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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施央-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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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他们在床上躺下,虽然近在咫尺,但有种无法融合的距离感。

    屋内,红烛摇曳。

    屋外,月光清冷。

    ==

    思夫桥上方的夜空中,无数盏孔明灯腾空升起,点缀了黑暗,也照亮了心灵。

    火堆旁,施央抱膝而坐,抬头静静仰望着那些越飞越高的孔明灯,火光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她的眸子却是清明无比,不沾染任何尘埃。

    “你方才许了何愿?”坐于她身旁的君少钰一边往火里添木柴,一边问道。

    “既然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她收回视线,拾起身旁的木柴也往火堆里放。

    “你用的是求“健康”的孔明灯,应该是许让自己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之类的愿望吧?”他猜测道。

    她笑而不语,其实,他猜对了一半,她确实是许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愿望,不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家人。如今,她虽无法回到林家,但始终牵挂着家人,所以才会许此愿望。至于自己,她从未有所奢望,只盼能在半年内完成复仇,然后了无遗憾地离去。

    半晌,他突然来一句:“你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何愿?”

    “何愿?”她记得,他拿的是求“爱情”的孔明灯。

    “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心上之人能早些看见我的真心。”说完,他转头凝视着她,凤眸被火光映得发亮,竟比那月光还温柔。

    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眸望去,只一秒便移开眼,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真信了那人的胡话。”

    “我觉得不是胡话。”

    “即便如此,你已将愿望说出来,怕是不能灵验了。”

    “心诚则灵,我相信,神明会知道的。”

    “我看你是中了那人的魔障,脑子糊涂了。”她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他却不以为然道:“我清醒得很。”

    顿时,她的笑声更大了。他就这样侧头看着满脸笑容的她,嘴边也不禁浮现一丝笑意。今晚的她,和自己平时见到的她截然不同,他相信,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而自己何其有幸能见着。

    时间若能永远停留在今晚,该多好。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笑声,环视周围一圈后不解问道:“这里怎会有这么多伴侣?”

    “你可有听过这条河的传说?”他反问一句。

    “什么传说?”她来了兴趣。

    于是,他开始慢慢讲述这条河的传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这黑夜中尤为魅惑。“……据说,只要相爱的男女在这真心宣誓,互定终生,他们便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伴侣,他们都相信这个传说,也相信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之说。”

    “原来如此……”她仔细听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疑惑道:“难道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在此宣誓吗?若是单身的男女,又如何呢?”

    只见他挑挑眉,煞有其事道:“若是单身的男女,便能很快找到自己的真爱。”

    “我一听就知道你是编的。”她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

    他无奈地撇撇嘴,“被你看穿了。”

    “这个传说,会是真的吗?”她看着眼前的火光,忽然如此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毫不犹豫地来一句,顿了顿,又道:“我若是一名将军,跟你不恰好是传说中的那两个人吗?”

    顿时,她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就算你是将军,跟传说中的那个将军也有着天壤之别。”

    他马上不服气道:“我哪里比不过他?”

    她反问一句:“你哪里又比得过他?”

    “论相貌,论武功,论气概,我都比得过他。”说着,他还挺起胸脯,一副男儿十足的样子。

    “论情深,你能比得过他吗?他尚且能为心爱的女子放弃一切,做个普通人,过着平淡简朴的生活,你能吗?”

    “当然能,而且,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她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你没有经历过那些,当然说得这么轻松。要知道,放弃所拥有的一切从头开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说着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黯然。

    “其实,一点也不难,因为,放弃后会比拥有时快乐得多。”

    “或许吧。”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前的火光,脸上的神情如这火光般忽明忽暗。

第九十五章 年节() 
今夜,似乎十分漫长,长到月光泻过千里,长到河水漫过山脉,长到星辰越过银河。

    思夫河旁,火堆前,两人肩并肩坐着畅聊,从天南聊到地北,从人文聊到地理,从古往聊到至今,好像有说不完的话。火光映着他们的面庞,仿若黑夜中的星辰,璀璨夺目,美好至极。他们时而大笑,时而激动,时而安静,时而兴奋,给这平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生动。

    不知不觉,天边渐亮,好像谁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层粉红色,在粉红色下面隐藏着无数道金光。忽然间仿佛起了一阵响声似的,粉红色的云片被冲开了,天空顿时开展起来。一轮朱红色的太陽接着从天际慢慢地爬上来,仿佛是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他们就这样一直聊到天明,还一起看了日出,霞光普照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脸上只有笑意,眸子更是纯澈干净,不沾染一点尘埃。

    “真美。”施央目不转睛地遥望着天边的那一轮红日,不由感慨道。

    “对啊,真美。”君少钰同样感慨一声。

    “谢谢你,昨晚过得很开心。”她突然转头看向他,嘴角染着笑意,秀雅绝俗的小脸在晨曦中显得尤为清纯,如出水芙蓉,最是动人眼球,撩人心弦。

    她说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昨晚,似乎是她重生以来最开心的一个夜晚,她放肆大笑,放肆聊天,心中没有仇恨,更没有痛楚,有的只是轻松和快乐。

    他对上她的视线,凤眸深邃。“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能来。”

    “我向来守约,自然会来。”

    “那么下次,你也会来吗?”

    “下次?”

    他扬嘴一笑:“你不是还欠我一件事情吗?”当初,她答应他两件事,此次双子桥之约是第一件,还剩下一件,所以他才会如此道。

    “确实还欠你一件事。”她很快想起来。

    “上元节之夜,我们依旧在双子桥不见不散,如何?”

    她眼睑低垂,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出府,若能出府,必定赴约,若是不能……”她突然抬眸看向他,表情莫测。“你就不要在那等我了。”

    他不以为然地来一句:“我恐怕会一直在那等到你来为止。”

    她不由地抿嘴一笑:“倒像是你的作风。”

    “或者,我直接去韩府将你绑走。”说完,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以为进韩府绑人那么简单吗?”

    “我连皇宫都能进,区区一个韩府,又算得了什么?”

    她只当他又在说大话,没再继续搭理他,随后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仰面闭眼,深深地吸气又呼气,无比惬意。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清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眼,声音中似夹杂着一丝叹息:“我该回去了。”

    他起身,道:“我送你吧。”

    天知道他多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昨晚,但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离别终将来临,所以此时此刻,他没有不舍或感伤,反正不久之后,又会再见的。

    “不用了,我们在此别过吧。”她拒绝他的好意。

    “你会想我吗?”他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道。

    她笑而不语,提步往前走去,头也不回地挥手告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他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那个娇俏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离去。天边,太阳已完全跳出云层,光芒普照大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

    当天边刚泛起肚白时,鞭炮声和铜锣声便响彻整座洛桑城,热闹不已。街上的人见面时拱手作揖,互道“恭喜发财 ”、“四季如意”、“新年快乐”等吉祥的祝福语,脸上洋溢着笑容。街头巷尾都被红灯笼装饰着,一片喜气洋洋之色。

    一大清早,韩府便忙碌起来,最重要的事,当属祭祖。老太君和韩战霖等人一起来到祠堂,祠堂的供桌上早已经供奉了苹果、干果,素菜、年糕、元宝等物,大家依次上香祭拜,按礼制祭祖完毕已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祭祖完毕后,大家回到正堂,开始行过年礼。由于老太君是韩府最高长者,所以最先受礼。先由韩战霖和秦茹真行礼,然后韩书伟、姚玉儿带领诸子弟,男一起,女一起,分别行礼,是为礼拜尊者。拜完尊之后,还要拜长。各阶次的主子一一归坐,接受男妇小厮丫鬟们的行礼。受礼的同时开始散压岁钱,包括准备好的金银锞和荷包。

    秦茹真出手阔绰,赏给自家贴身丫鬟的不仅有金银,还有首饰,令其他丫鬟艳羡不已。

    “快给我看看大夫人赏给你的首饰。”一出正堂,弄梅便把习秋拉到一旁,催促道。

    习秋从袖中掏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后,里面放着一支簪花金步摇,其色泽上层,雕刻精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簪子。弄梅见着后眼睛发亮,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却被习秋马上阻止。“只能看,不能摸,要是摸坏了,你赔得起吗?”习秋宝贝似地把木盒收起,没好气道。

    弄梅不免心想:不就是一个簪子嘛,有什么可宝贝的?不过,她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道:“看来大夫人是真的喜欢你,赏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像三夫人就没这么大方,只赏给我一些碎银。”说着,她露出艳羡的神情。

    闻言,习秋得意地挑挑眉,道:“三夫人怎能与大夫人相比?要知道,三老爷早就把三夫人的钱给败光了,还欠了一屁股赌债。若不是大老爷每月多给他们一份例钱,他们哪能有钱花?如今,三夫人能给你一些碎银你就知足吧,弄不好,明年连碎银都没得给。”

    习秋所说不假,虽然在外人看来,韩府光鲜亮丽,家财万贯,每位主子都富得流油,但其实不然。韩府是靠着韩战霖的打拼一步步壮大,才有了如今“第一世家”的称号,二老爷和三老爷完全依附韩战霖生活,可以说,若韩战霖有日倒下,他们也会随之倒下。

    “你怎么断定我明年连碎银都没得给?”

    突然,一个带着些许冷笑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她们听到后,身体明显一僵,随后慢慢转过头来,在看到身后之人后,表情各异。弄梅的表情是惊讶,而习秋的表情是惊恐。

    因为,她们身后之人正是三夫人秦柳月。此时,她涂满胭脂水粉的脸上满是冷意,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更是充满厉色,令人一看便不寒而栗。

    “三……三夫人……好……”习秋赶忙转身请安,她将头低得很低,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乱如麻。也不知三夫人从什么时候站在那的,若她把所有话都听进耳,自己岂不是死定了?想到这,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我怎么觉得,你不希望我好啊?”秦柳月缓慢道,嘴边扬起一丝冷笑。

    这时,习秋的双手绞得更紧了。“三夫人可能有所误会,奴婢怎会不希望你好呢?纵使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那样啊。”

    相比于习秋,弄梅从容得多,心想反正说错话的是她又不是自己,再者,谁叫她方才还那么趾高气扬来着,如今,算是报应吧。这样想着,弄梅站直了身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诌咯?”

    “奴婢不敢。”

    “我最讨厌在背后嚼舌头根的奴婢,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

    闻言,习秋猛地一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奴婢知错了,还请三夫人恕罪。”按理来说,她是大夫人的丫鬟,三夫人无权力处罚她,可她怕三夫人将此事告诉大夫人听,这才跪地求饶。

    秦柳月俯视着她,眼里满是不屑之意。“说说看,你何错之有?”

    “奴婢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习秋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说你比不过大夫人……还说您明年连碎银都没得给……”

    “都说狗仗欺人,你如今是借着大夫人的气势才在背后嚼我的舌头根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好欺负?”

    “奴婢……奴婢……”或许是因为心虚,或许是因为恐慌,习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就在这时,刚出正堂的秦茹真看到这幕马上走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柳月忙换上一副嬉笑的表情,道:“大嫂,你来得正好,习秋方才在背后嚼我的舌头根,恰好被我听见,我寻思着她是你的丫鬟不好亲自处罚,如今就交由你处罚吧。”

    闻言,秦茹真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微微发抖的习秋,问:“她说了什么?”

    于是,秦柳月绘声绘色地将习秋之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秦茹真听,末了还加上几句:“我没想到自己在丫鬟心中是这种形象,现在尚且只是在背后嚼舌头跟,再过几年,是不是得骑到我头上去了?”

第九十六章 簪子() 
秦茹真听完,脸色变得有些许难看,秦柳月认为她怎么着也得痛骂习秋一顿,谁知她淡淡的回一句:“妹妹多虑了,她还没有胆敢骑到你头上。”

    她这样说,倒成了秦柳月杞人忧天,斤斤计较了。秦柳月心里憋着一团气,又不好发泄出来,只得继续赔着笑脸道:“也对,纵使借给她一百个胆,她也不敢骑到我头上去,顶多是变本加厉地嚼舌头根罢了。”说到最后,秦柳月特意加强“嚼舌头根”四字的语气,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时,秦茹真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习秋,厉声问道:“习秋,你可知错了?”

    习秋赶忙回答:“奴婢知错了!”

    “平日里,我便经常教导你,为人要谦逊,不可张扬,更不可逾越,今日,你在背后嚼舌头根,明显是以下犯上,有所逾越。”说着,秦茹真再次看向秦柳月,语气平缓:“她虽是我的丫鬟,但对你犯下了错误,我把她交由你处置,随你如何打骂,只要能让你消气便成。”

    “大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习秋声音哆嗦,就差没拉着秦茹真的裙角求饶了。秦柳月为人心狠手辣,若是自己真落她手里,定会非常之惨。

    面对习秋的求饶,秦茹真冷冷地来一句:“你又不是对我犯了错,求我做甚?”

    闻言,习秋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而声泪俱下的对秦柳月道:“三夫人,奴婢该死,对您犯下了那样的大错,还望您看在今日是年节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以后,奴婢若再在背后嚼舌头根,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到最后,她还伸手发誓。

    顿时,秦柳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自己此时若是当着秦茹真的面处罚习秋,便会成为不通情达理之人,若是不处罚,便咽不下心里那口气,秦茹真也真是高明,表面上像是生习秋的气,实际上还是偏袒她的,否则会直接处罚她,不会左言右语。想到这,秦柳月忍下心里的那口气,道:“罢了,看在今日是年节的份上,我姑且饶你这次,不过,若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谢谢三夫人,谢谢三夫人……”习秋连声感谢,秦茹真微不可见地挑挑眉,眸底抹过一丝满意之色。

    秦柳月猜得没错,从一开始,秦茹真便不打算责罚习秋,因为,她并不觉得习秋的话有错。秦柳月为人狡黠,爱贪小便宜,总在人前搬弄是非,秦茹真向来不喜她,但又不能撕破脸面,如今,习秋说出的这番话,也算说出秦茹真的心声了。

    “妹妹如此通情达理,我甚是欣慰,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她。”秦茹真如是道。

    “大嫂说笑了,我不过是不想在这大好的日子坏了兆头而已。”

    “习秋,虽然三夫人好心不追究你的过错,但我还是要对你略施小惩,既然此事是因首饰而起,你便将它送给弄梅吧,希望你以后能长点记性,不要再多嘴。”秦茹真慢条斯理地说完这些,秦柳月的眸底飞快闪过一丝异色。

    这下,最高兴的人当属弄梅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会得到那件首饰,所以当习秋把木盒交给她时,她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连声向秦茹真道谢:“多谢大夫人,多谢大夫人……”

    顿时,秦柳月的脸色沉了沉。

    秦茹真不动声色地瞥了秦柳月一眼,而后带着习秋走开了。秦柳月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地紧咬下嘴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弄梅见状,只当她是因为习秋而不高兴,完全不会想到她是因为秦茹真而不高兴。

    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施央嘴角扯出一个嘲笑,看来,秦茹真和秦柳月之间,依旧不和啊。

    ==

    “施央!”

    当施央快到师湘阁时,一个嘹亮的声音叫住了她,她转头,一眼便看见向自己走来的韩洛,今日的他着一件紫色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与平日相比,似乎更精神气爽了些。

    “奴婢见过大少爷。”她低眉颔首,眸色波澜不惊。

    很快,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开口便问:“你昨晚去哪了?”

    “奴婢出府有事去了。”她如是道。

    “什么事?”

    面对他的追问,她只回了两个字:“私事。”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她是何私事,因为,他怕自己知晓后会更加失落难受。半晌,他薄唇轻启:“我在西后门等了你很久。”

    “这跟奴婢有何关系?”她抬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表情冷漠。

    “其实,我昨夜在那等你,主要是想向你解释清楚一些事。”

    “大少爷,您能有什么事需要向奴婢解释?”她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关于酒窖里……”

    “您不必向奴婢解释什么,因为奴婢已经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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