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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恭措起身恭敬道:“成昭帝谬赞了,朕的配乐不值一提,这位缅儿姑娘倒是配此殊荣,当真令朕大开眼界,可谓是朕来东离的一个意外惊喜。”
此刻,花缅已坐回姬云野身边,他顿了顿道:“只是不知她是成昭帝的哪位公主,朕可否有幸求娶?”
一语激起干层浪。
姬云野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花缅惊得抬头愤然怒视;皇后面上露出喜色;成昭帝蹙起了眉头将目光转向姬云野。其他众人有吃惊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知道花缅和姬云野的关系而担忧的,也有兴灾乐祸的。
不等皇上开口,姬云野道:“他是我的丫头,并非什么公主,何况本殿还想留她几年。”
裴恭措故作恍然道:“原来不是公主,不过无妨,朕喜欢便好。既然大皇子舍不得,朕也不急于一时,就等她及笄好了,现在先定下婚事。若能成就一番姻缘,也可使两国共结永世之好。”
康穆宁亦被花缅惊艳到,他起初只觉花缅面善,此时方意识到她便是去年被自己退婚的女子,没想到出落得如此美丽端方,全无去年的粗野鄙陋,只当是女大十八变。如今听得南秀皇帝提亲,心中颇为不甘,也起身请求赐婚,愿和东离结为友邦,永不侵犯。
成昭帝不由有些左右为难,于是征询花缅的意见。
花缅淡淡看了二人一眼,缓启朱唇:“花缅自小便有一个愿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谁若可以一生只得花缅一人,花缅便嫁给谁。”
第016章 寿宴(2)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而裴恭措和康穆宁皆哑口无言。
花缅心中冷笑。曾经以为这世上能做到的人只有野哥哥一人,如今他也背弃了自己,更遑论他人。
裴恭措为了拉拢和北宇的关系,于半年前迎娶了北宇公主荣来晴,封为淑妃。而早在三年前他登基为帝后,为了平衡朝堂势力,后宫便进了莺莺燕燕无数。那些女人无不有用,如何舍弃?
至于康穆宁,且不说他的那两房侍妾都是肱骨大臣之女,只那两个侧妃,以东离郡主的身份来说便无法休弃。
荣来川眸带鄙意地瞥了一眼面现尴尬之色的裴恭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掩袖慢饮,遮了眼中的情绪。
成昭帝见气氛一时冷凝,遂打圆场道:“缅丫头心愿是好的,可男人自古三妻四妾便是常事,怎可要求男人一生只娶一人,未免荒谬。”
花缅立时回道:“若非如此,花缅甘愿一生不嫁。”
“胡闹!依朕看,西延小王子曾退过你的婚,你想来不会选他,那朕就替你做主,将你配与南秀国君吧。”言罢,成昭帝对身后的连喜公公道,“着人拟旨。”
“慢着!”姬云野腾地站起身,“既然缅儿有此心愿,父皇不若就依了她,遂了她的意,兴许她真的可以等到这样一个人。”
成昭帝语气威严地斥责道:“花缅年幼,她胡闹也就罢了,你怎可也跟着胡闹。朕意已决,就将花缅配与南秀国君。”
他转而对连喜道:“传朕旨意:花缅柔佳淑睿,风姿雅悦,端方大雅,贤良恭谨,克令克柔,堪为女子之表率,且深得南秀国君之喜爱,二人婚配堪称天造地设,朕心甚悦。为成佳人之美,特封其为宁婉公主,赐婚于南秀皇帝裴恭措,于及笈后行婚嫁之礼,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正商议后待办。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大家都心照不宣,南秀比东离强大,摄于南秀国威,成昭帝不顾姬云野反对,将花缅赐婚于裴恭措,不过是出于政。治考量。在利益面前,一切都可以牺牲,包括爱情。
皇后趁热打铁地对成昭帝道:“野儿也不小了,到现在也未娶妃,不如今天喜上加喜,把野儿的事也定了吧。”
成昭帝微微颔首道:“不知皇后可有中意人选?”
皇后含笑看向蓝惜蕊,语声端严道:“镇国大将军蓝景烨之女蓝惜蕊乃大家闺秀,深得我心,臣妾早就把她当成儿媳看待了。”
成昭帝目光一转,便见大臣家眷坐席处蓝惜蕊神情淡然地端庄坐着,完全没有喜形于色,想来是个宠辱不惊的姑娘,于是颇为满意地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便依皇后吧。五日后就是黄道吉日,到时行大婚之礼如何?”
皇后顿时喜上眉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事一定,恭贺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蓝惜蕊面上不见悲喜,只淡定地起身谢了恩,再未多发一言。
花缅将目光投向姬云野,却发现国师大人传音入密跟他说了些什么之后他神情骤变,当再看向她时,眸中写满了复杂与痛楚。
国师如此轻易便说服了他?而他竟然屈从了?
谁将一女轻天下,欲换刘郎鼎峙心。天下之势,波云诡谲。花缅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也会成为这政。治风云中的一枚棋子,不觉酸意上涌,浑身仿佛被抽空,只剩下躯壳,她不明白这些年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好像这十几年只是一场荒诞的梦,梦醒了,一切成空。
花缅自嘲地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执起酒壶欲再倒一杯,却被姬云野握住了手腕。不喝也罢,她也确实有些不胜酒力,欲起身离席,却又被他拽住衣角。
“难道我去出恭你也要过问吗?”花缅淡漠地看着姬云野,却捕捉到了他眸中的深痛,心脏不由地一紧。扯出衣角,花缅起身离开,再不去管背后射来的如冰似火的目光。
离开热闹的环境,花缅只觉心中更加空怅了。痛,真的很痛,期待了十四年,只盼着成为他的妻,共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恋,可最终却是笑话一场。
绕过一处假山,迎面一人仙姿玉立,正向她看来。她喃喃道:“爹爹。”一股酸意染上眼帘,顿时泪如泉涌。
男子朝她走来,在两步外停住,慈悲而爱怜地望着她,一如五年前。从初见到现在,十四年了,而他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依然俊美绝伦,翩然若仙。
花缅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失控地扑进他怀中,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由轻声呜咽渐至放声大哭。
凌月身子不由一僵,而后一声轻叹,抬手将她轻轻拥住。
花缅哽声道:“我究竟哪里不好?你们都不要我?”
凌月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很好,没有人会不要你。”
“骗子,都是骗子,你们统统都是骗子。”花缅猛然将他推开,眸中满满都是恨意。
她恨自己!这是凌月的第一反应。莫非她知道了什么?可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世上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除了自己,再无他人。花非烟不知,甚至连始作俑者花玉然都以为她自出生那日便已从这个世上消失。
即便是自己,若非执意要陪花非烟生产,他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掉包。虽未来得及多看一眼她便被稳婆抱走清洗,可将她抱在手中的片刻,她左胸上那个红豆大小的朱砂痣却清晰地映入眼中。
当发现女儿被掉包后,他第一个怀疑的便是花玉然。为免打草惊蛇他开始暗中调查一切有关线索。得知成昭帝离开的当日捡到一个弃婴带回国,他便秘密去东离查探。
第一次见花缅是他悄悄潜入水华宫,那时她还是一个婴孩,虽然样子小小的,却已能看出他的影子。彼时整个水华宫的人都围着她转,尤其是太子姬云野,他把她当宝贝一样呵护。他觉得这样的人生对她来说也许要更加幸福,于是他在东离安排了眼线后安心地返回了凤凰岛。
再次见面是她中毒后他千里迢迢赶来救她。为她宽衣驱毒时,她胸前的朱砂痣印证了她的身份。
后来他想到过一个问题,若非她出生那日他看到了她胸口的朱砂痣,那后果将不仅仅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而是这世上再也没有缅儿这个人了。想想竟有些后怕。
因此,花缅绝无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不由自嘲一笑,想来,她不过是想寻个人发泄罢了,于是随口道:“你我也不过只有五年前的一面之缘,我为何会骗你?公主莫不是喝醉了?”
花缅深深凝视着他,眼中的痛楚浓重地翻涌着。
看着这样的花缅,凌月突然失去了欺哄的勇气,一时竟不知再如何开口。于是,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对望着,直到姬云野出现。
事实上,姬云野一直追随在花缅身后。方才见他们父女抱作一团,他本不意打扰,此刻见场面有些诡异,因怕被旁人看去徒生事端,于是轻咳了一声以打破这尴尬的沉寂。
他上前牵住花缅的手,对凌月表达歉意道:“缅儿喝醉了,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我这便带她回宫休息。”
下一瞬,裴恭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款步踱至近前,玉扇一横拦在二人之间:“就不劳烦殿下了,我的未婚妻子还是由我来护送吧。”
话落,他迤迤然自姬云野手中扯出花缅的手,将她打横抱起,向凌月道声“失陪”便双足一点,施展轻功消失在二人面前。
姬云野怔然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眸中氤氲起一团黑雾,那深不见底的地方,隐藏着似怒似痛的不明情绪。而这些看在凌月眼中却是昭然若揭,他看了看他,轻吐一声叹息,一拂衣摆,转身离去。
宴会渐至尾声,席中众人各怀心思,将难得一见的盛宴利用得淋漓尽致。借此契机,有攀龙附凤结交权贵的,有拉帮结派结成利益联盟的,也有拈花含笑郎情妾意的。
花若水对自己未来的夫君姬凌止甚是满意,他是如此俊逸清贵,气质不凡,一见钟情便是她此刻的写照。在舞乐的遮掩下她主动上前敬酒攀谈。姬凌止则客气地回应。
宴席散去前,花若水不失时机地道:“不知六皇子明日可有空闲,若水听说西郊园林的花和东郊听心湖的水都甚是美丽,我们去赏花游湖如何?”
姬凌止瞥了一眼花缅的席位,看样子她不会回来了。知她今日必定伤怀,本想明日好好安慰她,但为免花若水因扫兴而迁怒于她,便暂且作罢。
他冲花若水温文一笑,点头道:“也好。”
花若水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自然捕捉到了他那不经意的一瞥。自宴会开始他的眼睛便总在花缅身上打转,莫非他喜欢花缅?这个认知让她心气很是不顺,但听到他肯定的答复,郁闷便一扫而空,她欢喜地抓住他的衣袖:“太好了!”
姬凌止瞥了瞥她的手,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地将手缩了回去。
第017章 寿宴(3)
一路穿廊过院,只觉景色飞逝,花缅拼命拍打着裴恭措:“你放我下来,都是你,都怪你,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快放我下来。”
裴恭措不理,直到僻静处才将她放下。花缅双脚方一着地便一把将他推开,撒腿就跑。裴恭措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花缅回头冲他恶狠狠道:“你再不放开,我死给你看。”
裴恭措不由一僵,本想兴师问罪,却被一个“死”字生生震慑住。他能看得出,她此刻的确是伤心欲绝,若他执意逼迫,她或许真的说到做到。
然而就是这么一晃神,竟让她逃脱了。眼睁睁看着她消失于自己的视线,裴恭措心下轻叹,怎么就着了这个小丫头的道了?继而又低低一笑,无妨,我有的是耐心等你爱上我。
待到停下飞奔的脚步,花缅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东宫的门口。这么多年了,回到这里竟成了一种习惯。迈进大门,她正准备往水华宫行去,不成想一抬头却看到了让她心脏紧缩的一幕。
秋棠正脸朝着她,笑意酽酽地将一件大氅披在姬云野肩上,明明看见她进来,却像没看到她似的温柔地为姬云野系着带子。
花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她冷嗤道:“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们?”
姬云野一愣,蓦地转过身来定定看着她,面色晦暗,眸中似有暗潮涌动。
花缅亦同样望着他,似在等着根本就没有答案的答复。
姬云野淡声对秋棠道:“你先回去吧。”
秋棠不甘地瞥了花缅一眼,眸中分明写着胜利者的沾沾自喜。她乖巧地应诺着退了下去。
花缅只盯着姬云野,不动,也不说话。
姬云野终是轻叹一声,大步上前将她抱入怀中,除了不停地收紧双臂让她喘不上气来,再无言语。
听着他强劲而急遽的心跳,花缅想推开他,告诉他这样不合礼数,却突然被他打横抱起。下一刻他已施展轻功将她抱进了水华宫并安置在床榻上。
姬云野在她身侧躺下,伸手拥她入怀,就像过去的那些年一样。那时他以为这一生他只会有她一个妻,她也只能是他的妻。谁知命运弄人。如今他要娶了,她也要嫁了。可对方却都不是彼此。
花缅安静地任他搂抱着,像曾经一样乖巧地偎进他怀中。姬云野感觉胸口传来湿意,他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颌,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近在眼前。呼吸一窒,他低头吻上她的泪痕,将它们吞入腹中。一路下移,当他的唇碰及她的唇角,他倏然惊住。下一刻只觉两片柔软将他欲逃离的唇缚住,辗转悱恻,抵死缠。绵,脑中顿时轰地一声炸开。
仿佛要将积聚多年的爱恋都融化于这唇舌之间,她纠缠着他,直至身心俱醉。
剥开他的衣衫,当他的温度透体传来,她发出了低低的轻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引导着他进行更亲密的接触。可他却突然惊醒般一把将她推开。
他翻身坐起,将被子盖在她身上,不忍看她失望的样子,转过脸道:“你天癸未至,不宜行房。而如今的境况,我也已经无权占有你的身子。”
花缅不由笑了,笑得悲凉。她凉凉地道:“既是如此,你又来招惹我作甚?你走吧。”
姬云野知道自己又戳到了她的痛处。不要她,已经不仅仅是事关她性命的问题,而是关系她的幸福。原本打算作出的解释,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他轻扯唇角,凄然一笑,重新躺回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由着她从最初的拼命挣扎到最终的乖顺如猫。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满溢的悲伤中渐渐睡去。
一室月辉,寂静无声。
戌时末,宴会散去,成昭帝摒退左右,穿过曲折的水廊,独自步入荷塘中央的八角亭。
人定之时,皓月千里,浮光跃金,亭中对月沉思的女子婷婷而立,气质孤冷。她数着身后传来的渐近脚步声,猜测着他会走到距离自己多远之处停下。
结果,他站定在了一丈开外。只是几步的距离,他却再也不敢上前。
寿宴之前他便知道她会携夫女前来,本想亲自迎接,却又碍于旁人而生生忍住。于是,出迎和下榻一应事宜皆让连喜亲自安排方才安心。宴席之上,他的注意从未离开过她。她从始至终仪态得体,笑容淡淡,女皇的气质透体而出。他多想从她身上找到二十年前的影子,可惜,那些时光早已远去,无迹可寻。
终于体会到何谓魂牵梦萦却又近情情怯了,二人皆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她徐徐转身,携着穿越了时光荒野的苍凉气息缓声道:“你来了。”
男子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涤荡了一切障碍穿透无垠洪荒终于抵达心爱之人,他声音微哑,却难掩释然:“是的,我来了。”一如他登基之前,用轻柔的,温暖的语调诉说着,仿佛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二十年,而只是一场短暂的离别。
她环视了一眼周围道:“这里还是老样子。二十年前,我离开东离之前的最后一晚,就是在这里……”
“在这里,我抱着你整整一夜,不舍放手。”他接下了她的话,“你走后,这里是我常来之所,若非保持原样,如何一解思念之苦?”
她灼灼地望着他,他依然英俊,却多了些许沧桑。她道:“自那次分离,便是在我生产前后相见过,自此,又已暌违十四年。”
“是啊,一转眼就那么久了。”他感叹道,“你离开东离的时候,我二十岁,你十五岁。就跟现在的野儿和缅儿差不多,他们一个十九,一个十四,也是青梅竹马长起来的。可惜……”
“可惜现在被你棒打鸳鸯,拆散了。”
他愣怔片刻,转过身去望着虚空道:“是啊,如今我竟也成了毁人姻缘的刽子手。你会不会觉得我做错了?”
她不答反问道:“你可觉得我们的分离是错误的?”
他转头怔然望她,眸色复杂,却是半晌未语。这个问题的确很难回答,究竟是对还是错,那要看站在何种角度。若从政。治层面来讲,她的离开成就了彼此的帝业,可从情意上来看,这种分离却毁坏了一段纯洁而深挚的感情。
她知他的想法,遂不再追问,只道:“你既狠心将他们拆散,必定有你的考量,我无法评论,更无权干涉。一切都是他们的造化。就像当初的我们,在命运面前,有时候再强大的人也要学会低头。”
“这些年,你倒越发看得开了。”他淡淡启唇,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她轻笑一声,面上却无任何笑意:“那不过是经历过痛彻心扉后的彻悟罢了。”
他如何不知她的意思,那时她要回国登基,而他面临着储君之争。当朝首辅权势滔天,只有迎娶他的女儿做正妃,他才会全力辅助他,同时他还附加了一个苛刻的条件,便是永远不得将这个心爱的女子纳入后宫。
她回国前哭着对他说,只要他肯让她留下,她便放弃皇位,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可他做不到。不是她重不过皇位,而是一旦她留下,便等于他们都放弃了皇位,而面对他们的,将是被各自的敌人诛杀的命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了话题:“你可知我为何要在你生产之时去凤凰岛?”
她挑眉问道:“难道不是为了给我庆贺?”
他叹道:“有些事兴许是过去得太久,你不记得了。年少时你曾说过,在你生产的时候,希望我能陪在你的身边,最好是在产房里陪着你。”
泪意突然上涌,她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彼此会永不分离,她的孩子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