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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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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又露出初遇时,那副两肋插刀的侠客气概。 

我点点头,笑道:“我也一样。”说罢拂裙而起,学着男子模样拱拳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楛璃咋舌作惊叹状:“李辰檐要听了这话,非懊恼地把自己拿去堵决口不可。他给你的许诺,你就原封不动搬来给我用?” 

我蓦地想起那日梦汐镇,晨光熹微清辉满衣,李辰檐立在床前的承诺如海誓山盟,顿时脸红到耳根,怒道:“你偷听?!” 

楛璃耸耸肩叹息道:“时运不佳,回来刚巧听到这一句。” 

“你……”我忍了又忍,牙缝中抖出几个词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两日后,天还未亮,伐竹担石顺利完成。士兵们将竹石捆在推车上,又各担一捆,向堤口而去。 

这日天上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间偶尔露出几缕惨白的天色。罗镇见了我,匆匆招手道:“小茴姑娘,看着天就要落雨了,你快些回帐子里去。” 

我见他身披蓑衣,疑道:“罗镇主也要去堤坝处?” 

一道闪电划过,响雷贯耳震得我打了个哆嗦。罗镇望了望天:“看样子是倾盆大雨。我得去芸河堤口,多少帮着点。堵决口大概要花三五日,也不能让少将军和参将两人全抗下来。” 

“辰檐?”我一怔:“他与纭苍公子呢?” 

“昨夜便去堤坝那里了。”罗镇道,又接过路过士兵的一捆竹子,匆忙道:“小茴姑娘还是与楛璃姑娘好好留在军营中。灾民名册的抄录计算,就交给你们了。” 

回到帐子,却见李逸然一脸焦急的模样走来走去:“大哥与左大哥三天没怎么休息了,如此下去怎还得了?!” 

楛璃皱起眉头:“天降大雨,今日若不撑住,定会有堤口溃决。” 

李逸然气匆匆地坐下,“抄录名册也就是个幌子,谁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大哥偏要我们仨人留下,左大哥也坚持,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他们叫我们留下,我们就要留下么?”我奇道。 

“小茴姐?”李逸然错愕地望着我。 

我笑道:“你的蓑衣呢?” 

“都在帐子里。” 

“还不快去拿来。军法是管将士的,我们又不是将士,何必听令于他们?” 

“小茴姐的意思是……” 

楛璃笑道:“嗯,我们自己去。” 

三人披了蓑衣匆匆而行。满路泥泞,河风猛烈如刀子一般。不多时,我鹅黄裙摆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泥点。再看楛璃与李逸然,皆是与我一样。 

天雷阵阵,火闪子一现,整个天地都明暗一番。运河不远处有士兵担石捆竹,来来去去。老远便见着左纭苍挽起袖子,跟一群士兵将竹子竖排扎起。 

河风猛烈,又杂了些细碎沙砾,吹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正欲走上前去,又一声响雷,大雨倾泻而下,如银河泛滥一般。雨水犀利得像鞭子,生疼地抽在人身上,又像急鼓,力道极重地敲在双肩,直欲卸去浑身气力。 

不远处河水奔腾狂啸。隔了雨帘子,眼前景物一片模糊。风啸声,雨水声,军号声,士兵的呐喊声不绝于耳。我与楛璃逸然互看一眼,便默默往前走去,各寻一处帮忙。 

涓埃之力不足为道,然而十夫楺椎,同心断金。 

将捆起的竹木插入决口,又以土填之,坠入大石。再将横排捆好的竹子沿决口横向插入河底作柱,由疏而密,压上土石。 

手臂上也不知添了多少淤青,倾盆大雨兜头浇下,连思维都可以阻滞,我也不知此时此刻,自己为何有这般力气,身旁的士兵见了我也毫无惊讶,齐心协力,众喣飘山。 

“小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隔了雨啸,仍然清晰入耳。 

我转头一看,见左纭苍立在身后,浑身早已湿透。他走近几步,嘴唇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什么。雨声太大,我全然听不真切。我笑了笑,举起手臂握住拳头,然后得意地点头。 

他的目光猛然落在我的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瘀伤,红青蓝紫,恍若勋章一般。 

我拍了拍他的肩,又摇头笑道:“小菜一碟。” 

雨水加速在他身旁,在我们之间落下,哗哗啦啦得在天地间见缝插针,我忽然有些无措。 

左纭苍蹙起眉头,眼神深邃如夜,他忽然伸手一揽,我便跌入他怀中。 

只是一瞬的事,一个瞬间他便放开,然后他犹疑了片刻,伸手帮我将凌乱的发缕到耳后,便转身离去。然而这个瞬间,天地仿佛静止了一般,我头脑中一片空白,隐约记得他说:“从今以后,我一定竭尽全力真心相待。”又忽然想起不久前,也有一人在我慌乱时,伸手将我的发拂到耳后,他说:“你这般相信我,我怎会负你。”他还说:“江山到处,你若想去,我们都可以一起去看看。” 

一时之间,天地间仿佛只我一人孑然独立,雨帘仿佛带着琐碎的记忆纷乱袭来,撩人不已。我甩了甩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心道,霍小茴啊霍小茴,你大公无私将自己整成这般模样,遇上谁了不得抱你一下,以示滔滔感激之情。 

思至此,我轻松一笑,觉得堤口一定会被堵住,这场大雨,过不久也就停了。 

6 

填堵决口一共用了四日,然而后期的修筑加防,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那天我与楛璃逸然匆忙赶来河边,急不择路,一应全到了胡晓村。李辰檐在另一头的萍村,带了一万八千将士,众人同心,紧比左纭苍这边早完事半日。 

四日内下过几次雨,拖拖拉拉淅淅沥沥,但一直不见停。 

五日后,决口被封得严严实实。时值八月上旬,气候仍然暖和,但时节入秋,夏汛一过,水患的危机减轻不少。 

回军营后,李辰檐左纭苍又匆忙与镇主副统领们讨论了修筑加防的事宜,等他们闲下功夫休息,已近中秋了。 

庆功宴定在八月十五的中秋夜,诸事一完,一干人等各回各帐各睡各觉。 

治水过后,我也精疲力竭,好好休息了几日才恢复。李逸然倒是日日意气风发,这次水患让他大长见识,军事政事民生都略有涉及。 

庆功宴前,他拉着我偷偷去探望了吴绍。李辰檐其实将他安置在将军帐后的营帐里,有人看守,却也不是真正的收监。 

将士出生身子极好,不多日,吴绍已可勉强坐起身。然而一百大板伤及筋骨,今后虽能走动,但征战沙场是万万不行了。 

见了我与李逸然,吴绍甚是欢喜,忙招呼我们坐下,“听说小茴姑娘也去决口处帮忙了,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吴统领过奖了。”我笑道,“当时情况是逼得人帮忙,我一向怠惰。” 

“嗯,小茴姐没骗你,每天就她起得最晚。”李逸然认真地点头。 

我瞪了他一眼。 

李逸然赶忙说:“除了这个,其他还行。” 

吴绍笑道:“你们关系真好,如亲姐弟一样。辰檐兄弟一定很欣慰罢?” 

我大窘,慌忙说:“吴统领不要误会,我与辰檐不过是好友。” 

吴绍一脸不相信地点头,略一迟疑,又道:“小茴姑娘千万不要对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位暖姑娘,几年前也是跟着辰檐,但辰檐待她……嗯,跟小茴姑娘是不同的。吴某虽是粗人,也看的出辰檐心里很是看重小茴姑娘你。” 

我笑了笑,问:“只是吴统领的腿……” 

吴绍也笑起来:“小茴姑娘莫不是怕吴某怪罪辰檐?”还未等我回答,他道,“这本就是吴某的过错,怪不得他人。” 

又聊了一阵,原来这些时日,李逸然没少往吴绍这里跑。没事就缠着吴绍讲讲军务,侃侃武艺。吴绍闲来无事,李逸然真诚开朗,两人一拍即合,称兄道弟起来。 

傍晚时分,又有人送来一些酒菜,说是少将军吩咐的。 

我二人见天色已晚,便起身道别。 

一出帐子,我就与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竟是李辰檐。 

虽同在军中,然而填堵决口修筑堤坝这些时日都不曾见过,算算也有十天了。 

李辰檐一见我,愕然道:“小茴你……近日辟谷?怎么瘦了许多?” 

见他的样子是休息了才起身,青丝如墨,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我怔了怔,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 

“不用看。”李辰檐得意地笑了笑,“依然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我语塞,转头望着李逸然。李逸然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兜风,脚底抹油,遛了。 

我望着李辰檐,又朝帐子看了一眼,道:“吴统领好了许多,你去看看吧。” 

他淡淡笑起来:“你随我一起罢。” 

其实当年我还在相府做小姐的时候,说不上叱咤风云一呼百应,怎么也算得上说一不二立场坚定。唉,人在江湖混久了,骨头也软了脾气也好了。所以当李辰檐帘子一掀,进了帐中,我望着夕阳满目红彤彤地染了一片天,捏了捏渗出汗液的手掌,心道,秋天来了风有些凉,我还是进去暖和暖和吧。 

*** *** *** 

 文中治水方法类似“桩柴平堵法”,参考资料《《史记?河渠书》 

 !!!请仔细阅读以下短信。!!! 

第四章风敲竹(四)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2010/03/15 

7 

帐中烛火昏暗,李辰檐命人点了几盏灯,扶吴绍在几案前坐下。 

灯影幢幢,蜡液流得极快,交错的光痕映在地上,划下几道斑驳的影。 

水患终于告一段落,李辰檐消瘦了些,清爽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几缕发丝搭在好看的颧骨上,稍显迷离。鼻梁高挺,直眉不浓不淡,眼眸若泉水般沉静温润。他清清淡淡地说着话,全是关于这些天的洪水与之后的事宜,偶尔抿一两口酒,一手拂袖,一手持杯。 

他今日身着青松长衫,头发用一条月白丝带稀松束在背后,额发细碎,眼角清和…… 

“小茴姑娘这是怎么了?”吴绍愕然问道:“怎么望着辰檐兄弟出神?” 

我手中一抖,持在手里的酒杯一下子落在案几上,酒水洒了一桌。几股热气从胸口涌上来,烧得我耳根子通红,李辰檐一边帮忙搽桌子,一边道:“小怪这些天没休息好,累着了吧?” 

我“咦”了一声,“你也有帮我开脱的时候?” 

他诧异地看着我,忽然戏谑一笑:“被你看出来了?”随即轻声道:“其实我想说,你今天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怎么就跟小媳妇儿似的?” 

我怔了片刻,前几天阵阵天雷轰然在脑中炸开。我霍然起身,揪着李辰檐的衣领勃然大怒:“白绫还是毒酒,你自己选!” 

“呵呵呵,辰檐兄弟也就对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才开开玩笑,小茴姑娘切莫介意。”吴绍劝道。 

“……两情,相悦,的人?”我第一次知道,劝人还有一种方法是火上浇油。 

毕竟是在人前,压了压气,我咬牙道:“看在吴统领的份上,我饶你小命一次。” 

“谢小怪。”李辰檐双手拱拳,笑得飞扬跋扈。 

我怒道:“别得意太早,你下次若再敢在外人面前口不择言,我绝不轻饶!” 

“外人?那你是我的——”李辰檐故作疑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内人?”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要拦着我,让我撞死吧。 

可想而知,之后的时间,我便跟一只煮熟了的闷葫芦般,一声不吭地自饮自酌,借酒浇愁。所幸李辰檐未再加大火候,抿嘴笑得意味深长而已。 

吴绍为人大度又极明事理,对前些天的刑罚丝毫未加怨言,十余天不见到与李辰檐如亲兄弟一般,痛饮了三杯,只说:“恐怕这条腿,今后走路还行,上战场怕是万万不能了。”见李辰檐微有歉意,他又笑道:“当年你我科举及第时,我便知道自己这脾气做不了统领,所幸这次腿虽废了,兵戎生涯却不会结束,以后留在芸河做个参将,也好生快活。” 

不多时,军中晚宴设好,李辰檐嘱咐吴绍好好歇息,若能将修筑堤坝一事一并管好,定能将功补过。 

而事实上,李辰檐奏鸣朝廷,说吴绍治水有功,升他做沄州总军的参将。 

我事后问过李辰檐,所谓军令如山,吴绍统领芸河驻军确有过失,不遭贬谪也就罢了,如此像朝廷表功升一品官位,岂非滥用职权。 

李辰檐笑说,很多事情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吴绍知军法明军理,是难得人才也是参将的不二人选,若就此埋没岂不可惜。 

他还说,军令如山背后,也有很多变通。江山稳固君无戏言下,治大国若烹小鲜,太多琐事的火候并不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凡事从大局出发,若利大于弊,得饶人处且饶人也罢。 

然后他迟疑了许久,笑着问:“小怪,若我犯了什么错,你会大人有大量地给我一次机会么?” 

那个时候已是这一年的深秋,我们一行人又回到了相府。那天的庭院里落叶缤纷,李辰檐说要带我去姬州了。 

直到他问我这个问题,我还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笃信地坚决地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一起踏遍江山,不离不弃。 

于是我斜眼瞟着他,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见他一喜,我又淡淡道:“如果是你,杀无赦。” 

其实当时我不过随便说说,因为我早已习惯有一个人,虽然不大正经,但总会在需要时出现在我身边,总会让我感到,在他或深或浅的心绪背后,总是用了自己的全力来护着我。 

我以为,这就够了。 

于是我没有想过若有一天,他走了,我们不得不分开了,我该怎样去面对塌下来的天穹。 

我那时,没有意识到李辰檐脸上稍纵即逝的情绪,有多么黯淡颓唐。 

8 

庆功宴设在校场。众士兵们席地而坐,手传数坛军酒欢笑痛饮。军酒淳烈,一口下肚如火烧一般。 

待士兵们饮罢,统领们又在将军帐中设了宴席。菜肴比先前精致许多,虽无歌舞升平,鼓瑟吹笙,然以陈酿作琼浆,以家常作飨宴,加之军中人个个豪放痛快,也堪比葡萄美酒夜光杯的醉人情怀。 

我与楛璃小酌了几杯。最初与她饮酒,只觉得她不甚酒力,三杯下肚便晕头转向,闹出不少笑话。然而她醉却不是真醉,半清醒半朦胧,知道自己惹事唠嗑,至多一笑置之,丝毫不脸红。 

左纭苍坐在我的斜对面。那日大雨后,他本有些尴尬,但由于我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比平日拿他当兄弟,没事就跟他讲义气,倒是情分更甚往昔,简直跟八拜之交似的。 

他朝我举了举杯,我一笑,正欲饮酒,忽被楛璃一手夺去。但见她双眼迷离,七荤八素地说:“小茴,你……醉了,别、别喝太多,这杯我我我帮你——干了!” 

我无奈之极。殊不知楛璃喝酒有两重天。第一重天,三杯则倒;而她的倒不是真的倒,而是坐在我旁边晃悠。等到她晃悠完毕,酒气已浸入她奇经八脉,她便步入第二重天。 

这时候的楛璃,势如破竹,虽神智不清,脚步虚浮,但仍旧顽强游离于酒场之中,本着同归于尽的原则,若不弄得一人呕吐不止倒地不起,她喝死自己也不会罢休。 

这一日牺牲的是李逸然,他是在倒了又倒,最后缩在墙角与楛璃一起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后,被人抬出去的。一起抬出去的还有楛璃。此女在昏睡中仍不放过李逸然,迷糊叫道:“逸然小弟,好酒量!你也算酒场中一等一的高手了吧?!” 

闻此言,我与左纭苍李辰檐同时打了一个寒噤,似乎想起了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一干人等相约赏月。 

我喝的不多,尚还算清醒,于是有统领开玩笑道:“小茴姑娘真乃女中豪杰,家国天下事,样样皆可上手,连喝酒都不在话下。” 

我虽知未深醉是因喝得少,然而军中筵席凛冽酒气让人心境为之一宽,遂笑说:“女儿何妨做英雄?” 

“岂是英雄?”李辰檐笑道:“连江山都不在话下。” 

我一愣,蓦地忆起曾与他说踏遍天下,凡入我眼的,尽我意的,皆可为我江山。心中顿时温润如铺了一层月光,也展颜道:“且是你先带我踏歌而行。” 

这一句说得极轻,只有李辰檐一人听到。他神色一滞,随即微笑起来。满目柔光仿若溶溶月华,如神祗般的容颜,映得连山河都失了色。 

皓月当空,深蓝苍穹如一汪静水,滉滉荡荡。其间缀了几粒星子,似碎了的羊脂白玉,清冷且濛幻。 

秋凉入襟,有些凄寒,我下意识拢紧了衣衫。李辰檐往我身边靠拢了些,温暖且清新的气息袭来,如此熟悉。 

军营四周只有繁密的树木,芸河水啸声有些辽远。繁华似锦的相府李府中,当有锦瑟华年的静好光阴。那些一簇簇芬芳四溢的花朵,偶尔让我想滞住前进的纷乱的脚步,留歇下来,赏心乐事还须君同。也不知为何,嘴角就浮起笑容,喃喃道:“秋来了,李府院子里的白莲快谢了吧?” 

“嗯。”李辰檐温言应了一声,抬头望着满空月色。 

我浅浅一笑,轻声道:“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独幽。” 

四周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纱,我想我一定是醉了,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李辰檐身上清新若霜霰的气味随风飘来,他的脸近在眼前。 

他怎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微蹙着眉,神伤与隐忍中透着久违的喜悦,那份动容如沉淀了千万年的情愫,如此辗转深切。 

我仰头望去,星子落了满眼,夜空扑面而来。 

*** *** 

 “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独幽”一句引自苏轼《贺新郎》 

全文为: 

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扇手一时似玉。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 

石榴半吐红巾蹙。待浮花浪蕊都尽,伴君幽独。秾艳一枝细看取,芳心千重似束。又恐被、秋风惊绿。若待得君来向此,花前对酒不忍触。共粉泪、两簌簌。 

取“风敲竹”三字意象为此章节题目,之之将其寓意为心动情萌。 

第四章风敲竹(五) 

9 

一醒来就看见楛璃与李逸然两张惊奇的大脸凑到眼前,我吓了一跳,顿时从床上弹起来,“你俩还没酒醒呢?奔我床前来撒酒疯?” 

楛璃一脸耻笑地望着我,“你也不问问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俩再醉,也知道睡足半日应当起身。” 

“什么时辰了?”我问。 

“八月十六,亥时。”李逸然的声音平平淡淡,“小茴姐不能喝酒别喝那么多嘛,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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