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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草收好,掌柜的吩咐伙计们拿到后院去晾晒,阿丑和佟宁智正在前店聊着,就看见一位中年大叔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赶紧地抓药方!”
佟宁智接过药方扫了一眼,刚要应下,却被阿丑按住了:“方子里有通草,这味药现在急缺,我们需要先问问掌柜的。”她礼貌地对中年大叔说。
“赶紧的赶紧的,救命药呀!”大叔抹一把额上的汗水。
佟宁智虽纳闷:这通草不是刚有了吗,怎么还要问掌柜的?但他沉住了气,知道阿丑所作所为皆有原因道理可循,便随阿丑来到一个偏僻角落。
“阿丑,你为啥不让俺把药拿给那位大叔?俺看他都快急死了。”佟宁智问出心中疑惑。
“就因为急,才不对劲。”阿丑说着把手中方子抖开:
升麻三两.芍药三两.羚羊角三两.通草四两.射干二两.生芦根切一升.'1'
“这方子主治伤寒,伤寒病慢,他没理由这么急不可耐。而且,伤寒多发于秋冬;如今春日,正是温病高发的时节,哪来的伤寒?再加上近来谯郡严峻的通草缺货形势,这大叔实在有些蹊跷。”阿丑冷静分析。非常时期,想问题自然要敏感许多。
佟宁智听了阿丑的提醒,心里“咯噔”一下,恍然大悟:“阿丑,还是你心细。那如今,俺就说通草没了,让他找下家?”
阿丑点头:“嗯,不仅是你,若我没猜错,这样的人今天怕是要来好几拨,让所有人都说,通草没货,否则就打草惊蛇了。我认为,幕后黑手,在试探你们。”
“试探?有啥子好试探的?”佟宁智不解。
“我也吃不准,总之如果没猜错,这批人今天要来好几拨,而且每家店都去,应该都是含有通草的方子。如今我们先按兵不动,隐藏实力,到时候等着扮猪吃老虎就成!”阿丑面纱下笑意满满:她就等着,看永和堂到底会玩什么花招!
“这位大叔,实在抱歉,本店通草没货了。方才掌柜的亲自去看,连库房里都没有了,要不您到下家看看?”佟宁智行礼道歉,态度毕恭毕敬。
大叔眉心蹙起:“没了?好吧好吧,我去找下家!”话音未落,抢回方子又一溜烟跑了。
阿丑清澈的眸光抬起,只见此人不过一晃便了无踪迹,心中的揣测又肯定几分。
注:
'1'出自《备急千金要方》卷十,唐?孙思邈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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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反季
阿丑的猜测果然不错,接连一天,有六个人拿着带通草的方子来抓药。而后两天,又陆续有不少人来买通草。为此,如今在整个谯郡城,通草都是一两难求,就连唯一有通草售卖的永和堂,价格也翻了几倍。
而这几日阿丑也没有闲着,自家地里的忍冬已经可以采摘了。
忍冬,花初开白色,后变金黄,金银相间,故又称金银花。忍冬清热解毒、消炎退肿,一般采收期要比如今晚一两个月;只是阿丑地里的忍冬,经过药泉处理,要早熟一些,花蕾膨大呈青白色,已经可以采收了。
在清晨露水刚干时将金银花摘下,阿丑利用这两日晴好却不热烈的阳光晒到九成干。忍冬忌讳烈日暴晒,也忌讳晒花时翻动,这些都是空间说明里提到的。阿丑小心地一一照做,准备迎来地里的第一笔收成。
三月十七又是集日,阿丑来到谯郡卖金银花。
一亩地500斤的收成,阿丑打算先卖200斤。尽管如此,她一人也难以搬运,都是徐奶奶和佟宁信一起帮着她搬上佟家的牛车。到了谯郡,也是佟宁信和她一起卸货的。
春日收药,多为花类药材。阿丑抓出一把金银花,铺在面前的草席上,又放了些山里采摘的木兰、榆花,便开始等生意。
大约是这时节金银花太稀有,少顷便有人寻上门问价钱:“你这金银花,虽然采得早,可品质着实不错。价格是多少?”
阿丑抬起头。打量一番眼前的开门第一客:穿着打扮倒是不错,看起来并非普通小贩。也是。早季节成熟的金银花,普通小贩是不敢碰的。他们都是小本生意。只做寻常买卖,按时令来。只有大商户才敢碰这种大成本的东西——既然不是季节,价钱定不会便宜。这和反季节蔬菜是一个道理。
而阿丑,就是想靠空间便利,做点反季节生意,从而获取高利润。
“五十文一斤,不讲价。”阿丑答得爽快。像这种公子哥模样出来收货的,大多都是经验不足被长辈扔出来历练,好将来接手家业。这种情况。身边定会跟一两个经验老道的伙计,帮忙讲价看货
何思峻蹲在草席前,翻看金银花的成色:五十文一斤,委实不便宜。不过看在品质的确上乘的份上,又是这样的季节:“四十文一斤,你有多少,我全收了。”
阿丑面纱下一挑眉:居然亲自讲价,看来不是菜鸟。既如此,她也不好再死扛那高价:“我有两百斤。四十五文一斤。”
何思峻抬眼看了下阿丑,爽快地颔首:“成交。”
何思峻身后跟着的伙计上前点货,阿丑便开始向他兜售其余品种:“木兰和榆花公子不看看吗?”
何思峻淡淡一笑:“我只对稀奇的东西感兴趣,木兰、榆花满大街都是。不需要我操心。”
阿丑也不再多言,这人很明显就是做大生意的,怎会对小商贩着眼的东西过多关注?想着便自嘲地摇摇头。
“姑娘摇头。可是不赞同我的看法?”何思峻显然注意到了阿丑的动作。
“不,我只是感慨自己眼界太低。成大事者。必然会站在与旁人不同的角度看问题。”阿丑解释。
何思峻微微眯起双眸,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很有意思。”
金银花清点完毕。何思峻交给阿丑九两银子:“有缘再会。”
阿丑手握银子,看着何思峻离去的方向,难免揣测起来:这人行事说话挺特别的,到底会是什么背景?
可惜揣测归揣测,她一个小人物,没有任何信息来源,天马行空也想不出什么,于是抛开不提。
榆花和木兰正是收获的时节,买的人多,卖的人自然也多。好在阿丑手中这两种东西数量有限,卖掉倒也没花太长时间。手中的货尽数换成银子,阿丑就来到百济药铺找佟宁信。
了解这几日的情况后,阿丑有些疑惑:“我以为,一天就试探完了,没想到拖了这么久,还真是沉得住气。”
“俺们掌柜的也是这般说,看通草的价蹭蹭地涨,着急!”佟宁智说。
阿丑余光瞥见掌柜的走进前堂,便直奔阿丑而来:“阿丑姑娘你也在,正好,我新得了个消息,要和大家说。”
“什么消息?到后边说罢。”阿丑心头一跳:莫非,对家终于动手了?
掌柜的答应着走到后院,将事情原委道出:“通草不是紧缺吗,如今找到一家有货的了,只是价格不便宜!”
“不便宜?是不便宜,还是很贵?”阿丑虽是问句,语气却万分肯定。
“是很贵!所以我如今也不敢行动……”掌柜的叹息一声。
阿丑转了转面纱下清澈的双眸:“那其他店呢?”
掌柜的摇头:“其他店已经沉不住气,都打算出手进一些了。毕竟再拖下去,可能也没更好的法子。而且那价格,比永和堂还是要低的。”
自然得比永和堂低,否则还不如直接去永和堂买。
阿丑陷入疑惑:“供货的是什么人?”
“那人以前也贩药,但一直都是小本生意。”掌柜的解释。
通草是秋季收获,小本生意,怎么会做反季节药材买卖?
阿丑沉吟许久,才叹息一声:“从药商缺货,到通草售罄,到通草涨价,再到有人高价卖通草,怕都是永和堂搞的鬼。看清这条路径,我才知道永和堂到底想做什么。”
掌柜的已经心里有数,神色严肃:“我这就去找东家,商议对策。”
佟宁智依然蒙在鼓里,看着掌柜的远去,转头问阿丑:“永和堂到底想做啥子?”
“下一步,是等大家都高价买了通草,突然拿出一大批通草甩卖,压低通草价格,这样大家进了高价通草却只能低价卖出,全部要赔钱!”阿丑把答案告诉佟宁智。
佟宁智倒吸一口凉气:“真是阴毒连环计!”
“这条计策,关键不在阴毒,而是实施下来,必须有相当强大的市场控制能力,这一点,怕只有永和堂能够做到吧?”阿丑感慨着,心中反复寻思她还没说出口的话:看这个势头,永和堂怕是要挤垮整个谯郡的药材零售业,然后重新洗牌划分市场,甚至,垄断市场。这样的态势下,百济药铺想存活,就靠见招拆招,一招之后还有一招,怎么拆得完!
而永和堂背后,又是谁在撑腰?谁会从中获利?
阿丑长叹一声:也许真如那张纸条所说,永和堂势力太大,要想掺和这件事,她还没有能力……可就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吗?
实在太矛盾了!
第二日,不出阿丑所料,通草果然开始大甩卖,谯郡的通草价格暴跌,甚至还没有原来的价格高。各家药铺在这笔买卖上,纷纷栽了跟头。
嗅觉敏锐的人已经觉察到,谯郡的零售药商界,怕是要变天了。
阿丑这几日在古井村,倒是风平浪静。一来周灵巧自上次的事后就闭门不出,也不知做了什么打算,完全没了声音。
说起来,阿丑是同情她的,被薛临梓盯上,是她的不幸。可惜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行事太过极端,思想已经扭曲,就算自己想帮她逃离不幸,也无从帮起——上次给她的逃跑意见,她完全不采纳。也许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在她心中,自己早已完完全全是她的敌人了。
阿丑一边掐豆尖一边唏嘘不已,就听到门口传来响动。
丁举文站在敞开的大门前敲了敲门,见阿丑扭头才微笑打招呼:“阿丑姑娘!”
“丁大哥,坐吧。”阿丑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张板凳,语气礼貌却略微冷淡。
丁举文并未介怀,将手中东西放在阿丑旁边,坐在板凳上:“一斤猪肉,谢礼微薄,若你拒绝,那定是嫌少。”
阿丑面纱下蹙了眉:这人咋又这样!也不回应:“还有其他事吗?”
“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对一句话的看法。”丁举文开门见山。
“但说无妨。”
“先贤旦公《启明》中有一句话:仁宗问:‘若勤于政而不得民心,何如?’旦公对曰:‘陛下所勤非民心所向!’”丁举文摆出问题。
阿丑沉吟:这道题,是个好题目,要铺开来说,能写一篇申论。只是她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有那么多这个世界的视野,只能点到罢了。
“仁宗困惑勤政爱民却为何不得民心,那是因为他勤的地方,不是百姓所需要的。论点要在百姓需要什么,朝廷为了这些需求又该做什么。我只说一点,‘饱暖’二字才是民心所向,若是勤于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关百姓什么事!”阿丑言简意赅。
丁举文静默,许久才再度张口,似乎是考虑很久才问出的话:“每月一万钱,你是认真的吗?”
阿丑还没来得及理会丁举文这没由来的话题转移,只见江四嫂跑进自家院子,十万火急的样子:“阿丑姑娘,俺家三哥不行了,求你给去看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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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心结
阿丑收回诊脉的手,瞅了眼躺在榻上形容枯槁双目涣散的江永坚,叹息一声:“还有得救。”
江老夫人拄着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从阴郁哀伤中显出一丝希望:“还有得救?阿丑姑娘,你要是能救活他,俺们,俺们”
阿丑挥手打断江老夫人说了很久也不曾说完整的话:“我尽力医治自然要紧,但他若继续酗酒,内心郁结,神仙也救不了!”
江永坚的脉象,左脉浮弦数重按有力,加上左腹绞痛的症状,很显然是阴虚木燥的春日温症。酒乃温热之物,酗酒对他的病可谓火上浇油,兼有郁结烦闷,如此数症并发,才导致今日病入膏肓之态。
“我开个方子给他,这药本身是有用,但他不戒酒不振作,灌几海缸下去也是石沉大海。你们,多劝劝他吧!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若有个好爹,谁愿意一辈子待在母家遭人白眼呢?”阿丑转向江永坚,斟酌道。
阿丑是清楚江永坚心结的:怜香的背叛;江三嫂的自戕;两个孩子至今还在江三嫂娘家。他的荒唐和错信,导致整个家庭支离破碎,贫困的生活和孤独的境况,一切都让他心灰意冷,于是沉浸在酒精的幻想之中,打发早已没了期盼的光阴罢了。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现下说什么都为时已晚,有遗憾,那就去尽力补救,成日躺在这,除了生出更多的遗憾。又能为活着的人带来什么?你的家人还得花时间照顾你,为你担心。”阿丑有些感慨地说完。准备开方子。
江家并无纸笔,还是丁举文拿来笔墨。让阿丑写方子。
白头翁三钱.黑栀皮三钱.酒炒川连一钱.酒炒枯芩二钱.金银花一两五钱.草决明三钱.绿豆皮五钱.更方去连芩栀皮.加泡淡陈海四两先煎.枳子杵先八钱.'1'
这方子以苦寒泻热治标,以咸寒育阴治本。只是真正的根,还在于心。
吹干纸上的墨迹,阿丑拿起方子,递到江老夫人面前:“这药煎起来颇为麻烦,若不嫌弃,阿丑愿意代劳,我亲自把药煎好再送来。”
江老夫人此时悲喜交加:悲的是,儿子不争气也就罢了。现如今,命尚且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喜的是阿丑开了方子还帮着煎药,这样的好意怕是打着灯笼也再找不到,欠这么多恩情该咋还?这般想着,又悲从中来。她上前握住阿丑的手,掉着眼泪语声哽咽:“阿丑姑娘,只要老三有救,咋都成!老四当年也去得早,只留下老四家的一人。现如今老三要再有个三长两短。俺们家,可就垮了!”
说到伤心处,门口的江四嫂难免忆起往事,别过头去。掩唇硬生生忍住泪。
听闻先头的江家老四江永强,虽算不上出类拔萃,但却是江家最踏实勤奋的。可惜早早去了。也叫人唏嘘不已。如今的江家,老大常年在外。老二身子骨弱撑不起家,再小的那一辈还没长起来。可谓一片颓败。正因为清楚江家的境况,阿丑又动了恻隐之心,才主动提出为他们煎药,实则也免去他们买药的钱。
“阿丑姑娘,您的大恩大德,俺们这辈子说啥子也要还,就怕还不清!”江老夫人倒不是个糊涂的,明白大恩不言谢,紧攥着阿丑的手,语气恳切怅惘。就怕,还不清呀!
阿丑摇摇头:“行了别多说了,病人要静养,我先回去煎药。你们也别太担心,记着多开导他。”
行到门口,阿丑扭头看着榻上的江永坚:“生者当努力,死者长已矣。”言罢也不管他是否听懂,径自离去。
江永坚躺在那里,四肢僵直,涣散的双目总算有了一闪而过的聚焦,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
走在乡间小路上,丁举文语气温和:“你总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挺身而出善心大发。”
阿丑面纱下挑眉:“为何这么说?”
“比如这次,江三哥之前还抓你去衙门。”丁举文带了一点探究,说得颇有意味。
“丁大哥,世间并非只有黑白两色,善恶恩仇很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分明。黑白之间,不是还有灰色吗?灰色,也分了无数种灰色。没有永远的敌人,也不会有永远的盟友。何况当初堕胎药的事,他受怜香欺骗,也是受害者,”阿丑顿了一下,“其实我帮他的出发点,是江三嫂留下的两个孩子。”
丁举文还在思索黑白善恶、敌人盟友,就被阿丑帮孩子的说辞打乱了思绪:“孩子?”他显然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
阿丑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江三嫂当初为何选择撞墙自尽?若她真的获罪,日后牵累子女,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以及,她自尽死无对证,要想定自己同盟的罪,会更加难。说到底,她当初半点没有吐出自己,也算是义气了。
拂开眼前最后一波飞絮,阿丑继续解释:“可怜一双儿女,年纪还小便没了娘,要是再失了爹……当然,要是爹仍旧像以前那样糊涂荒唐,也不顶用。自然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不奢求,希望一切,能稍微有所改善吧!”才不负江三嫂当日苦心。
丁举文看着眼前女子,面纱遮掩看不出面容神色,然而他却能觉察到一种她神情中希望的力量。不曾畏惧,也不过分期盼,但从不言放弃。
她所走的路,是那样与众不同,却永远在吸引中规中矩的他。
其实她不知道,每当看见佟宁信陪她经历或惊天动地,或别具一格的事情,他心中有多么羡慕,甚至还有一点嫉妒。可同时他在惋惜,惋惜佟宁信很多时候不明白她的深意,也不能很好地帮她。那时候他会想,如果她身边的人是他,他会不会做得比佟宁信好?
是的,他一直想做站在她身边的人。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领悟了什么,也解开了自己由来已久的心结:也许那句没由来的“吃醋”并非没由来,而自己一直纠结于她是否真的宁可每月花一万钱——他不是心疼她的钱,而是不希望发生令她花钱的那件事。
他终于有些忐忑地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同时,也理解了她。
他来问她《启明》中的勤政与民心的矛盾,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万钱才是他真正想问的。被江家的事打断,他没有得到答案。本想再问一次,可如今,看似已没必要——
一万钱的事情,根本不是她关注的,她有更大的志向和抱负。和仁宗所议论的民心相似,她的心根本无意于此,他又何必于此处勤政,徒劳无功?
她的志向抱负,在这更加广阔的世间。那么,他愿意为此努力,为她铲除荆棘,为她提供庇护。他不要再只是看着,他想做能帮助她的人。
阿丑见旁边的人沉默了,不由转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