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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错,可是,”那苍老的声音唯一转折,“像她那样的扎手货色,你能不碰还是最好别碰。”
“因为我是她兄长吗?”刘魏揶揄的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道:“你知道那位远在蜀中的人对她并没有多大重视,所以如果你坚持要的话,他也未必会管你。”
“说的没错,所以这么多年也都没事儿哪?”刘魏点了点头,只是依旧闭着双眼。
“但是,您应该知道他既然是帝王,有些事情如果闹得太大了,他也只能非做不可,”那苍老的声音道。
兄妹乱~伦,尽管两人半点血缘都没有,但名分毕竟是名分。刘武可以容忍刘魏做许多荒唐事情,但如果闹得举国皆知,那也只能严厉查询到底,处分到底了。
“知道,我会更加小心的。”刘魏有些扫兴,他睁开眼望着那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老者道,“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儿?”
那是个六十许的老者,容貌消瘦,看上去和蔼可亲,只是但凡是刘魏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无害的老者那可怕的真正面目。
“关中来信了。”老者说着将一张软软的蔡伦纸取出。
刘魏坐起身,从老者手里接过,他看了看,踌躇了一会儿。才望着老者道:“士季,你说这是何意?”
这就是钟会钟士季,岁月蹉跎,冉冉近二十年时光,当初壮年的正盛的他如今看来也是垂垂老矣。
岁月真是无情。
钟会道:“可能司马家死了什么重要的人士吧?”
原文是一份关于杜预之妻司马氏前往中京的报告,据说司马氏是连夜走的,很急。
“是吗?那么,不是诸葛明义的那个妹夫本人至少都是中抚军,要么就是司马氏的那些同辈或者长……”刘魏顿了顿,有些惶惑状,“嗯,长辈?难道是那个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指的无疑就是那个早已年过百岁而不死的司马孚。司马孚的身份和意义谁都知道,从他兄长司马懿崛起时代起始,司马孚就是朝廷内极度重要的大臣,也是兄长在处理内政事宜的关键助力。尽管司马孚本人口口声声没有参与兄长夺取曹氏大政的行动,可他毕竟是姓司马,身为司马家的长者,每次司马氏遭到挫折劫难,这位老者总是能以他在朝廷莫大的影响力帮助司马家一次次挺过危机。成就司马家的是司马懿,可守护司马家让司马家平安繁荣至今的,无疑只有司马孚。
“都是这老东西一次次坏事儿,要是这老东西只活到六十岁的话,那多好呢?”钟会冷笑着。
“是啊,也许那样的话士季你如今也能在关中称孤喽?”
钟会并不反驳,他的野心赤裸而清澈。
“不过就是只活到八十岁也好啊?”刘魏又感叹道。
十多年前,他前往羌胡部与那位夏侯家的老名士密谋,意图以汉中惨败让司马攸引咎下台。可是司马孚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将错误全部引向羌胡无道,并将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迫使皇帝在廷议时只小小处罚司马家,没收了几个县的封邑薄惩而已。而且不但为司马攸在朝廷上解围,更是以自己在司马家的影响力压制了司马炎的野心,迅速平抑了司马家的动乱。
要是司马孚只活到八十岁的话,那这一切恐怕都要重新改写。
“这老东西,早就该死了。”钟会狠狠道。
“好了,士季,这些事儿姑且不说,”刘魏坐起身,一边收拾着衣服一边懒懒道,“说些开心话题如何?”顿了顿又笑道,“对了士季,骊靬人的玩意儿,还有意思吧?”
钟会轻哼了声,这就算答案了。
“哈哈,说实话,什么称王称霸、江山一统,还不如天天坐在露天剧场里看看戏剧,再享受享受酒肉面包有趣呢。”刘魏如是说道。
刘魏对骊靬人其他食物兴趣缺乏,但对那种松松软软的美味的面包极其的满意。
“如果皇帝不是皇帝,而现在您不姓刘,依旧姓魏呢?”钟会一言道破刘魏内心的隐秘。
“哈哈。”刘魏笑嘻嘻的却什么都没说。
“您跟以前的我很像。”钟会说。
野心勃勃么?
“但我有自知之明。”刘魏说。
钟会嘴角凝起冰寒般的笑容:“是的,有自知之明,所以皇帝也特别特别的重用你。不是么?”
刘魏慢慢系着扣子,漫不经心的:“我是不可能跟父亲大人争东边的天下了,反正争也争不过。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帮父亲把这凉州好好管住了,偶尔抽空再做点私活。”
只要规规矩矩不踏错步子,皇帝是不可能怪罪他的。刘魏知道这一点,钟会也明白,只是钟会继续道:“可是如果你以后在那边称王的话,皇帝恐怕也会忌惮你吧?包括你的子孙也会遭到同样命运。”
“那时我早就死了不是么?”刘魏道,“皇帝也肯定早就御龙登仙了。何况现在马隆和文淑他们才刚刚开始进去西域建城逐渐蚕食乌孙各部,连大宛都还没到呢。所以我管不了那么长久,也不想现在就想这些事儿。”
钟会沉默了一会儿:“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说什么了。”
“好了,”刘魏将最后几个扣子安好,稍稍抚平,然后扭头对钟会道:“我肚子饿了,一起去用膳如何?”说完又笑道,“听说骊靬人最近又找了些他们老家大秦那边的唱戏高手。虽然我听不太懂他们说什么,不过那才是正宗的大秦戏剧啊?那些用橡木制造的贴金面具也很精致好看呢。”
刘魏很会享受生活,作为主公也很有魅力。不过可惜得很,他跟皇帝既然有父子君臣名分,道义上便没办法拉拢更多的豪族支持他,皇帝也在西北埋了不少暗桩,特别是凉州牧马志。
当然,只要刘魏没有图谋不轨的意思,马志是根本不可能碰他一点皮毛的。像他这样的花天酒地乃至小小的不伦丑行,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毕竟刘魏镇守西北几近二十年,兢兢业业,政务上从无过错,也算为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他的党羽也并不算很多,也并没有大肆收买人心意图不轨之举。像这样的臣子地方大员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何况平乡公主刘沁本身便极其的不得宠,她的母亲秃发蠕蠕在刘武基本平定凉州后便被刘武以河西鲜卑内部不稳留在河西鲜卑,之后随着刘武本身在凉州势力的巩固,干脆置之不理。再后来也随着凉州蛮族对汉部的仇隙消减,内部战争的威胁越来越低,甚至连河西鲜卑本身都出现了顺从迹象。更何况……秃发蠕蠕在刘武将其遣送回河西鲜卑后,又生下过一个男孩,名唤刘熊,现年十五岁。妇德有亏,连鲜卑部内都有所非议,所以那位曾经在刘武身边也算煊赫一时的女子再没有提什么入蜀之类的事情,安心在她的河西鲜卑做她的女主。
而刘沁这个公主,也只是皇帝碍于鲜卑部的面子加上刘沁本身的血统并无疑问这才勉强册封而已。
“所以就算我把她肚子弄大,只要能找个人家安置弄得妥帖,不弄出什么事儿来,陛下也不会说什么吧?”刘魏说。
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钟会才低声道:“您最好别胡乱揣测蜀中那位的耐性底限,否则吃亏的一定是您自己。像她那样的人您以后能不碰最好永远别碰。请您永远记住,身为臣子亦有臣子的本分,更关键的是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何况只是一人一地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刘魏显得意兴阑珊,“也是,我也不差这一两个女人。”
钟会不再说话,其实他知道刘魏的心意。刘魏不是皇帝所出,正因为如此,他的地位非常的不稳定。现在蜀中那位的皇子们,小的就不说了,最年长的由华婕妤所育的刘耀业已纳妾娶妻生子了,尽管这位最年长的皇子对军事兴趣缺乏,跟他母亲一样沉迷于医道,但刘耀之弟,那位由大汉最美及最冷酷恐怖的皇妃北宫氏所育的刘虎,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猛将。据说那小子单手便能拉开大弓,性喜狩猎,曾经与一头猛虎在山上短接相遇,以呐喊镇住那虎,随即乘机抽出佩刀杀之。尽管那次他也付出了被垂死猛虎打断一条肋骨,不得不养伤许久的惨痛代价,但杀虎皇子的威名也响彻整个大汉帝国。
作为皇帝的真正血脉,且业已长大,如果现在让刘虎接替刘魏前往西北镇守,也完全是情理上讲得通的。所以刘魏一直为此非常非常的焦虑。也许他是希望能通过与刘沁有所出,并藉此成为刘武真正自家人吧。
虽然朝廷上或者有莫大的非议,只要小心谨慎,不被抓住把柄……这毕竟是漫漫黄沙广袤草原覆盖之地,遥远的西北。远离蜀中视线,又有河西鲜卑做靠山,就算查也未必能查出个什么。况且,如果以后刘沁与刘魏的孩子能够继承刘魏的地位,特别是以后拿下西方领地后,多多少少能缓解些皇帝的疑虑和猜忌吧?
可是也有可能会激发两者之间的矛盾,被皇帝视为刘魏意图拉拢河西鲜卑。不过幸好,秃发蠕蠕膝下毕竟有个刘熊,这种可能性相对不大。
“你自己小心吧。”钟会说,“万一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那我也只能让巨儿把你的女儿赶出家门,到时候可别怪我们钟家无情无义。”
“明白。”刘魏哈哈大笑,“我们去看戏吧,再过些时候恐怕就再也没空喽?”
是啊,恐怕再也没空了。
司马孚一死,整个司马家族将再没有德高望重足以轻易号令整个家族该如何如何的人了。而汉庭的国力与日俱增,国家百姓也享受了足足十几年的安逸闲暇,军力充沛至极。
“是时候了。”钟会也说。
(缀絮结束)
节一:秋虫凄凄
炎兴二十三年,秋初,安定郡高平城,深夜时分。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索綝打着呵欠,城墙之下是数以百计的尸骨。一些是坠落而亡的魏国士兵,当然,也有汉军将士。他的身边是他的族兄弟们。城下远远处是那些连夜攻城却无法拿下现在暴怒如雷的关中军队。
又一个城没了,嗯,陇山防线正逐步遭到蚕食中。
“这些魏国白痴,”索綝身边的伙伴快活的大骂着,“滚回娘胎里去吧!”
开骂的是索綝的族兄弟,此外这些人大抵都是索綝的同族兄弟们,敦煌索家。负责守城的大将就是刘渊,而索綝只是目前为其效力而已,这一点没什么变化,毕竟索綝才刚刚二十出头。
“巨秀。”
索綝转身,他看到一张干净严肃的面庞,是刘渊。
“您有什么吩咐吗?”索綝问。
“哦,”刘渊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能看到远处那个地方是不是有火光?”
刘渊指着远远的一处小山包。星空之下静谧宁静,远远之处如梦似幻,既非真实也非虚假。索綝很努力的看了好一阵子,才低声道:“好像是吧?”
他不敢说得很肯定,刘渊眯起眼,对索綝道:“传令下去,将士们穿起盔甲,战马备鞍,准备火把。”
“将军!”索綝很震惊。因为他知道刘渊这命令只有一种可能。
“不要怕,”刘渊道,“我已经跟长史约好了的,本来至多明天就要这些蠢货好看,不过现在看来就在今夜了。”
举火为号吗?
索綝知道的,他也知道刘渊口中的长史指的是谁。
“快去!”
于是很快整个城内所有人都开始穿甲胄准备鞍马。为了以防被城外驻军察觉,刘渊特别下严令,所有人等必须在房屋内做这一切事宜。城上还时刻派遣人注视查看城外军营内的异常情况。
一刻钟后……
“杀!”
如潮水般的汉军自营地的四周向营内狂涌。短短不到一刻钟时间,超过一千名魏军士兵便像羔羊般被彻彻底底屠杀了。只是这数量未免太少了些,当带领大军冲锋的刘渊听到这消息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不好!”他说,“赶快修复营地据险守备。”
他是对的,因为汉军才刚刚勉强将营地修复完还不到半刻钟时间,便有超过好几千士兵自附近的山林冲出拦腰将刘渊这两千多汉军团团围住,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累计竟达万人之巨。只是汉军仗着军械精锐,加之营地刚刚修复,靠着密集的箭雨,魏国的大军竟然半点都不能靠近营地。而后又过了一会儿,那些魏军四周再度响起高亢的喊杀声……
中央有负隅顽抗打不下的汉军营地,外侧有数量丝毫不逊于己方的敌军援军。魏军腹背受敌。
黎明前,在魏军统帅战死消息响彻整个战场之后,残余的被彻底包围的魏军陆续选择丢下武器趴伏在地投降。
……
“哈哈,元海,干得好!真不愧是我国智勇双全之将啊!”贾疋夸赞道,“竟然能在那种态势下管束住部下,临危不乱,此役元海你当为首功。”
已是清晨,走在满是鲜血的魏军营地内,贾疋如是夸赞身边的男子。
“惭愧惭愧!”刘渊老脸通红,“在下只是失算后没办法的补救。”
他说的实话,不过若说首功也是实情。魏军尽管算计到了汉军可能奇袭,并做了详细的部署。可就因为不能再最快时间将汉军奇袭军击溃,反而造成了被内外夹击速败的可悲下场。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凉州男儿精锐,天下无敌呀!”刘渊转身望四周那些正掏出匕首割取首级的伙伴们说道。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哭,所有的人都忙着胜利的收获,因为谁都知道人头等于钱,谁捡到了就是谁的。清晨阳光沐浴下,这血腥残忍的气味和场面让那些仅存的魏军士兵直哆嗦,甚至有些侥幸活着的年轻魏军士兵都在这种可怕威势压迫下哭了。与他们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那些年轻的大致与他们年龄相若的汉军士兵也跟着那些伙伴们像蝗虫一般四处收割这些血淋淋的宝贝,嘴角间凝聚着只有兴奋和残酷的贪婪。
“十余年积累蜕变,如今我大汉与伪朝国力高下已然一目了然。”贾疋感慨着。
是啊,刘渊没说什么,他知道的,自汉国开始全面施展文士武士提拔制度以来,汉国百姓们变得越来越骁勇善战,加之之前对首级和捕获的生口等等厚加赏赐,大秦军爵制度的重新建立。如今大汉百姓只要听到皇帝有意出兵个个踊跃从军。这就是为什么刘渊在刚刚偷袭失算后靠着两千人能将营地守得有如磐石一般稳固。一方面的确是因为他补救得当,更关键的是他带的两千人基本全是精兵。
而这些魏军呢?
看着这些哭泣中的魏国年轻士兵,刘渊突然萌生起一丝丝的怜悯。
也许这就是身处乱世为人的悲哀吧?
高平城下的惨败在十天后便传递到关中长安,而后雍州刺史杜预只能硬着头皮写了份伤感和恳切的请求援军的奏章。不久,晋公司马攸便派遣数万大军加入杜预麾下。可是这也只能自保罢了。因为高平地处陇山以西,朝那县之北。作为地处平原地区的小城、陇山以西魏国残存的几小处领土,本来便是可有可无之地。只是鉴于汉国在十多年前怂恿羌胡反乱,让魏国关中吃了闷亏。这才让魏国一直没敢舍弃这仅有的几处可以稍稍给汉国造成小麻烦的地盘。但是自景元二十五年秋起始,汉国便又开始对魏国的雍州展开一次次的袭扰。这些袭扰的规模尽管都不算特别的大,可是动辄几百上千人损失,也让魏国极度的郁卒,这次更是彻底将高平城拿下。
在得知高平城沦陷后魏军也只能怏怏留守关中,将各条路口严防死守,仅此而已。
……
景元二十七年,秋末,戌正时分,中京,晋公府。
“为什么我们的军队打不过汉军呢?”
刚刚得到关中详细战报的司马攸暴怒如雷。说实话,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司马攸,现在也不例外。他的身边是张华,张华的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因为过度疲劳。
大殿之内除了张华便是几个司马家的核心成员,司马攸的长子司马冏也在其列。
“为什么,为什么呢?”司马攸脾气又上来了,整个人恼怒的咆哮着。
谁敢说呢?
难道说那些被中原士大夫所鄙视的像野蛮人一般收集首级加以犒赏的制度大得人心?难道说那个汉庭的皇帝用这些肮脏龌龊的手腕是用对了。难道说那些现在在汉庭士兵们手中使用的武器,是曾经被中原士大夫视为奇技淫巧,百般不屑的马钧马博士所制,就是那个说话有些结巴口吃,不善言辞,被中原士大夫诸如裴秀之流嘲笑的某人的成就?
“只用功利权谋御国而不以德,这种君主真是暴君中的暴君呢!像这样的君主治下国度,岂可长久乎?”
还是张华胆子比较大,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他的身份相对特殊。
可这次当他说完之后司马攸便冷冷喝问道:“不能长久?那我问你,是多久即亡?三年五年,还是三十年?”
“这……”张华给问住了。
司马攸道:“也许景治我儿说的没错,我大魏未免太过自大,也太过固步自封了。”
“父亲!”司马冏哽咽无语。
“晋公,还望三思!”张华大声劝请。他知道司马冏一直提倡让大魏学习汉国革新。
“什么三思不三思的?”司马攸道,“难道到现在你们还没看出来么。汉国国力与日俱增,若是我等再迟疑不决,至多二十年,我大魏恐怕便是连疆域人口都不及他们了。”
“可是我大魏与汉国的国情并不一样。”张华大声强调。
“什么不一样?不过是豪族要稍稍舍弃一些东西,让利一些给百姓。可既然他们都能做,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司马攸道,“我意已决。明日我便上书奏明圣上。”
张华无力的瘫软在地,凄凉的笑着,他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无视司马攸的不解,他独自起身,对司马攸道:“晋公,小臣的妻子前日刚刚去世,她嫁与小臣三十年为小臣生儿育女,但小臣却一直却能得暇好好待她,如今她故去了,小臣希望能在她墓前相守一年,也好跟她说说话,弥补弥补小臣的过往之失。”
“这个时候你要找机会离开我吗?”司马攸愤怒道,“好吧,走吧,走吧!我不会留你的!我就不信没有你我就办不成这件事儿!”
司马攸转身拂袖愤愤离开,司马冏立即追了上去。只剩下那些司马家的成员面面相觑。这些人一边看着失魂落魄离开的张华,一边看着司马攸进去府内那道布幔门帘,彼此交汇着眼色。那眼色中有无奈,有不忿,也有其他一些东西。
众人起身离去。大厅外庭院之中秋虫凄凄,那残月的光华就像是女子冰凉的泪水般泼洒满整个空间。
……
这天稍晚,子时左右,中京某个府邸偏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