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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缅生生死死也算活了四世,经历了不少的生离死别,若说哪一次给她带来的打击最大,不是裴恭措的死,也不是康穆宁的死,而是滕颜的死。
她逃婚跑去千桐山找子离时曾因争风吃醋与霓裳大动干戈,子离将她们分开后护在了霓裳身前。她原本便因此而有些气怒,结果他又说出了让她回去成亲的话。她一怒之下跑下了凡间。
那时她女扮男装在人间到处游逛,有一日遇到皇家浩浩荡荡外出狩猎,有刺客暗杀皇帝未遂,逃跑经过她身边时猛推了她一把并喊了一句“刺客在这里”,她踉跄着扑倒在地,人群呼啦啦一哄而散,于是她误打误撞地被当成了刺客抓走。她并未把这当回事,反而觉得新奇有趣,于是任由他们把自己关进了地牢。
在地牢中她遇到了同被关押在死牢喜欢劫富济贫的江洋大盗滕颜。二人聊上以后,滕颜告诉她自己打算挖地道逃出去。她玩心大起,和他一起挖起了地道,等到地道好不容易快挖好了,他们却暴露了。因为他们半夜三更将挖出来的土从气窗倒掉的时候,外面草丛处刚好有起夜的狱卒在小解,而那土又恰好洒了他一身。
越狱乃罪加一等,眼看他们要被提前问斩,而她也对监牢失去了兴趣,她于是施了一个昏睡诀让所有看守都睡得昏天黑地后用法术打开了锁链和牢门,两人轻松逃了出去。滕颜很好奇她的身份,她便告诉他自己修仙,会点法术,他亦不疑有他。
自此她便随着滕颜行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也从他那里学得了一手神偷的手艺。黎末盗走军事布防图那日,她顺手牵羊又从他身上将图盗回,其手法之娴熟便是受这一世的影响。
每每看到贫苦的百姓得到救济,而那些失窃的贪官又不敢报官,他们便觉得畅快无比。她打趣滕颜,说他积了这么多善行,下辈子一定会投生个好人家,滕颜便笑着说借她吉言。
然而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来她在湖边洗澡时,滕颜发现了她实乃女儿身。那一刻,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难怪她有着连世间女子都无法比拟的绝色容颜,原来他并非男子。他还唾弃自己居然是个断袖,并为此而日日背负着罪恶感。如今总算放下心来。自此他对她更加呵护备至,甚至动了娶她为妻的念头,然而她却仍像兄弟一样待他。她如何不知他的失落,但那时她的心中早已装不下别人。
那时候,爱她的除了子离还有华胥族太子淳于莫和北海龙王的小王子敖由。但他们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吊儿郎当,即使对她偶有施恩或偶尔说出类似表白的话,她也从未当过真。
滕颜不同,他敢爱敢恨,热情似火,他的所有举动都昭示出了对她的浓浓爱意。对于在爱情的感知上比较迟钝的她来说,这样的爱才是她最渴望的,也是她在其他人包括子离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日她几乎忘记了子离带给她的伤痛,可因对子离存有执念,她谨守着自己的心,以致滕颜在未得到她爱的回应下便带着满心的遗憾永远地消失在了天地间。
因为她是逃婚到千桐山然后再来人间的,天帝本就因她逃婚一事怒不可遏,派人去千桐山找她却没有找到,得知她又偷跑去人间,更加气愤,于是命人将她捉回后严加惩处。为防她被天帝的人捉到后吃苦头,淳于莫和子离不约而同地下了界去寻她。
想到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只觉心痛到无法呼吸。如果能够重来,她宁愿不要和滕颜相识。那样的话,他一定还生活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娶妻生子,过着自己无忧无虑的小日子。
她凄然一笑,看向神色紧张的霓裳:“反正有的是时间,那我便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霓裳声嘶力竭道:“我不听——”
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花缅心中顿时充满了厌恶,而胸中的恨意使得她在看着她时目光有如实质般狠狠地凌迟着她。那森冷寒意骇得她浑身一颤,“听”字的尾音在拖了很长的音调后戛然而止。
花缅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开始了她的讲述:“我逃婚跑去千桐山,和你发生冲突后又从千桐山跑下了凡间。在那里,我遇到了爱我胜过生命的滕颜。那时整个神界都在寻找我,然而不幸的是,最先找到我的人却是你。若非如此,滕颜也就不会死了。”
“你……你瞎说什么!最先找到你的明明是子离!”
还想为自己开脱!花缅鄙夷地看着她道:“那时我和滕颜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妖怪围攻,起初我尚能对付,但突然杀出了一个凶神恶煞的牛鼻妖怪,明明是个雄性生物,却散发着女人身上才有的香粉味道。在我被众妖缠住不得脱身之际,他突然结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手印,掌下发出一团红色火焰向我袭来。万幸的是,那火焰并未击中我,而不幸的是,滕颜为我挡了这一劫。我后来问了子离那是什么手印,他告诉我那是凤凰族的秘术红莲业火,在整个凤凰一族会的人寥寥无几。你还需要为自己辩解吗?”
霓裳见大势已去,也不再狡辩:“是我做的又如何?今日栽在你手中只怪我运气不济。但你最好想清楚了,若我死在你手上,父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对我不管用。我今日不光要杀了你,还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霓裳面带惊惧地道:“你什么意思?”
“灭去你的魂魄。”
霓裳颤声道:“你要如何灭去我的魂魄?”
花缅冷冷一笑,结出了红莲业火的手印。滕颜的死让她大受打击,她后来偷偷跑去千桐山盗出了那本秘籍,经过艰苦修炼终于炼成了红莲业火。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红莲业火为滕颜报仇。
霓裳顿时惊恐万状地道:“不要!”
花缅丝毫没有停顿,对她的心软就是对滕颜的残忍,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大仇将报之时功亏一篑。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手印还未结完,她只觉眼前一道疾光闪过,便见霓裳已在几丈开外的某个人的怀抱中了。她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帝君又是谁?这一刻,她眸中有如淬了冰雪,森冷骇人。
帝君眸中含着愠怒道:“你可知她是你的亲妹妹?”
花缅冷冷地道:“听子离说了。”
“那你为何还要对她下狠手?”
花缅不由嗤笑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讽刺,你作为我的亲生父亲,曾对我使出灭魂咒,她作为我的亲妹妹,又对我使出了红莲业火,如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她的前半句话让帝君心生愧疚,后半句又让他深感意外,他错愕地看向霓裳:“她所言是否属实?”
他们的话让浑身疼痛难当的霓裳震惊不已,她不敢置信地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花缅讽刺道:“他自己的风流债怎么好拿来到处炫耀?”话落,她又看向帝君,“对了,她方才对我使用红莲业火时,母后为我挡下了,不知天帝的织魂灯能不能救得了她。”
“你说什么?莲若中了红莲业火?”帝君眸中满是惊痛,他看向怀中的霓裳,“这是不是真的?”
霓裳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此刻听了他的问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谁料下一刻帝君举起手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直打得她眼冒金星,难以置信之情不可胜言。
第213章 斗法
一个巴掌根本不足以解花缅的心头之恨,她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怀凡道:“师祖,帮我把霓裳夺下来。”
怀凡眯眸看向帝君,而帝君闻言也不由向他看来。两人对视间似乎皆在衡量对方的实力。
这时便听凌月道:“师父放心,你打不过他还有我呢。”
怀凡横了他一眼道:“若连我都打不过他,你就更别想了。活了一千多年了,我还从未和神仙交过手呢,如今又碰着一个上仙级别的,难免技痒,不过过招怎么能行?为了让我‘怀凡上仙’的这个尊号实至名归,你们走远一些,不许插手。”
他转而对帝君道:“为了公平起见,你只管把霓裳放下。若你赢了我,我们便放你们离去。若你输了,霓裳便只能交由我们来处置了。”
帝君原本还担心抱着霓裳未必对付得了他们,听他如此一说,心中顿时松快不少,他不失时机地道:“此话当真?”
怀凡双目圆瞠道:“自然当真。”
“决不食言?”
“决不食言。”
帝君不由看向花缅,希望得到她的保证。
花缅一脸凝肃地看着他,良久方道:“既是师祖的心愿,我成全他便是。”然而她心中所想却是,待你体力耗损,霓裳还不是任由我来拿捏。
帝君顿时放下心来,顺手解开霓裳的穴道,小声叮嘱道:“你也走远一些。”
“等等。”霓裳连忙打坐运功将体内的冰针逼化。待血脉重新畅通并缓解了周身的疼痛,她方起身走到一边道,“你们请便吧。”
看她眼珠一动,便知她打了什么算盘,花缅给怀凡使了个眼色,他当即心领神会地对霓裳施了一个定身咒,惹得她大呼小叫,好不懊恼。帝君欲帮她解开,却被怀凡一甩拂尘拦了下来:“放心,不将你打败了,我绝不让他们动她。”说着将他拽上云头,直朝海上飞去。
到得半空,他筋斗一翻,跳上另一个云头,对帝君道:“你尽管出招,切勿手下留情。”
帝君遥遥望向岸边的花缅,见她正静穆地站在那里凝眸望着他们,心神一松,也不客气,当即拔剑挥出,剑光大盛,剑气恢弘,大有劈天斩神之势。怀凡拂尘一扫,一面光墙凭空出现,将那光束悉数弹了回去。帝君纵身跃起,险险避开了光剑的袭击,心下不由感慨,人间修仙高人当真是不输神仙。
二人于是相隔数丈,各立云头,各施法术,斗了个昏天黑地,酣畅淋漓。到得最后,帝君使出了涅槃之火。怀凡以避火咒防御无效后水遁龙遁齐齐上阵。帝君也不现回凤凰真身,实体与他相斗的同时,又以凤凰的化形与他化出的水龙在空中我喷火来你吐水地好一番折腾。
一时间,那滚滚如雷的不知是水声还是火声,那弥漫天际的不知是水势还是火势。最后,怀凡以气吞山河之势引出千层波涛,铺天盖地地奔涌而出,彻底泯灭了帝君那嚣张的凤凰火焰,并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
他正待得意,便听岸边传来宝儿一声惊呼,转头看去,不由目瞪口呆。只见岸边之人无不有如淋了场暴雨般个个成了落汤鸡。
凌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无奈地叹道:“师父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
花缅接口道:“失算了。若早知如此,我就应该事先做个护体结界。”
姬云野不无懊恼地道:“其实我早有预感,但看他们斗得精彩纷呈,一时着迷忘了提醒你们。”
花缅本想取笑他马后炮,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如今的境况如此尴尬,她如何还能与他说笑?
宝儿指着旁边的庄稼地大声对怀凡道:“太师祖,你放的水把庄稼都给淹没了,快救救它们吧。”
怀凡张口结舌道:“这个,常言道,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啊。”
这时却见帝君双手结印,背后现出一对巨大光翼,光翼舒展震荡的同时迸射出夺目的光来,那光有如自青冥深处裂天而出,带着滚烫的气息向怀凡涌去。
怀凡被这白光刺得睁不开眼,又觉空气有如火烧,燥热难当,然而无论是护体结界还是水遁亦或龙遁,竟都克制不住这滚滚光浪。
这时只听宝儿欢呼道:“哇!我们身上的衣服都干了耶!”
怀凡不由向岸边看去,果然见他们的衣裳都已完全干爽,而漫溢到庄家地里的水正在快速地蒸发,直至消失不见,继而地面开始出现龟裂。伴随着裂缝越来越大并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又听宝儿叫唤道:“太师祖,我热死了。你快把他打败吧……咦,你的衣服怎么了?”
怀凡不由低头看去,只见身上的外袍正滋滋冒着白烟,然后眼睁睁地蒸发掉了,而中衣却完好无损。他忍不住骂道:“你是打算把我烤熟了吃吗?”
帝君道:“你不是说覆水难收吗?”
怀凡嗤道:“你这哪里是将水收回?你不过是自欺欺人地让它们消失了而已。就像你对某些人造成的伤害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一样。”
帝君面色不善地道:“你信不信我今天可以让你赤身**,颜面尽失?”
怀凡一怔,连忙向身上看去,还好,中衣还在。他抹了把汗,赔上笑脸道:“忠言逆耳。你若不爱听,我不说便是。”
“嘁——太师祖,你丢死人了!”
怀凡脸上一热,理亏气壮地吼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欠揍?”和被扒光衣服相比,服个软怎么能算丢人?
帝君觉得宝儿甚是有趣,于是问道:“这小家伙是谁?”
怀凡冷哼道:“他是念儿的孩子。”
帝君心头一颤,追问道: “你说的念儿可是我的嫣儿?”
“你的嫣儿?”怀凡讥诮道,“你何时把他当成过女儿看待?”
帝君也不着恼,反倒眸放异彩道:“原来这小家伙是我的外孙,还真是讨人喜欢。今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便放你一马。”
“诶,别着,宝儿可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嫣儿早就被你害得仙身尽毁,如今的念儿已经不是你的嫣儿了。再说,我突然想到克制你这光翼的方法了,用不着你手下留情。”
怀凡说着结出土遁手印,便见岸边的泥土争先恐后地向天际涌去,然后环绕着帝君结成了一个密实的土牢结界,光翼顿时销匿于无形。
原来光翼属于火系法术,因帝君法力高深,一般的水系法术很难克制它的威力。根据五行克泄的原理,克之不得,泄身为用。水克火,火生土。当水克制不住强火时,便用土来泄火的势。于是怀凡想到了土牢结界这一招。
帝君收起光翼后试图用法力攻破土牢,然而他惊讶地发现,他使出的法力全被土牢吸收掉了。想来怀凡为了加固土牢凝聚了不少真气。他于是不再使用法术,转而改用物理攻击。
因为土牢中真气的分布并不均匀,距离施术者最远的地方真气最少,是以帝君挥剑直朝真气最弱的地方劈去。
于是岸边观战之人便听得空中不停传来剑石交击的声音。
花缅对一旁的凌月道:“依你看,帝君还有多久能攻破土牢?”
凌月摇了摇头道:“很难说。就看师傅能撑多久了。”
花缅看了眼被施了定身咒的霓裳,惹得她面上顿现惊恐之色。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不想那么快就让她死去。正琢磨着要不要趁现在把她掳走,便听“轰”地一声巨响,土牢在半空中土崩瓦解了。而天上的那俩人正半跪在各自的云头上气喘吁吁地对视着呢。
喘息稍定后,怀凡对帝君道:“既然斗法不分高下,我们不如赤手空拳搏斗一番如何?”
帝君知道,若自己拒绝的话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遂迎上前去与他过起了招式。二人展足挪身,递走拳势。一个拳法齐整,毫无破绽,一个身法不乱,甚有解数。来来回回数百招,竟是一般强弱,不分胜负。这一场好打,直到二人身疲力竭方才作罢。
怀凡不由暗自得意,原来自己的实力果然配得起“上仙”这个尊号。既然自己这么厉害,那象深岂非是打遍三界无敌手?
这时只听帝君道:“如今你可要兑现诺言,让我带霓裳离开。”
怀凡纠正道:“我说的是你赢了我才能带她离开。可你并未赢我啊。”
帝君亦是气短,只得放下身段乞求道:“以前是我对不起嫣儿,如今霓裳又做出不可原谅之事,我将她带回后定当严加惩处,还望各位能给霓裳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花缅扬声道:“你打算如何严惩她呢?”
帝君按下云头朝岸边飞来,到得她的面前反问道:“你想让我如何做?”
花缅道:“废了她!”
霓裳惊恐地道:“父王不可啊,你千万不要听她的。你若当真废了我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帝君神情凝肃地看着花缅,见她亦是一副凛然神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第214章 归位
“不要!”霓裳声嘶力竭地控诉道,“父王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而不顾自己女儿的死活!”
“住口!”帝君怒视着她道,“嫣儿是我和莲若的孩子,而莲若又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子。若非你母后从中作梗,我与莲若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更不会一家三口妻离子散。你若再敢辱蔑嫣儿,便休怪我不顾念父女之情。”
霓裳一脸惊痛地道:“原来你竟爱着天后!那母后算什么?我又算什么?你此刻如此对我,又哪里顾念到父女之情了?”
帝君怒斥道:“我若当真不顾念父女之情又何必要救下你?”
霓裳吼道:“你救下我便是为了废了我吗?”
帝君一脸冷然道:“我实话告诉你吧,今日即便嫣儿不说,我也定不会轻饶了你。莲若如今中了你的红莲业火,生死未卜。她若无事便罢,她若有事,我即便不废了你,也会将你终生圈禁。就算你的母后,此生也休想再见到你。”
霓裳瞠目结舌道:“你便如此恨我吗?”见帝君只冷冷看着自己,并不言语,想来他是真的恨上自己了,她不由喃喃道,“你方才还让他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自己却对我如此决绝。”
帝君心下一叹,语气不由软了几分道:“但我也说过,若莲若无事便罢。”
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霓裳连忙哀求道:“若天后得救,你可不可以不要废了我?”
帝君不由看向花缅,却见她勾唇一笑:“可以,只要你能让滕颜起死回生。”
霓裳先是一愣,继而眸光乍亮:“我想起来了,当日他中红莲业火的一刹那,身上发出一团光,或许是有神灵护佑,他并未灰飞烟灭也说不定。”
花缅冷嗤道:“为了保命,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