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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儿怎么会那般安分的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走,顾婉儿在箱子里面挣扎着,呜咽着,脚使劲儿的踢着上了锁的箱盖,企图制造声响引来侍卫。那不过是既消耗体力又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那领头的老大眉头一皱,从袖中拿出一白手绢,在顾婉儿口鼻下一捂,顾婉儿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之感传来,四肢没有丝毫的力气,躺在那大箱子里,双眼迷离,毫无神色。
见顾婉儿终于安分了下来,那老大大手一挥,道:“走!”
马车咯吱,驶上了山路。
顾婉儿躺在箱子里面,全身虽然使不上劲,心里带着深深地恐惧,但却依然冷静,睿智。思量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她记得这次与长安公主来山上礼佛,带了好些侍卫,公主礼佛,自然是将整个天衢山都封锁了,上山下山的关卡不知道多少道。
“吁吁吁吁——”突然传来一阵一阵激烈的摇晃,马车似乎被拦下来了?
外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位施主,方丈命我们连夜下山为公主采办斋菜。”那几个黑衣人早已换上了和尚衣裳,似模似样的和起了手做了揖。
“小师傅,我们是例行检查。”士兵也作揖还礼,道:“麻烦你们将后面的箱子打开”
三个假和尚不紧不慢的说:“施主不妨行个方便。”
倏然,说话的声音没了,顾婉儿颤抖无力的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打着箱子,可外面的侍卫却再无说话的声音,马车再次晃动了起来。
顾婉儿心如死灰,她知道这里有长静公主的人,可她依旧还是想试试看,她不信整个顾府,都是长静公主的人!
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行驶了良久,倏然再次停了下来,一个温润的声音中带着刻意的冷冽,传到她耳畔。
“站住,这箱子里,是什么?”
顾婉儿一愣,忙不迭敲着箱子,几个歹人与拦住他们的那人面面相觑,一片静谧,仿佛天地间,只存在了顾婉儿这有规律的瞧打声。
“这是我们在山上发现的受伤的白兔,方丈令我们下山放生了去。”
“叩叩叩”
这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敲击在几人心头,那人微微一笑,道:“我可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有灵性的兔子还会发出如此有规律的敲击声,几位不妨让我也开开眼界,如何?”
此言一出,已是杀气蔓延,树林内飞鸟惊起,月色惨淡。
双方各自已拔出长剑,怒目而视之。
“劝你一句,此事你最好少管闲事,否则引火上身,别怪我们兄弟没提醒你,我们背后那人,你一个小小侍卫,惹不起。”
那人一声轻笑,却是说不出的嘲讽,“真巧,从我出生到如今,还没有我叶舟惹不起的人!”
叶舟?!
箱子里的顾婉儿蓦然一颤,睁大了眼睛,手下动作滞了片刻,连敲击都忘了。
他就是叶舟?
不仅是顾婉儿,那几名歹徒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颤抖出声,“你……你是叶舟,你竟然是叶舟,你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舟拭剑冷冷一笑,“为了杀你们!”
叶舟拔剑而起,寒光在月色下冷冽生风,刀剑声不绝于耳,可顾婉儿却是无心在听这声音了。
叶舟,他可是叶舟啊。
前世里顾婉儿与叶舟的交道打得并不多,只是常有人听闻皇上宠信的臣子叶舟今日打伤了哪家的子弟,明日又杀了哪个权臣,全京城关于叶舟的传言也不知流传了多少,而他的武艺,却是全京城公认的第一。
有人说他玩弄权术欺瞒皇上,皇上案前那弹劾叶舟的奏折堆满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皇上都戏虐的将这奏折放到朝堂上,对叶舟说:“叶舟,你又干了什么事,这弹劾你的奏折又堆满了朕的书桌。”
宠信到极致,比之亲生儿子过之无不及。
可究竟为什么皇上如此宠信他甚至还将皇城兵马也交给一个叶家庶子?
无人可知。
然而宠信太过亦是灾难,前世皇上归天后,宋王继位,将叶舟视为眼中钉的宋王第一个铲除的便是叶舟。
她还记得刑场上一百零八刀,刀刀凌迟,可叶舟神色淡漠的看着那刽子手在他身上行刑,直看得那刽子手冷汗直流,而叶舟,从始至终,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前世她被顾敏儿拉出去游玩,经过刑场时见过叶舟受刑时那淡漠的模样,那时的她尚且胆小怕事,被顾敏儿故意拉到了刑场看到了那一幕,回来之后卧病了好几日,也正是那几日,整个顾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如同修罗一般的人物,今生被自己遇到了,她一定得好好把握。
重生之后的她毫无半点人脉手段,这怎么能行,难道还得看着顾敏儿活活将自己打死?
叶舟!
顾婉儿握紧了双拳,忽然觉得全身力气复又回来了一般,正欣喜之余,却又想到,可既然是叶舟,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世里,这天衢山上,并无叶舟的身影。
顾婉儿正胡思乱想着,倏然,紧闭的箱子被人打开,月色洋洋散落,顾婉儿下意识偏头,四周有血腥气蔓延开来,顾婉儿一愣,睁开双眼,却对上一个深邃的眼眸。
那眸瞳太过漆黑深邃,顾婉儿愣住了,直勾勾的看着,仿佛被这望不见底的眼神溺毙在其中,无法自拔。
前世的叶舟与自己的结局何等相同,都是被人所害,下场如此凄惨。
亦或许是感同身受,顾婉儿望着他,竟心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郡主,属下来迟了。”
叶舟的声音很好听,与他绝情的行事风格不同,带着一丝温润的气质,如同潺潺流水一般的好听。
可顾婉儿却在这好听的几个字里捕获到了两个意味深长的词,属下?
莫非他是娘亲的人?
一个猜想在顾婉儿心中蔓延开来。
顾婉儿全身还未缓过劲来,被叶舟抱在怀里,宽阔的臂膀,温暖的胸膛,仿佛连叶舟胸膛里加速跳跃的心跳声她都能听见一般,无论前世今生,她还是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
“你是娘亲的人?”
叶舟并未遮遮掩掩,大大方方承认道:“长安公主对我有大恩,属下能替公主办事,是属下的福分。”
顾婉儿眉眼半垂,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半空,胃中一阵翻滚,强忍住,问道:“那些人你就这样把他们杀了?”
“宵小之徒,亡命天涯,定是受人指使,像他们这种人,即使严刑逼供也问不出什么,不如杀了算了。”
叶舟口气淡漠,好像杀几个人对于他而已,不过碾死几个蚂蚁般的轻松。
即使经历了重生,顾婉儿还是全身一颤,恍若置身冰窖一般。
感受到了顾婉儿的颤抖,叶舟微微一愣,低眉,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良久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怎么说,轻声问道:“我吓到你了?”
顾婉儿的脸偏向他的胸膛,不想与他说话,有淡淡的好闻的檀香味涌入鼻翼,这个味道,她经常在长安公主的身上闻到,晃晃悠悠间,顾婉儿竟睡着了。
看着顾婉儿恬静的面容,叶舟抱着她身子的手更紧了。如同一个窥探猎物已久的猎人,小心翼翼捧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猎物,,唯恐一个不慎就让它给逃了。
叶舟一个吻落在顾婉儿颤抖的眉睫上,深情,恍若隔世。
“别怕,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的郡主。”
第4章 当真可恶()
素雅的房内檀香环绕,躺在床上的人儿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干涸的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婉儿,醒醒,娘亲在这里。”长安公主握着顾婉儿的手,朝外呵斥道:“再叫御医过来。”
长安公主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的顾婉儿,眼泪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
床上小小的人儿至今还昏迷不醒,昨晚她听见春儿来她这禀报便察觉到几分不对劲,顾府中侍卫大多暗中听命于长静公主一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姐妹之间,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们想要害的是婉儿的性命,如何让她忍下去!
此刻长安公主心中也是后怕不已,若昨晚不是她当机立断让叶舟前去接应,只怕如今她早见不到她的婉儿了。
思及此事,长安公主心中有了一个定夺,她看了看自己疼爱的女儿,默默对依然闭着眼睛的顾婉儿道:“婉儿,母亲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幸福。”
“叶舟,此事多谢你了。你放心,本宫答应你的事,绝对会为你办好的。”长安公主略有深意的说。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公主不必多谢,此事也是叶舟该做的。”
长安公主抚了抚顾婉儿额上的汗水,心疼之余感到几分愤恨,“查清楚幕后指使之人是谁了吗?”
“不用我说,想必您也应该猜到了。”
啪!
长安公主一掌打在床沿边上愤恨道:“果真是她母女二人,好,我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想不到如今竟把念头打到我女儿头上!当真可恶!”
“公主有何打算?”
“打算?”长安公主一声冷笑,“一个洗脚丫鬟被父皇喝醉酒宠幸后瞒着母后生下来的公主,算什么公主!这么多年我一直忍让,她也敢自持身份害我女儿!”
关于长静公主,全京城都知道,当年皇后怀有身孕,酒后的皇上认错了人,将皇后身边一婢女宠幸了去,此事皇上自知有愧,便瞒着的皇后,不曾想那婢女竟怀了身孕,在皇后面前哭诉着,此等奇耻大辱,皇后却不得不咽了下去。
只因为她是国母,雍容华贵,善良大度,一举一动,皆被有心人盯着。
后来皇后气的早产,生下了长安公主,而皇后身边的婢女不久后也生下一女,那婢女水涨船高,也被封了封号,慧嫔,其女被封为长静公主。
据说这慧字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她取的,意在讽刺她的聪明。
可这嫔位一坐,便是几十年,不曾挪动分毫,后宫中一代新人换旧人,也不知换了多少代旧人了,慧嫔这个旧人,还纹丝不动。
长安公主深呼了一口气,“往年婉儿身体不好,顾府中的事我也不曾管过,可没想到,我不管,就有人敢在我头上动刀子,今日想杀了我女儿,明天是不是就想杀了我啊!”
“公主息怒。”
“息怒?”长安公主微微一笑,抚上顾婉儿的额头,一抹狠厉的杀机越上眉梢,“既然对我女儿如此心狠手辣,也别怪我出手对付你女儿了。”
至于长静公主,她是不会让她竟然敢动她的女儿,也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叶舟,你现在就回京禀报,就说我与婉儿在这遇刺,性命垂危。”
对于长安公主的话,叶舟没有半分的质疑,拱手垂眉,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婉儿,你放心,你所受的苦,娘亲都会一点一点帮你讨回来了!”
听到长安公主的话,顾婉儿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其实早在长安公主说话前她便已经醒了,只是重生归来,她还没有做好面对娘亲的准备,前世娘亲是多么疼她啊,可她却听信了顾敏儿母女二人制造的谣言,三番两次与娘亲吵闹不和,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有多蠢!
顾敏儿,长静公主,你们就等着吧,这个时光逆流的游戏似乎非常有趣,我顾婉儿会慢慢陪你们玩到底的,直到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次日,顾婉儿觉得眼皮终于没有那么沉重了,大脑和内心经过几分钟的整理很快清明,对于新身份也该好好的适应和演绎了。
“小姐,你醒了!”顾婉儿悠悠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守在床边已久的春儿立刻惊呼道,然后眼圈立刻红了起来,然后带着哭腔对外面大声说道:“小姐醒了,快去禀报公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有一年龄稍大的婢女走到床边,见顾婉儿果然是醒了,脸上写满了喜悦,只是没有像春儿那般大呼小叫,甚至于还行了个礼,“谢天谢地,小姐你终于醒了,您可不知道,这两天公主可急坏了。”
“娘亲呢?她在哪?”
“小姐放心,公主就在善堂那,我这就去请公主,春儿,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姐,我立刻去禀报公主。”那婢女顾婉儿是认识的,是长安公主身边的大丫头,名为碧玉。
碧玉压抑着满心的喜悦沉稳的说,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过身严肃的对春儿说:“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屋里伺候的人你让他们留在这里,不能让任何人离开院子。小姐醒的消息,外边的人一个都不能知道。”
“碧玉姐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小姐,你感觉怎样?要不要喝水?”春儿见一向活泼的小姐此刻只是睁着眼睛不说话,连忙问道。
顾婉儿转头看了看春儿,微微一笑,说道:“你扶我起来坐着,躺久了身上难受。”
等春儿扶着顾婉儿起来靠着软枕坐好,喝了杯热茶之后,长安公主也随着碧玉来到了屋里,一同到来的还有顾家的主人顾明成,她的爹爹。
顾明成也算是京城里一大人物,文物双全,貌若潘安,年轻有为,世袭了顾家的军功,曾经与长安公主两情相悦,本是天作之合,可惜在大婚那日,却与长静公主同床而眠,事关公主,有碍国体,于是乎皇上将长静公主随之赐婚给了顾明成。
一门两公主,一时之间,成为京中佳话。
可这究竟是佳话还是丑话,只有知情的那几人知晓。
顾婉儿望着风尘仆仆而来的顾明成,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当年顾明成对她不可谓不好,前世她死前顾敏儿说的没错。
“要怪,就怪爹爹太宠你了,都是爹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你可以日日被爹抱在膝上,举过头顶?而我,永远只能在下看着你们!”
顾婉儿拭去眼角的泪水,是啊,顾明成当年有多宠她呢,十岁前,还日日被爹爹抱在膝上,举过头顶。
十岁那年落水后的那场大病,爹爹一直在她床榻前守着,朝也不去上了,日日都守着自己。
这么多的疼爱,都破灭在顾敏儿母女二人手上!
顾婉儿紧握身下的床单骨节青白一片,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望着疾步走进的顾明成,终于止不住,扑倒在他怀里,哭诉道:“爹爹,女儿好想你。”
第5章 爹爹在这()
顾明成拍着小丫头的后背,疼惜道:“婉儿,吓坏了吧。别怕,爹爹在这,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顾婉儿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不同于叶舟怀抱刚劲有力,顾明成的怀里顾婉儿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全感。
前世她就喜欢这么窝在顾明成怀里,看着他看文处理公务,顾府那个谁都不能进的书房,她一直都是特例。
“丫头,怎么了?身子抖得这么厉害,可是哪里不舒服?”顾明成作势就要去叫太医,顾婉儿立马拦住了他,瘪嘴擦拭着眼泪,道:“爹爹,我没事。只是太久没见到爹爹了,我开心。”
顾明成双眉入鬓,鼻梁高挺,年过三十,却依旧俊朗非凡,若不是因为娶了两位公主,还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想嫁给他。
长安公主站在顾明成身后,心中五味杂陈,顾明成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他爱自己,爱婉儿,年少有为,俊朗非凡,一切都是那般完美。
可若是不曾发生十六年前的那桩事,她相信,此刻会更完美。
十六年前那场大婚,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她凤冠霞帔,独坐房内,大红的装饰,四周人的喝彩,无一不让曾经名扬天下的长安公主红了脸颊,可那一晚,她没有等来她心心念念的郎君,等来的,却是顾明成与长静公主同床而眠的消息。
笑话,简直就是个笑话。
大喜之日,夫君与自己的亲妹妹同床而眠。
她到现在还记得长静公主醒来后的花容失色苦苦哀求,可既然所有人都看到了,还哀求她什么呢?
一门两公主,佳话?屁话!
“娘亲,我也好想你。”听到一声糯糯的呼唤声,长安公主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走上前来,道:“没事了,爹和娘都在这,没人能伤害你。”
顾婉儿如何不知长安公主心中的芥蒂,当即拉着长安公主的手,放到了顾明成手背上,咧嘴笑道:“好久不曾和爹娘一起吃饭了,不如今日爹爹和娘亲陪我一起吃饭吧。”
顾明成与长安公主各自一愣,可顾婉儿的话他两又怎么会拒绝,当即便点点头。
既然重生而来,她顾婉儿定然是要修补顾明成与长安公主两人之间的缝隙,娘亲一直不肯接纳,不肯将十六年前的事忘怀,那也只能来帮帮她了。
不多时,自有婢女送上了可口的斋菜,长安公主心疼的往顾婉儿碗里添了一根绿菜叶,“委屈我儿了,待会咱们就回府,娘给你做御膳八宝,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在这山上,都是斋菜,自然是不会有荤腥的,可顾婉儿此刻望着碗里长安公主给自己夹的绿叶,感慨万千。
是有多久不曾这么一起和和美美吃饭了,前世她总是任性妄为,母女之情被她挥霍得干干净净,人啊,总是在失去之后才会知道,曾经拥有的东西,是多么的美好。
“嗯,好,那女儿就等着娘亲的御膳八宝,咱们一家人一起吃,好不好。”
婉儿满心的依赖长安公主不忍心拒绝,红唇微张,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其实在顾婉儿说这句话时,顾明成便一直紧张的看着长安公主的表情,见她默认了,自己心中也松了口气。
自从十六年前那件事起,他便再也不曾与长安同桌吃过一顿饭了。
想到这,更为爱怜的看了一眼乐津津吃斋饭的顾婉儿,顿时觉得食之无味的斋菜比那满汉全席还要可口。
一顿午饭在顾婉儿的欢声笑语中还算温馨,屋外的小轿已准备好了,顾婉儿除了受了些惊吓之外,毫发无损,可她又怎么能让长安公主与顾明成看出来了呢,她还要借着这伪装的伤势,回到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