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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治维新以来,一直推行大陆政策,对中国垂涎欲滴的日本人终于看到了插手中国大陆的机会,北京袁世凯政府就欧战爆发发表中立宣言之后的第二日,8月8日,日本军舰出现于青岛海面。
与此同时,深陷欧洲战场,鞭长莫及的德国袁世凯政府表示愿将胶州湾租借地直接归还中国,但是日驻华使馆代办警告外交次长曹汝霖,不准中国接受德建议。
8月23日,日本以与英国签订同盟条约为借口,悍然对德宣战,旋即派军于9月2日在山东龙口登陆,并在随后半月先后派遣4。5万大军,侵占了黄县、掖县、平度、即墨以及胶济铁路沿线城镇,直逼青岛!
而英国尽管知道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但是为了不让日本倒向德国,还是派兵参战!
青岛局势,一触即发!而作为后来人的朱平安也知道,日、英联军很快打败了德军,侵占了青岛。
几年之后,在巴黎和会上,中国作为战胜国与会,但外交上一败涂地!德国在山东的主权被判给了日本,消息传回国内,引发了轰轰烈烈影响了后世中国命运的“五四运动”!
旁边几个闲得无事的黄包车夫,拿着一份报纸议论纷纷。
“唉!原本以为我大清换成民国政府,咱们中国就会好点。结果一样窝囊!日本人的军队都到了我们的地头上了,他们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拉倒吧!袁大总统还指着日本人支持他当皇帝呢!”
“这rb人真是太嚣张了,就没有人出来管管他们吗?”
“嘿,谁敢管?霍大侠那么厉害,不还是败在了rb人手里……”
这时,一个黄包车夫看到了一旁正在看报纸的朱平安,连忙拿着黄包车走了过来,用毛巾拍打着车座,低头哈腰的道,“先生,要坐车吗?”
朱平安看了他一眼,坐上车道,“去精武门!”
黄包车夫屈身正要拉车走,闻言转过身来,“先生,你是要去学武吧?我可得劝你两句,精武门现在不行了!
以前是这个,现在是这个,就连霍老四(霍元甲)都被rb人打死啦!”黄包车夫先向上竖了竖大拇指,又向下比了比小拇指。
“我也是习武之人,久仰霍大侠威名。如今他不幸被日本人害死,我自然要去吊唁他!”朱平安对于黄包车夫这样捧高踩低的行为微微有些皱眉,随后道,“还站着做什么?走吧!”
“失敬失敬!”黄包车夫连忙拱手哈腰,“小的多嘴了!这就走!这就走!”
第102章 精武门(大家吃月饼了么?)()
黄包车在旧上海的大街上飞驰,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到了位于法租界的精武门,只见门楣上挂着白帆,挂着白纸灯笼,现在还在给霍元甲师傅办丧事。
付了车钱,朱平安便来到精武门大门前,见大门外竟然没有人值守,他便直接走了进去。
跨过小门,走进中庭,之间一群人正围在院子周围。
朱平安走进一看,只见院子中间,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和一个身着灰色短褂的中年人正在比武交手。
《精武英雄》这部影片,朱平安只在很多年前看过一遍,选择进入这个世界之前,并没有温习,许多剧情都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看到眼前的一幕,朱平安倒是想起来了。
这是陈真回到精武门时的情景,一个鼠辈趁着霍元甲师傅身死,落井下石,想要踩精武门的威名上位,竟然不顾精武门正在办丧事,直接上门挑战。
霍师傅的儿子霍廷恩本不愿在父亲的丧事上与人动武,恰好陈真归来,让他有了臂助,更兼不耻于对方的下三滥,于是答应比武。
朱平安看向院中比武的两人,他一眼就看出了两人差距。
朱平安隐约记得这霍廷恩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性,但霍廷恩好歹也是一代宗师霍元甲的儿子,得授霍家迷踪拳精髓,武学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暗劲!
虽然只是暗劲初期,但是让他教训那灰衣中年实在是绰绰有余,因为那灰衣中年,竟然只是明劲后期!
这样也就理解那灰衣中年为什么会如此狂妄的上门挑战了,实在是目光狭隘,自不量力!
朱平安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衣制服的陈真,然后才看向起场中比武的二人。
最主要还是观看霍廷恩施展的迷踪拳。
迷踪拳,又称燕青拳,是子午门三十六杀手功之一。
此拳刚柔相济,内外兼修,招式大开大合,有排山倒海之势,内藏杀机,专击人身之要害,往往一招半势能制敌于死地!
为防止此功传入歹人之手,此拳法一直密不外传,只传入本门中品德高尚正派之弟子。
所以,精武门传授的拳术,是霍元甲师傅根据本门迷踪拳的删减版加上自身武学修养而创遍的霍家拳。
精武门内习得全套迷踪拳的,只有霍元甲师傅的儿子霍廷恩,就连陈真都没有学全。
当然,从霍元甲师傅将陈真送到日本留学来看,霍师傅对于这个徒弟是十分看重的。如果霍师傅不死,等到陈真留学,霍师傅肯定也会将全套拳法传授给陈真。
霍廷恩和陈真,论天资,霍廷恩肯定是要逊于陈真的。
不过,霍廷恩从小得霍元甲师傅悉心教导,但是根底却扎实,要不然也不会二十多岁的年纪便达到暗劲。
只见院中,霍廷恩完全将灰衣中年压着打!
一招一式,尽显迷踪拳的劲足力满,干净利落,身形变幻间轻灵敏捷,灵活多变。
就在这时,灰衣中年架住霍廷恩的双手,用力将他往后退去,霍廷恩连连后退几步后,站稳身形,随后脚下步法变换,闪到了倪师傅身侧,两记手刀砍在灰衣中年后背,将其打飞了出去,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呀!”灰衣中年发狠,翻身站起,冲向霍廷恩,踢腿出拳,但都被霍廷恩轻而易举的化解。
霍廷恩更是抓住灰衣中年出招的空档,一拳打在灰衣中年的肚子上,然后飞起一脚踢在灰衣中年脸上,将他踢飞在地!
“哎哟!”灰衣中年在地上打了个滚,为防霍廷恩追杀,便要站起,却没想到仓促之间,发力不慎,竟然崴到了手腕,他抱着剧痛的右手,半跪在地。
这时候,霍廷恩已经追身上前,抬脚欲踢,骇得手腕受伤的灰衣中年连忙飞身站起,踉跄后退几步,却正好退到了陈真面前,被陈真伸手拦住。
灰衣中年还以为精武门的人在身后偷袭自己,连忙回头一看,见是陈真没有出手的意思,便转过身来。
“师傅,你没有事吧?”灰衣中年的两个黑衣弟子连忙上前来关心道。
“嗯!”灰衣中年故作威严的嗯了一声。
“倪师傅,承让!承让!”霍廷恩拍了拍抬起的右脚脚面,来到灰衣中年面前抱拳道。
“霍兄弟,是我技不如人!”被一个年轻自己许多岁年轻人打败,倪师傅有些羞恼,他自知理亏,连忙放下身段想要道歉。
“哎!”霍廷恩却打断了倪师傅的话,“是我胜之不武,倪师傅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到贵武馆拜访!”
却是霍廷恩恼怒倪师傅竟然在自己父亲灵前闹事,所谓的拜访,自然是上门踢馆了!
“哼!”没想到自己都道歉了,霍廷恩还不依不饶,倪师傅顿时羞恼,他看了霍廷恩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两个弟子灰溜溜的往精武门外走去。
众人看着师徒三人走出精武门,也正好看到了朱平安。
“喂!你是什么人?”旁边一个精武门弟子面色有些不善的看着朱平安,师傅霍元甲的丧事已经办了好几天,该来拜祭的亲朋故旧早已经前来拜祭,在这个时候前来精武门的外人,都是像倪师傅那样心怀不轨的歹人。
所以,不仅问朱平安话的那位弟子,其他精武门弟子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朱平安。
“在下佛山咏春门弟子,朱平安!不请自来,还望各位莫怪。”朱平安肃然抱拳道,“霍大侠遭此噩运,实在是我中华武术界的损失,令人扼腕!
我仰慕霍师傅久矣,可惜无缘一见。我此次前来,不为其他,只为能够在霍大侠灵前上一炷香,拜祭英雄,以慰仰慕之情!
还请应允!”
朱平安语气诚恳真挚,让这些日子见惯了人情冷暖的精武门众人不犹动容。
作为现在精武门的当家人以及霍元甲师傅的儿子,霍廷恩上前抱拳道,“朱师傅能来拜祭家父,我精武门上下感激不尽!请!”
精武门众人将朱平安引领到灵堂,趁着这个时间,陈真也与精武门众人叙旧完毕。
得知陈真从日本人的报纸上得知了霍元甲师傅比武失败的消息,精武门众人皆是愤愤不平。
进入灵堂,有精武门弟子拿了一套孝衣准备让陈真穿上,农劲荪说陈真不是霍家人,不应该披麻戴孝。霍廷恩则说陈真是霍师傅从小带大的,和霍家人没什么区别,让陈真换上了孝衣,在霍师傅灵前磕了几个头。
稍后,朱平安也上前在灵前上香,然后对着霍师傅的灵柩,深深的鞠了几个躬!
拜祭完毕,朱平安对霍廷恩抱拳道,“霍大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103章 坦白(求推荐票!)()
霍廷恩听朱平安说要借一步说话,心中一沉。
他这个时候不犹想起了刚才朱平安的自我介绍“佛山咏春门”弟子。咏春拳在叶问之前,是闭门拳、少爷拳,别说是大上海了,出了佛山,也没有几个知道这门拳法的。
霍廷恩当然不知道咏春拳,但他知道佛山,这是南方的武术之乡,佛山咏春门,这是一个武林门派。
当朱平安提出进一步说话的时候,霍廷恩自然而然的以为,朱平安其实也是来踢馆的。
不过相比于那狂妄无知的倪师傅,朱平安显得更加温和一些,但这温和下面,恰恰可能酝酿着更大的凶险!
“朱师傅!”霍廷恩心中微冷,话语中带着些许强硬,“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若朱师傅也想要领教霍家拳,我霍廷恩奉陪到底!”
霍廷恩有强硬的底气,在陈真回来之前,精武门上下都靠他一个人撑着,所以面对上门寻衅的武林门派,他都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慎,堕了精武门的名声。
但现在陈真回来了,霍廷恩知道陈真的武艺不在他之下,这样一来,即使他失败了,也还有陈真能够站出来!
霍廷恩的一番话,让整个灵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原本想着要去虹口道场试试芥川龙一身手的陈真,更是眼含杀气的看向朱平安。
“各位,不要误会!”朱平安抱拳左右示意道,“我此次来北方,的确想要找人比武切磋。
但今日来精武门,却不是为了比武切磋。拜祭霍师傅是其一,最主要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才想请霍大哥进一步说话。当然,这位农大叔、陈大哥也可以一起来参详一二”
精武门众人听闻朱平安这番言语,都十分迷惑,霍廷恩与农劲荪、陈真对视一眼,农劲荪站出来伸手示意道,“既然如此,朱师傅,咱们侧厅说话!”
说话间,四人来到侧厅,两名精武门女弟子给四人倒上茶水,走了出去,这下,厅里就只剩下四人了。
“朱兄第,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保密?”陈真还想着去闯虹口道场,当下迫不及待的问朱平安道。
“几位,实不相瞒!”朱平安又随意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在下不仅是习武之人,还是中山先生领导的中华革命党的成员。
我说的这件事,或许有些危言耸听。
但我得到确切的消息,早在霍师傅与芥川龙一比武之前,日本军部就买通了精武门的内部人员,给霍师傅下了慢性毒药。”
“啪!”正端起茶杯喝茶的农劲荪听到朱平安这么一说,只觉得脑海中一炸,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成好几瓣!
“轰啪!”陈真更是一巴掌拍烂了茶几,一脸惊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朱平安面前,咬牙切齿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了?怎么了?”精武门的其他人一直在厅外时刻注意着厅里的动静,此时听到厅里的巨大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出去!”霍廷恩对冲进来的精武门弟子们怒斥道。
“大师兄?”那名叫晓惠的女弟子担忧的喊了一声霍廷恩。
“你们都出去!”农劲荪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他站起身来道,“我们和朱师傅说的事情,不宜太多人知道。都出去!”
农劲荪是精武门的大管家,有的时候说的话比霍廷恩这个现任掌门还要管用,不一会儿,精武门众弟子都离开了侧厅。
“朱师傅!”农劲荪凝重的道,“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们都知道,霍老四本来就有哮喘病,比武的之前,哮喘病更是加重。所以才在擂台上,不幸被日本人打死。你现在跟我说,霍老四是中了毒,这样的话,谁信?!”
“不错!”霍廷恩也道,“我爹在比武之前专门闭关准备,饮食是根叔亲自负责的!要下毒,就只能是根叔。但根叔是我们霍家的老人,打小看着我爹长大的,他不可能背叛霍家,害我爹!”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革命党在日本人中也有不少成员和支持者!我的这个消息就是来自革命党在日本军部成员传递的消息!”朱平安力证自己消息来源渠道的正式,“霍师傅武艺高强,虽然抱病在身,但要打败芥川龙一,不是难事。
日本军部驻上海的长官藤田刚知道芥川龙一远远不是霍师傅的对手,为了打击中国人的自信心,宣扬日本武道,所以让日本间谍买通了精武门内部的人员,给霍师傅下毒。
导致霍师傅病情加重,上了擂台后更是气力不济,结果被小小芥川龙一给打死!
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开棺验尸,霍师傅是不是中毒而死,开棺验尸,一目了然。
而至于,你们说的那位根叔。
恕我直言,以日本人的卑劣手段,威逼、利诱之下,除非是革命志士,没有他们收买不了的!”
“我这就把根叔叫进来问问,到底是不是他害的我爹!”霍廷恩出离了愤怒,就要冲出去把根叔叫进来。
“且慢!”朱平安叫住霍廷恩道,“霍大哥稍安勿躁!
虽然有我的内部情报,但毕竟一时之间拿不出真凭实据。你直接这样把他叫进来质问,你以为他会说吗?这位根叔咬死了不说,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另外,正如你说说,这位根叔是你们霍家的老人!
如此说来,他对于霍家、对于霍师傅是有感情的,即使他被日本人收买,但要是没有同伙看着他,恐怕他也不会轻易就范!
所以,我敢肯定,精武门还有另外的内奸!一旦我们不能一击毙命,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另外的内奸逃跑!”
“不错!”农劲荪道,“霆恩你先不要冲动,咱们再从长计议一下!”
“我去请一个西医医生过来给师傅验尸!”陈真站起来道,“只要确定师傅是中毒而死,负责师傅饮食的霍根就绝对逃不了干系!”
“验尸?!”就是一百年后,很多人受害者家属都接受不了验尸,就别说是这个蒙昧时代的人了,农劲荪对于验尸十分抵触,“霍老四都这样了……”
“我倒是有一个方法,或许能让霍根吐露实情!”朱平安则说道。
“哦?什么方法?”霍廷恩三人连忙看向朱平安。
“我们可以诈他一诈!”朱平安对三人说了他的方法。
过了一会儿,农劲荪走出侧厅,对晓惠道,“晓惠,你去把根叔叫来,我有话问他!”
霍根很快便随晓惠来到侧厅前,躬身问农劲荪道,“农爷,有什么事,您请吩咐?!”农劲荪不仅是精武门的大管家,也是霍师傅的发小,农家在天津也是豪强,现在的精武门,霍根甚至敢在霍廷恩面前倚老卖老,却不敢在农劲荪面前拿大。
“我们准备留朱师傅留下来吃个便饭。但朱师傅是广东人,吃不惯咱们北方的饭菜。”农劲荪问霍根道,“我且问你,你会做广东菜吗?”
“农爷,您这可就为难我了!”霍根一脸苦相,“您要是让我做天津“八大碗、四大扒、冬令四珍”,那我毫不含糊。可这广东菜,别说做了,吃都没吃过啊!”
“不会做没关系!”农劲荪道,“你给我来,我让朱师傅跟你说说,你尽量做。”
“唉,好吧……”霍根毫无疑心,无奈的跟农劲荪走进侧厅。
一进侧厅,霍廷恩就悲愤的对霍根道,“根叔!我们霍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霍根见霍廷恩说这样的话,心中咯噔一声,但人老奸马老滑,他一脸错愕的道,“少爷,您这是说的什么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真双手捏拳,咬牙切齿的道,“根叔!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霍根心中一颤,霍廷恩和陈真的先后质问,虽然没有说明他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自己清楚!
两人的这番故弄玄虚,让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毒害霍爷的事发了!
但是霍根心中还有几分侥幸,几十年的人生经历,磨练了他的心志,他一脸苦笑的道,“少爷,陈少爷!都是我不好!
是我财迷了心窍,我明知道现在精武门每况愈下,但还是在采买食物的时候,中饱私囊!
看在我在霍家几十年的份上,少爷您就饶我一回吧!我这就把私吞的钱财还回来!”
“唉!”农劲荪哀叹道,“根叔,你也说了,你在霍家几十年了!我跟霍老四,可以说是从小吃你做的饭长大的!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下人看待!
你家里有事,如果告诉我们,我们会不帮你解决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投靠日本人,帮着他们害死霍老四!
现在!霍老四死了!日本人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吗?!”
农劲荪每说一句话,霍根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最后农劲荪的语气变得声色俱厉,更如一把把尖刀插在霍根的心头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