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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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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来再次唤道:“缅儿,过来。”

    花缅依然摇了摇头。

    裴恭措眸光闪了闪,继而唇角轻轻勾起,冷冷开口道:“放箭!”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向他们袭来。姬云野携众护卫立即执剑格挡。

    虽然那箭并未指向自己,然而花缅的心还是凉了半截。她怔然站在那里,不躲不闪地看着与自己静静对视的裴恭措,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渐渐地开始有人中箭倒地,她的眼泪流得更欢了。她知道他们今天是逃不掉了,而且她看得出裴恭措一心想置姬云野于死地。若是以前,她会拿自己的性命相威胁让他放了他们,可如今,她自知自己没有那个分量。所以当一支羽箭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姬云野的后心时,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那支箭。

    她倒下的那一刻,甚至没有裴恭措的命令,便好似雨过天晴一般,再也没有了箭啸之声,整个世界突然便寂静了下来。她没想到的是,裴恭措竟然比姬云野的反应还要快,在他之前把她捞到了怀中。

    他想再唤一声“缅儿”,然而胸腔中的悲痛早已淹没了他所有的语言。

    她从未想到一个人的眼泪可以如此汹涌,那种无声无息的悲伤,竟让她觉得他比自己想象的要爱自己很多。可是,爱一个人又怎会忍心看着她像朵花般渐渐枯萎而又吝啬给她浇灌?

    思考这些还真是累。最终,她不舍地看向一旁悲痛欲绝的姬云野道:“野哥哥,我们来世再见。”

第139章 重伤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悲伤将裴恭措的心脏席卷着摔得支离破碎。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对自己如此绝情,生离死别的关头竟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上演恩爱。她可知道,她对姬云野有多深情,他便有多绝望。

    “来人,把他们给朕格杀勿论!”

    他声音嘶哑地吼出这句话的时候,花缅终于把目光再次转回他的身上,她伸出手来抚上他的面颊,在周围的刀光剑影与激烈厮杀中喁喁诉说道:“阿措,你冷落我的这几个月我一直好难过,你出征那一日我本想告诉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可是你却再不肯给我机会。生产那日你对我那么温柔,我以为你还是爱我的,可后来才发现,那只是我的幻觉。如今我要走了,别无所求,只求你放过野哥哥,好不好?”

    “我爱你”三个字曾经多么让他渴盼,然而听到的这一刻却是心痛如绞。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明明那么爱她,却要敌视她,疏远她,最终让她对自己冷了情,死了心,到头来徒留自己痛心疾首。若早知道舍不得,当初又怎会轻易放开她的手?

    不行!他不能接受她就这么离开自己,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敢死,我就一定会杀了姬云野去给你陪葬!”

    花缅突然释然一笑:“这样也好,我和野哥哥一起上路也不会觉得孤单。”

    虽然明知她是故意刺激自己,可裴恭措还是气得心口直痛。他二话不说抱起她穿过缠斗的众人飞快地奔向远处的一辆马车。

    花缅的目光一直追逐在被围攻的姬云野身上,当看清裴恭措毫无心慈手软之意时,她悲哀地闭上了眼睛。罢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然而还未上得马车,便听到战场中传来一声接一声人体倒地的声音,花缅诧异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凌月仿佛裂天而降,天女散花般将银针没入那些围攻姬云野之人的身体中时,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裴恭措怒喝道:“凌月,你若再多管闲事就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凌月抬眸向他看来,语气凉凉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话落,眸光一掠瞥见他怀中抱着的人儿,神情一滞,飞身向他们急掠而来。

    见他伸手要抢花缅,裴恭措连忙闪身退开道:“就连你也来跟朕抢,朕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她生是我裴恭措的人,死是我裴恭措的鬼,任何人都休想把她带走。”

    凌月看向他怀中的花缅,正见她冲自己虚弱地一笑,眉头一蹙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插着的那支羽箭上。箭头深深地没入胸口,那里——似乎是心脏的位置。他呼吸一窒,不敢置信地对上花缅的视线。

    她的神情如此安详淡然,仿佛看透了生死,然而眸中又似乎还有着对她所在乎之人的不舍和眷恋。他突然想起了念儿临终时的样子,那时她眼中的悲伤和眷恋都要深浓得多。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冲动,带她离开,从此远离所有伤痛。然而一想到她早已把他忘记,而他又该以何种身份陪伴在她身边,又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这时忽听花缅道:“阿月,去救野哥哥。”

    裴恭措和凌月皆是一愣。裴恭措恼她对姬云野的在乎,凌月心痛她的心还在姬云野身上。

    凌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一言不发地回身加入了远处的战斗。

    裴恭措冷冷看向打斗中的凌月,对身旁的韩征道:“朕和福昕先行一步,待朕走远了便让他们住手。”话落抱着花缅上了马车。

    马车飞快地奔跑了起来,花缅撑着疲惫的双眼望着裴恭措道:“阿措,谢谢你。”

    裴恭措刚要发怒,却见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痛楚再次袭上心头,他一边唤着她的名字让她不要睡,一边命福昕快马加鞭。

    马车在深寂的夜晚急速奔驰,一路穿过宫门和重重宫墙直达太医院。

    尽管给她灌了止血汤药,又喂了护心丹,但那箭直直插在心脏之上,若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当张太医束手无策地告诉裴恭措自己无能为力时,他顿觉凉彻心扉。这个事实着实太过残酷,让他没有任何防备。甚至于听到宣判的这一刻,他依然不肯相信刚才还对他说“我爱你”的人儿会突然离他而去。

    失魂落魄地回到水华宫,他抱着她躺在床上,把头埋进她的颈间,任凭泪水流淌在她光洁的肌肤上。他从未如此恐慌和无助过,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即将离去,除了紧抱着她不放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多希望今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安然躺在身边,会对着他温柔地笑,然后轻声唤他“阿措”。就这样蹭着她温热的脸颊,不知不觉间眼皮一沉,竟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空空如也,惊恐之下他霍地坐起身来,暴喝道:“来人!”

    福昕应声进来道:“皇上您醒了?”

    他急声道:“缅儿呢?”

    福昕朝外瞥了一眼道:“在偏殿呢。”

    下一瞬,福昕只觉眼前一阵风掠过,裴恭措已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到得偏殿,便见宛陶和漱雨都红着眼睛守在床前,他先是一愣,然后急奔至近前。待看到花缅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时,下意识地便去探她的呼吸。虽然气息微弱,但总算还活着。他心下一松,这才注意到她上身近乎赤。裸,胸前的羽箭已经被拔了下来,伤口处缠裹着绷带。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宛陶和漱雨:“是谁救的缅儿?”

    宛陶抬起眼泪汪汪的脸庞道:“是凌月公子。”

    裴恭措这才想起,凌月是懂医术的,他昨夜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幸好!幸好他放过了他,不然……

    他再次看向宛陶,想想她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斥道:“缅儿又没死,你丧气地哭什么?”

    宛陶连忙抹了抹眼泪抽噎着道:“凌公子说,姑娘即便好了,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活蹦乱跳了,甚至连幅度稍大一些的动作都不能做,否则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也就是说,姑娘以后就是半个废人了。”

    裴恭措怔了良久才道:“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宛陶又道:“凌公子还说,其实她原本是可以康复的,但是那仅有的一点火莲花王已经全都用来救治小皇子了。”

    “什么小皇子?”裴恭措不解地道。

    宛陶把头磕在地上道:“奴婢罪该万死,瞒着皇上把小皇子交给了凌公子,望皇上责罚。”

    裴恭措仍然没反应过来,他不明所以地道:“你给朕把话说清楚。”

    “那晚小皇子出生后的确已经没有了呼吸,后来凌公子来了以后给他喂食了火莲花王,又以内力打通了他的经脉,让他恢复了心跳。”

    裴恭措不敢置信地道:“这么说,朕的孩子还活着?”

    见宛陶点了点头,他又道:“既然孩子还活着,你为何要瞒着朕?还有,孩子在哪里?”

    宛陶迟疑着道:“殿下,不,姬云野说,你若想要孩子便把姑娘交给他。”

    原来他们竟是打了这个主意!这么说来,花缅昨夜是打算带着孩子和姬云野一起离开了?还真是绝情呢!思及此,他眸中的冷意越发地凛冽了起来:“你告诉他,缅儿朕是不会放手的,孩子他若想要就替朕养着好了。”

    宛陶不怕死地道:“皇上既然已经不爱姑娘了,为何还不肯放手呢?”

    裴恭措眸光森冷地看着她:“是谁告诉你朕不爱她了?”

    “你若爱姑娘,为何数月对她不闻不问,让她孤衾冷枕,夜夜垂泪?”

    裴恭措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都是因为你!你身为她最亲近之人,不好好规劝主子,反而助纣为虐,身在南秀,心在东离,暗中和朗夜阁来往,私下泄露宫中机密。你该当何罪?”

    宛陶吃惊地道:“皇上莫非是为了这个而疏远姑娘?若当真如此,那你就错怪她了。”

    “错怪?”裴恭措眯眸看向她,“难道朗夜阁阁主不是她?”

    宛陶一愣:“皇上听谁说的?”

    “朕可以查。”

    “难道皇上没有查出朗夜阁在创建之初,阁主的确是姑娘,但在她嫁来南秀之前阁主已经换成姬云野了吗?”

    “什么意思?”

    “奴婢的意思是,姑娘早已不问阁中事务。和朗夜阁有联系的是奴婢,不是姑娘。而且奴婢敢对天发誓,奴婢从未将南秀的任何机密泄露给朗夜阁。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裴恭措凝着宛陶,见她神色坦然,不由蹙起了眉头,如果一切都是误会,那这个误会的根源又是什么?庄紫妍?他想到那一日庄紫妍跟他说了两件事,就是在那之后他才对花缅产生了怀疑继而疏远冷落她。

    这一刻,自责和悔恨所带来的痛楚直袭胸臆,几乎将他淹没。他紧紧握住花缅的手,涩声道:“朕以后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离开水华宫后,裴恭措传来花巽,让他重新讯问上次抓到的去朗夜阁接头之人。于是那人在大刑之下如实供出了幕后主使,他们又顺藤摸瓜揪出了庄紫妍。

    当裴恭措得知一切都是庄紫妍设计陷害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然而终是自己对花缅的不信任才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最终还是饶了庄紫妍一命,把她打发去了黄觉庵,让她终生都在青灯古佛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过。

第140章 烽烟

    几日后东线有探子传来消息,说裴奇骏和李之航秘密会晤。

    当韩征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裴恭措时,他凝眸东望,幽幽地道:“他们会晤的结果如何?”

    “想来裴奇骏想借李馨怡的事策反李将军,但是被拒绝了。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

    裴恭措沉吟道:“裴奇骏这哪里是密会,他似乎早就猜到会被李之航拒绝,所以才会做这么一场戏来挑拨朕和他的关系。”

    韩征被裴恭措这么一点拨,也觉得裴奇骏是别有用心。他刚想说幸好皇上思虑周全,否则就中了裴奇骏的计了,却听裴恭措道:“不过,朕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韩征讶异道:“皇上此话何意?”

    “李之航轻易放走裴奇骏又隐瞒了此事,就说明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韩征恍然道:“这么说,李之航还是有可能会倒戈的?”

    裴恭措点了点头:“如今李馨怡在裴奇骏手上,他比朕多了一张牌,他若许李之航以重位并封李馨怡为后,朕不信单靠忠心李之航便能对朕至死不渝。裴奇骏迟迟按兵不动,不只是在观望,想来一直在设法说服李之航。”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

    “既然李之航下不了决定,那朕便帮他一把。”

    李之航的儿子李义正乃户部侍郎,在朝廷做事倒也规行矩步,最大的缺点是好男风,家中的妻妾形同摆设,早就引起了她们的不满。裴恭措让人买通了他的一个最不得宠的小妾,揭发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恶行,比如强抢良家少年进府作为禁脔猥亵,以及私受贿赂。

    接到指控后,裴恭措命韩征去调查取证。结果证实其所言属实,于是派人救出了被李义正强抢的少年,并从书房里搜出了很多珍稀贡品。

    裴恭措以私藏贡品罪召李之航回京受审,以七日为期,否则以谋逆论处。

    当李之航举棋不定之时,裴奇骏再次出现,开门见山道:“李将军难道当真要回京受审?”

    “皇命难违,不然还能如何?”话虽如此,然而他又怎会蠢到回去送死。

    “那这‘私藏贡品’可属实?”

    “这……”李之航张口结舌。

    裴奇骏戏谑道:“看来是真有其事了。所谓私藏贡品,代表了包藏祸心,若非想取皇上而代之,便是想改朝换代。难怪我许你以相位又许你女儿以后位你都不肯动心,原来是有更大的野心。”

    “你休得胡言,本将向来忠心耿耿,为南秀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无反叛之心。”

    “嗯,这话你大可去说给皇上听,也许到时候皇上一念仁慈便将你这抄家灭门的重罪改判成终身监禁或流放蛮荒之地也说不定。”

    “你……”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将军一下,你难道不奇怪你那宝贝儿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揭发还连累你东窗事发吗?”

    李之航不禁面露讶色:“你是说皇上他……”

    “南秀如今内有三王叛乱,外有东离虎视眈眈,再加之我这个心腹大患,裴恭措自然需要安插更多的心腹来为他守土固疆。多年的休养生息,轻租减赋,国库并不充裕,一个南方地震加水患便几乎将国库掏空。现在又面临战乱,厉兵秣马,囤积粮草,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将你撤职抄家,既收回了兵权又充盈了国库,可谓一举两得。”

    李之航闻言眉头深蹙,胸中已是气滞难纾,半晌才道:“可是我的妻小……”

    “馨怡已被我安置妥当,至于你的家人,虽被裴恭措的人盯着,但只要你答应助我,我也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人将他们转移走,保证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至此,李之航再无他选,唯有倒戈。

    翌日,北线潼城与东线长屿同时燃起战火。李之航飞鸽传书裴恭措,阐明爱国之心,表示愿驱除外敌之后再回京受审。

    裴恭措回信:新任镇边大将军花乾即将抵达,望速回。

    李之航在点将台上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说皇上受奸人挑唆,陷害忠良,国难当前却临阵换将,是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眼见众将士的激愤之情被挑起,他又趁机煽动道:“如今皇上命本将回京受审,这驻守国门的重任就交给尔等了。”

    此时有裨将站出来道:“为了国家大义,吾愿前往京城劝谏皇上,有愿同往者请站出来。”

    结果一呼百应。李之航很快点了两万将士向京城开拔而去。

    八万守将对阵十万精兵,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尚有优势。然而在李之航离开不久,又有五万精兵自海上登陆。守城将士正傻眼间,城门却不知被谁从里面打了开来,于是城外的十五万将士便如泄闸的洪水般涌了进来,以势不可挡之势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最终,他们踏平了长屿,直取广安。已经到了半路的花乾只得坐镇广安,与他们展开了漫长的拉锯之战。

    与此同时,裴恭措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温良玉和裴樱释接连平定西北和西部的藩王叛乱,正带兵回防。坏消息则是,北线的潼城被姬云野攻下。

    八卦八人组皆是将才,平时无战事他们便是裴恭措的亲卫,此刻国家有难,他不得不将他们调往前线。于是继花乾之后,他又接连调走了五人,只留花巽和花兑轮流守护水华宫。

    花缅醒来的时候,裴恭措正在下朝的路上。漱雨来传信,话还没说完,他已疾奔而去。

    一进水华宫,便见一个仙子一样的人儿正躺在凤凰树下的贵妃榻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带着怏怏病态却面容恬淡地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美得如真似幻,让人不忍亵渎。

    裴恭措放缓脚步,来到花缅身边,很想将她抱入怀中,却又担心她娇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自己的热情,于是生生忍住。

    花缅感觉有人靠近,抬头向他看来。光线透过枝叶的罅隙在和风中微微摇曳,在她扬起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使得她苍白的小脸有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娇弱之美。

    当看到来人是裴恭措时,她神情不由一滞。然而只是片刻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帮小白顺着它本就光亮柔滑的毛发。

    她的举动让裴恭措心中一阵刺痛,他半蹲下身子看着她道:“你在怪朕是不是?”

    花缅手下的动作一顿,眸光定在小白身上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然后缓缓将目光挪到他的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道:“其实,除了对我缺少信任以外,你也没做错什么。”

    裴恭措苦笑道:“你一定是在讽刺朕。朕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不信任你,否则你也不会……”

    她截断他的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如今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上树,不能跳舞,甚至不能侍寝,这样一个废人,你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裴恭措心中一酸,握着她的手道:“朕不要你侍寝,朕只要每天都能看到你就好。你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吗?即便不能跑跳,不能舞蹈,你还可以相夫教子啊。”

    花缅唇角带了一抹轻嘲:“这个孩子自我回宫到出生才八个多月,皇上不会没有怀疑过吧?”

    裴恭措心中一恸,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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