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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夜侍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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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嫁,她还能当处子嫁过去。

她说她魂魄游走黄泉,结识了一名能通阴阳的大祭司,大祭司在海之外,可令枯木生芽,老妪返童,区区处/女/膜,绝不在话下。只不过她这次死,耗了元气,七魂六魄仅一半归位,阳气不足,惧光嗜睡,请各位多多见谅多多担待。

瞧这故事曲折得,司命脑子得有多好使哪!

月来国以昙花为国花,元咏妍更是爱花如命。所以我一向主张一种随意淡然的生活态度,无论对什么执意太深,总是麻烦。比如元咏妍,招了妖精;比如我,百般折腾为哪般哪!

算算时间,昙花精附体的元咏妍明日便入京。按南炤的规矩,异国公主为妃,先下榻使馆斋戒沐浴三日,三日后召入交泰殿侍寝,我还有三日时间准备。

轻挥衣袖,我摆了个柔媚婉约的姿势,权当舒展筋骨。

太久没恢复女儿身,也不知碧蛇姐姐私授于我的媚术退化否。

元咏妍的模样虽比不得我本相,亦属国色天香,只是毕竟没有用过,尚且拿捏不住火候,恩,趁着月色喜人,得寻名男子练手练手。

师尊,徒儿不肖,行为处事不仅近于魔道,如今又被妖道给荼毒了。

》…………………

我卫弋向来不做无的放矢之事,找男子练手,当然是去找商尘宏。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格外谨慎,也没带上阿延小维,步步为营。

烛龙身边有蓐收护卫,不代表就只有一个蓐收。毕竟那可是烛龙,浑身宝贝金光灿灿的烛龙,连我这等修为的野神都觊觎不止,遑论妖魔鬼怪,还不把他一锅炖咯。

我这人呢,虽然命途坎坷,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但物极必反,也落了个好处。妖怪有妖气,魔物有魔气,神仙有仙气,人有人气,连死人都有尸气,死人的魂魄带鬼气,只要有点儿气,蓐收的火眼金睛十万八千里外便瞅着了,区区在下我,搞不清楚是个什么东西,所以啥气也没有,逍遥地隐在黑夜中,无影无踪。

我乘云逐风,穿梭于皇宫内庭,落在交泰殿屋顶。

底下百媚千娇,淫/喘不息,门外怒目金刚,不动如山。

托着下巴看了会儿蓐收的头顶,我无聊地摸着发稍。

他应该想不到会有个“妖孽”在他眼皮上面坐了一个多时辰,专为勾搭他那宝贝主子吧。

下面的春声渐止,跃起足底凤回首,出动。

给自己设下第一关:百花丛中诱挑魇足玉面多情郎。

》…………………

殿中景致蔚为壮观,芙蓉碧纱帐后,天子大开百花宴,那个冰肌玉骨,这个窈窕无双,玉体横呈七具,商尘宏当间躺着,搂了个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的美人,走近细看面貌肌肤,果真真上佳炉鼎。

此刻已近卯时,一夜酣战,七女粉面清黄,商尘宏倒红润满面,肤质如婴,落眼他腹下兀自昂扬骇人宝杵,我不禁掩袖低笑。

他竟因这笑声迷糊转醒,朦胧双眼略微启阖,便拨开怀中女子坐起,惊艳之极地盯着我,目不转睛。

我一指摁紧唇中,做了个“嘘”。

他长躯直立,眸中如痴如醉,披挂中衣,恍惚走到我身边,屏气凝息,喃喃道:

“真耶,梦耶?”

我妩媚一笑,柔弱无骨地偎进他怀里,竭尽全力骚声骚气道:“奴本月下琼花,慕君久矣,春情难遣,踏梦相会,愿君郎怜惜。”

他搂着我又痴痴看了会儿,执手相握,凤目清亮,含笑道:“你是妖精,还是鬼魅?”

我依然媚态万千脉脉含情地看着他,心想你他娘的咋不猜我是仙女呢?

他的目光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我眉间唇畔逡巡,良久感言:

“你真是朕所见过,最俊俏的人儿。”

我仰头抿嘴而笑,秋波猛送,声线既软又蜜,带着似有若无的引诱:“怎么个俊俏法?”

他探手,暖润如温水拂过脸颊:“比朕见过的所有妖精鬼魅都好看。”

这样的赞美让我嘴角微微抽搐,但我忍。

“若真有人能道尽你美貌,画出半分风采,朕便赐他作天下第一才子。”他继续感叹,把我往怀里又搂了搂,如玉面容泛起些许遗憾。

我突然特别好奇。

红袖轻拂,保证床上的美人儿们不会突然醒转坏了我与玉郎静夜私语的雅兴,摆出个妖娆的姿势蜷坐他腿上,头轻轻搁于肩膀,笑得十分娇俏——但愿表现出来的效果是娇俏而不是邪恶的兴味:

“君郎常遇妖精鬼魅?”

腿下抵着灼热坚硬,他在我耳边喷洒热气,我便隔着红袖,柔缓抚/摸。

他有些低喘道:“嗯,国师曾道,朕乃玄阳之身,易招致阴物。朕自幼便常有花精狐怪怜人女鬼投怀送抱。”

我险些无法敬业地端住表情。

“哦?那君郎亦时常怜惜她们?”

就这么会儿,他似乎又盯着我失了神,待凝住心思,追问了我一遍刚刚的问题,方牛头不答马嘴道:“你声音好暖好柔,你叫做什么?”

我的手指渐渐上移到他胸前暗色,来回打旋:“妍儿。”

“妍儿。”他动情呢喃。

我微嗔佯怒,恶意肆虐那粒红豆:“君郎还没回答奴家呢。”

他捉住我的手,眼底暗涌欲出,偏偏压制,怅然道:“初始,朕亦与之云雨相好,她们性体凉,朕甚喜,无奈……却是害了她们。”

我想明白了。

商尘宏阳气亢盛,妖怪最爱,纵使不知他是烛龙,也会受吸引蜂拥而至,怎知烛龙天下玄阳之体,寻常修为哪堪抵御承受,采/阳不成反被采,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二愣子皇帝,好色归好色,倒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嘛。

“妍儿,朕总觉得与你一见如故,极为亲切,可以妍儿之姿,朕若曾见过一眼,必朝思暮想,衷心难忘。妍儿可曾见过朕?”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对我说,我看上去很眼熟了。

7玉殿绮梦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对我说,我看上去很眼熟了。

是他情场浪子的伎俩,还是有渊源在前?

我点头,唇瓣若有似无拂过他下巴:“若不曾见过君郎,何必情殊怅恍,思量至今?原来君郎对妾身亦有情意?”

他急忙点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神情却愈发寥落,摸着我的手轻轻道:“朕不可与妍儿行天地阴阳之道,只求时常亲近。”

“君郎~”我一声媚叹,舌尖挑过男子薄唇,缓缓深探,口津相交,难舍难分。

古语云:唇薄一条线,无情惹人厌。商尘宏唇色常红,薄如蝉翼,但下唇丰厚,倍于上唇,唇线平直,棱角分明,却是相学中所谓“不易情动,动则专一”的典型。

夫女子精华,上采舌,谓天池水,如今细品烛龙口津,甜而不腻,爽口清畅,称其为瑶池水亦不为过,尤甚天下女子千万倍,当即暗中调息,化入丹田,养气于大小周天。

我二人兀自吻得难分难舍,依依分离,执手相看,情缠缱绻。

正欲翩翩入怀,他却猛然将我拉开,气息紊乱,奔至窗前,欲推窗请风,似想起什么,悻悻作罢,复至我身侧,捉手忧虑:

“国师乃天人下凡,降妖伏魔,未曾失手,近日宫中颇不安宁,国师日夜镇守殿外,妍儿贸然来此,恐有不测,届时朕亦护不得你周全,不若速速离去,改日朕去寻你。”

这商尘宏……有意思。

我移起莲步到他身边,欠身福礼,巧笑连连:“奴家谨尊君郎吩咐。”

商尘宏伸手将我扶住,怜爱道:“妍儿莫要如此生分。”

我就势又靠回他怀抱,以袖遮颜,低低笑了两声,斜过媚眼,娇嗔:“不过,妍儿并未承认,君郎如何就笃定妍儿是妖精呢?”

商尘宏回答忒仔细:“若非精灵,怎入得此殿。”

我答:“君郎将那国师说得如此神通广大,若妍儿真是妖魅,又怎能,‘入得此殿’?”

商尘宏被我一句话问傻,模样着实秀色可餐,他为难半晌,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呢喃道:“若你是人,怎可在皇宫来去自如,这……莫非……莫非……”

“莫非什么?”我期盼地望着他。

他双手一击:“莫非,你就是传说中江湖上飞檐走壁的女侠客?”

女侠客……女侠客要能深更半夜跑来这儿,恐怕就成女刺客了!这脑子……怎么当上皇帝的阿。

什么时候得去拜会拜会敏妃,不对,应该是太后娘娘,这种烂泥都能扶上墙,果然够手段。

压下满腹诽议,我拔了骨头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软,势要将自己化作一汪春水融化他心肝脾肺肾,小嗓子吊得莺啼鹊吟,娇滴滴道:

“君郎可曾闻,梦中相会?”

商尘宏扶着我,甚为迷惑。

“民间戏本里,佳人才子,相逢分离,难成佳配,小姐心中幽怨,但觉青春虚度,光阴空逝。花神见怜,引那秀才入梦,共赴云雨巫山,十分欢幸。”我声音越说越低,末了,双靥红透,羞□人。

(怕某些懒人看不进去,翻译成白话就是:“我太想你,想你想得花神都看不下去,让我们梦中相会,然后ooxx,十分哈皮!”)

商尘宏这才恍然,似觉世事荒谬,侧头望回床上,我急忙施了个障眼法,他果见自己肉胎凡体横于众美人间,昏昏不醒,当即大喜,急切切宽我衣带。

我作投怀送抱状,却隐去实体,让他扑了个空。

他惊慌非常,如扑彩蝶般想揽我入怀,无奈始终只得一缕幻影。

“妍儿,这是为何?”他促声追问,意难平静。

我作忧伤状,揪着衣袖梨花带泪望着他,低叹曰:“许是东方既白,奴家梦之将醒。”言辞之间,身子越发飘渺如烟。

“妍儿,妍儿,莫走!”他茫然失措,手做虚抱之势,焦急道:“你若走了,朕何处寻你!”

我掩袖泣曰:“奴家受父母国命,即将嫁作他人妇,但求花神垂怜,全身侍君,最终依旧绮梦易逝,转眼成空,天涯断肠,不知其期。”

(继续翻译:我身负国家重任和妈老汉的期望,马上要嫁给其他人咯,求爹爹告奶奶祈祷花神显灵,能把我的身体留给你,没想到最后还是不过一场春/梦哇!)

话音落,我化作片片飞花,消逝无踪。

原想蹲在梁上瞧瞧商尘宏得而复失,心痒难耐的好耍模样,未料到这厮过于激动,在屋子里乱扑瞎嚷,惊动门外蓐收,见势不好,我不敢再做逗留,急急忙忙捏了烟遁术,溜之大吉。

》…………………

回到京城别院,小维迎出,见我搔首弄姿一扭一扭靠近,面色腊黄,噎死鬼般。

我瞪她一眼,削肩一沉,翘着兰花指轻抚双颊:“怎的,没见过美人么?”

“师叔,恁地做此不男不女,阴阳怪气模样,况且你现下这等姿色,尚不及区区在下,如何有脸出门招摇?”

我脸色一黑,立地从袖中凭空掏出大铁扇飞掷而去,小维堪堪避过,嘴上嚷着错了错了,却一脸不甘不愿。

凡人生得再好,又怎么比得过仙家宝相,可这元咏妍也算得上人世一等一姿色,何况本座仙气凌然,气度超群,怎是凡人可相媲美的?!

我原本胜券在握,自以为将那商尘宏挑得心痒难耐,可被小维这么打击了几下,心中颇为惴惴,本打算三日后再去会他,思来想去,决意隔日先入宫中探探虚实。

》…………………

隔日夜深十分,我再次只身入宫。今儿又特别精心打扮,浑身熏得花香醉人,一系粉嫩色的轻纱,只在如花纱尾渐浸染出些鲜红,婀娜缭缭飘入交泰殿。

唔……没人。

皇宫中溜达过一圈,总算在未央殿寻着那多情滥意的玉面郎。

我对宫中逸事也有所耳闻,当今皇上专宠贵妃贺氏与秦夫人,如今这未央之主,正是那艳名远播的贺贵妃。

我作梁上君子的时候,他二人正作鱼水之欢,浪里白条,好不缠绵。听闻这贺贵妃是百里挑一的绝世好鼎,我忍不住好奇偷觑,猛然间心神震荡飘忽,险些栽下梁来,恐有异变,急忙退出殿中,寻了隐蔽处匿藏,不多时,便见蓐收手提刑钺至于殿外。

我只道他又来值夜,寻思等里面人累极入眠,再去勾搭商尘宏,不料未及一个时辰,竟有人推门而出,定睛一看,却是那贺贵妃!

哎呀呀,这贵妃不得了,一个人伺候烛龙,居然还有力气走出来跟人聊天。

我瞅着不对劲,总觉得贺贵妃周身威煞逼人,不逊蓐收,气息却似神非神,似魔非魔,又施洞光术,只见女子宝相赤发赤足,衣青衣,稍稍揣测,不甚确定,那位不是早被烛龙驱逐出神界?

蓐收面若重枣,抚须沉然:“你今日搜索后宫,可有发现?”

贺贵妃摇头:“宫中若有妖孽,我岂会不知,昨日侍寝的几名嫔妾我逐一慎查,并无不妥,哪有什么“颜儿”,会不会是神尊魇梦惊醒,”

蓐收也道:“本座昨日通宵镇守,想来妖精邪魔不敢来惹,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近日定要多加留意。”

贺贵妃点头,又道:“神君可曾听得传言,衡天山近日颇不安宁。”

蓐收应曰:“此事本座亦曾耳闻,幸而神荼郁垒两位神使奋力杀敌,才未让人得逞,盘瓠君已然北上,献儿勿须忧虑。”

献儿?真的是她?!

我的师尊呢,这里果然卧虎藏龙。

传闻千万年前第二次上古之战,魔龙帝炤痛失敦玄天女,狂性大发,举兴鬼军,肆意杀掠,攻伐神界,又举山洪冲洗人间。大战惊动钟山烛龙,烛龙遂遣旱神女魃下凡止水,孰料女魃受魔将鬼车引诱,邪气入体,开始为乱人间。所居之处江河断流,四季失调,滴雨不得,人间民不聊生。

烛龙于是又命应龙蓄水,与女魃大战于赤水之畔。应龙之水原本专克旱神女魃,谁知这两个原本在神界郎情惬意,女魃邪迷心智不知收敛,应龙哪里下得了手,最后拼尽一身法力,总算唤醒女魃,可他自己也光荣就义,永远葬身南海。

至于女魃,据说她虽恢复神智,但已受尽人间魔界浊气浸染,永世不得返回神界,于是居于赤水之畔,又名曰赤水女子献。

烛龙这老大当得忒无情无义,拆散鸳鸯不说,还要他们自相残杀,更没想到的是这献儿愚忠,至今还死心塌地给他做牛做马,着实令人唏嘘。

我兀自回味八卦一番,又听他二人窃窃私语。

贺贵妃,噢不,女魃忧心忡忡道:“大桃木之事,莫非魔将鬼车所为?当年没寻到他的踪迹,实乃神尊心腹大患,七千多年来不曾动静,原以为他终究没逃过他主子的下场,没想到……我实在担忧,神尊元神到底要封印至何日方休?”

蓐收叹息一声,摇头道:“当年神尊吩咐,不得扰他轮回转世,想必自有打算。若盘瓠君探明真相,大桃木确有危情,我等可先往章莪山请示夭舍上神。只是这轩辕魔剑重现世间……恐怕,魔龙复生在即……唉……”

“当真是轩辕魔剑的剑气?”女魃难以置信。

“确之凿凿,当年本座曾受他一剑,几作飞灰,血罡气味,腥锈摄人,永生难忘。”

“唉。”女魃一声长叹,“看来三界又将不得安宁了……”

8游园诈花

“唉。”女魃一声长叹,“看来三界又将不得安宁了……”

两人扼腕叹息良久,女魃才与蓐收辞别,返回未央殿。

血罡之气?我低头抽嗅,哪有什么腥锈摄人的气味,这蓐收,真太扯淡了。我一小跑龙套,怎会跟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大魔头沾上关系。

不管这女魃如今法力如何,我总归是不敢贸然闯殿,好在今夜听半天墙角,咀嚼到些机密逸闻,也不算全然无获,于是心满意足离宫。

回到院里,依旧不见阿延,我问小维:“师尊吩咐阿延办事,不是说一日即返,怎还不见他踪影?”

小维答曰:“许是路上耽搁,我与哥哥心意相通,他若出事我必有所感应,师叔无须多虑。”

》…………………

眼瞅着明日元咏妍便要入宫侍寝,不去瞧瞧那商尘宏我实在不放心,以防夜里到访又遭那哼哈二将阻挠,我挑了个下午,总算在御花园逮到他身影。

春光明媚,繁花斗妍,八宝玲珑亭中,商尘宏朝服未褪,却挽着袖子,正剥葡萄一粒一粒喂那怀中美人。我以洞光术略察,这美人原来是纸人一个,分明女魃分/身,想必便是那位秦夫人了。

秦夫人不意间向我瞟过一眼,我一个激灵,不假思索化作鲜花一朵,迎风摇曳。她扫眼掠过,不曾真真留意。

毕竟是纸人,女魃可能打不过,还惧分/身不成?这么一想,心神略定。

他二人视周遭宫婢如无物,打得火热。

母的说:“番邦进贡的葡萄,果真甜美可口,晶莹剔透。”

公的说:“葡萄再甜美,又哪及爱妃唇津可口;葡萄再晶莹,又哪比得上爱妃玉肤剔透。”

母的娇嗔:“皇上~你好坏~”

公的淫/笑:“朕就是欢喜爱妃这般模样。”

我鸡皮叶子落了一地。小维果然有先见之明,这商尘宏实在浪荡,实在多情,我高估自己本事了!

这甜言蜜语听得比那夜看活春/宫还令我犯恶,我于是在众目睽睽下艰难勤恳挪动枝根打算走人,却不想商尘宏朝我这儿睨上了一眼。

一眼、两眼,等他看到第三眼时,我选择按兵不动。

开玩笑,光天化日之下,怎么会有花花草草自己长脚跑路的,你看到的都是幻觉,幻觉,幻觉……

商尘宏若有所思盯着我,耳根染出一层兴奋的粉霞,三言两语支走秦夫人和所有宫奴宫婢,他慢慢靠近我,乌黑眼珠子一转不转,接着,慢慢蹲了下来。

他凑过鼻子用力吸吸,眉开眼笑,胜比满园芳华:“妍儿,你身上的味道,朕不会记错的。”

厄……

果然不是凡人,大白天遇鬼,瞧瞧这反应,多稳重。

“朕的御花园里,什么花都有,却偏偏少了月下美人,今日阳光喜人,小小昙花怎会于此刻绽放?妍儿,必是你来寻朕了不是?”

啧啧,再瞧这推理,多清晰。

“妍儿如何不肯睬朕,可是恼朕不是了?”

我真想用叶子抽他一巴掌。怎么办?光天化日之下,诈尸,不对,诈花,也不对,诈什么诈出个人来跟他游园惊梦?

我选择抖动身躯,左抖右抖,然后化作一缕香风,远去去去去去去去……

我就说嘛,我卫弋魅力无敌,所向披靡,区区皇帝,手到擒来!

》…………………

原以为苦尽甘来,未料到却弄巧成拙。

我勾引很成功,勾得商尘宏三魂去了六魄,明明今夜美人静候,却抓了个杯子蹲在御花园里对月惆怅,我呢个去!

我容易么我,顶风作案,蓐收女魃眼皮底下运只昙花精进来,光压下她那身妖气,都累得本公子,不,姑奶奶我四肢发软,元气大伤,要知道,遁逸法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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