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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娘子休要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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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奇骏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这些都为时尚早。毕竟世家门阀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任重道远而非一蹴而就。何况当务之急是如何瓦解裴恭措所掌控的朝中和军中势力,拉拢一部分肱骨力量为我所用。”

    裴樱释沉吟道:“这个嘛,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说来听听。”裴奇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作洗耳恭听状。

    “皇兄的聪明之处是善于利用女人来巩固自己的皇权,他登基以后所纳妃嫔无不是朝中重臣之女,且为了安抚这些朝臣,他在后宫向来雨露均分,以和为贵,从不偏宠,也不随意惩处。”裴樱释意有所指地瞥了裴奇骏一眼,“即便馨德妃红杏出墙给他戴了绿帽子,也未见他有任何惩治的举动。可见他行事滴水不漏。是以,要想分化他的势力并非易事。”

    裴奇骏眸中含了兴味:“继续。”

    裴樱释自斟一杯水酒抿了一口续道:“不如就从他的后宫入手。”

    裴奇骏眸中一亮,蹙眉凝视他半晌,心中已是几番思量。聪明人本就无需他人多言,一句话足以令他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早已想争取李之航的支持,奈何他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裴恭措上位前,他倒还有意将李馨怡许配给自己,毕竟自己和太子关系甚密,一荣俱荣,他有树可傍,何乐而不为。自从裴恭措登基自己被贬去封地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藩王,他一改当初对自己的态度,坚决站在了裴恭措一边并和自己划清界限,严辞拒绝策反,美其名曰,为人臣子者自当忠君报国,岂能为了一己私欲罔顾人伦。

    他原本已放弃了从李之航入手,如今经裴樱释一提醒,倒觉得此事可行。李之航之所以坚决拥护裴恭措,无外乎他现在正如鱼得水,深受器重,地位尚未受到威胁。若他告诉他馨德妃如今已因与自己私通而形同被皇上打入冷宫,他自会有唇亡齿寒之感,为了留有后路,他很可能会考虑与自己合作。

    他对裴樱释道:“眼下我不宜抛头露面,不如你替我做个说客,去说服李之航如何?”

    裴樱释惫懒一笑:“那个老狐狸,你以为以你今时今日的处境他会听你的?莫非你想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他面前?何况,你让我去说服他岂非将我置于明处,若我这个棋子还没起用便成了废子,你还拿什么和皇兄斗?”

    “这……你所言倒也在理。那我该从何处下手?”

    “李之航那里自有漏洞可钻,但不可操之过急,还需从长计议。眼下我有另一个突破口,你想不想听?”

    裴奇骏横了他一眼道:“有话就说,卖什么关子?”

    “皇兄新纳的品贵人原是太后身边的丫头品儿,我让人查过了,她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几个月前突然暴毙,他去世的第二日品儿便被封为贵人。此事就算不是皇兄所为,也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你不妨将‘事实真相’摆在品儿面前,若她为此而对皇兄产生恨意,你便让人提醒她一下,有时候施展浑身解数去争宠也不失为一种报复手段。一旦他开始专宠品贵人,后宫的平衡被打破,到时若再有些风吹草动,还怕朝堂不乱吗?”顿了顿,裴樱释唇角浮上一抹笑意,“若皇兄依然能够保持一贯的自持,不知品儿又会怎么做呢?”事实上,他更希望裴恭措能够情难自禁,那样衷儿或许就会对他彻底死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裴奇骏顿时两眼放光地啧啧赞叹:“此计甚妙,不愧是端王,果然好手段。”

    裴樱释语气闲淡地道:“我觉得你有必要易个容先,就凭你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入我的府邸,只怕还没等到你浑水摸鱼的那一日,我们俩便都成了别人刀俎上的鱼肉。”

    裴樱释呵呵一笑:“这个好说,云衷不是擅长易容之术吗,改日让她给我做个英俊一点的人皮面具便是。”

    “我看英俊就不必了吧,你现在最需要的似乎不是招蜂引蝶,而是低调行事。”

    “呃?低调还真不是我的作风。” 话落,他又强调道,“我可不是大摇大摆地出入你的府邸,我是大摇大摆地潜入你的府邸。”

    “那现在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端王府不再欢迎你,有事通过暗哨传消息。”

    “好说,听你的。”

    这日之后,裴樱释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自己的处境。如今裴恭措已经知道花缅为裴奇骏所掳,很可能会暗中派人四处盘查。于是,为了防止在裴恭措的监视范围内被他发现蛛丝马迹,他将花缅安置到了江城的一处普通民宅,自己则仍然踞守风城,只偶尔乔装夜行去看看她便很快返回。

    江城是南疆狄丽的边城,和南秀的风城接壤,由于两国关系融洽,此地居民大多通婚杂居,民风甚是开化。花缅到了江城就像鱼儿入了大海,欢快地扑腾了起来。

第097章 栽赃

    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南秀建国百年大庆。国宴在即,各国皆会派使者前来,各宫妃嫔早已开始着手定做新衣和首饰,制衣局和珍宝局近来分外繁忙。

    这一日,品儿去珍宝局订制首饰,途经一座假山时隐约听到后面传来人声。她本无意偷听,却被他们谈话的内容吸引而不由顿住了脚步。她见四下无人,便寻了个隐蔽角落附耳倾听起来。

    说话的是两个小太监。

    其中一个道:“此次盛宴想来必是空前绝后的,各宫娘娘为了在宴会上争芳夺艳,不是做新衣,打首饰,就是演练歌舞才艺。到时咱们也可以开开眼界了。”

    另一个道:“若说才艺,听说缅贵妃的舞姿天下一绝,当初咱们皇上就是被她的舞艺征服才决定与东离和亲的。”

    “这个我也听说了,就是不知庆典那日缅贵妃能否从黄觉庵回来,也好让咱们一饱眼福。”

    “这个就难说了。如今皇上正盛宠品贵人,说不定早就将缅贵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皇上虽然去品贵人那的次数稍多一些,但也算雨露均沾,你是如何看出皇上盛宠品贵人的?”

    “这个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你放心好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告诉你啊,皇上为了将品贵人纳入后宫,派人在她青梅竹马恋人的饮食中下了草乌,结果不出半个月他便一命呜呼了。”

    “啊?这草乌是个什么东西?”

    “草乌有微毒,适量服用可以回阳补火,散寒除湿。那李秀才原本是阴津亏损,肺燥失润,所以才会久咳不愈,气虚无力,后来吃了滋阴养肺的补药已经见好,结果服用了草乌后,使得燥邪再次犯肺,病情越发地重了,直到他病重不治,也无人寻出缘由来。”

    “天哪,皇上为了得到品贵人还真是不择手段!”

    “嘘——千万别声张!”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那个下药的侍卫和我关系甚笃,他知道做完这件事后皇上一定留他不得,于是便将此事告诉了我,让我帮他照顾家人。后来他果真就不声不响地人间蒸发了。”

    品儿只觉脑中轰地一声如雷般炸了开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她僵立半晌,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没有怀疑过皇上,所以才会想到验药渣,而查验的结果是,汤药中并未被人下毒,也没有任何相克的药物。她以为一切都是天意,没成想到头来还是皇上动的手脚,只不过那毒不是下在汤药中,而是饮食中。

    她也希望她听到的这些仅仅是下人的揣测和讹传,然而事实不容否认,李生患的的确是肺阴虚之症,若非真有其事,一个深宫中的小太监如何能够编排得出这番典故?

    这一刻,她已说不上来自己对皇上是恨还是爱。她对李生的爱意早已在多年的分离之中变得淡薄,她之所以还在坚持,不过是为着那句自小许下的“不离不弃”的誓言和那份她应尽的责任。而对于裴恭措,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已经对他情根渐种。他强硬地将她掳进后宫,她面上虽然不快,可心中其实是有些喜悦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李生为他所害,而她又成了他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那两个小太监仍在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

    其中一个道:“如果我是品贵人,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恋人是皇上害死的,我就算不报仇也不会原谅他。”

    另一个道:“你倒说说,如何不原谅?”

    “我宁愿老死宫中,也不会再接受皇上的宠幸。”

    “你这就蠢了,若我是品贵人,我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去争得皇上的宠爱,让皇上再也不能雨露均分,那样皇上就会被冠以昏君之名而遭朝臣弹劾。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费一兵一卒便把仇人从他的王座上拉下来,那才叫畅快。”

    “你说得也有道理啊。”

    听到这里,品儿面上不由带了几分暗含自嘲的凄凉,他们太高看自己了。他们不知道的是,皇上如今还未宠幸过自己。而对于皇上,她也不打算去报复。

    她转身踉跄地向外走去,脑中纷乱如麻。皇上既然如此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自己,为什么这两个月来却从不碰自己?可是,除了不碰自己,他所有的举动都充满了对自己浓浓的爱意。如果不是做戏给别人看,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等待自己主动投怀送抱。

    是了,他说过,在未征得她的同意之前,他不会强迫她。她凉凉一笑,那她就主动一次好了,否则怎么对得起他对自己的这番苦心?

    想到这里,她眸光坚定地向珍宝局行去。

    假山洞口,那两个小太监遥遥望着品儿的背影,相视而笑。

    初夏的夜晚,颇是舒爽怡人。裴恭措忙完朝政先是泡了个温泉,然后去水华宫转了一圈才转回养心殿。

    今日的养心殿似乎有些不同往日,原本亮堂的内殿有了几分黯淡的暧昧气氛。

    他转身看向福昕,福昕耸肩摊手道:“不是奴才做的。”

    他再看向小杨子,小杨子连忙摆手道:“奴才整日未回养心殿,更不是奴才做的。”

    守在内殿外的广瀚听到说话声,举目望过来,见是皇上,连忙小跑着上来请安。

    “怎么回事?”裴恭措抬眸望向内殿。

    “哦,”广瀚似想起什么道,“娘娘说要给皇上一个惊喜。”

    “有人在里面?”

    “正是。”

    裴恭措不悦道:“是谁这么大胆,不经宣召就进入朕的寝宫?”

    广瀚不由打了个寒噤,他小心翼翼地道:“您进去就知道了,兴许真是一个惊喜呢。”

    裴恭措脑中灵光一闪,眸光突然放亮,莫非缅儿回来了?这个想法顿时让他心潮澎湃,他再不多话,径直冲入殿内。

    朦胧灯光下,他站定在榻前几步外,望着那烟罗软纱帐中窈窕的倩影,竟有些近情情怯的意味。

    心跳在再次抬起的脚步中有如擂鼓,不过是几步路,他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当终于走到榻边,掀开帐子便可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拥抱入怀,他却觉得双手有如千钧重,抬了许久才将纱帐撩起。

    他看不清帐中之人的面貌,只隐约看出一个玲珑身段背对着自己,雪白颈项和一只藕臂露在薄被之外,身上的衣服纤薄而暴露,让它的主人显得颇为诱人。

    一阵风过,伴着纱帐的起落,他梦魇般地怔在了当场。这个味道,淡淡的茉莉清香,他不会记错,是缅儿的味道。他不敢相信此刻躺在他床上的竟然真的会是她。

    一时之间,百般滋味袭上心头,这一刻一切事物俱都不复存在,他眼中只余她的倩影,只要能拥她入怀,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可以毫不理会。

    下一刻,他猛地扑了过去,将她翻转过来,狠狠吻住她,攫取着她所有的芬芳。

    身下的人儿被他疯狂的举动惊住,她错愕地望着身上的男子,在他喘息的空档轻唤道:“皇上。”

    这一声呼唤仿佛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又似一道闪电骤然劈中他的灵台,他蓦地翻身而起,望着眼前的女子道:“你是谁?”

    女子诧异地坐起身来,盯着裴恭措疑惑道:“皇上莫不是发癔症了,怎么连品儿都不认得了?”

    裴恭措如遭雷击,茫然半晌才道:“你身上怎会有茉莉清香?”

    品儿一怔,思绪飞转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他前后的变化会天差地别,原来他竟把自己当成了花缅。

    自己还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自嘲一笑道:“是品儿自不量力,去水华宫采了些茉莉花泡在了浴汤中。”

    裴恭措有些了然地点了点头,他掀帘起身,脚步一顿又转头对她道:“以后不要再用茉莉花沐浴了。”

    见他要走,品儿心中已经很是受伤,又听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中不由生出了怨恨,她拽住他的衣袖道:“皇上要去哪里?”

    裴樱释静默片刻,然后重新坐回床榻,似下定决心道:“朕放你出宫可好?”

    一言既出,如箭穿心,其痛更甚她听闻李生去世噩耗的那刻,亦甚于得知李生为他所害之时。她曾经的确很想出宫,因为宫外有值得守望之人,而如今,他亲手摧毁了自己的幸福,却又在招惹了自己之后一脚踢开。世上怎会有如此残忍之人?

    似乎感觉到了她突如其来的悲伤,他伸臂揽她入怀,柔声道:“都是朕的错,朕不该招惹你,出宫后朕会为你挑一门好亲事,你一定会很幸福。”

    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哽声道:“晚了,你既然招惹了我就要负责到底,否则便让人抬着我的尸体出宫。”

    裴恭措心头一颤,手中的力道不由收紧,他轻叹一声道:“你不愿出宫朕也不会强求,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只要告诉朕一声便好。”

    “为什么?”三年多你都等了,为什么仅仅两个月你就失去了耐心?

    “因为朕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你如此美好,既然不能全身心地爱你,不如放了你。”

    怀中的人儿再也没有出声,可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却让裴恭措蹙起了眉头。

第098章 重逢

    繁花似锦,人比花娇。

    五月的江城,旖旎的不只风光,那满街花枝乱颤赏心悦目的俊男美女,是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媲美的。

    花缅在此地吃喝玩乐逍遥快活了近一个月,调戏过美女,也戏耍过美男,待记起今夕何夕,方觉郁郁寡欢。

    转头看向身后两个既无姿色又无趣致的侍卫,她越发郁闷。她曾有意让颜洵和明修做自己的侍卫,可裴樱释却一口回绝了,理由是怕被裴恭措的人认出。

    好,这个理由她接受,可他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挑选两个如此其貌不扬的人做侍卫呢?

    罢了,俊男美女看多了也着实厌倦得很,此刻她只想为自己庆祝一番。因为这一日是她十五岁的生辰,她及笄了。只可惜这一刻陪在身边的,不是魂牵梦绕的那个人。而那个人,似乎正在不知不觉中淡出自己的生命。每每被这种情绪左右,她都有喉头发紧心胸窒痛之感。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眼面前高高的牌匾,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之人道:“今日是我的生辰,你们进去帮我清场。”

    二人领命而去,片刻后回来禀报,说酒楼已被一位要过生辰的女子包了。

    花缅顿时更加烦闷,她气急败坏地冲入大厅,却被人挡了回来。只见门厅两侧站着两个身穿常服的家丁模样的男子,可那一身戾气又不似普通家丁,倒像是身手不错的习武之人。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花缅深谙其道,她冲二人呵呵一笑,拱手退出。

    这厢,花缅一边沿街寻觅可以入眼的酒楼,一边琢磨着,这个生辰无论如何都要让裴樱释给自己补上了,最好是让颜洵亲自下厨,否则难解自己心头之怨。

    那厢,方才的酒楼中自二楼走下一名女子,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花缅远去的背影对酒楼掌柜道:“那是何人?”

    掌柜谄媚地笑道:“这个小公子曾在敝店用过几次餐,有食客说他赌技一流,逢赌必赢,常拿赌赢的银子去青楼里挥霍。他方才打算包下整个酒楼为自己庆祝生辰,可惜不凑巧,被姑娘您捷足先登。”

    “生辰?”女子语气中明显带了惊讶。

    “正是。”

    掌柜话音未落,女子便追了出去,只是街上人潮如涌,早已没有了花缅的身影。

    入夜时分,南秀皇宫厚重的宫门紧紧闭合着,韩征等不及夜叩宫门的层层上报和通传,径直翻墙而入,一路穿过重重宫阙急急奔至养心殿。

    寝殿外,他挥退值守的侍卫,扣窗轻语:“皇上,你要属下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话音刚落,房内便传来一阵赤足急走的声音,接着窗户“咣”地一声被大力推开,裴恭措眸光熠熠地出现在他眼前:“是不是有缅儿的消息了?”

    韩征对他过激的表现有些接受迟钝,木讷地点了点头。

    裴恭措的神情似惶急似狂喜,显然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平稳,他急声道:“她在哪里?”

    韩征突然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方才太过冒失,若那人不是缅贵妃,岂非让皇上空欢喜一场?但事已至此,他只好硬着头皮尽量说得委婉:“江城传来消息,说近来青楼赌场等娱乐场所有一位公子常来光顾,他在赌场赢了钱之后转手便在青楼挥霍一空,而画师所画的画像也和贵妃娘娘有几分相像,会不会是……”

    “是!”不等韩征说完,裴恭措便打断他道,“一定是她。女扮男装,赌场青楼,她惯爱如此。”他说着转身取了外袍穿上,同时对韩征道,“速速命人备马,即刻随朕去江城。”

    “那,朝政怎么办?”

    “交给左相和右相共同处理。”

    “……”

    花缅站在扶星苑二楼雅间大开的窗边,不知是赏景还是观人,只觉目不暇接,惬意非常。当两位俊朗公子风度翩翩地出现在她的视野,而她的目光凝注在为首那人身上时,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因为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南秀都城日夜兼程风急火燎赶来的裴恭措与韩征。

    正琢磨该如何快速消失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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