
“结果,”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面,掏出手帕,擦擦嘴巴。“我在接下来的一整年都非常好睡。”
轰!这下子是整张俏颜狂烧。
“你……你……”日暖震惊地指著他,“你……你……你去……你……”
老天爷啊!天哪天哪天哪!这是关河吗?这是她认识的关河吗?那个无趣到极点,整天扮成一脸土相的关河?
“你知道这代表什麽吗?”关河突然凑近她面前,低声地耳语。
“什……什麽?”天哪,不会还有其他爆料吧?她的心跳快停了。
“这代表,你说不出话来了,我赢了。”他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脑袋。“明天早上十点半见,蓝山咖啡,不要忘记。”
胜利者怡然起身,走出面店。
日暖呆呆坐在原位。
那现在是怎样?她上当了吗?
她,上那个无聊无趣兼呆板的关老先生的当?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可恶的老关,这是最後一次了!下次我非让你印象非常、非常深刻不可!
第三章
呜……虽然她很想让他印象深刻,然而不是用这种方式啊!
日暖缩在桌子底下,欲哭无泪地望著眼前那副粗边黑框平光眼镜。
“我可以请问你在做什麽吗?”关河弯下腰,询问躲在他两腿间的佳人。
“那个,呃,呵呵呵,没事没事。”她乾笑几声。
愿赌服输,她乖乖请他喝了一个星期的咖啡。好处是,他竟然喝上瘾了,从此每天早上十点半自动来咖啡屋报到,之後的帐当然是他自掏腰包。
可,今天入座不到十分钟,她突然狂奔过来,二话不说翻开桌巾就钻到桌子底下。
关河非常确定他没有掉落任何餐具,需要她的服务。
“金虎兄,来来来,这边坐。这家小咖啡屋的蛋糕烤得还不错,咱们先吃一点垫垫胃,中午小弟做东,再请您吃一顿丰盛的。”
三位矮胖的中年男人,簇拥著一位极魁梧壮实的男人走过来,关河登时明白她为何躲得跟飞得一样。
她的“金主”上门了。
“快!快把桌巾放下来,千万别说我躲在这里。”日暖拚命打手势。
他直起身。
其他三人先入座,另一个人站到收银台前准备点餐。
“奇怪,小姐跑到哪里去了?”
桌子底下有根手指咚了咚他的腰侧。关河叹口气,他只是来喝杯咖啡的,为什麽还要帮忙看店呢?
“先生,请问您们需要什麽?”他起身走到工作区里面,一丝不苟地问。
“啊怎麽换成你,之前那位小姐呢?”那个小姐又甜又可爱,客人每天都会来看她说。
“她今天有点事。”
“你是……”
“这是我弟妹的店,我来代班,请问您需要什麽?”为什麽点个咖啡还要调查别人身世?他讲话开始寒气飕飕了。
客人一脸讪讪然,只好乖乖下单。
日暖本来还有点担心,掀起一小角桌巾偷看。没想到他居然会煮咖啡,真令人意外!不过他就不能笑一下吗?上回是谁告诫她生意人要懂得圆滑的?现在他还不是一副僵尸脸。
还有,他不戴眼镜的模样明明帅到不行,为什麽坚持要顶著那副平光眼镜四处走,彻底摧毁自己不可?日暖随时看到他都找得出地方来嘀咕。
把热饮糕点送上桌时,关河特意看了那位金主一眼。
对方五十来岁年纪,浓眉锐目,牙齿白亮乾净,与关河想像中的满嘴香烟和槟榔渍有些距离。以一位“前大哥”来说,他的气质虽然粗糙,却不猥琐。
这种草莽男人看在传统欧巴桑眼中,无疑具有相当的吸引力,就不知道那位江姑娘看上他哪一点。
他在看人,人也在看他。
江金虎事先探听到女儿在这里“执壶卖笑”,心想找个机会过来探探班,怎知凤姊儿没见著,却遇上了大牛哥哥。
一个三十多岁高头大马的男子汉却在替人家端盘子泡咖啡,真是不求长进!江金虎暗暗撇唇。
“金虎兄,来来来,不要客气。我本来也不爱吃这些娘儿们的糕糕点点,不过这家老板娘的手艺挺出色的。”中年主管呵呵笑,把蛋糕推到黑道大哥面前。
“金虎兄,关於您的产品在日本的代理权……”另一个人立刻打蛇随棍上。
“嗳!这种时候不要谈生意,要谈等中午吃饭再说。”江金虎大掌一挥,四周登时没了声音。
服侍完客人,关河回到自己的桌位,鼻尖继续埋回商业杂志里。
“噗哧,喂。”桌子底下的小老鼠不太安分。
“做什麽?”他脸不抬,手不举,身不动,稳如泰山,重若北岳。
“你有没有替他们打八折?”她嘘著声音问。
“没有。”
“那……那你帮我多端几盘蛋糕过去,就说是我……不,你请的。”听妈咪说,老爸最近胃口不太好,难得今天看他吃蛋糕吃得高兴,乘机帮他补一补也好。
关河冷冷望著自己的两腿间。
“你想不想我乾脆掀开桌巾,像火鸡一样乱跳乱叫:“桌子底下居然有人!””
“呵,那个画面应该满有趣的……”啊啊,他的表情变阴森了,这位大哥没什麽幽默感,现在有求於人,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日暖乖乖缩回桌子底下。
关河的眼睛虽然盯住杂志,其实注意力全部放在隔桌上。
那三位主管模样的男人似乎是某种代理商,极力想说服金虎兄将产品的日本代理权委托给他们,金虎兄哼哼哈哈,不置可否,两方人马缠得不可开交。
“我们总公司在日本是出了名的企业,一定不会让金虎兄失望的。”对方犹不放弃希望。
“我再想想,再想想。”金虎兄挥挥手。今天主要是来看女儿的,谈生意还在其次。
好不容易,一桌人终於吃完蛋糕,决定移师到另一家日本料理店继续厮杀。
行经他的桌位时,江金虎睥睨他一眼。哼!不晓得这小子和女儿是什麽关系,最好是普通同事而已!
“喂,他们走了吗?”一只织手扯扯他的裤管。
“走了。”
“终於。”日暖松了一口气,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滑进他对面。
好累啊!这一窝怕不有半个小时,幸好她柔软度够好,没扭到。
可是眼前还有一关。
日暖谨慎观察他的脸色。他好像还是没有半点认出她父亲的迹象,真的吗?她会这麽幸运吗?
“刚才那位是?”看她那副“期待”的样子,关河只好勉强自己问一问。
“他是我……呃,认识的一位长辈。”她小心翼翼地措辞。
关河点点头。
两人相望片刻。她到底在等什麽?他给她看得莫名其妙。
“算了,我该走了。”
哈利路亚!他真的没认出她父亲是谁!上天垂怜,真是太好了!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看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忍。
“以後你若又遇上了这位“长辈”,需要人帮忙,只要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通知一声,我会尽量过来看看。”关河清了清喉咙。
呜,人家只是外表冷漠,其实骨子里古道热肠,日暖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其实被他认出来也没什麽啦,只是让他知道她父亲是干“那一行”的,会让她很尴尬而已。
“谢谢你,其实那个人是我爸爸啦,我只是不想跟他回家。”
关河一点都不意外,这种男人通常都被称做“乾爹”、“爸爸”。
并非他不肯相信她,实在是他们两个人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若两人当真是父女,她起码会遗传到基本的外貌特徵,然而,从金虎的相貌体型,与她小巧细致的俏模样相较之下,傻瓜才会相信他们俩有血缘关系。
“你……这样很好。”他突然有感而发。
“哪样?”
“你肯走出“桎梏”,自己出来奋斗,不再依靠“任何人”,这一点非常值得鼓励。”他严肃地盯住她。
“你也有同感?我就是觉得自己年纪这麽大了,有手有脚,不应该再向别人拿钱过日子。反正我的薪水足以糊口,没有什麽过不去的。”日暖笑了。
那朵笑靥在她悄容上绽放,憨憨甜甜的,犹如小女生得到偶像的赞美一般,连脸蛋儿都娇红了。
“你有这种自觉就好,我先走了。”关河心口一热,几乎是用逃的逃离此处。
好可怕……刚才那是什麽感受?返回自己对面的办公室之後,他抚著胸口,犹有馀悸。
他只觉心头热呼呼的,仿佛快融化一般。他承认自己喜欢看她笑,只要她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跟著亮起来。但是这种莫名发热的感受却是头一遭。
不妙!他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这种危险讯号代表著某种可能性。
江日暖虽然是个娇美可人的女孩,可是她和已婚实业家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说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他顶多只能送她一句“阿弥陀佛”。对於观念保守的他而言,江日暖小姐绝非适配的良伴。
她是个危险人物,他要离她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