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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顾小娣一下子愣住了。她非常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话。难道……当时现场除了她和顾冬花、水生之外，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是自己同赵嘎子吗？
那简直……简直是太丢人了！
那么大胆直白的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正因为她说的不是自己所以才会那么理直气壮啊。结果竟然……
顾小娣蓦地脸红了，她觉得自己接下来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面对赵大娘了，还好她与赵大娘也没有过多的接触机会，否则她真是要尴尬得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塞进去了。
瞧见顾小娣难得的脸红。金氏也知道此刻顾小娣有多尴尬了，于是悄悄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么，现在你们两姊妹是不是应该好好说说嘎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阿娘，我想，三姐的婚事你跟阿爹就不用操心了。自然有人比我们更加着急、更加担心。”顾小娣看了看顾冬花笑眯眯地说。
“这么说……这事儿是确定下来了？”金氏欣喜地道。
“我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有人却跟我说过非三姐不娶呢，所以今后若是有什么别的人向三姐提亲。阿爹、阿娘你们可不能答应下来。”
得到顾小娣肯定的回答后，金氏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啊。她对赵嘎子肯定是满意的，上次去请赵大娘过来吃饭的时候她也暗示过一二，赵大娘似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这个未来的丈母娘自然就安心地只等她那个未来的好女婿上门来求亲了。
虽然牛彩桦今天来闹了一场，但顾冬花的婚事却因此而确定了下来，现场的气氛总算由最开始的沉闷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唯独除了一人，这个人就是水生。
从刚刚到现在他始终沉着脸。
但他沉着脸却不是因为牛彩桦今日之举，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此刻之所以心情沉闷的确因牛彩桦而起，可却不是因为老鳏夫的事情，而是在听说牛彩桦要为顾小娣说亲的那一刻他的心境就起了变化。
烦躁，不安。
这些情绪就连他在醒来后得知自己失忆又失明的时候都不曾出现过。
但近来他却时常产生这种情绪。
他只是失忆，并不是失智，他很清楚自己最近之所以常常产生这样的情绪全部都与顾小娣有关。
在学堂里听见顾小娣同旁人亲切交谈的时候，他就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尤其是在那个叫成珂的人靠近顾小娣的时候。
今天更是不用说，一听到牛彩桦说要给顾小娣说亲，那种不安、焦躁的感觉便立刻翻腾着涌上了心头。
就算自己再如何想要忽视，在这一刻水生也明白自己不能够再继续忽视下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水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情绪完全是因为嫉妒。
他嫉妒有别的男子靠近顾小娣，更加嫉妒顾小娣将来会嫁给其他男子。
明明之前孙健康来提亲的时候他都还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自己要失去什么，但现在已经不单单只是感觉到不舒服了，他生气得不得了、也嫉妒得不得了。
第一五一章 离开（）
在经过漫长的思考后，水生总算承认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喜欢上了顾小娣。
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顾小娣产生了这样的感情，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
可是，同样的水生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喜欢顾小娣。
不是因为身份的差距，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这样的人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证又怎么能够给顾小娣一个将来？
所以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顾小娣的同时水生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做出决定之后，水生决定先找顾小娣谈谈，他趁着没事的时候对顾小娣道：“能陪我去河边走走吗？”
顾小娣一愣，“河边？”现在还是春初的季节，这个时候去河边肯定会冷，所以这也不怪顾小娣在听到水生的提议后会表示出如此地诧异。
“我想去走走。”
“嗯，好啊。”虽然不知道水生怎么会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去河边走走，但顾小娣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漫步来到河边，一路上水生都一字未言。直到到了河边，随意地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水生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打算离开。”
“你说……你准备离开？”顾小娣诧异地反问道。
刚刚水生突然要她陪他到河边走走，顾小娣也猜到了水生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便应允了下来，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水生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离开。
其实水生之所以会选择来河边，就是因为他是在河边被顾小娣“捡”到的。从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所以他想在这个河边同顾小娣亲口道别。
“嗯。”水生点头应道。
离开。
——这便是他在发现并且承认了自己对顾小娣的感情后所作出的决定。
现在的他无法给予任何人任何承诺，要想要得到自己心中所想要的，他就必须要先去处理掉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离开，找回自己的过去，并且处理好一切。
他只希望……在他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前顾小娣不要……成为属于别人的存在。
可他偏偏又无法将一句“等我”说出口。
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他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来，所以他没有开口让顾小娣等他的资格。
他只能去赌。
这是一场豪赌。
不成功便成仁。
“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想起什么事情了吗？”顾小娣不解地问。
虽然水生会离开这是一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但因为上一次的谈话，所以顾小娣还以为水生不会这么快决定离开，却不知道……水生竟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决定要离开。
“并没有想起任何事情。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逃避下去，或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
“你这样说也没错，只是……”顾小娣微微皱了眉，她有些担心水生。
再怎么说。他们也一起生活了半年多的时间，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水生在现在这种既看不见又失去一切记忆的情况下回到他那个对他来说福祸未知的家。顾小娣不可能不会为他感到担心。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水生大体也知道顾小娣是在担心他，笑笑道，“也许事情并没有我所以为的那么复杂跟糟糕。毕竟是我的家，那里也还有我的亲人。就算真的有人想要对我不利，我的家人总会护着我。更何况。也有可能事情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误会，或许我落水根本就只是一场意外。”
“既然这样。我跟你一起去吧。”沉默了半响后，顾小娣突然开口道。
“什么？”水生满眼惊讶地望向顾小娣。若是可以，他此刻是真的很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够看得见东西，因为他非常想知道顾小娣是用什么表情来对他说出这句话的。
“虽然我去了可能也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多一个人在身边也多一个帮手。”
想到水生也许并不想牵累自己，于是顿了顿之后顾小娣又道：“我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笨，我知道你刚刚的话只是在安慰我。如果你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想必你的家人现在早就已经大战旗鼓地四处开始搜寻你的下落了吧？虽然我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我也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家里有时候人也许会为了一些自私的利益而做出十分残忍的事情，所以你的事情不可能只是意外。要不然，早在何大夫将‘讯息’告诉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牛头村回去了。我觉得你可以先暂时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想个办法先混进你家，等你对家里的情况有所了解之后再恢复身份回到家里也不迟。你现在眼睛看不到，要混进去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你需要有人帮你。”
“小娣，你……”水生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言语，因为他实在太过惊讶了。
不得不说，顾小娣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更加聪慧，而且她的想法竟也与他有些不谋而合。
事实上，他也不打算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回到家里去，毕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将自己暴露在有可能是敌人的人面前的做法是愚蠢并且危险的，他也想着找个理由跟借口先混到家里去，到时候再慢慢调查清楚自己的过去。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家里的农活也并不是很忙，生意方面阿爹、阿娘也都做得来，我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没有关系，等你家里的情况稳定了，我再回来。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准备和交代清楚，你可能需要等一等。”
“小娣，你当真……”水生不得不承认顾小娣的这个提议诱惑极了，一来他的确需要一个帮手，二来将顾小娣留在自己身边便可以防止她在自己找回过去解决问题之前被别人抢先一步得到。
唯一让水生感到担心的是，顾小娣同自己前去是否安全。
可再想想，他这次回去也并不是打算立刻就向家里人坦白自己的身份，而只是隐瞒了身份偷偷地做一些调查，应该不会太过危险，他便就心动了。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离开？”水生再一次确认地问道。
“是，我已经决定了。”
“好，我等你。”
第一五二章 腹黑指数飙升（）
在答应水生陪他一起回去之后，顾小娣在之后的时间里几天其实都是茫然的。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担心水生的安危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还是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
不过，她却没有后悔过。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必须要做好更加充分的准备才行。
毕竟她也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多少还是对未来有些没有把握，为了能够让自己适应得更好，原本打算慢慢提升“系统”等级的计划也就不得不提前实行了，并且是越快越好。
所以她近几天来除却有些茫然之外做得最令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大概及时去挑衅孙大娣了。
为了能够更快地令“系统”得到提升，顾小娣总是故意主动地出现在孙大娣的面前然后有意无意地挑衅她，然后让她对自己恶言相向。
这件事情做起来其实很容易，因为都是同一个村的，所以要想掌握孙大娣的行踪并不难，而要想成功挑衅孙大娣那就更加不是什么难事了。
基本上对于孙大娣来说，只要她顾小娣出现在她面前就已经是挑衅了，只要稍加刺激孙大娣必定会火冒三丈地对顾小娣大呼小叫并且而言相对。
本就怀着激怒孙大娣的心情故意主动挑衅孙大娣的顾小娣自然不会对孙大娣的“恶言”产生什么反应，而顾小娣这种毫无反应的态度就更加地刺激了孙大娣。
也因此每一次遇到孙大娣，顾小娣几乎都是“满载而归”。
想到此，顾小娣不禁扬了扬嘴角，低声自言自语道：“现在……似乎又到了逗她玩的时间了。”
话才刚刚说完，“系统”突然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咚——。智能提醒，您短时间内挑衅孙大娣的次数累积过多，腹黑指数即将达到暴涨临界点，请谨慎行事。
顾小娣一愣，这才想起由于最近几天自己一直不断地频繁地挑衅孙大娣的缘故，“系统”已经多次提醒她腹黑指数的提升了。
可……
想到自己需要提升“系统”等级的目的，顾小娣便也就将这个提醒抛之脑后了。
“总之。赶紧升级系统才是最紧要的。”说完。顾小娣轻笑着出了家门，她知道这个时候可以在哪里找得到孙大娣。
看着顾小娣一边笑着一边走出门的身影，金氏疑惑地问道：“孩子他爹。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小娣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顾永福疑惑地反问。
金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只是觉得……好像哪里与平常不同……”
听着金氏同顾永福两人之间的对话，水生不自觉地将自己的视线投放到了门口。他知道顾小娣方才出门了，他听见了顾小娣离开的脚步声。
其实。最近他也发现了顾小娣的不对劲。
他发现顾小娣变得似乎特别喜欢惹怒孙大娣。
起初他也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感觉最近顾小娣出门的次数远远比过去多了，而有一次当顾小娣又再度打算出门的时候他主动提出了陪顾小娣一同出去。当时他隐约感觉顾小娣似乎有些想要拒绝他的跟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而后在半路上他们就遇到了孙大娣。
对于孙大娣这个人，水生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在察觉到对面的人是孙大娣的时候他微微皱了眉。
原本他还以为顾小娣会像以前一样避开孙大娣。但出乎意料的，那一次顾小娣非但没有避开孙大娣。甚至还同孙大娣你一句我一句有一搭没一搭的吵了起来。
虽然在水生听来，大多数都是孙大娣自己一个人在叫嚷，顾小娣只是间或地应上一两句，但水生却敏锐地察觉出顾小娣偶尔应答的一两句话带着明显的挑衅之意，这样非但不能够让孙大娣知难而退反而激得孙大娣愈发的怒火中烧，说起话来也是越来越难听。
最后还是水生的一句话阻止了这场闹剧。
事后水生问过顾小娣：你是故意的？
但顾小娣却回答他说：你说什么？
因为实在想不透顾小娣有什么理由会故意激怒孙大娣来辱骂自己，所以水生后来便也没有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他们两人在去学堂的路上再一次偶遇孙大娣。
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再一次发生了，顾小娣竟然主动同孙大娣打了招呼。
很自然的，本就一直视顾小娣为自己眼中钉肉中刺的孙大娣同顾小娣没说上两句话便就又吵了起来。
水生也因此再一次肯定了顾小娣有意要激怒孙大娣的推测。
“她究竟……在做什么呢？”水生不自觉地喃喃道。
在他看来，最近顾小娣种种激怒、挑衅孙大娣的行为根本就毫无任何意义，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顾小娣本人非但没有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反而还乐在其中。
就像刚刚，听见顾小娣轻快的脚步声，水生几乎可以判断她肯定又是去挑衅孙大娣了。
事实上，水生的推测并没有错，顾小娣在出门之后很快就“偶遇”了孙大娣。
“孙大娣，好巧啊。”顾小娣笑眯眯地同孙大娣打着招呼。
“怎么又是你？”饶是孙大娣她也觉得最近自己“偶遇”顾小娣的几率实在太频繁了点，明明以前她想要找茬的时候都总是找不到顾小娣人，最近却天天碰到顾小娣。
而且，孙大娣也注意到了，最近顾小娣实在有些古怪。
过去总是她主动找顾小娣的麻烦，而顾小娣多半采取不理睬、回避的态度，可近来顾小娣的态度却变得“主动积极”了许多。
“怎么不能是我？这说明我们很有缘啊。”顾小娣笑着道。
“谁跟你有缘？不要脸的丑八怪！”孙大娣出声立刻反驳道。
顾小娣一听，笑容更是灿烂了，暗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原来逗弄孙大娣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呢，只要稍微一挑拨便立刻火冒三丈，实在是太有趣了。
寻思着，顾小娣又继续刺激道：“怎么不算有缘？你看，我们同在牛头村，又都叫‘小娣’，这样还不足够证明你我很有缘分吗？”
第一五三章 挑衅？调戏？（）
顾小娣知道“小娣”这两个字一直都是孙大娣的忌讳。
所以说，她十分清楚怎么样一句话就立刻让孙大娣的理智全面崩溃。
果然，在听了顾小娣的话之后，孙大娣立刻跳了起来，怒瞪着眼睛紧抓着顾小娣的衣领道：“你这个该死的，不许你跟我提这个名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你这个丑八怪，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资格叫‘小娣’，你应该换个名字把‘小娣’这个名字还给我！”
“可是，我不叫‘小娣’叫什么，难道……也跟着你一起叫‘大娣’？可我比你‘小’啊，哪里有跟着你叫‘大娣’的道理。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不顾大小也希望我能够一直跟你叫同一个名字。好啊，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不介意从此以后都听你叫我‘大娣’。”
“你、你胡说什么？谁喜、喜欢你了？你……神经病啊？”孙大娣不可思议地盯着顾小娣，结结巴巴地道。
不知道为何，虽然现在顾小娣看起来依旧笑眯眯的，但却让孙大娣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尤其是顾小娣那番暧昧不明的话，更是让她感觉到浑身毛骨悚然，以致于连生气的事情都不知不觉间被她给忘记了。
“咦？难道不是喜欢吗？不喜欢我，那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顾小娣一脸无辜地问，同时还不忘将手轻轻搭在孙大娣拉着自己衣领的手背上。
“你……”孙大娣猛地一惊，一把推开了顾小娣，一边死命地揉搓着自己刚刚被顾小娣触碰过的手背，一边叫嚷着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丑女人。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发癫了？真恶心！”
“我恶心？我哪里恶心了？”顾小娣笑着反问。
“你哪里都恶心，声音恶心，动作恶心，尤其是你的丑脸，最恶心！”
“原来我这么让人恶心啊，可我怎么觉得很多人都很喜欢我呢？你哥喜欢我，就连水生也是喜欢我多过喜欢你。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水生的吧？真是遗憾啊。水生可是不怎么喜欢你呢。”
“你给我闭嘴，闭嘴！”顾小娣终于彻底激怒了孙大娣，她叫嚷着一把朝顾小娣扑过去狠狠地将顾小娣推倒在地。骑在顾小娣的身上扬起手就朝顾小娣的脸上抽过去。
其实，在孙大娣的巴掌落到自己脸上之前，顾小娣是完全有机会可以阻止孙大娣的，但就在她打算阻止孙大娣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我被孙大娣打了。是不是可以让系统更快得到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