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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晋-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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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

是司马冏。

诸葛显看着司马冏的脸:“你!”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已喊破喉咙。

“什么都别说了,我是不会走的。”“可是骏儿他……”“你就在这儿附近的空屋子等一会儿。”“你?”“你们说过会饶过阿骏的是吗?”“这是当然的,谁要敢伤害他,我诸葛显第一个……”“算了算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跟眉儿姨娘的事儿,我也很感动,那阿骏就拜托你们了。”

司马冏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诸葛显一人呆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

……

刘武默默的望着担架上那张熟睡的娇小面庞。十六岁的大男孩,嘴巴上刚刚长出细密的绒毛,但除了这些,这完全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真像啊!”刘武喃喃道。

已然又过了大半个时辰。现在,这儿是他的军营,而钟会就站在不远处,只是这位早已沦为无名氏的阴谋家如今也只能戴着斗篷苟延残喘。

“陛下,如果没事儿的话,那……”诸葛显显得有些紧张。

“明义不必忧虑,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刘武安抚诸葛显。

“谢陛下恩典。”诸葛显感激涕零。

“只是那个司马景治,他真的不想离开么?”刘武又问。

“是的,他说‘身为晋公嫡支,大魏一人之下万万之上,降服敌国简直荒唐。’”诸葛显操着沙哑口音勉强把司马冏的话学舌了一遍。

“是吗……”刘武感到一丝丝的落寞。他从这个被麻翻的的孩子身上又看到那些被汉庭禁军拦在军营外至少一箭之地的二三百名司马家族子弟身上。然后对诸葛显挥了挥手,诸葛显再三叩拜谢恩,这才让营兵先将司马骏带出军营,然后交到那些司马家族的子弟手中。

刘武就这样默默看着那少数几个司马氏的庶出子弟慢慢抬着担架远去的身影,看着那被迷药迷翻的那张肖似其母的脸儿。眼前恍然又出现那张在篝火前俏丽调皮的美丽笑颜。

那时狼牙还活着。

而那个小姑娘跨坐在刘武曾经视为生命的爱马上,纵马奔腾。当时刘武甚至以为那是命中注定,也许他跟这个小姑娘会有一段姻缘……

蹉跎至今,当年那个在汉中受尽了委屈的小小护军已然是帝国之主,那些当初为了各种目的刁难他的豪族们如今就像一只只温顺的猫狗般趴伏在他脚边。可惜爱马狼牙早已因病死化为白骨一具,而伊人亦已逝去,自己也渐生白发。

“人生,真像梦一般飘渺呢。”

这位汉庭的君主感叹着,很缓慢的转身,临走前向身侧的骠骑将军霍俊挥了挥手示意,随即再不顾身后那些高亢的号令和武士们呐喊咆哮,无视那即将到来的残酷杀戮,大踏步离去。

……

景元二十八年冬,汉庭共计五百具抛石机率先对潼关城发动了急袭。这种据传由扶风马家综合魏国霹雳车与大秦抛石器糅合而成的攻城利器将数以十万斤计算的鹅卵石和巨大的岩石倾泻到潼关城内,仅仅三天之后,整座原本雄奇壮丽的关塞便被砸成如骊靬人最爱食用的奶酪般酥脆松软多孔,潼关驻军阵亡太半,追随司马冏留在城内的司马家子弟更是全数阵亡。

最后发动致命总攻的万余汉军武士在城中一处残破废墟中找到了据称是司马冏、司马骏兄弟的遗骸,但两人在被发现时已经被打得像面团一般稀烂,场面惨不忍睹,士兵们辨认只能依靠盔甲而已。

这一天正好是司马冏二十二岁生辰。

又三天,当魏国中京邓忠所部在得知潼关兵败的消息后便彻底放弃了西进的方略。不久,司马炎也得知潼关失守的消息,这位魏国的实质主宰即忧又喜。他让主簿左思连夜写了一篇辞藻华丽悼念两位殉国侄儿的赋,只是辞令中仍然大肆推卸自己的责任,这让那位痛失夫婿又痛失爱子的王氏极度的愤怒,不过任谁都知道面对大汉的咄咄逼人之势和让豪族甚感厌恶的六田拆一政略、司马家整合迫在眉睫,因而王氏的母族河北王氏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不满。

景元二十八年冬,中京向各地发送征兵总动员令,勒令各大豪族在岁首大会的同时带领子弟兵进入司隶虎牢关附近等待听用。

河北山涛率先响应,只是鉴于并州南匈奴部越演越烈的动乱态势,河北军队只有不过三万左右,总数寥寥无几。荆北的羊祜没有响应,但这不重要,因为就在秋天的时候,司马炎将与自己亲善的羊琇调入荆州任荆州刺史。羊琇的父亲羊耽是羊祜的叔父,也在羊祜幼年丧父时代行父职抚育过羊祜,所以当羊琇进入荆州后开始代替司马炎夺取荆北大政的时侯,尽管羊暨、羊伊、羊篇三兄弟强烈劝请叔父羊祜三思而后行却被羊祜拒绝了。

景元二十八年冬末,羊祜,这位荆北重镇,听从司马炎的命令进入中京参加岁首大会,只是会后即以老病致仕归乡。无论司马炎以何种语气口吻,乃至以皇帝名义强请都不行。

最后,值得人深思的是……镇守徐扬等处的征东大将军石苞及徐州刺史王浑等人以“国有难,南人当大作,侵江淮”为借口,拒绝来京述职。

这让司马炎暴怒如雷,几乎又想像他父亲和伯父一般对江淮动武平乱。只是面对着关中那些已然侵入司隶的军队,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向石苞等人暧昧请求和解,但这是毫无用处的。

景元二十九年春正月,汉国蓄谋已久的绝杀到来——魏青州齐国动乱爆发。

废帝曹芳,这位被司马师以荒淫无道为借口从帝王宝座上赶下台的曹氏真正的嫡支。就像几个月前那位阴毒无双的钟士季在潼关所言,在徐鸿等人挑拨和化妆成百姓混入魏国的二百汉国武士精锐们全力营救之下,他们轻易便击溃了驻守在齐国境内负责看守废帝的一千名魏国守军、齐国相潘岳被俘。而后整个大魏帝国数以万计的不得势和被消减田亩、甚至被流放到辽东苦寒之地抑郁几十年之久的夏侯氏和曹氏的其他各支嫡支以及庶出的后裔们如潮水般向着青州涌去。只短短一个月便将整个青州比邻齐国的各郡县打得七零八落。至春末前,整个青州五郡国已基本落入废帝曹芳麾下,所有与司马氏相友善的青州豪族都遭到了残酷血洗,顿时青州血流成河。

废帝曹芳也向整个大魏各州郡发布讨逆贼司马氏书。

整个司隶那些原本决意与汉在司隶一较高下的大量关东豪族们顷刻间陷入混乱状态。

他们一方面要与汉国血战、力保自己的田亩不被按关中六田拆一处罚,另外一方面在面临整个家族被曹芳血洗的可怕境遇下,只能丢弃家园,向着豫州兖州逃窜。

但这时,汉国的军队也像波浪一般开始向司隶涌动……

节十一:水与火

“叔祖母,西门遭到汉军猛攻,我们损失惨重。”“是吗……”“叔祖母,南门被汉军抛石车强袭,我们城墙快破啦!”“是吗……”“叔祖母,汉军已经迂回到我们东边了,邓老将军苦战不利。(悲愤的哀求。)”“是吗……(苍老的声音有些落寞的味道。)”“叔祖母,通向虎牢关的路已经被彻底堵上了。(低泣)我们走不了了。”“走?去哪儿?”

司马氏慢慢回转身,她被岁月伤害早已苍老不堪的脸庞上写满的,只有迷惘。

这是景元二十九年夏初,司隶,中京。

轰隆隆的声音在天空徘徊游弋,整个大魏帝国中京城上布满阴霾。空气压抑浑浊,仿佛已是雨前时刻。

而在她面前便是那让整个大魏帝国颤抖的地方——曾经象征着无上的权力地位、荣誉光辉,那光华甚至彻底湮灭了那身处宫中的力量所在。只是此刻,这曾经喧嚣鼎盛的地方再也不是那般繁华无赛整洁干净模样。遍地都是司马氏旁系庶出的子弟们,这些重伤垂死者们痛苦呻吟此起彼伏。

司马氏默默凝视着这些或为侄儿或为孙儿,甚至某些按辈分是曾孙,从孙的司马家的子弟们。默默的望着,眼睑间的迷惘慢慢渗透成悲切和哀怜。

……

中京城外。

“放箭!”

随着一名汉国军侯将军旗挥下,超过八千把加程箭弩将如飞蝗般的箭只甩出,抛出一副几乎如墙幕般严实的钉刺板壁。城上,数以百计的魏国士兵就这样被硬生生钉死在城墙顶上。巨大的攻城机械将数量可怖的岩石投向那座高阔至极的城墙,但作用相对较小。中京不愧是大魏的首都,帝国的颜面所在,这座高阔至极的巨大城市拥有着帝国最高和最坚固的城墙。抛石机仅仅在那四面巨大的城壁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可怖但无关生死的伤疤。

“真不知道魏国那些个皇帝到底怎么想的,乌龟壳造这么结实。”刘虎吐了口吐沫,很是恼火。

“可是,”刘虎身边的牵秀接过话茬,干巴巴的说,“要是有这么多钱花在别地方,恐怕别说我们一个汉庭,就算两个三个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吧?”

“可惜国家富有,皇帝也贪图享受。”

刘虎脾气粗暴,懒于读书,不过幸好他有个厉害的娘亲,自然从小便被强迫着阅读各种书籍。

“从他们那个光知道玩女人、造宫室、吃好的穿好的的文皇帝曹丕开始就是一路货色。”

曹丕四十岁驾崩,傻瓜都知道为什么。后来的曹睿驾崩得也早,而且比他老爹还不如,玩女人玩到子息艰难,三十六岁人就没了。两代君主皆短命,弄得小皇帝曹芳登基时还是个小小的孩童,只能倚重外臣,这才给了司马懿可乘之机。说起来曹魏的皇帝也就跟汉庭那位之前一度只知道在宫中嬉闹成性的悲运皇帝刘禅不相上下——如果没有无良史官那些过度的溢美之词的话。

“呸!造得再结实,也不过是任人屠宰的命!”刘虎低吼道,“干脆等墙上人杀得再少些,本王带队冲锋爬上城墙杀光他们!”

“王爷……”

刘虎的脾气总是让牵秀心惊肉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在前些日子偷偷跟他说刘虎只能是牵氏再度复兴的过渡而已。

“什么事儿?”刘虎没好气瞪了身边人一眼,牵秀嚅嗫,指了指远处。

“哦,他们?”

是刘魏。

不过刘魏身边还杵着另外一个小子,一个鲜卑人。

“兄长,什么事啊?”

刘虎挤出笑脸,他对刘魏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养子,这还罢了,还偷偷的把他的异母姐姐刘沁给弄上手了,所以刘虎很鄙视刘魏。但刘虎的母亲说过的,不许刘虎在刘魏面前放肆。

“前线战况如何?”“还行,不过城墙有些太厚了,依我看八成只能架上云梯攻城。”“哦。”

刘魏对刘虎的意见表示赞同。

“不过兄长,我们能不能掘黄河和洛河之水灌城哪?”刘虎突发奇想。

“这个……”刘魏稍稍迟疑。他身边的那鲜卑小子却抢先大叫道,“妙计,妙计!”

“这位是……”刘虎盯着那鲜卑小子。

“他……叫刘熊。”刘魏吞吞吐吐的说。

“刘熊?”刘虎盯着那小子瞧了又瞧。

“哥哥,是我!”刘熊说。

“啊,弟……”

刘虎感到更别扭了,他是知道那个被留在河西鲜卑的姨娘有这么个野种的,但母亲提醒过他,这里面很复杂,皇帝装聋作哑,他身为子嗣之一也不要多插嘴管闲事儿。

不过刘虎与刘熊两人倒是蛮谈的来的,看着两人热烈的讨论着地势地貌,讨论着如何将河水灌入城中,刘魏也总算松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掺和进来的,不过刘沁要求,他也只能冒点风险。

他找借口转身远去,返回大营,刚刚进入自己营帐便看到那个带着斗篷如同鬼魅般的老者。

是钟会。

“你来干什么?”刘魏问。

“来救你。”钟会说。

“救我,因为我犯了忌讳?”“知道就好。”“可我没办法啊!家里那个不让我安生……”

刘魏抚摸着额,现出很头疼的样子。

“那也别掺和进来。”钟会道,“你该知道,历朝历代的皇帝最讨厌内臣外臣勾结了,如果你不想被废为庶人,甚至被斩首以儆效尤的话……”

“好啦好啦,”刘魏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会的。”顿了顿又道,“对了,关于河内郡那边……”

“前些日子已经派人去接,快到了。”“是吗?要是不能妥善处置的话……”“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们那支失势已久,早就没用了。”

门外,有小校叫道:“报——”

……

刘虎冷漠的望着面前那个近五十岁自称刘瑾的男子和他身后足足千人有余的子侄兄弟们。身边的刘魏连连咳嗽示意,可是刘虎恍若根本没听见,气得刘魏直瞪眼,只好插嘴笑道:“列位自河内远道而来,想来也是疲倦了。不妨先找个营地暂且休息如何?”

“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刘瑾笑容灿烂如兮。

待得刘瑾等几人远去,刘魏又支开了刘熊以及牵秀,然后一对一的望着刘虎道:“你怎么回事,到底想怎么样?他们可是陛下特别嘱咐过要好好优待的!”

“什么怎么样?优待?哼!”刘虎冷冷道,“这些家伙留着也是烫手的山药……”

“闭嘴!”刘魏打断刘虎的话,“你知道什么?没错,他们是烫手山药,但我问你,孝愍帝驾崩多少年啦,曹魏篡权霸占河洛又有多少年啦?”

孝愍帝是汉庭给那位后汉最后一位皇帝刘协的追谥,有别于魏之孝献帝。

“我知道你一直不服我。甚至瞧不起我鄙视我,但我要说,”刘魏对刘虎说,“你小子只学了你母妃的心狠手辣,其他学到的几乎什么都没有!”

“你!”刘虎大怒。

“看什么看?”刘魏冷喝道,“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皇子,哪有怎样?现在我才是凉州军的主帅!”

刘虎怒气冲冲走开了。

在刘虎离开后没多久,就有一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是何冏。

“梁王殿下好像很生气啊?”何冏说。

“嗯,我骂了他一顿。”刘魏说。

“哦,骂他?”何冏不怀好意的笑着,那笑容中吐露着揶揄讥讽嘲弄的味道。

“嗯,骂他。”刘魏假装没看见,“这小子讨骂!我告诉他要优待山阳那边的一支,他竟然说什么留着也是后患。”

“是吗,那是该骂。”何冏道,“毕竟我也花了不少精力才让他们明白跟着我们才是他们最好的出路,随便开罪那就太浪费了。”

在何冏的运作下,山阳公刘瑾携带其子侄刘秋、刘阿知等等,加上孙辈刘都贺、刘鹤明、刘信子等等共一千余名丁男前来加入汉庭军阵。数量虽然无足轻重,但由于山阳公地位的特殊,加上其影响力号召力,那些被魏国或压制或收买的残存刘氏宗族子弟们,也势必如崩塌前的堤岸般软烂如酥,慢慢消解融化。

“国势倾覆就如大厦之将倾,”刘魏感叹道,“若百姓死战,豪族同心,那国势尤可为。只怕……”

“只怕树倒鸟飞,弃之不顾,更甚者还在国势上踩上两脚。”何冏接过话茬,“只为了各自家族的生死存亡富贵荣华。中京难矣!”

说着何冏将刚刚从战场边一只箭簇上捋下的纸张送到刘魏面前。

刘魏看完也如是说道:“难矣!”他慢吞吞的将纸张撕扯成一小片一小片,扬手随风而散。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

故潼关城外。

汉庭皇旗御辇之上,刘武默默的注视着那些从蜀中发来的各种公文,逐一签署,逐一发回。他的身边是被特旨招来的冠遂,这位近二十年里一直留在西北的西北重臣之所以蒙诏无他,盖因他所主持的新故臧城,的确不愧是设施齐备。那座处处效仿大秦首都罗马城的西北第一重镇以方便的运水系统、中央广场水池喷泉和精巧的地下排水设施和宏大精美的寺庙等建筑让所有蜀中前往西北的官员啧啧惊叹,也因为方便和新颖的建筑方案遭到了考工署马家的格外推崇。

“新的长安城,朕希望你与马家通力合作。”刘武道。

“谢陛下隆恩。”冠遂叩首。

虽说长安乃魏国之西京,魏明帝曹睿在几次对蜀中发兵时也曾经在长安驻跸,修复过长安宫室,但那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最重要的是在二十多年前钟会因没能将关中及时压制,眼看败局已定,最后便泄愤将长安城放火焚烧了半座,长安宫室也未曾能幸免。后来随着魏国兵乱不休,豪族们又瓜分国家财富,导致国家日渐贫弱。在杜预执政关中时,也就把长安城内勉强修了修,宫室还是狼籍一片。

“还有,你所说的什么大秦振兴全赖水运通途之学,”刘武道,“朕也看过了。虽然有些食古不化,但确实是治国良方一策。”顿了顿,又道,“我大汉与大秦又所不同,我国疆域之内没有尔所说的什么地中之海,商船无甚大用。但汝所言之罗马执政官大道之类长久通路……”

冠遂心头微颤,他知道自己或许要听到什么让他终身难忘的重要字眼了。

“可!”

虽只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却饱含着多少的期盼哪!冠遂激动得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然后,刘武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这时,在远处观看的石崇靠了过来。跪倒在地道:“陛下,你真的打算把整个天下都修成直道般弄得四通八达么?”

刘武凝视着石崇:“不行吗?”

“行是行,可是,哪有那么多财力哪?”石崇道,“再者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情。百姓们会不会怨恨呢?”

“不会。”刘武看了看他御辇旁那个连宫女都不被允许触碰的玉石函盒,然后注视着面前这个以英俊多才多艺但又以残忍冷酷闻名天下的奇男子,江淮的使者,“朕早已经有了对策。”

“啊?”

“让商人们去铺。”刘武道,“商路通畅,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可是这样,北方的鲜卑各部要是入侵中原的话……”“他们入侵我们方便,朕挥师北上同样方便。”“可……”“难道你要朕再造长城吗?”“不,小臣,小臣没那个意思。”

石崇还想解释,刘武抬手阻止他。

“朕知道,朕知道你们对北方蛮族没什么好感,但朕问你,鲜卑各族有我大汉这般紧密么?”

这是游牧民族的通病,各部多着几万众,少的也就几千人,更少的也就几百人罢了。全都是一团散沙。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团结到一起的话……大可个个击破。

“可是修筑长城,也是功在社稷啊?”石崇说。

“真有用么?”

“这!”

“绵延万里,修筑所花时间怕是动辄几十上百年,修得那么艰难但朕问你,你见过抛石机的,对那种兵器,有用么?”

对于刘武的质问,石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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