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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飞羽立即站起身，盯着老板大声问道：“那个青花大罐呢？”
“嗨！我也不瞒您了，”老板突然抱着头蹲了下去，他语带哭腔的说道：“就刚才，我估摸着您快来了，就想包好等着您，谁知。。。唉。。。一不留神，给打碎了，你说这个点多背啊。”
“什么？你把它打碎了！”方飞羽这会真要跳起来了。
老板唉声叹气的说道：“您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可您要我到哪儿再找一个一模一样的高仿真的元青花来给您呀！哎！”老板狠狠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老板，您别这样儿啊，不就一个瓷器吗？又不是真的，碎了就碎了吧。”秦思慕看到老板那样子，于心不忍的安慰他道。
方飞羽这边还没有说话呢，老板就叫开了，他一抹鼻子，说道：“一个瓷器倒不打紧，可我这诚信不就没了吗？男子汉大丈夫，这诚信没有了，叫我以后可怎么做生意啊。”接着，他对方飞羽说道：“得了，您还是打我吧，好歹也能出口气。”方飞羽看他一副视诚信为生命的样儿，心里突然没刚才那么恼火了。
秦思慕心软，她说道：“就算打您一顿，那瓷器不也回不来吗？您就别自责了。”
老板叹了一口，对方飞羽说道：“要不这样，我把订金退给您，另外再给您加订金的百分之五算作违约金，成不？我也知道，这五万块压根就补偿不了您的损失，可我这小本买卖，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哟，哥们。”方飞羽突然笑着说道：“您尾巴掉了。”
“飞羽。”秦思慕拉了拉方飞羽的手，说道：“人家都这样样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方飞羽朝秦思慕摆了摆手，对老板说道：“嗯，碎了是吧？碎片呢，拿出来给我瞧瞧？”
“碎片？”老板说道：“我想那玩意儿又没有用，就给扔了，您要不信，这地上还有残渣呢。”
“您那舌头也该歇歇了，老这么麻利儿多累呢，人奥斯卡又不会给您扎个小金纸人儿。残渣？我再给您一个大罐，您给我打碎一个试试？那么大物件儿，有碎得这么厉害的吗？这一看就是易碎的细瓷碎片残渣，那青花大罐厚实着呢，那得拿锤子才能敲成这样儿。”方飞羽不耐烦的说道：“您赶紧给我起来，这可不是菜市场，就卖的哪门子葱呢？还诚信没有以后就没法儿见人了，我怎么就没瞧出来你还是个角儿呢？打碎了？碎了就够心疼的了，您还倒找我五万块钱？”这种奸商贼精贼精的，他要肯付五万块钱息事宁人，那起码会有五十万的回报。
方飞羽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说道：“贾德恒同志，这白纸黑字写得可清楚呢，如一方违约，赔偿选购物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你快起给我来啊，要不我可真要听您的吩咐，动手了。”
“哥们，别介啊！”贾德恒立马就站了起来，既然把戏已经被拆穿，他不得不收起刚才的可怜样，干笑着对方飞羽说道：“哟，哥们，还是您魔高一丈，真骗不了您。”
“你！”这边儿我们的大淑女秦思慕气坏了，这家伙刚才弄得她鼻子直冒酸，就差没哭出来了，好在她脾气好，要换了苏慕晴，脱了高跟鞋砸他都算是轻的，说不定就开着奔驰撞进来了，贾德恒，真是假的很呐。
贾德恒再没有了刚才的可怜相，陪着笑脸对方飞羽说道：“既然您都看出来了，那就按选购物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赔给你。”
“赔！”方飞羽怒道：“你赔得起吗？”选购物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这可是元青花啊！
贾德恒一愣，我怎么就赔不起了？他说道：“绕了半天，我不就想少赔十万块钱吗？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那青花压根就不是明朝高仿真元青花，而是一个民国仿品，我花30万。。。。。。”
方飞羽打断他的话，大声问道：“那个元青花大罐到底哪儿去了。”要不是急于想知道青花大罐的下落，他真想揍人了。
“您别上火啊。”贾德恒耐心的解释道：“今天上午来了一顾客，他一眼看中了那个青花大罐，我以为您不来了，所以就。。。”
“什么！”方飞羽炸了庙了，他一拍桌子大声问道：“你把它卖给其他人了？”
贾德恒委屈的说道：“我不都跟您说了吗？那个罐子只值30万，我是看您面善，不忍心骗你。他出了475万，咱二一添作五，正好一人十五万，都不吃亏嘛。”
“他大爷的！”方飞羽大声叫道：“那就是一个真正的元青花！快说，你到底卖给谁了？”方飞羽有些怀疑叶怡轩。
“啊！”贾德恒听到这话，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说道：“那是真的？”贾德恒自己心里边儿也蹊跷着呢，如果那元青花是赝品，怎么一个一个都争着抢着来上当呢？如果天底下没这么多傻帽儿的话，那就是自己傻帽儿了。他再一看方飞羽的表情，那也不是装得出来的。
“你以为你那些拙劣的骗人鬼话有人信吗？”方飞羽怒道：“不是真的我费这么多事儿干吗？”
“那个后羿射日怎么说？”贾德恒还是不死心。
方飞羽三言两语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然后气愤的说道：“贾德恒，我忍你很久了，你到底卖给谁了？”
贾德恒越想脸色越难看，突然，他哭丧着脸说道：“哎哟，我可作了大孽啰！买家是一外国人！”这回可不是演戏了。
“外国人？”秦思慕马上问道：“你确定？”
一脸苦相的贾德恒说道：“好几个人呢？有一个家伙的护照掉地上过，一看膏药旗就知道，那丫是一日本人，好像有一个字我认识，很特别，叫鬼什么的。”
方飞羽一把拽住老板的脖领，说道：“你个数典忘祖的败家玩意儿，你还卖给日本人了！”
老板的回答让方飞羽哭笑不得，他说道：“咱中国做生意的，骗日本人那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是不忍心骗同胞不是？再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眼瞅着一个价值上亿的青花大罐让我几百万卖了，我好受吗我？”
秦思慕总算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她立即问方飞羽道：“飞羽，你敢保证那是真的吗？”
方飞羽气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不是的呢！”秦思慕说道：“如果是外国人买的，那他肯定要拿回本国，这种文物是禁止出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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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步步紧逼
第三十六章 步步紧逼
“对啊！”方飞羽刚才气昏了头，现在才想起这茬儿来，按照现行的文物管理法规，这类文物国家是在原价的基础上再加一成回购。秦思慕立即拿出电话拨通了秦晋的电话号码，秦晋才一接电话，方飞羽就拿过手机说道：“大哥哎，求您了，你赶快去找你们那边能做大主的，我们马上到公安局。”
方飞羽和秦思慕走向宝马Ｚ４，贾德恒紧接着追了出来，他说道：“你们去哪儿呀，带上我．．．嘿．．．不是．．．”方飞羽哪里有时间理会他，开着车就走了。贾德恒在签订预售合同的时候就给方飞羽下了一个套，赔偿选购物品价值的百分之五十这里面大有猫腻。老板认为这个元青花是假的，物品价值就是他的进价30万，所以他才敢把已经签署过预售合同的元青花给卖了，顶多赔给方飞羽15万嘛。如果他的表演成功的话，甚至可以一分钱不赔，退方飞羽100万了事。
但方飞羽岂是那么容易被人下套的，这个套也套住了贾德恒，虽然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方飞羽处于下风。因为这个元青花已经被人买走了，要证明他的价值谈何容易，打官司的话肯定不能按元青花的真实价值这个上线来赔付。这就是民间合同的毛病，往往会出现各执一词的情况，如果要上法院，估计是一个折中——按445万这个预售价格来赔付。这也不是贾德恒吃得消的。
“没我，你们认识那人吗？”贾德恒那肥硕的身躯飞快的窜上自己的车，这事要是被曝光，那他就完了。这种元青花，北京故宫没有，台北故宫也没有，全国的博物馆都没有，如果从自己手上被卖到国外，估计唾沫都会把他给淹死。这还是轻的，这事儿一旦在网上传播，那帮无所不在的网友还不把自己给人肉了，他还能做生意吗？当然，他还抱着一点儿希望，把货款退给日本人，我不卖了我。
方飞羽开车到达公安局，秦晋已经等在大门口了，他一见到方飞羽就立即问道：“什么事儿啊，风风火火的。”
方飞羽一边往里走一边跟秦晋解释，比他晚到的贾德恒刚想进大门就被武警给拦了下来，贾德恒大声说道：“哎，让我也进去呀。”
秦晋望了方飞羽和秦思慕一眼，回头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贾德恒这才被放进来，他心里直纳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进公安局跟回家似的。
这边方飞羽说清楚事情之后，秦晋闻为难的说道：“这个难办了。”
到了局长办公室，公安局副局长岳博昭热情的接待了他们，方飞羽说明来意，岳博昭和秦晋一样，为难的说道：“这个就难办了。”他看见方飞羽的神色有变，马上解释道：“怎么说呢，上次你帮了我们警方那么大的忙，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我们绝无二话。但这毕竟是属于文管部门管理范畴，我们不便直接插手，而且，这事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外交争端，万一我们把人给扣下了，回购的钱。。。。。。”
“我来出。”秦晋、秦思慕和方飞羽同时说道。
岳博昭叹了一口气，说道：“钱不是关键，关键是证据，万一那花瓶不是真的该怎么办？当然，这不是我们不相信方飞羽同志的眼光，但我们公安局办事是要讲证据的，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会很被动。”
岳博昭欠方飞羽一个人情不假，但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回购是要在法律框架内进行的，需要文物鉴定书证明是真品，需要向当事人开具具有法律效应的回购单。这些都不是公安局帮得上忙的，如果把人外国人拦下来了，最后证明这个元青花是假的，对方投诉怎么办？这可是关系到外交的大事。
紧急关头，容不得方飞羽多想，他说道：“那这样行不行，这位老板见过那个买家，能不能先去出入境管理部门把人落实下来，起码也要掌握行程，文管部门那边我去沟通，证据方面也由我去找。”
秦晋看着妹妹求助的眼神，微微一笑，说道：“岳局，这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岳博昭点头说道：“那好吧，记住，一切以大局为重。”
四人离开局长办公室。
“秦晋！”岳博昭在身后叫道。
秦晋回过头，岳博昭笑着说道：“如果有什么事，就往我这边推，我先给你顶着。”
“谢谢局长。”秦晋微微一笑，说道：“您放心，我会把握原则的。”
两边人分别忙开了，方飞羽和秦思慕一起来到宝鉴堂，老爷子正拿着放大镜看一件玉器，方飞羽问他道：“老爷子，您在文物管理部门有熟人吗？”
老爷子放下放大镜，问道：“你也不看看我们家是做什么的，我还经常帮他们看看东西呢。”
方飞羽说出了元青花的事情，老爷子立即站起身说道：“飞羽，我又要说你了，你为什么不早说！早说不就没这场事儿了吗？别说差了85万，就算差了850万我们一样可以想办法！”这小子，做事就这样没着没落的，方飞羽大呼冤枉，这事儿他也不敢打包票，有赌漏的成分在，怎么能轻易向家里开口，不想着向秦思慕开口的吗，被他老妈那么一数落，是个男人都不会开口的。
秦思慕一开始还没有想到那里去，听老爷子这么一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真正的恋人应该是不分彼此的，而方飞羽有事情却根本没想到自己，她虽然眼含责怪，却对方庆安说道：“方老教授，飞羽他是想给您一个惊喜，想不到出了这茬子。”
方庆安摆了摆手，说道：“算了，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他稍微顿了一下，说道：“对飞羽的眼光我当然有信心，你等着，我打电话找人。”说到底，岳博昭对方飞羽还是信心不足，要不怎么都好解决。
这边的电话刚一提起来，秦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方飞羽接听电话，秦晋十万火急的说道：“你快到机场，他们预定了今天的机票，十五分钟后开始边检。”
真是阎王催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这不，催命符来了！
第三十七章 证据
第三十七章 证据
麻烦都串一块儿了，老爷子这边忙着找人，方飞羽和秦思慕马不停蹄的赶到首都机场。
秦思慕和贾德恒站在首都机场监控中心目不转睛的望着边检通道口的实时监控屏幕，秦晋正在和边检负责人员交涉着什么。确定是日本游客，还有一个叫鬼什么的之后，目标大大的缩小，秦晋很快查到了出入境记录，这是一家名为万野的日本贸易公司组织的中国七日游，今天才第五天。
“万野公司？”方飞羽突然叫道：“糟了！”百花亭青花大罐就藏于日本大阪万野美术馆，如果这个万野贸易公司和万野美术馆有内在的联系，那他们肯定看出来这是一个元青花了，他们很内行。
而且，他们不会不知道，这种元青花是限制出境的，万一他们要是偷运回日本呢？
秦晋走神色凝重的说道：“飞羽的担心很有道理，本来是七日游，他们在第五天就要回国，而且在酒店退房之后就集体消失了，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秦思慕问道：“现在怎么办？”
秦晋摇头说道：“能怎么办？只能希望他们走正规渠道携带出境了，难不成进行全城搜捕啊。”
“他们不会偷运出境的！”方飞羽思前想后，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由于文物和工艺品很难介定，边检人员又没有专业的文物鉴定知识，很难阻止文物的外流。据海关统计，从2004年到2008年这五年间单是疑似元青花就有上千件流入海外，至于里面有没有真品就无从考证了。既然可以从正常渠道携带出境，谁还会节外生枝偷运出境啊，这可是要触犯中国法律的。他接着说道：“只好等他们过边检了，想办法拖住他们，希望老爷子他老人家能够找到帮得上忙的人。”
一干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一边盼望着他们早点出现，派出偷运出境的可能，但一边又希望他们晚点出现，为老爷子那边争取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对讲机才一收到消息，一个边检人员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他说道：“有消息了，出境检测中发现有日本游客携带文物离境。”
方飞羽望向秦晋，说道：“敢不敢赌一把，赌我的判断正确。”
这个赌注就太大了，赌赢了，不光是秦晋个人，整个分局都会得到嘉奖，赌输了，通报批评不说，秦晋和岳博昭不单前程尽毁，恐怕还得脱掉警服。
秦晋望向自己的弟兄，笑着问道：“哥几个，赌一把怎么样？”
“赌输了又不会枪毙，怕个鸟啊！”“出息！怎么老想着输呢，赌了！”秦晋的手下纷纷点头，秦晋说道：“那就扣下来，有事我担着！”
方飞羽他们躲在一边，远远的看着边检处的情况，负责人不无担心的对秦晋说道：“由于有离境办理最长时间限制，我的人拖不了多久。”。
边检处，七个日本人被留了下来。方飞羽远远的打量着这七个人，有三个戴着眼镜的老年人，看来是所谓的专家组了。另外还有一个中年和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年轻人方飞羽认识，就是在卢氏拍卖会上参与熊坑端砚竞价的那个32号买家。
秦晋翻看着资料，他指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日本老人对方飞羽说道：“那个人叫鬼冢三幸，日本东京人，出生日本文博世家，退休前是日本早稻田大学文物学教授。根据资料，他老子参加过侵华战争，是狂热的日本极左翼分子。”
方飞羽指着那个年轻人问秦晋道：“那个摆酷的家伙叫什么？”
秦晋比对了一下照片，说道：“他叫青田彰，日本京都人，由于知名度不高，很难从正常渠道获知他的家庭状况。”
这边知道边检人员拖不了多久，一行人一起走了过去，这边的边检人员用日语要求这些日本人打开行李检查，七个人很配合，好家伙，行李里边全是文物，而且大多数都是瓷器。
边检负责人对秦晋说道：“他们说这些都是普通的工艺品。”
打开第四个行李箱的时候，方飞羽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元青花，方飞羽和秦晋一起走向那个行李箱。
两个日本年轻人见状，立即马上拦到他们面前。
两边通过翻译进行第一次交锋。
一个日本青年说道：“他们是什么人？”
秦晋亮出证件，说道：“我们在进行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方飞羽瞟了那人一眼，说道：“中国人！”翻译直接翻译了过去，对方立即对方飞羽的身份提出质疑。青田彰早就认出了方飞羽和秦思慕还有贾德恒。他走过来轻轻一挥手，其他日本人立即不再说话。青田彰用很地道的中文礼貌的对边检人员说道：“请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边检人员的负责人也礼貌的对他说道：“对不起，先生，只是对你们携带的物品进行例行检查，防止违禁品出境。”
青田彰说道：“我想请问，中国的自由贸易不受法律保护吗？”
会中文倒省了方飞羽不少事，他说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一级文物是禁止出境的。而您所购买的这件青花瓷是一件有特别重要历史、艺术价值的代表性文物，完全符合中国一级文物的标准，遵照世贸组织的有关规定，我们有权利予以回购或扣留。”秦晋和负责人一起挠了挠头，没有方飞羽还真办不好这事。
“这位先生可以证据证明这件青花瓷真的就是你所谓的中国一级文物？”青田彰盯着方飞羽问道。
这话把方飞羽问住了，他能说出这件元青花是真品的所有特质，但这不能成为证据，最有力的证据当然就是出具文物鉴定书，单这一时半会儿的他哪里去找鉴定书。
青田彰看到方飞羽没有拿出证据，得意的说道：“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如果这位先生不能提供有关证据，那你们的行为就是无故扣留日本公民。”接着，他对同行的日本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鸟语，那人马上拿出电话。
边检人员对秦晋说道：“他们在通知日本领事馆。”
方飞羽暗道不妙，如果日本领事馆正式出面交涉，而自己又不能拿出确凿的证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价值连城的后羿射日元青花大罐离开祖国的怀抱。
他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