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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蛹!�
众人除了一致地安慰贵妃,主要关注点便集中在了明阳城的商铺上。
贵妃没有把铺面是朱方则免费租给他们用的事给漏了,只说租给旁人二十两,租给他们只要十两,并且再三言明杭玉清径自付了定金,把接下来柴家人要说的那些惊诧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这也……太多银子了……”柴大嫂喃喃自语,眼睛都直了。
一个月租金就十两银子,够他们不吃不喝挣个四五年的了——当然还得要收成好不是灾年,又没有各种苛捐杂税,一切美好的情况下。
贵妃解释道:“也怪杭玉清,没和我商量,只说去问问,谁知道白纸黑字就写上,定金都塞人怀里了——不过,那铺子倒也值得,那是明阳城最繁华最有名的街道,错不了的。”
银子都交上去了,谁又能再说什么?
柴家人除了感叹杭玉清花钱如流水,也只能叹人家是真有钱了,有钱任性,谁也拦不住。
好在花的不是柴家人自家的钱,亏了都是杭玉清的,赚了却是二一添作五平分,怎么算也是他们有利。
只想通了这一点,柴家人也就不再想那些吓人的银子了,光听数脑子都晕乎乎的,更不要说亲眼见了。
贵妃把明阳城的事收了尾,第二天便开始着手算计各项支出,这几天狼皮硝好便打算再跑一趟明阳城探探价,看价格合适便出手。只得挪出了银子,就要马力全开着手收购皮毛的大业。
毕竟在预计中他们主业还是皮毛产销一条龙,弄个烧烤店不过是搂草打兔子,赚多赚少就随缘。
虽然因为杭玉清庞大的资金注入,无形中放大了烧烤店的比重,比他们预想的规模要大上许多,但贵妃并不打算放下硝制皮毛这门生意,事实上因为烧烤店扩大规模,以后很可能还会加速硝制皮毛的资金投入,做的更大更快更好。
一想起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进来,贵妃浑身就劲儿劲儿的,充满了元气。
她只没料到,她元气满满,还有比她更元气满满的,她才从饭桌了下来,还没等收拾碗筷呢,柴二嫂就直推搡柴芳青帮忙捡盘子刷碗,连平时不下地就往外一站和村里人东家长西家短的柴二嫂都难得地留在了院里跟着忙前忙后,跟打了鸡血似的。
贵妃右眼皮就开始跳,从吃完早饭一路就跳到了家务完成,她直觉就是不好。
还没等她喘完那口气,回后院还没等进自家的门儿里,就见柴二嫂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跟过来,居然抢先也一步就先进了她家屋子。
“快进来,大太阳天儿的,院里热。”
这好像是她家屋?
贵妃一怔,不着痕迹地瞅了一圈确认自己没走错屋子,才慢慢迈步走了进去。
“二嫂有事?”
柴二嫂咧嘴一笑,脸上突出来的两块颧骨都好像打了柔光抹平了。“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有事儿和弟妹商量来了。”
自从她能赚钱了之后,柴二嫂对她的亲切指数直线上升,热情的她几乎有些吃不消了。
连她这破屋子,摇身一变从她嘴里都变成了三宝殿……这还有天理吗?
“二嫂,您有事只管说。”贵妃欲言又止,但、是、不、带、这、么、吓、人、的!
(未完待续。)
181 舆论的最中心
柴二嫂咧嘴笑,这回倒是开诚布公。
“这不是你二伯嘛,”她道:“听你说要开烧烤店,他那心思又活了,非让我来问问你,看他能不能过去……帮帮手。他想一出是一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你又添麻烦了,所以也就只管过来和你说说,用不用的全看你。”
听话听音儿,贵妃一听就柴二嫂是架不住柴二哥的磨了,没办法才跑来和她说,否则绝不至于这么爽快地说明来意,话里话外都带着股子进可攻退可守的意思。
什么用不用全看她?
不过是她还没拿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舍近求远,抛了家里的这一切跑到明阳城。
毕竟柴二哥是他们小家的一家之主,没道理他自己去城里住,却把媳妇孩子都扔在家里做农活,抛家舍业的。要去就得一家子全往城里迁,食宿倒是不成问题,哪家店里都给伙计解决衣食住行。
只怕柴二嫂想的是更深一层,她能干几年?
如果他们一家子去了,就全指望着她,她干几年他们才能干几年,如果生意不好灰溜溜的回来了,一是面子上她觉得不好看,二来只怕是还有家产那些顾虑。
贵妃一竿子倒想给她支远远的,让她不必每天看见,可店也是她的店,她还怕柴二嫂跟去瞎搅和呢。
在这一点上,只怕贵妃和柴二嫂却是一致的,不大希望柴二哥过去。
但柴二哥对于烧烤的热情那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原来还是柴大哥手笨,柴二哥被动的接过去,现在但凡有烤串的工作,他都是第一时间冲过去霸占那把烧烤椅,一副烤椅在手天下我有的狂放样儿。而且和村里人吹牛的最近话题,也从他家姑娘绣活儿一等一,超过临村李二姑,压过下村钱大嫂,成功转为他烧烤的手艺为人津津乐道,烤过给知县家的公子吃,并且对他赞不绝口……
柴二哥是在用生命热爱烤串事业,贵妃只怕她一口回绝的,柴二嫂称心如意,却把柴二哥给得罪了。
她相信柴二哥是碍于她是他弟妹,凑到一块儿说话始终不大好,加之这还是主动求人的活,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说,才推到柴二嫂身上,只怕她一句话给挡回去,柴二哥当真热血沸腾,直接找上她来,她到时却不好说话了。
“二嫂,”贵妃沉吟,“二哥的心思我能想得到,这其实也是一门手艺,想去也没什么,都是自家的买卖,只是……毕竟家里还有地,我这边也不敢先点头就说肯定行,要不咱还是先问问爹娘的意思,爹娘答应了我这边才好说话。”
贵妃几句话就把责任一堆六二五,卸了个干净。
“那行。”柴二嫂答应的爽快,“咱们这一大家子还是要老太太老爷子说了算,怎么也得通过了他们,咱们小辈的才说话行事。”
贵妃一看柴二嫂这架式,正是应了她的话,人家根本也是不想自家男人去城里干什么烤串的,就是来她面前点个卯,回去跟柴二哥有个交待罢了。要是柴二嫂打心眼里真想干成一件事,你往别人身上推?她能顺竿往你推那人那边撵过去,不答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算是交谈甚欢,贵妃便顺势话茬给打开了:“其实烧烤店不过是我为了把收购那些肉有个地方给消化了,却不是我主要使力的地方。我还是要专心在这皮毛生意上,可是皮毛生意若想做大,光靠四郎一个人打猎还是供不应求。二嫂人缘好,和村里谁都能说上话,看看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十里八村有名的猎户?过两天我就着手收购的事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买卖不是一个做的,我们小家好了,咱们柴家一大家子不也都好了?二嫂,你多费心吧,收购的皮毛多了,其实二哥在家干剥皮的事钱只比去烧烤店烤那肉串赚钱,那就是个伙计的活,是死钱,剥皮可是计件的,剥的多钱也多,你和二哥说,等他和大哥手艺练熟了,我给他们再涨钱就是。”
柴二嫂一听顿时就乐了,她也看上剥皮这活儿了。
烧烤店能干几年?指不定一个经营不善分分钟就倒了,可剥皮这活儿却轻巧多了,剥几张皮就得几张皮的钱,还都是现结。哪怕剥完这张皮没下张了,他们的钱也差不了,眼前就抓钱的事儿,这才靠谱。
她忙不迭地就应下了,“都是一家人,你好就是咱大家都好,能帮得上忙我肯定帮啊。”
“那就谢谢二嫂了,”贵妃眉眼带笑,“我去明阳城逛了逛,那里的面料子也好看,可惜去的匆忙就没仔细挑选,等我下次把狼皮卖了,给二嫂买匹布,做件新衣裳,就权当我谢谢二嫂这张嘴啦。”
“唉哟,弟妹真是太周到,太会办事了。”
柴二嫂眉开眼笑的,简直笑成了一朵花,自从芳青出生他们********扑在女儿身上,给的都是他们能给的最好的,她自己都有七八年没做一件新衣裳了,一听贵妃许给她阳明城的面料,那都是沾着城里气的,她听着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
柴二嫂这算是真正应下了,“你放心,就我这张嘴肯定把十里八村的风都给你吹遍了,咱大撒网捞上来几条鱼是几条。”
说完,乐颠颠地就走了,比进屋来时更是脚下带风,步履轻盈,眼瞅着都要飘起来似的。
其实要真是两个嫂子比,贵妃当然更看重柴大嫂,可柴大嫂为人仗义是仗义,就是沉默寡言,嘴巴跟不上趟,不像柴二嫂性子刻薄,但能说爱笑,和村里那些个妇人最能打成一片,抱团东家长西家短,没她们那嘴说不到的地方。
收购皮毛是当务之急,可贵妃也不能每个村子里都走一遍,挨家挨户地举着牌子跟人收购,她就需要一张柴二嫂那样的碎嘴子,把风给她吹出去,猎户有想要卖皮毛的,自己送上门来便是最省时省力的好办法。
皮毛市场基本上的收购价她摸的七七八八,中间利润她也有个大晃的预估,她只要比旁家的收购价高上个三四文,不愁拢不住人。
她的发家致富大业何愁不成?!
而现在最关键的环节就是舆论效应,而柴二嫂便是舆论最强制造者,相信她没错的!把柴二嫂抓手里,就是抓住了整个舆论的最中心。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缺点,每个人也都有她独特的作用。哪怕是奸臣权奴用对了地方,也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这是贵妃跟在老皇帝身边近十年所学到的用人准则。
(未完待续。)
182 各种不差钱
柴二嫂从西屋一出来,平时里农闲时一天天不着家出去各种玩耍的柴二哥就从自家屋里蹿出来,急急忙忙地问:“咋样?答应了吗?”
柴二嫂顶看不惯他目光短浅的样子,白了自家男人一眼:“我就说吧,人家不会同意的——”
“她说不行?”柴二哥急了,“你有没有好好跟人说?我是自家人信得过,好歹还是个成手,怎么就不行了?”他绝对是难以理解,他这匹千里马怎么就遇不上个开眼的伯乐?
“人家没直接给你拒了,你还不知道阿美那人,凡事只说三分话,到嘴边人家还留着七分呢。”柴二嫂自认是看透了顾洵美那点儿小聪明,压低了声音道:“她直接就推爹娘身上了,说爹娘同意人家就同意——你觉得爹娘能不让你在家种地,去城里?我们娘俩吃啥喝啥?跟你去了又住哪儿?阿美养着咱一家子?指不定今天开门明天就关了,你也真敢。”
“人家阿美说了,让你安心在家给她剥皮,手艺熟了还给你涨钱呢。”柴二嫂说着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你坐家里就收钱,爹娘也没话说,支持他四儿子四儿媳嘛,不遗余力的!别总想那些不着调的,阿美这么说你听不出来人家那意思,就是不希望你跟去城里?”
“那是和县令家公子合开的,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幕,就挤破脑袋想往里面钻?她能啥生意都让咱深摊哪?”
柴二哥一听就眉毛倒竖,“你那嘴可别乱说话,什么内幕?!你不就是——你个娘们家家的!”
他警醒地往西屋看了一眼,见窗子大敞四开,倒是没贵妃的影子,只是这样在一个院里说人家不清不白的坏话,他心里还是做贼心虚。
“你还不赶个娘们家家的!”柴二嫂切了一声,甩手就往外走,“我不管你,你就等爹娘的话吧。剥皮的事儿你不爱干,我干!不就是剥个皮吗,我也能干,还偏指你啊?”
赚到的钱还是她的,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柴二嫂如果说刚才对着贵妃还只是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一对上自家这不争气,只知道钻牛角尖的女干懒馋滑君,她这主意算是彻底定下来了。平时她还杀个鸡宰个鸭的,她自来也不怕那些个手上沾血的活儿。
尤其有贵妃在那儿摆着——贵妃是向来手不沾血,全靠拥有着三岁小身体的便宜儿子动手,可柴二嫂不知道,她就拿贵妃做标靶,就不信贵妃一个娇滴滴的矫情小媳妇能做到的事儿,她一个大老娘们倒做不来!
柴二嫂打定了主意,越发觉得贵妃搞皮毛生意这事儿的成败,攸关她自己的切身利益。
阿美收的多,发下来给他们剥皮的数儿肯定就更多,那他们赚的钱也就更多,想到这里柴二嫂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元气满满,仿佛眼前已经摊开了一屋子的铜板子等她拿。
于是,柴二嫂充分地发挥了她嘴皮子强大的说三道四能力,把贵妃交待下来的这阵风给吹大吹足,几乎是一天的时间整个桂花村的人就都知道老柴家的四儿媳现在不只自己打猎了去卖,还收购旁人猎下来的。
碍于贵妃在那帮子长舌妇口中名声不大清白,柴二嫂为了自己的利益昧着良心地给她洗白,好顿夸贵妃,人长的漂亮,还孝顺公婆,和自家相公蜜里调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感情好着呢,最最紧要的就是不差钱,人家收购猎物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绝对对的不差钱——
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一句话,柴二嫂那可是浓墨重彩大书特书了贵妃花钱如流水般的光辉事迹,主打的品牌就是不差钱!把那些猎户的心给安了。
最后她还生怕这风吹的范围小,隔天下来开始各种亲戚,把十里八村她娘家几个兄弟姐妹家都走遍了,一传十十传百,辐射范围之广,连贵妃也是初时没有预估得到的。
搞得贵妃现在一出柴家大院,听到村里人的话就是——‘人家有钱了啊’,‘人家买卖做大了啊’,各种‘人家’,各种不差钱。
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人顶雨扛来了一大筐的野兔子山狐狸找上门来。
“给多少钱?”
来人长的五大三粗,一脸落腮胡子,披着厚重的蓑衣,看上去很像是一头大黑熊,声音也粗犷的厉害,拿最低音量说话都能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贵妃认得此人,姓霍。许是长的太吓人,吨位也重,村里不管老少都爱管他叫霍大哥。
他说是桂花村的人却不住在桂花村里,反而住在桂花村到后山那一段山路之间,那里有两间屋子,用木头做的栅栏单劈了一个小院。原本娶过一个老婆,没过两年就和个走村串巷的货郎私|奔,扔下刚出生的女儿就跑了。
霍大哥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和女儿相依为命,是个相当负责任的爹,把女儿养的跟他一样壮实,不到十岁就长的跟十五六岁似的。
“霍大哥,里面先歇会避避雨吧。”
柴榕因为下雨也在家,贵妃便往屋里让了让。
霍大哥淋着雨没动地方,瓮声瓮气的道:“身上脏,就不进去了,你就说多少钱吧。”
“那也得进来我数数,看看毛色不是。”贵妃笑着再往里让,霍大哥一听的确是这个理,提着筐往屋里一放,他自己还是挡在门坎外面。
只这一点贵妃就对他印象分加了不少,村里人大多村鄙,没什么坏心是真的,但行事作风却很不拘小节。她没想到霍大哥看着最是像个粗人,心思却那么细。
“木墩儿,来,给娘数数这是多少只,让娘看看你算数学的怎么样。”贵妃指挥木墩儿如指挥千军万马打仗。
霍大哥独自带着女儿过日子,不知道怎么带,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各种小心翼翼连说话的音量都是怕吓着宝贝闺女硬生生给拉低了的,他就没见过这么教育孩子的,几岁就沾血摸也不怕留下心理阴影,最牛x的居然是他、还、会、算、数!
原来,教孩子是这么个教法?
贵妃浑然不觉在举手投足间就悄然影响了一个父亲的教育观。
(未完待续。)
183 六月的天老太太的脸
别人不知道,木墩儿却心知肚明贵妃哪里是让他数数,特么他能数到一万她信吗?
不过是她手上不爱沾血,心里又膈应那些动物尸体碰都不敢碰,多看一眼晚上饭都能少吃半碗,既想赚这份钱,又受不了这份脏。
他小是小,现在就体现出他的重要性了吧?
木墩儿一边儿从筐里往外捯饬猎物,一边在心里一会儿批判性地刨析贵妃其人。
末了,脆生生地拍着沾着鲜血的小巴掌道:“野兔一人八只,杂毛狐狸两只,野鸡一只,还有一条蛇。”
一听蛇,贵妃膈应地打了个寒颤:“蛇我们不收。”
她也知道蛇身上有许多药用价值,但她实在过不去心里那关,看着就麻应人,她是无福消受。
“不过其他的我都留下了,”贵妃默默在脑子里过一遍数,“兔子我给你二十文一只,一共八只,一百六十文;野鸡十五文一只;狐狸五十文一只,一共两只是一百文,加起来总共二百七十五文。”
“您算算,对的话我现在就给您取钱去。”
贵妃没把永安其他收购商的价给他晾一遍,像他们这些猎户以打猎为生不会不知道这些,她也就不多此一举,直接把自己的价公布出来,也不占口头上的便宜,让他们心里自己个儿掂量。
贵妃好整以暇地就等霍大哥点头,谁知他就像是个石头雕像似的半晌无语,雨水淅淅沥沥顺着蓑衣就往下滴答。
贵妃相信她给的价绝对是公道的,甚至比旁家偏高,不会是钱的问题。
那是……蛇?
蛇她是打死也不会要的。
“霍大哥——”
霍大哥眉头紧皱,像是强忍着。“你这么个买卖法,还不亏死啊?”
其实他是想收了钱就走人的,难得卖上高价,可是村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是个年轻小媳妇,估计也是不懂行,随便乱给价,就这么个给法,多来几个人还不全赔里了?
他心里过意不去,可手里又确实需要钱,他家闺女夏天衣裳今年还没买新的呢——他这两方面煎熬,最后还是敌不过良心主动挑明了说。可说出来又觉得愧对了女儿即将到手的新衣裳,口气里有对自己的埋怨。
贵妃笑了,果真是个憨厚的汉子。
“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