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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若水闻言险些没崩住,差点跟他闹起来,但一想到自己的大计终是忍了下来。
花缅倒是不见任何异样,只是有些同情姬凌止,于是宽慰他道:“她也是太爱你了,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说着便要把宝儿接过来。
姬凌止不肯松手:“我和你们一起。”
花若水喝道:“姬凌止!我诚心邀请他们,他们不领情也就罢了,你现在竟也胳膊肘往外拐。”
姬凌止道:“你若想来也可以跟来啊。”
花若水气哼哼地道:“那艘船我昨日便命人布置了,你想让我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吗?”
“罢了,既然皇太女盛情邀请,我们便却之不恭了。还请前面带路。”为了不让姬凌止为难,花缅终是妥协了。
目的得逞,花若水本应高兴才是,可此刻她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上前拉着姬凌止就走。
宝儿撇了撇嘴,刚想哭,抬头见娘亲他们跟了上来,面上表情立即多云转晴。
他的神情落入裴樱释眼中,惹得他忍俊不禁:“都说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我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说话间,宝儿已经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了起来。
花缅好奇地道:“宝儿怎么这么开心?”
宝儿指着不远处的一艘画舫道:“娘亲,快看!”
众人闻言放眼看去,只见在众多不显眼的乌篷船和小型船舫中,有一艘大气而华美的两层高的画舫甚是夺人眼球。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的船。
花若水不愧是天照除了花非烟以外身份最尊贵的女子,就连船都和旁人有明显的区别。船体为重檐庑殿顶,皆由红木制成,船身雕龙画凤,船顶刷了黄漆,四周挂着装饰彩灯。船内空间极其宽绰,除了可供餐饮外,还有几间可供休憩的卧房。
到了近前,宝儿跳下姬凌止的怀抱,欢蹦乱跳地跑了上去。众人亦紧随其后登上了船。
待到六人各自落了座,画舫便缓缓开动了起来。与此同时,有悠扬的曲声响起,的确是人间仙曲,只是隔了一道屏风,看不到抚琴之人的样貌。除了乐师以外,船上还有四个婢女,四个小斯以及八个水手。自他们上了船来,他们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开始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了。不消片刻,众人面前已摆满了果蔬、糕点和茶水。
花若水热情地招呼他们随便用,结果却无人动用一下,气氛甚是尴尬。
宝儿因为好奇,仍在欢脱地四处跑跳,花缅唤道:“宝儿过来。”
宝儿指着角落中的木质楼梯道:“娘亲,我想上去玩。”
花缅无奈,只得起身抱着他上了楼去。
裴樱释起身道:“你们慢用,我上去看看。”
他前脚刚走,姬云野连声招呼也不打便跟了上去。
姬凌止对凌月道:“岳丈可有兴趣陪小婿对弈一局?”
凌月微微一笑:“对弈倒是无妨,但‘岳丈’就免了吧。”
此话一出,花若水面上立即现出不悦:“父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怕被人叫老了而已。”
姬凌止心领神会地道:“难怪缅儿唤你阿月,皇兄他们唤你凌公子呢。”
“你也可以像缅儿那样叫我阿月,这样更亲切一些。”
“好吧,阿月。其实不相熟的人看到你,最多只会把你当作我的兄长,绝对想不到你会年长我一辈。”姬凌止话落看向花若水,“还愣着做什么?去拿棋盘啊。”
花若水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
她走开后,姬凌止悄声对凌月道:“若水平日还是很温顺的,可一牵扯到缅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如今既已和她成亲,心中自然以她为重,还请阿月多开导开导她,让她切勿再胡思乱想了。”
凌月不以为然道:“你都劝服不了她,我又有什么能耐改变她的想法?”
说话间花若水已经走了过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乖巧地布好了棋盘,然后坐在旁边安静地观战。
宝儿到了楼上以后先是在船舱内四处摆弄,然后又跑到了甲板上扶着护栏,一会儿临高远眺,看到海鸟便兴奋地对花缅说他也想飞,一会儿又低头看着船头刺破碧波激起层层银白浪花,见有鱼儿跃出水面便欢快地让阿释叔叔和云野叔叔给他捉鱼玩。
第一个请求着实难了些,正当他们打算去船上寻个网子来捕鱼时,忽见远处有一艘大船正朝着他们行来。
花缅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了最热闹的那片海域,如今正形单影只地行驶在大海深处,心中顿感不妙。
姬云野和裴樱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们觉得花若水应该不会蠢到下黑手的时候还把自己交给他们做人质,于是并未显出慌乱,只凝立在船舷处准备静观其变。
那艘大船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一路破浪航行,很快就靠了过来,甲板上还有人摇着彩旗示意他们停船。
花若水见船速减缓,不由向窗外看去,当看到那艘大船时,脸色顿时一变,立即下令水手避开那艘船继续前行。
姬凌止诧异地道:“怎么回事?”
花若水道:“我怀疑是海盗。”
凌月原本便觉花若水神色不太正常,此刻闻听此言,更是疑窦顿生。东海上的确有不少海盗,皇家也曾派出军队对他们进行过打击,但收效甚微。后来他经过摸查发现,花若水和几伙海盗都有暗中往来,并与他们达成了五五分成的协议,是以他们才会有恃无恐。
若那艘船当真是海盗船,又怎会不知这是花若水的船?而身为皇太女,花若水见到海盗船不挺身而出却要绕道而行,着实有些说不通。
他当即下令道:“停船!”
“父君!”
凌月没有理会花若水,起身径直出了船舱。姬凌止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花若水在他们身后气得就差捶胸顿足了。
凌月迎着海风,身姿傲岸地站在一楼甲板上,面色凝肃地看着面前的大船上呼啦啦涌出的数十蒙面人,心下不由有些好奇,既然他们当真是海盗,花若水怕他们做甚?
为首之人道:“速速把你们身上的财物统统交出来,否则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凌月不紧不慢地道:“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呢?”
那人指着楼上的花缅道:“那我们就只好劫色了。”
站在一旁的花若水原本还有些气愤这些不长眼的竟连她的船也敢劫,此刻听他们说要劫花缅,心下不由一喜,若他们当真能把她劫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呢。于是乐见其成地连嘴都懒得插了。
凌月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抬眸向上看去,便听楼上有人幽幽地道:“你没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位英武不凡的男子吗?”
那人指着花缅旁边的姬云野道:“你说的是他吗?”
楼上顿时传来一阵呛了口水的咳嗽声,待咳声终于停止,便听到一声甚是无奈的叹息:“你是瞎了吗?”
姬云野接口道:“我觉得他很有眼光。”
那人不耐地道:“少废话,要么交钱,要么交人,自己看着办。”
姬云野道:“我若都不给呢?”
那人一愣,似乎没想到还有第三种选择,不由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裴樱释道:“你们是第一次打劫吧?”
那人道:“你怎么知道?”
裴樱释嗤道:“这还用问?太不专业了!出门忘了带脑子吗?要不要我告诉你接下来该说什么?”
那人倒是谦虚好学,开口问道:“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既然你两者都不给,那我们就再去打劫别家好了。”
“你这不是让他们在罪恶的深渊上越陷越深吗?”花缅循循善诱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想想你们的妻子儿女,你们若是在打劫时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们怎么活啊?”
为首之人和旁边那人再次交头接耳起来,最终他态度恭敬地道:“姑娘所言在理,在下可否邀请姑娘到船上一叙?”
“想不到你还是有些脑子的,硬的不行还知道来软的。”裴樱释似笑非笑道,“不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奶奶的!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音方落,他身后的船舱内便闪出一个人来,二话不说,一脚将他踹下了海去,嘴里还气哼哼地道:“他奶奶的,我怎么想起让你来办这个差的!”
第153章 爹爹
“康穆宁!”花缅和姬云野异口同声道。花缅面上是惊喜,姬云野则是诧异。
裴樱释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是小王子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来戏耍我们?”
康穆宁却不搭理他,苦着脸对花缅道:“缅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花缅有些意外,她听说康穆宁这两年总是四处游历,把西延皇宫当客栈,只偶尔回去栖息一下,惹得他父皇和他的女人们很是不满,没想到他竟是为了找自己。她不解地道:“你找我做什么?”
“救命啊!我不会水啊!”一道声音煞风景地插了进来。方才被康穆宁踹下海的那人,在喝了几口水后,终于挣扎出水面腾出嘴来呼救。
康穆宁看也不看他,顺手把旁边的人推了下去,同时用含情脉脉却又满含悲愤的眸子看着花缅道:“缅儿,你怎能如此没心没肺?枉我挂念你这么多年,四处寻找你,你却在这里逍遥快活,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把她说得跟个负心汉似的?花缅不由看了看左右,却见姬云野和裴樱释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顿觉委屈,但一时又无言以对。
“娘亲快看!”宝儿的小手穿过栅栏指着海面道,“他们俩在打架!”
花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喃喃道:“果然在打架,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呢?”
在场的所有人皆把目光转向了海中那两人,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石化的表情。只见那俩人面对着面互相抓扯,一会儿甲压了乙一头,一会儿乙又压了甲一头,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拉锯着。当围观之人仅是观看都觉得肚子已经满胀时,他们竟然还在喝。
裴樱释幸灾乐祸道:“小王子,我怎么觉得他俩有仇啊?你确定你推下去的那人是在救人而不是在谋杀?”
康穆宁冲着海面怒喝道:“他奶奶的,你们俩要打上来打!”
结果在又一轮的撕扯中,被推下海的那位使出吃奶的劲终于让自己有了片刻的喘息,他悲痛欲绝地道:“我也不识水性,救……救命啊……啊呜……”又一大口水吞进了肚子里。
这回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两个不识水性的人同时落水会是这样一副景象吗?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还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救人啊!”
伴随着康穆宁的暴喝,海面上顿时“噗通”声不断。
“他奶奶的,谁让你们全都下去了?喂——你们会不会水啊?”
当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二位衰神救上来时,康穆宁诧异地道:“不会这么巧就你们俩不会水吧?”
被踹下水那位已经没了力气,死猪一般趴在甲板上。被推下水那位仰躺着环视了一圈湿漉漉的众人,气若游丝道:“想来当如是,属下真是后悔站在主子你的旁边。”
康穆宁恨铁不成钢地道:“不会水你冒充什么海盗?”
那人继续气若游丝地道:“不是你让我们冒充海盗的吗?”
康穆宁顿时语噎,连忙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赶紧换身衣裳歇着去吧。”
那人再次气若游丝地道:“主子觉得属下是会隔空取物,还是会乾坤大挪移?”
康穆宁怒目圆睁道:“我看你本事大得很,你既然还有力气在这里跟我瞎墨迹,就自己滚走。”
那人立即闭上眼睛,挺尸当场。
当二人被抬下去后,花缅隔空对康穆宁道:“那个巧舌如簧,舌灿生花的家伙怎么那么眼熟?”
“你忘了,那日在呼达城,你和姬云野那啥时,他就在门外……”
裴樱释不由转眸眼神怪异地看向姬云野。姬云野却不动声色,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那个……”花缅立即打断他并岔开话题道,“好久不见,我也甚是想念小王子,我这便过去和你叙叙话吧。”
“那再好不过了。”康穆宁说着纵身一跃站定在花缅身边,然后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而起又跃回自己的船上。只是还没站稳,姬云野和裴樱释便同时落在了他们身边。
“娘亲!”
听到宝儿的呼唤,他们这才想起竟把这个小家伙给忘了。然而姬云野和裴樱释谁也没有动,目光如刀直指康穆宁。
康穆宁悻悻地把花缅放了下来,回身跃起,又把宝儿抱了下来。
宝儿开心地道:“叔叔好厉害,还会带着宝儿飞。”
康穆宁笑道:“那宝儿想不想让叔叔当你的爹爹啊?”
宝儿双眸炯亮地道:“宝儿要是让你当爹爹,你就可以天天带着宝儿飞吗?”
“那是当然。”
“那你就当宝儿的爹爹好了。”
“宝儿!”花缅、姬云野和裴樱释异口同声地唤道。
宝儿诧异地看向他们三人。而三人在面面相觑后,两个人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花缅无奈地叹了一声,对宝儿道:“他是西延小王子,你可以叫他宁叔叔。”
宝儿瘪着小嘴道:“为什么不可以叫他爹爹?宝儿想让爹爹带我飞。”
花缅正琢磨着该如何跟他解释,便听裴樱释道:“不就是飞吗?阿释叔叔也可以带你飞啊。”
宝儿立即欢喜地把小手伸给他道:“太好了!阿释叔叔现在就带宝儿飞吧。”
裴樱释诱哄道:“那你想让谁做你的爹爹呢?”
宝儿不假思索地道:“宝儿想让阿释叔叔做爹爹。”
裴樱释顿时眉开眼笑:“宝儿真是爹爹的乖儿子!”
然而不等他把宝儿接过来,姬云野已经先他一步把宝儿抢到了怀中,转身跃回了画舫。
花缅正要去追,却被康穆宁拦了下来:“缅儿方才不是说要和我叙叙旧吗?”
花缅想想也是,于是脚步一转随他进了船舱。
没走几步,康穆宁突然转身对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裴樱释道:“永安帝就不要进来了吧,毕竟我和缅儿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你在此恐怕多有不便。”
裴樱释笑得和煦:“无妨,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康穆宁也回以温润一笑:“如果你不自己走的话,那我就只好让人请你出去了。”
裴樱释四下瞧了瞧道:“你打算让谁请我出去呢?”
康穆宁这才发现船舱中竟没有一个侍卫,他顿时怒火中烧,喝道:“来人!”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方才还见不着一个人影,不消片刻便呼啦啦跑出一大堆——衣衫不整之人。
康穆宁踱到他们面前,一个个数落道:“你们做什么去了?不要告诉我你们都睡大觉去了。尤其是你,你,还有你,怎么回事?衣服都扣错了,用得着这么慌张?难不成方才在玩‘双。飞’?”
被指“双。飞”的三人顿时面红耳赤,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道:“我们没……没玩……”
“没玩那你们当值的时候跑哪去了?”
“这还用问吗?”花缅替他们解围道,“他们方才不是都跳海了吗,浑身湿漉漉的当然要去换衣服了。”
康穆宁气哼哼地道:“那也要事先跟我这个主子打声招呼吧!”
“主子,我们是跟您打过招呼的。”其中一人怯生生地道。
“哟呵,你们现在胆量渐长啊。”康穆宁危险地眯起了眸子,“先是不带脑子就来冒充海盗,然后又傻了吧唧地全都跳到海中,以致个个脑子进水,该当值的时候全都跑去更衣。这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学会了撒谎糊弄主子,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花缅闻言噗嗤一声笑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康穆宁顿时不悦地瞪了花缅一眼:“缅儿可否给我留点面子,我现在正在驭下你懂不懂?不是在开玩笑。”
裴樱释清了清嗓子,压下不断翻腾的笑意:“我可以证明,他们的确跟你打过招呼。”
康穆宁一愣:“什么时候?”
“就是那个假装挺尸的人被抬下去之后,你和缅儿隔空对话的时候。”
“真的?”
“朕一言九鼎,骗你作甚?”
康穆宁面色顿时缓和下来,对属下道:“既然如此,本小王就原谅你们了,现在就把永安帝请出去吧。”
“咦?枉我方才还在替你们说话,你们怎么能过河拆桥呢?”话音还在船舱内袅袅飘荡,裴樱释的人已经被四个手脚利索的家伙抬出了船舱。
“嗯,不错!”康穆宁赞赏道。这是他们今天表现得最令他满意的一次。
裴樱释回到画舫时,姬云野正在教育宝儿,他见裴樱释垂头丧气地进了来,似乎并不惊讶,只随口道:“怎么?被赶出来了?”
裴樱释眯眸笑道:“要不,你再去试试?”
姬云野不以为然道:“不过是聊聊天叙叙旧而已,何必大惊小怪。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哦?”裴樱释满含兴味地道,“有什么事比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觊觎还要重要?”
“我在教育宝儿,爹爹是不可以随便叫的。”
裴樱释了然道:“这个的确比较重要。”
这时,宝儿扯了扯姬云野的衣袖道:“爹爹,你答应过要带我飞的,我们现在就去飞好不好?”
裴樱释闻言鄙夷地看着姬云野:“你就是这么教育宝儿的?”
姬云野神色泰然地道:“怎么?不可以吗?”
“宝儿,阿释叔叔也可以带你飞,你叫一声爹爹来听。”
于是他们一个很不悦,一个很愉快地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爹爹”。
第154章 遇袭
花若水原本还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戏,如今见来者是友不是敌,心情顿时郁闷到了极点。
不多时,她听到康穆宁对他们喊话道:“喂——我方才来时见到一个长满花树的小岛,现在要带缅儿过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