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缅好奇地把两串数珠放在鼻端嗅了嗅,果然香气清冽,妙不可言。她好奇地道:“这便是‘南方有佳藤,芬芳引鹤降’的那个降真香吗?”
裴恭措赞赏地道:“缅儿倒是有见识,竟连这个也知道。”
花缅顿时眉开眼笑:“这东西有仙气,我喜欢。不过,你出门在外,更需要避邪化煞,这个乾香还是你戴上吧。”
她说着把手中那串香味稍淡一些的套在了他的手腕上,再抬起头来,便见他眸中盛满了柔柔笑意。她不由一怔,下一瞬却被他狠狠揉进怀中,只听他道:“缅儿如此关心朕,朕都舍不得走了。”
花缅无奈地看了看他身后的福昕和韩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估计这会儿车队已经等在宫门口了,皇上若再不走,臣妾的罪过就大了。”
裴恭措撒娇地道:“让朕再抱会儿。”
花缅无法,只得由着他去了。最终也不知腻歪了多久,裴恭措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水华宫。
花缅无语地望了望天,不过是出门几天,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裴恭措走后,裴樱释每日忙完朝政必会去竹心苑溜达一圈,名义上是探望太妃,实则是为了遇见花缅。而他的运气也着实不错,从未失望而归过。因为花缅每日必会带着小白去太妃处坐上半日,这是她早已养成的习惯,也不想因为谁而轻易改变。加之裴樱释还算正儿八经,并未做过逾矩之事,花缅也就没有刻意避嫌。
只是这一日,裴樱释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一改往日做派,下朝后见花缅独自在花囿中锄草,二话不说便走上前去把她拎了起来。花缅犹自惊讶,冷不防便被他狠狠地吻住了。
这个吻着实狂暴粗野了些,花缅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这几日是不是得罪他了。然而想了半天也没寻着半点蛛丝马迹,最终只能归咎于可能是他的生理周期到了。
她抚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冷静。兴许是发泄够了,他在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后终于将她放开。
花缅摸了摸火辣辣的嘴唇,想来应是肿了。回头若被人问起就说是自己咬出的“索吻唇”。嗯,也只能这样了。
待想好了说辞,她才想起去问裴樱释究竟是谁把他惹恼了,竟拿自己来撒气。
裴樱释气哼哼地道:“后宫女人还真是无聊,也不知是谁的嘴这么碎,竟然嚼起本王和你的舌根来,然后传到了前朝,今日就有大臣说本王这样做是对皇上不敬,有伤风化,让本王和你保持距离。”
花缅了然道:“他们的确是捕风捉影小题大做了些。不过,你方才那样对我,岂非坐实了他们的指控?”
裴樱释邪魅一笑:“若不坐实了,本王心中如何平衡?”
花缅无语地道:“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
“自然不是,本王已经发下话来,谁若胆敢再把本王跟女人扯在一起,本王就把他们家所有年轻男子全都收到府中做男宠。”
花缅顿时乐了:“结果如何?”
裴樱释沾沾自喜地道:“结果他们全都闭上了嘴。”
花缅不由仰天长叹,果然还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第124章 淑妃
这一日,宫中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
意儿的尸体被人从一口水井中打捞了上来。仵作查验之后证实为溺水而亡,由于没有明显伤痕,姑且以自杀论之。
初闻此事时,花缅怔愣了许久,整个人有如置身雾霾之中,久久喘不上气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意儿不像是自杀,若因失去孩子悲痛欲绝而自杀应该也不会等到现在。此事虽然蹊跷,但也并不复杂,若说谁最想让意儿消失,她脑中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荣来晴。
入宫这么久,花缅和裴恭措的女人几乎都没什么来往,她们不来骚扰她已经让她颇感庆幸了,她又怎会主动去招惹事端?然而今日,她觉得很有必要去会会荣来晴,毕竟北宇亡国又失去贴身侍婢,她现在最是需要安慰。
然而到了翊坤宫花缅才知道,荣来晴比自己想象的要淡定得多。
她淡笑着请她在身旁落座,又掀起一个杯盏为她斟满了茶水推至面前,然后执起棋子继续自娱自乐。不像是对待一个初次到访的客人,倒像是对待一个相熟的无需过于客气的朋友。
花缅品了一口茶道:“这茶口感不错,是雨前茶还是明前茶?”
“一样都是茶,能解渴能解闷就行了,哪有那么多讲究。”荣来晴头也不抬地道,“你若喜欢拿去喝便是。”
花缅微微一笑:“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
荣来晴落下手中的黑子:“若当真是我所爱,我又岂会轻易让出?”
花缅似有所悟:“所以说,皇上也非你所爱咯?”
荣来晴执棋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唇角的笑意不由扩大:“缅贵妃果然心思剔透,竟连这个也能联想到一块去。”
花缅双目炯炯地盯着她:“那我说的究竟对是不对呢?”
荣来晴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棋盒道:“一个人下棋也无趣得很,不如你陪我下一局,若你能赢了我,你的问题我来者不拒,有问必答。”
花缅不由眯眸看着她,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竟猜到自己是带着疑问来寻求解答,而非简单的登门拜访。只是,她开出的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实则就像是在告诉她,不好意思,无可奉告。因为她的棋艺实在是差劲至极,从来就没赢过任何人。
花缅狡黠一笑:“要不我们下五子棋怎么样?”
“哦?还有这种棋?”荣来晴兴致顿起,“教教我。”
花缅于是兴致勃勃地为她讲解了规则。荣来晴双眼放光地道:“这种下法有意思,我喜欢。好,我们就下五子棋。”
花缅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心中简直乐开了花。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旗开得胜的欢喜还没维持多久,之后竟是一溃千里。
她去年跟裴恭措大战数日,输得昏天黑地,那时她只当他智商异于常人,自己输了也没什么可自怨自艾的,可如今竟如出一辙地输给荣来晴,着实有些受伤。
接连输了十局以后,花缅眼泪汪汪地道:“我可以选择不玩了吗?”
荣来晴笑了笑:“你不是还有问题想问我吗?”
“可你不是说,只有赢了你才可以问问题吗?”
“你不是第一局便赢了我吗?”
花缅顿时破涕为笑:“这么说,你愿意回答我问题了?”
荣来晴嗤道:“你的棋艺这么差,想来你的问题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花缅不服气地道:“那可未必。就怕你不敢回答。”
荣来晴扔了手中的棋子:“唉,总是赢也没意思,不如就听听你的问题好了。”
花缅戏谑道:“我若知道的太多,你会不会杀人灭口呢?”
荣来晴往椅背上一靠,眸中含了笑:“我想,你还没有让我杀你灭口的能耐吧。”
“那意儿有那个能耐吗?”
花缅此话一出,荣来晴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你的意思是说,意儿为我所杀?”
“不是吗?”
“说说你的理由。”荣来晴作出洗耳恭听状。
花缅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后突然开口道:“意儿怀了皇上的孩子。”
果然,闻听此言,荣来晴面上的淡定转化成了惊讶,但那惊讶也只是一闪而逝,她继续摆出一副悠闲姿态道:“何以见得?”
“意儿私藏皇上的玉佩并非是见财起意,而是因为她钟情于皇上。那玉佩是皇上的贴身物事,若非近身服侍如何能得去?所以皇上必然宠幸过她。那日她死活不愿挨那二十板子,是怕自己腹中的孩子不保,而事后你拒绝了医女的诊治,就是怕医女诊出她小产。”
花缅在陈述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荣来晴的面部变化,果然,她那平静的表情逐渐出现了裂痕,最终她颇有些不敢置信地道:“我果然是小看了你。不过,就算她怀了皇上的孩子又如何?你不会觉得我是因嫉妒而谋害了她吧?”
花缅摇了摇头:“你之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皇上非你所爱。所以,你自然不是因妒杀人。”
“那我为什么要杀死意儿呢?”
“因为意儿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你怕总有一日她会坏了你的大计。”
“不过就是被皇上宠幸了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不受我的控制了?何况,我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大计?”
“晴淑妃就别跟我绕弯子了。皇上为什么会宠幸意儿你心知肚明。你一定曾经让意儿喝过避子汤药却不知她怎么就蒙混过去了,结果怀了不该怀的孩子。不仅如此,她还胆敢毒杀本宫的爱宠。一旦事发,你必会受到牵连。而最让你无法忍受的是,她竟然爱上了皇上,你怕有朝一日她会出卖你。”
荣来晴微微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缅贵妃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丰富。”
“你若不承认,我回头立即就把意儿曾经有孕一事告知皇上,到时你的下场恐怕会跟你的国家一样。”
荣来晴眸中顿时涌上了冷意,她没想到花缅会知道这么多事,然而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似是知道她所想,花缅神情肃然地道:“荣来川曾救过我一命。为了报恩,我不会把你们暗通款曲之事告诉皇上。但你们私下的谋划若伤及我在乎的人,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此刻,荣来晴彻底震惊了。她没想到自己暗中所做的所有小动作她全都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见她无言以对,花缅又道:“我猜,你嫁来南秀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和亲,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但如今北宇既已亡国,而荣来川又逃过一劫,你们不如远走高飞去做一对神仙眷侣的好。”
荣来晴的神情有片刻的柔和,然而终是凉凉一笑,不置可否。
她的反应在花缅看来只有一个答案,那便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她还不能离开。她不由叹道:“看来荣来川并未死心。”
却听荣来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阿川如今无心复国,只是身无长物,带着我多有不便,所以让我继续留在宫中。待他另起炉灶,不说富埒王侯,起码可以养家糊口时,我自会离开。至于皇上,我们绝无害他之心,你大可放心。”
“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沉默良久,花缅突然道:“意儿跟了你那么多年对你忠心耿耿你都下得去手,此刻你可有想过杀我灭口?”
荣来晴轻撩眼皮,摆出她惯有的慵懒姿态道:“不瞒你说,在最初的一刹那有过这种想法,但权衡再三,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哦?”
荣来晴把玩着手中的棋子道:“你若想揭发我早便揭发了,所以我相信你是真的在报阿川的救命之恩。何况如果杀了你,皇上势必会追查到底,待到那时我才真是得不偿失。”
花缅久久凝视着她的眼睛,在她抬眸与自己淡然对视的时候,她竟有种心头一颤的感觉。她突然很好奇,当初北宇皇帝为什么会派她来和亲?荣来川又为何会听之任之?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荣来晴眸中含了几许深思,但很快就做出了还算诚恳的答复:“因为我会媚术,可以将皇上勾得神魂颠倒,然后为北宇套取有用的信息,完成他们一统天下的宏图大愿。”
这个回答既在花缅的意料之中,又在花缅的意料之外。她料到北宇派她来和亲的目的不简答,也料到她有过人之处,却没料到她竟会蛊惑人心的媚术。
“那,你可有对皇上使用过媚术?”
荣来晴闻言妩媚地笑了,倒是真的让花缅心神一晃:“我若当真对他用过这种手段,这后宫便不会有缅贵妃这号人物了。此刻,你怕是还在东离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呢。哦不,你也许已经嫁给了姬云野,如今成为了东离皇后。”
这话直接戳到了花缅的心尖上,让她颇有一种人生无常沧海桑田的悲凉之感。果然是因果循环,缘起缘灭,冥冥中一切都自有定数。
离开翊坤宫前,花缅提醒道:“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对皇上使用这种手段。还有,我若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善妒一些,他应该会很开心。所以,你以后可能也不太容易见到皇上了。”
荣来晴微微一笑:“请便。”
离开翊坤宫后,花缅再次去了竹心苑。她发现,心中所有的不快只要向千玉语倾吐过,必能轻松很多。以致她突然发现,自己在她面前竟已没有任何秘密。罢了,这样也好,至少有一个人分担自己的喜怒哀乐,在这深宫中也不会觉得太过孤寂。
第125章 庄嫱
当是时,庄紫妍行色匆匆地踏入了慈宁宫。
屏退左右后,她神秘兮兮又难掩惊慌地道:“姑母,我方才买通了仵作,让他对意儿的尸身再验仔细一些。你猜怎么着?”
太后瞥了她一眼道:“有话就说,少跟哀家卖关子。”
庄紫妍端起桌案上的杯盏仰头一饮而尽,让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才道:“仵作说意儿已非处子之身,而且还有过小产迹象。”
满意地看到了太后面上的惊讶,庄紫妍继续道:“雪球是被意儿毒死的,如今她又死得不明不白,我们不如趁着这个契机,就把杀人凶手的矛头指向缅贵妃,趁着皇上不在宫中,治她一个毒害皇嗣的重罪,也好除去一个心头之患。”
本以为这是一个明智之举,然而太后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是你的心头之患,可不是哀家的。我若不分青红皂白治了她的罪,皇上回来怕是非跟哀家翻脸不可。哀家可不想和皇上结下梁子。”
庄紫妍急了:“皇上已经数月未碰过臣妾了,如今臣妾既无皇上的宠爱做依靠,也无亲生皇子可以倚仗,以后如何在后宫立足啊?”
太后不冷不热地道:“那也只能怪你不争气。你动谁不好,偏偏动她最宠爱的女人,还害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难道姑母就眼睁睁地看着侄女失宠而不管不顾吗?”
“不是哀家不帮你,以哀家对皇上的了解,他绝无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宠你了。”
庄紫妍懊恼道:“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太后不紧不慢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你只要好好跟品儿处好关系,以后她自会罩着你。”
“你说什么?”庄紫妍顿时有如一个炸毛的狮子,“难怪姑母对侄女不闻不问,原来竟是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栽培对象。”
“没错。如今整个后宫除了缅贵妃,也就只有品儿能分得较多宠爱了。我不指望她,难道还要指望你?”
庄紫妍怔然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信赖的亲人,她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姑母!直到此时她才算看清这宫中的世态炎凉。可惜已经太晚了。太后有一点说的是对的。早在自己害他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彻底失去了他。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的荒凉之感,她颓然一笑,转身踉跄着离去。
竹心苑。
跟千玉语倾诉完了以后,花缅一身轻松地躺到了院内的竹榻上闭目小憩。
千玉语在一旁为她打着扇子道:“你什么事都跟哀家说了,就不怕哀家把这些事泄露出去?”
花缅想也不想地道:“缅儿若不信任太妃,就不会跟太妃说这么多了。”
千玉语笑道:“无缘无故就这么信任哀家,莫不是哀家合了你的眼缘?”
花缅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么喜欢太妃,可能这就是有眼缘吧。”
“那阿释可合你的眼缘?”
“端王?”花缅奇怪道,“他自然也是合我的眼缘的。太妃为什么这么问?”
千玉语笑容一滞:“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顿了顿,她又道,“看到你,哀家就会想起红杏。她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孩子,跟哀家也很聊得来。自从她走了以后,便再没人陪哀家说知心话了,直到遇见你。”
红杏?她不就是裴樱释的青梅竹马吗?花缅好奇心顿起:“太妃可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赐死红杏?”
千玉语有些讶异:“你知道红杏的事?”
“听端王提起过,她们相爱过,可惜……”
千玉语面上不由染上了悲伤:“在红杏这件事上,太后做得的确是过了。连哀家这个亲娘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养娘倒是如此上心,棒打鸳鸯也就罢了,竟还不声不响地赐了她一杯毒酒。为此,别说是阿释了,就连哀家都难过了许久。其实,在勾引皇子这条罪状上,只要皇子愿意对她负责,她完全可以不用受罚,没想到太后会在阿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赐死她。所以,哀家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花缅赞同地道:“我觉得,一定是红杏知道了她的什么秘密,所以她才会杀人灭口。”
千玉语笑道:“你还真是鬼灵精。可惜无凭无据,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无凭无据?花缅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无凭无据,那就让太后自己承认好了!反正品儿也让她帮忙调查李生的死是否与她有关。与其费力地去查,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把她催眠了来得省事。
只是这么想着,花缅便有一种云开雾散的感觉,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翌日傍晚,品儿携一壶冰茶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欢喜地一边品茶一边与她话起了家常。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有了倦意,于是在品儿的服侍下上床歇下了。
半睡半醒间,远处似有箫音隐约传来。初时细若游丝,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断却始终似断不断,连绵不绝。渐渐地,箫声清晰了起来,仿佛遥远天际翻卷的无声浪花层层推进到耳畔,化作无数纷飞的雪花,又静静地坠落在心田,心中突然变得异常宁静。
在这份醉人的静谧中,有天籁之音轻轻柔柔地钻入耳廓。她想,那声音的主人一定是天上的某位神仙,此刻正在点化自己。
于是,在仙曲的引导下,她眼前历历重现了自己不太完满的一生。
她带着少女最美好的憧憬进入了禁锢她一生的牢笼,又错误地爱上了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人。于是她像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