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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风!
此时,廖风突然回身,抽出腰间的短剑,阴狠地朝刘维刺去。
“神禁?天阳烈刺!”
好在刘维心神时刻紧绷着,虽然没有想到廖风竟会在秘册上下毒受了暗算,但是精神力一直处于激而不发的状态,此时一道神禁瞬间发出。相比于之前粗糙地运用精神力,施展此术还受了反噬,如今已在神海中构建了七十二粒精神力种子的刘维能够精准地控制自身的精神力,施展此术游刃有余。
廖风显然没有料到刘维还是一名禁师,猝不及防之下神海中就像扎入了一根尖刺,一重药师的神海当即被搅得神海天翻地覆。
“啊!”廖风一声惨叫,手中短剑掉落于地,双手抱头不断惨嚎。
刘维这才调动体内的元气阻截毒气的蔓延,这绿色毒气毕竟是无根之水,况且刘维及时扔掉了秘册,只沾染上了一丝。最终,毒气被元气团团包围,就像一只脱离了水的鱼,慢慢地被元气剿灭。
呼,刘维连续运转混元诀,平息了体内的躁动。
刘维“噌”地抽出烈华,指向倒地的廖风,“廖风,看来你是想死做秦风的狗了,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
“呵呵,你错了。我恨不得亲手宰了秦风,只是廖雨已死,独留我一人在世上又何如。这些年来,我们干了多少坏事,得罪了多少人,岂会不知,早已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就像他能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也能为他刺杀于你。如果你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又何谈对付秦风,自然万事皆休。既然你赢了,那么就替我们兄弟俩向秦风报仇吧。哈哈哈,反正你也不得不对付秦风,不管谁生谁死,你们俩都是我们兄弟的仇人,稳赚不赔。”说着说着,廖风嘴角溢血,头颅低垂,再无声息,竟是放弃了神海的防御,使得精神尖刺轰碎了术宫,熄灭了其意识。
“稳赚不赔么,不是赔上了你们自己的性命么,只是你们已经不在乎自身的性命罢了。”刘维低声叹道。
刘维轰散了秘册上的毒,再次翻看起来,整整一柱香后,刘维才啪地合上册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从此秘册上来看,秦风这几年做的事真是罄竹难书。就比如刘维曾经为程家护送过商队,实则是程家为了护送通脉散暗渡陈仓。这三份通脉散正是其和秦风勾结从李家处扣下的,反正身为大药师的秦风随便多说些损耗,又怎会惹人怀疑。除了交差的十份通脉散,其余多余的药材被其炼制成通脉散,每年通过程家售往他处,赚得大量金钱。像这种侵害李家利益以肥自己的事,秦风不知干了多少。
更令人发指的是,其还在进行着邪丹,魔丹的炼制,并且都用于活人实验,这些都是被廖家兄弟绑架,诱骗的,往往十死无生。
刘维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行借刀杀人之计。只要将这些事公之于众,李家不会轻饶秦风,毕竟没有人会容忍侵害自身利益的人,况且对于这种魔道做法,要是不严惩秦风,蓟城人也不会答应,虽然李家高度掌控着蓟城,但此地还是夏朝王土,人还是夏朝子民,夏朝发令还是高高悬挂在世家,豪门头顶!
至于秦风身后的李家人,肯定不是两位李家宗师,宗师镇压一方,威名赫赫,只要不死,就是一百年世家。只有脑子坏掉了,才会做那取死之道。
那么除了李永千李家主和李家二爷李传林两位宗师,够资格指使秦风的只有李家三爷李传火或者李家四爷李传山,至于李家大爷李传风早已故去多年。
“剑出无回,剑重无锋”是李家族训,当年李家当家人也是秉承着为人族开疆扩土的信念响应夏朝号召开创建造了蓟城。只是如今,这把剑是否还一往无前,是否还大气磅礴,或许剑尖还是一如既往,但这剑身怕是沾染了污秽,腐蚀了剑体!
明天就是教化司限期之日,也是刘维现身之时,好戏就要上演了,就让我们看看鹿死谁手。
第六十九章 边关黑骑()
正阳关,地处碑荒边境,与三山域接壤,正是夏朝对抗三山妖国的最前线。
夏朝乃五千年前建立的人道王朝,随着人族繁盛开拓,现今的夏朝有九州八荒之域。
除了最中心的夏都所在地中州以外,其余八州分别为骨州,阳州,岑州,兰州,珠州,碑州,云州和阙州,而朝外对应的八荒正是骨荒,阳荒,岑荒,兰荒,珠荒,碑荒,云荒和阙荒。从宏观上看,就像三个同心圆如同三层防御将夏都紧紧包围。
而与碑荒接壤的是三山域,与波涛域不同的是,三山域中的元兽建立了一座妖国,名为三山妖国。因其域中有三道巨大的山脉而得名,并且三山妖国的三位妖帝各据一道山脉作为地盘。没错,三山妖国有三位妖帝,都是古妖境元兽,共同统领妖国。
正阳关是一座坐落于深谷绝涧处的关城,属于夏朝黑骑军的驻地。城墙由青石聚垒而成,壁垒分明,厚重古朴,颇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势。其上血迹斑斑,深沉暗红,青红掩映间,又给人一种血腥暴力的美感。
此时正阳关大门洞开,一队身着黑色战甲,威武不凡的骑兵顺着大门疾驰而去。领头的一位骑者五官方正,尤其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配上硬朗刚毅的面部线条,好一个英武不凡的青年男子。
奔袭数十里,领头的青年男子一抬右手,百名骑兵令行禁止,豁然静立,竟无一人喧嚣,一马嘶鸣,可见其精锐程度!
须臾间,一位黑骑策马上前,手指前方道:“郭营长,前方就是哨探小队发现血兽军小队的地方。”
“派两名弟兄前往查探一番,其余人等下马休息。”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郭离石口中传出。
“是。”赵屯长当即指派两名黑骑前往查探。
一刻后,两名黑骑安全返回,禀告道:“回营长,前方三里处有一处小山谷,一队虎形血兽共百余只正聚集于此。”
“好,既然它们没有离开,那我们就送他们一程。黑骑军,出击!”
百名黑骑翻身上马,干净利落,排成一队紧密的阵型跟着郭离石而去。
马蹄声骤起,停留在山谷中的血兽军闻之一惊,随即数只气势强烈数倍的血兽上前,咆哮数声,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啸声过后,百余只血兽或伏或隐,散布于山谷中。
进了,更近了,郭离石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血兽脸上狰狞可怖的巨口,郭离石长刀高举,大喝一声:“万胜!”
“万胜!”更大的一波音浪冲上云巅,黑色洪流狠狠地撞入了红色幕布中。
“噗”,郭离石一刀枭首了一只血兽,另一只血兽想乘着郭离石分生他顾时从侧面偷袭,一双血色巨爪狠狠地拍向郭离石身侧。
“哼。”郭离石冷哼一声,元气爆发,长刀快速回旋,斩向偷袭的血兽。
血兽咆哮一声,顶着长刀想要突进至郭离石身边,只是它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通过神经传到血兽的脑部,还没等它回过神来,长刀就顺着斩断的爪子劈向其脑部。
一道长长的刀痕自下而上,贯穿了血兽的整个脑袋,血兽惊恐的眼神还残留着,就“嗵”的一声砸向地面,变成死尸一具。
血兽中的凶兽境怎会放过如此明显高调的目标,同时两只凶兽境血兽向郭离石扑击而下。
“来得好!”郭离石不退反进,一手飓烈刀法施展开来,犹如一道飓风将两只凶兽境血兽卷入其中。
再看其他黑骑,赵屯长正和另一只凶兽境血兽打得难解难分,而余下的黑骑和野兽境的血兽捉对厮杀。但明显黑骑军更胜一筹,须臾间,已有数十只血兽被斩于马下,毕竟黑骑军座下的黑肤骏马是由特殊饲养方法培育而成,也有野兽境的实力。相对于血兽而言,那就是一打二,岂有不败之理。
要不是黑骑军冲锋的时候,血兽散于山谷之中,怕是接触的一瞬间血兽就得崩溃。烈风阵阵,吹散了山谷中弥漫的烟尘,却吹不散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失去了冲击力的黑骑也渐渐有了伤亡,惨烈的战斗正式开锣。
“飓烈刀法之怒海狂澜”
一道雷霆万钧的刀光就像大海上的飓风一般,掀起了阵阵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向血兽。
血兽咆哮不止,一道道血爪虚影具现而出,扑向刀光。
轰!
就像刀光斩开了海面,血兽从头到尾一道血线骤然浮现,须臾,血兽的身体分为两半,其中的污血冲上半空,又像下雨般哗啦啦落了一地。
另一只凶兽境血兽见此,硕大赤红的眼晴中闪过一丝恐惧,突然呜咽着向山谷外冲去。
“给我死来!”
郭离石双手一合,夹住刀柄,一甩手中的长刀,长刀犹如一把巨型飞刃斩向血兽。血兽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就感觉身体一轻,意识渐渐模糊。
从郭离石的角度看去,长刀旋转着切过血兽的身体,将其一切两半,血兽的前半身由于惯性还向前猛冲了十几米,最后噗通一声砸向地面。
一声痛苦地惨嚎响起,郭离石向其望去,只见赵屯长手上鲜血淋漓,一道深深地爪印刻印其上。但这惨嚎却不是赵屯长发出,其对面的血兽两只前爪掉落于地,哀嚎不已。
赵屯长无视自己手上的伤势,抓住机会,一刀捅入了血兽的脖颈。就像一个人被掐住了脖子般,血兽的哀嚎嘎然而止,双眼一瞪就此死去。
随着赵屯长解决了这只凶兽境血兽,其余黑骑也陆陆续续结束了战斗,剩下的几只血兽还想逃跑,被数名黑骑围堵杀死。
战斗以血兽军小队全灭结束,而黑骑一方,除了一开始被凶兽境血兽杀死的两名黑骑外,只有七八名黑骑受了轻伤。
赵屯长捂着手臂走到两名阵亡的黑骑前,轻轻合上他们的眼眸,将其放置于马背上,而后走到郭离石前,一扫之前的悲伤情绪,眼神坚定,锵然说道:“回营长,此役我方死两人,伤八人,全歼血兽小队!”
郭离石扶住赵屯长的肩膀,猛吐一口气,“走,回城!”
一道黑色洪流渐行渐远。
第七十章 正阳关中()
百川汇流,一只只黑色骑队不时冲入正阳关内,郭离石带着小队刚回到正阳关,一传令官就已侯在城门,看见郭离石后上前传令。
“郭营长,将军有令,白虎堂议事,请各营长,校尉即刻前往。”
郭离石点点头,“郭某知悉。”
郭离石转头对赵屯长说道:“赵摄,你们暂且回营,两名弟兄的后事安排好,过后我再来探望。”
“请营长放心,此事属下必安置妥当。”赵摄回道。
郭离石放心下马,朝着关城中心行去。
一路上,郭离石不时碰见各营营长,各团校尉,相互寒暄同行。
黑骑军作为抵御三山妖国的第一线,在正阳关驻有十团百营,共计十万人马。夏朝军队编制由什,屯,营,团,军构成。一什有十人,分设什长和副什长各一人,基本由锻体后期武者担任。十什为一屯,分设屯长和副屯长各一人,分别由武师境武者担任。十屯为一营,设营长一名,副营长两名,大都由武师境后期武者担任。十营为一团,设校尉一名,副校尉两名,大都由大师境武者担任,偶有武师境武者升任至校尉之事。而一军没有强制要求需要十团成军,只要有复数以上的兵团集合而CD可称一军。
黑骑军的军司马正是有着“苍鹰”之称的方青方将军,可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宗师强者!
郭离石随着众将走入白虎堂,就见方将军端坐在上首虎椅上,眼神凛然,如虹般的气势席卷而下,就像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
众人不敢大声交谈,静立一旁,随着最后一名营长大跨步而来,白虎堂中集结了百余名将官。一时间甲叶赫赫,铁血之气大涨,竟有与苍鹰之势分庭抗礼之机。
“除了在外执行任务的营长,校尉外,其余人等都已到齐,那就开始议事吧。”方青扫视了一圈大堂,威严道:“最近三山妖国的血兽军有所异动,想必你们都已感觉到了吧。”
黑水团校尉盛匡出列应道:“将军说得是血兽军小队频繁渗透之事吗?”
“没错,据这几日的巡逻交火来看,这血兽军渗透频繁深入,甚至有小队突进至了正阳关十里之内,实属异常。”方青脸现一丝沉重。
无怪乎方青会有此判断,黑骑军和三山妖国的血兽军算是老冤家,老对手了,在这边关之域相持了近二十年之久,对各自的行事,习惯都知之甚详。一般血兽军不会进行如此大规模的渗透,因为越靠近正阳关,黑骑军的反应就更加快速,能够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渗透而来的血兽军。除非血兽军的统帅是个白痴,蠢到送军功给黑骑军,但显然事实并不是如此,那么除非三山妖国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方青断然下令道:“侦骑一营,侦骑二营,侦骑三营听令,从今日起,侦骑全面铺开,不仅要侦查正阳关周边区域,连血兽军驻地附近也要查探清楚。只要发现有任何异常,及时回报!”
“是!”三位营长同时应道。
“剩余众将,时刻保持战备状态,一有战事,需得立即投入战斗,都明白了么?”
“明白。”
“好,此次议事就到这里,各位回去好好准备。对了,郭营长留一下。”方青大手一挥,继而又将手指向郭离石。
等到众将散尽,方青走下虎椅,一改刚才的威严严肃,微笑道:“郭贤侄,你父亲来信一封,言碑州参将府有缺,不知你意下如何?”
郭离石皱了皱眉,坦言道:“一切但凭将军吩咐,但我还是习惯边关的风,边关的月,还有边关的人。”
“好,这才是我夏朝大好男儿,我就写信一封回你父亲。”
郭离石的父亲正是碑荒荒牧郭凌志,不同于夏朝九州的州牧,掌管一州民事。由于夏朝《开拓令》,夏朝对于八荒上的控制力明显不如内九州,八荒上的各城城主拥有极大的权利,甚至拥有建军权。但毕竟八荒还是夏朝土地,于是乎,夏朝设立了荒牧一职,不仅主管一荒民事,还兼有一定的军事权。
虽说黑骑军直属于夏朝兵部,不受荒牧管辖,但毕竟黑骑军在碑荒的地盘上,后勤补给都需荒牧筹措应给,因此方青与郭凌志的关系不错。当年郭离石一来到黑旗军,就当了一名屯长。如今只有聚元期修为的郭离石能当上一名营长,无不是看在郭凌志的面上。
如今郭凌志一封信想要将郭离石调到碑州任参将,无不是郭离石的资历有了,镀金完成了,可以继续往上升了。
本来,方青虽看不惯这种作为,但黑骑军在其地盘上,也就随他去了。但郭离石的一番话让方青另眼相看,再联想到这几年郭离石不耍公子脾气,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一起出生入死,这才真正地接纳了他。
信步走出将军府的郭离石看着远方红彤彤的夕阳,不禁想起了五年前分别的那一天,也是同样染红了一层天际的夕阳。
天狩山上,随着父亲的一封信,自己不得不告别师傅,还有自己的师兄弟,来到了碑荒正阳关,一待就是五年。
不知道一向爱教训人的大姐头是不是一如之前泼辣霸气;时而睿智,时而犯傻的三弟是不是一如之前让人看不懂;还有心思沉重的四弟是不是还整天不苟言语;又或者调皮捣蛋的五弟还是喜欢恶作剧作弄他人;活泼爱笑的六妹如今是否还是作为一名开心果,冲谈大家的负面情绪;还有表面开朗,内心深藏哀伤的七弟有没有走出那扇心门。
哦,现在应该有人下山了吧,不知道他们现今在干什么,好想回去看看大家,这碑荒总比碑州近。要是方青知道郭离石不想离开黑骑军的原因竟是不舍之前的师兄弟,会不会气得吐血。
父亲,你总是帮我安排了一切,当年是你一封信将我送上了天狩山,又是一封信将我调来了黑骑军,如今又要一封信将我调去碑州,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一次,我不想再接受你的安排,我要走我自己想走的路!
第七十一章 刘维现身()
这日,冬日的阳光格外令人温暖,薛举眯着眼享受着浅浅的温暖,不及一道声音打扰了薛举舒畅的心情。
“薛司长,安稚院到了。”一下属谄媚道。
好心情被打搅的薛举冷哼一声,让下属一下僵在那里,谄媚的笑容还留在嘴角,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想及司长亲自交待的任务,薛举也不好在此处大发雷霆,随即冷然道:“你是猪吗,不知道快叫那徐老头出来。”
语毕,这才施施然下了马车。
下属心中咒骂不已,脸上还得装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真是难为他了。待及安稚院门前,一腔郁积心中的怒火勃然爆发,“安稚院的众人,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薛司长,不知道今天薛司长亲自驾临吗!要是怠慢了薛司长,你们吃罪得起吗!”
薛司长听着听着惊觉不对,虽然作为教化司副司长,薛举拥有很大的权利。那些想要开设武馆,门派的主事人哪个不得好好地孝敬他,不然凭他几句话就能让那些小门小派在蓟城开不下去。但也没有到光天化日之下如此高调这种地步,简直比李家之人还要霸道,要是传到李家人耳中,自己这副司长还要不要做了!
薛举一脚踹开叫门的下属,黑着脸道:“长能耐了,喊个门喊出了老大的威风,谁借给你的豹胆如此张扬。”
属下神情变幻多次,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张假笑的脸唯唯诺诺地退下。其余属下幸灾乐祸不已,叫你平时总爱拍马屁,这次拍到马腿上了吧。其中一名下属暗道机会来了,自告奋勇上前,叩门道,“有人吗,今日薛司长前来相商安稚院开办之事,快快开门,莫要误了此等要事。”
薛举满意地点点头,等待着安稚院等人恭恭敬敬地迎自己进去,可是左等右等不见大门打开。薛举黑着一张脸走进一听,只见院中传来一阵阵干脆的练武声,薛举心中大怒。不是勒令安稚院今日解散众童么,不仅不照做,还在教人习武,简直视蓟城教化司为无物。当然,薛举不会承认,真正令其发火的原因是这安稚院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