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宗容所指的事情是西域的事情,刘武目前已经控制住了凉州,但因时日过短,且西域诸藩国在上次作战时曾经策应过魏军。加之魏国的总体实力仍在汉国之上,故而现在的那些西域属国的国君仍处在首尾观望的态势。
更讨厌的是,魏国在西域设立的官员和部队仍存在,那位索靖的族叔索朗就是一枚最大的臭石头。在这些人辖制下,西域的情况异常不稳。虽然商人还是有不少因厚利而冒险通行,可相较于之前到底获利少了许多。所以宗容、丘本、党均等人都力主由索靖前往西域劝说索朗,由索朗劝说西域各国臣服。只有徐鸿等人仍坚持由鲜卑部将西域各部清洗一遍,彻底纳入治下的原定计划。
这两个方略都有利有弊。
前者说服归降,虽然不用担心因为大肆屠杀导致的西域各族强烈反弹,可迅速将西域纳入汉国统治,但西域各国历来反复无常,如果只是简单劝降地域自治,只要汉国国力一但衰落不济,便会立即叛离。
后者屠戮殆尽,虽有伤天和,若是事成便可一劳永逸。只是屠戮之术难度甚大,西域各国虽小,兵马不多,然诸国林立,几乎一城或几城即为一国,地域又异常辽阔,且沙漠荒野无数,行军艰辛。一个个攻打不知要打到何事是了,兵马损失和数量绝对恐怖庞大的粮草开支更是刘武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
打下西域干嘛呢?
西域土地地多贫瘠,便是放牧,牧人也嫌地瘦,水源更是稀寥。这也导致在当初徐鸿、何囧等几个负责黑暗诸事的定下驱虎吞狼之策只在最初一度鼓动了那些一心想雪耻的河西鲜卑部族。而到现在,一些原本前往西域参战的鲜卑部已经从西域返回凉州。便是刘武通过秃发蠕蠕以河西鲜卑之主的名义号令也是无用。
因此,刘武最终同意选择第一条方略,由索靖负责主持西域事宜。只可惜,想的跟做的未必一致,索朗拒绝了。
难道只能选择第二条方略?
可如果选择第二条方略,到时候别说像现在这般西域商路勉强还可开通,一但取血洗策,只要铲除未尽,那这条商道恐怕会永远无法使用,即便勉强为之,也要劳动军队年年岁岁驻扎,恐怕会得不偿失,最可怕的是血洗会让汉国的军力大大折损,而汉国的军力本来就不及魏国啊!他还要对付钟会。
想到钟会,刘武皱起眉头,现在钟会因人心失尽,早已是日暮西山。可是……他沉默了好久,才缓缓道:“广崇,此事暂且搁置,下次再议。”
“是。”
宗容缓慢从面向刘武转九十度,再度望着自己正对面的王府第一武将马韫。
按道理来说,就算马韫是刘武的表兄弟,但缺少足够战功的他是没有资格当上王府议事厅武将之首,最合适的当属霍俊、但霍俊现在早已是雄镇一方的四品将军,官位品叙不止王府僚属,故而霍俊只能剔除在外。马韫的哥哥马志也是可以,可马志现在身处于陇西前线,正与大将军姜维一道负责保障西北与蜀中的通道,重建陇西各城,其余诸将也是如此调度坐镇一方。留在刘武府中的官员除了文官之外武官们大多都是新人。
刘武又问道:“诸卿还有事要奏么?”
丘本与党均两人对视了下,相互点头示意,之后丘本转过半截身子,拱手道:“主公,臣有事要奏。”
是关于刘魏的。
这小子现在正在武都郡,听说跟几个氐族女人打得火热。
“这小子!”
刘武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主公,”坐在丘本身旁的党均笑眯眯道,“其实少主文韬武略都是上佳之选。但年少气盛,对于女色有些贪得无厌而已。”
刘武想了下,微笑点头道:“那就知会那几个氐族女子所在村寨长老。若他们同意,孤愿与他们结这门亲事。”
听着刘武恰当得宜裁断,宗容暗暗赞许。
早在一年多前,也即刘武自蜀中返回西北不久后刘魏便娶妻了,在这个时代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之事,毕竟那小子当时年已足岁,娶的是巴西阆中黄氏的女儿。
在娶妻之前这小子已经纳了一个骊靬女人为妾。多一个也是多多两个也是多,对于刘魏纳妾之事,刘武是不干涉的。反正这是乱世,各国男丁本就不多。况且与这些蛮族结亲建立稳固的姻亲联系是极其明智的政治策略——就像为刘魏迎娶大妇,刻意挑选阆中黄氏一样,要知道武都郡氐人极多,整个渭河流域氐人村寨更是数不胜数。汉国如果无视氐人的力量那么想攻占关中将会很难很难。刘魏若是能迎娶氐女为妾,实在是一举多得。
“丘校尉,就交予你去处置吧。”
“小臣明白。”
此后并无太大疑难,很快事毕,刘武起身离开,众人也各自散去。
不过宗容在临离开王府之前看到那位在议事厅内一直一言不发的何舍人又顺着一条岔路向王府后花园走去。宗容心中有些明白,但他也知道那些黑暗的事情他管不着,少理为妙。
……
紧邻安定王府后花园的小密室。
刘武从容坐下,他的面前又像之前一般坐着他的僚属。何囧、葛彬,包括无职无权但拥有随意出入王府后门的徐鸿。
就这三人,三人并排而坐,坐得也极其的近,与刘武更是只隔了张低几。一者因密室太过狭窄所致,其二这样也不消太大声音,低语即可。
门外的一小簇花圃旁,嵇翊怡然自得的享受着难得的闲暇——这位曾经艳名才气均高绝于世的洛阳才女主要的使命其实是负责警戒,确保在刘武等人离开小密室前无人靠近。
“子迅,西域的事情,你说说吧。”
刘武用冰冷的口吻命令着。
徐鸿把玩着手里的一把和田玉材质的匕首,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才收刀入鞘,轻轻吐出一个字眼。
“杀。”
刘武道:“事到如今你还是坚持要血洗?”言语中透露着失望。
徐鸿笑了笑,悠然道:“我指的是暗杀。”
刘武微微沉吟:“说。”
徐鸿将怀中的一张早已写好的木简,放到低几上。刘武拾起,仔细读了一遍。过了片刻,他对何囧道:“舍人,你意下如何?”
何囧微笑道:“主公,臣同意子迅的方略。”
显然他已看过,或者这方略根本就是何囧与徐鸿合谋。
刘武眯起眼:“有几成把握?”
“五成。”何囧回答。
刘武追问:“若是事泄失手该当如何补救?”
徐鸿笑了笑:“那只好强攻了。”
刘武表情凝重,摇头,将那张木简字面朝下放到桌上。这意思非常清楚——不准。
“可是主公,您难道不想速速吞并西域么?”何囧道。
“孤当然想,”刘武道,“若是暗杀一人免去许多刀戈,也无不可。可只有五成胜算,孤不敢冒此风险。”
是的,若是昔日之刘武,怕是战战兢兢不敢胡作非为,但如今之他所行暗事已多。他并非一味只求仁义道德的愚昧之人。
但暗杀成功则罢。若是失手,索朗一定对汉国仇恨入骨,也再无劝降的可能。尽管现在连索靖索湛出面也是无用,杀掉也无不可,可刺杀这种手腕还是太过阴毒了。若是事泄更有可能会变成笑柄,也会为刘武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便是连索靖索湛乃至整个西北所有官员僚属们都会心生嫌隙。
有谁会喜欢一个下手阴毒的主公,并为之誓死效命呢。
徐鸿与何囧面面相觑,过了片刻,徐鸿凝起一丝笑意,又从怀中取出又一枚木简,献到低几上。
“刚刚是上策,现在是中策。”徐鸿道。
刘武举起阅看,片刻之后点点头,将其放下,字面朝上。显然中策已被认可、下策就不用看了,何囧识趣的将木简收起。
在何囧将木简收起不久,刘武又问道:“舍人,蜀中近来情况如何?”
何囧便将蜀中之事说了一遍,其中也提到关于东吴步家的事儿。
“步家。”刘武低低念了两遍,似乎是思索,过了片刻才道:“现任西陵督可是步协?”
何囧敛容正色道:“正是。”
西陵,地处东吴益州宜都郡。东吴之益州辖下两郡,一名宜都一名建平,其实在更早之前只有宜都一郡,数年前,鉴于汉国国力日渐捉襟见肘,吴帝孙休考虑其西北防务重要才将宜都郡一割为二,自东吴荆州分出、建益州,由驻扎夷道的镇军将军陆抗迁转,拜益州牧。
西陵便是宜都郡的一处要冲。此地也可说是魏汉吴三国交错之要冲,亦是巴蜀通往荆襄之地的门户,地理位置极其险恶,江面狭窄,水流湍急。当初汉国于荆襄战役惨败之后,吴国穷追猛打,一直将汉军赶回巫山以西后,便一直在西陵驻扎部队,设立西陵都督,魏国也多次觊觎西陵,曹仁南侵之时,更是败战于此。
步家便世代驻扎于西陵,这也无甚奇怪,可……
“哼,”刘武冷哼道,“堂堂国之大臣,竟然做这些商贾之流的勾当,也不怕士人耻笑!”
这是实情,步协的父亲乃是东吴名臣步骘(字子山),以德度规检见器当世,赤乌九年更是代陆逊为东吴相。只是在治理家门之上缺少德行,家中妻妾惯穿绫罗,食金玉美味。步家虽富,若是只靠田亩像如此挥霍还是支撑不起的,做商贾之流的事宜也是理所当然。
何囧笑道:“主上,其实豪族之中行商乃是常事,魏国名士王戎、已故卫将军司马望之流不也是如此么?便是我国的糜家,也是世代豪商吧。”
蜀中糜家自不用说,司马望贪财丑行也在其身后为人所诟病。至于魏国王戎……贪财的做生意的故事更是多到令人绝倒。
据说这家伙每日都要跟自己老婆用算筹清点一下财富才肯睡觉,家有好梨、因为担心被人取走种子、总要逐个去了核儿才肯卖出,嵇翊也对刘武讲过当年她父亲嵇康是如何如何鄙视这个家有钱财亿万却吝啬到还要厚着脸皮来蹭酒喝的所谓竹林七名士之一。
此人贪财从商之事早已成街谈巷议,亏他也是堂堂魏国顶级豪族王氏的族中后裔。
刘武沉默着。过了片刻才缓缓道:“罢了,目下西北缺少钱财,孤也需要与吴国贸易,此事孤便依你。”顿了片刻又道,“明日孤便让李叔龙(骧)处置此事。”
“下臣明白。”
“不过关于步家,”刘武稍稍思索了下,“诸卿可还有其他建议?”
“主上,”一直没逮到机会的葛彬抢先道,“臣以为步家似乎对吴国有所异心,所以我们应该趁此良机好好把握。”
何囧和徐鸿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的嘲弄的意味,只是两人仿佛成心要作弄葛彬,并不说破。
刘武道:“那不是异心。”
“可是!”
葛彬还要强调,徐鸿抢先出言道:“主上说的极是,那的确不是异心。但下臣以为贼曹所言也颇有道理。”
刘武不语,须臾之后,方道:“说下去。”
“主上,据蜀中情报显示,这些前来的都是步家的宗族子弟,并无他家的。”徐鸿道,“所以我等可以通过他们与步协保持书信往来。”
刘武再度沉默片刻:“难道你是让我劝其倒戈?”
“哈,主上您说笑了。”徐鸿道,“以主上您的才智肯定知道东吴与我国魏国不同,步家雄踞西陵已久,西陵早就是他步家囊中之物,步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倒戈相向。下臣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跟步家亲近亲近,仅此而已。”
其实刘武心中也有些明白,刚刚的话语正如徐鸿所说,是故作拙言。徐鸿还是有很多话隐着没说。可也不需要了,现在即便是相对迟钝的葛彬都知道徐鸿的心意。
刘武望着何囧道:“这件事儿就交给舍人你来做吧。”
何囧微微欠身点头称是。
“最后是东边雍州的事儿。”
这是刘武最关注的事情,他的语气特别放缓,表情也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从钟会攻略长安失败的那天起,钟会自长安走孟津抵达中京清君侧的计划就已然破局,会盟时候所谓西北双雄一占凉州一占雍州的企划也早已不存在了。现在,钟会虽然军民还有十多万之巨,却也早已是强弩之末,加之人心丧尽,如今的钟会纯粹是利用士兵们害怕妻小被屠戮,使用恐怖和凶残勉强遏制自己的军队。
“我甚至怀疑,明天他就完了。”徐鸿皱着眉用极度平淡的口吻接过刘武的话茬,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对东方战事的忧虑。
“既如此,”何囧微笑道,“我们为何不进军攻袭?”说着向刘武道,“主公,您意下如何呢?”
经过一年多的休整积蓄,凉州终于有了些许兵粮储备,有这些粮草,开始东征应该是可以的。可刘武还是没回答,只焦虑的看着屋顶。
“主公,你意下如何呢?”何囧迫问道。
刘武小吐一口气,坐直身躯,有些许无奈的神情:“可孤跟钟会是立过誓的。”
“这样啊!”何囧笑了,“但钟会不是攻击我军了么?现在我军攻击他,也不算背盟呢。”
其实对于现在的刘武而言,誓言不是最要命的。消灭钟会早已经变得轻而易举。同样,魏国消灭钟会也很容易。可是消灭钟会之后呢?
如果刘武先动手,那钟会消灭之后,那他将正面与魏国大军接壤。西凉军队虽然精锐,可刘武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撑到攻下关中的可能。甚至连能够赢得钟会所辖地区百姓的心,他都没有任何把握。最要命的是,钟会到底会怎样?投降?反抗?
反抗自无屑多说,但投降的话,是降西北还是降魏,拥有十几万实力的男人倒向谁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孤最担心的是,如果激怒钟会,钟会将倒向魏人。”刘武道。
“这样啊!”徐鸿有些须明白了,“所以主公您才让我派人去与钟会接洽么?”
刘武点点头。
“主公深谋远虑,臣等万万不及。”徐鸿如是说道。这只是客套和冠冕堂皇的例行话语,谁都该清楚,刘武身为一方统帅,身边自然有谋臣献策,刘武也不可能只是一味倚重某几个人。关于使者,估计也就在这一两天内抵达钟会目前做为首都的城市天水冀县。
是否有结果,很快便能知晓。
只是还有件事儿让刘武倍感奇怪:既然魏国正处在上风,可到如今还是未能将钟会剿灭?已经足足一年了,一年的光景还是没能将钟会剿灭,真是不知道魏国的将领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魏国到底怎么了?”
说着,刘武悠然长舒口气,低声呢喃着,露出极为迷惑的神情。
对于姑臧来说,西域和蜀中,他们如今早已一清二楚。但对于魏国,他们就像盲人骑着一匹瞎马。甚至,姑臧连钟会所辖之地的情报都未能完全了解。连徐鸿叔父徐宠这等老于世故老奸巨猾之辈都对将天水的情报送到西北甚敢头疼。
自汉中沦陷、汉国夺取西北,两国交恶,加之现在钟会横贯其中,如今长安情报传递至姑臧必须穿过茫茫河西草原,几乎要先前五六倍的时间,路上还要提防那些不怀好意的羌胡部族、关中平原到处可见的匪类及散兵游勇。
这一年多时间内,徐鸿手下人马折损了好些,情报却是寥寥无几。这也是除粮草给养外,另一个牵制姑臧纠集军队东征的因素。
他们或许不知道,与武威姑臧相仿,天水冀县对魏国举措感到异常迷惑。
节四:上兵伐谋
天水首县冀城。
望着最新的战报,一名四十许满脸醉意的男子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怎么回事?”
若是有熟识的人见着当大吃一惊,这位样子异常颓废之人,便是两年前一度让全天下震恐之极的钟会钟士季。
“为什么不乘机进攻我啦?”
钟会仰头望着屋顶房梁,眼中流露出极度的迷惘。
凉州对钟会势力所统辖情报所知不详,这主要是因为钟会领地的东半侧一直遭到魏国侵扰。战火不断,钟会与刘武之间又保持敌对态势,相互封锁情报。
可就像姑臧城内所大致料到的,钟会目前的力量正遭到魏军不断的吞噬。
尽管采取斩首族灭等残酷手段迫使东部防线将士维持战力,钟会也一度假装表现得胸有成竹般。可对于像他这样一味靠恐怖和小聪明统治并且成立年代极短人心不稳的国家来说,早已是穷途末路。
东部防线不断有溃败的消息。能拖到炎兴四年秋,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这也多亏陇山天险的难得不易和大雪封山时恶劣的天气。可纵然如此,钟会的势力也被羊祜、杜预、王濬、司马洪、邓忠等将统军夹击蚕食。新平、扶风、安定等郡陆续丢失。到后来若非武都郡之半为霍俊、宁随控制,堵住汉中王濬北侵之势。钟会怕是连天水、南安、广魏也难逃一劫。可是魏军咄咄逼人,在汉炎兴四年夏起,战场已然将势力拓展到广魏郡边缘,只剩下区区三郡之地。
自知败亡在即的钟会,从炎兴四年夏起,便开始一味靠酒麻醉,过着每日待死的恐怖生涯,若非有那些因司马家族遭受灭顶之灾,一味仇恨司马家的少数死硬份子帮衬遮掩,钟会早已被他军中那些极度仇恨他的如丘建之流的前魏国军士杀死了。
“大都督,一定是那司马老贼有所变故!”身旁一人大叫道。
晋公司马昭在床榻缠绵,这是中京严格限制透露的消息,不过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对于远在姑臧的刘武未必知晓,但在天水时时刻刻承受魏军攻势痛苦至极的钟会却有所感觉。更何况,他从起兵伊始,便是欺负晋公司马昭垂死,打着“一但司马昭病故,接掌司马家的只是司马炎或司马攸其中一人,这两小功勋不足,司马家必定内部混乱,各家混乱”的如意算盘,仿效淮南事。可惜司马昭一直强撑了一年有余,弄得现在钟会节节败退。
钟会哈哈大笑,过了些许,才恨声喝道:“老贼老而不死,今日才殒命,也是死得迟了!”只是笑过之后,突然神色一敛,再度疑惑重重。
“大都督,”那小子惊疑道,“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钟会不语。
是的,他本是工于心计多疑之人,当初阿谀奉承晋公便是打着日后以钟氏代司马的如意算盘。可叹如今如今,事事不利,落到现在这般险恶境地,但他多疑的本心始终未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莫非是诈术?”
“大都督,敌军现在不进犯我境,乃是好事啊!我等正好称此良机喘息休整,再图进取。”
其实哪有什么进取?钟会军这一年多来疲于战争,百姓初自关中迁来,民心愤恨,且田亩多为荒弃之地,所产无多,国内空虚至极。国土丢失大半,军心已溃。如今的钟会就算司马昭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