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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崔二叔突然伸手过去,抓住猎枪管子就朝上方一抬。
砰地一声,枪口爆出点点火花,数十枚铁沙子直接喷射到高空之上。
而跑进我们的人全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看见我们就笑了笑,原地跳起舞来。
崔二叔看着那人,突然认了出来,“王家老大?”
三个年轻人再次望去,发现真是他们大爷爷之后,叫了一声然后跑过去。
谁王家老大一看有人过去,撒腿就跑,三人一边喊他别跑,但就是没用。
看着三人追了上去,崔二叔眉头皱起,叫上我一起过去。
王老大速度很快,就好像猴子一样,一边跑一边回头对我们傻笑,而我们越朝林子里面走,越是感觉气氛不对劲,四周很冷很潮湿,这几天都没下过雨,为什么这地面和这些低矮的植物都好像被雨水打湿过的一样呢?
我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想不出原因,紧紧跟在崔二叔身后朝前面走。
走了十几分钟就看见那三个年轻人站在前方吓的全身颤抖,我和崔二叔赶紧走过去一瞧,原来在树林中间的一块草地上,三个全身是血的人正在啃食一头野羊。
那野山羊被开肠破肚,三人满脸和双手都是血,正在从野羊肚子中间掏出一块块内脏和肉食大口啃食起来,那表情和动作完全就好像野兽和怪物一样。
血腥残忍,而且到处都是血迹,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反胃,捂着嘴巴就走到一颗树下开始呕吐。
崔二叔皱着眉头,眼睛瞪大,另外三个年轻人也跟我差不多,一个个扭头都不敢看。
我吐了一会,心里稍微舒服一点,走到崔二叔身边,谁知道崔二叔指着前面草地中间的王老大对我说,一会小心那家伙,这羊是他杀的,肚子也是他破开的,其他三个只不过是狗而已,他是只老虎。
我望了过去,王家老大全身脏兮兮,一个劲看着我们傻笑,他没有下去吃那只羊,反而是在一边不断用怪声驱赶那三个人快点进食一样。
我听了崔二叔的形容,这才发现那地上爬着三人真的好像狗一样,听话顺从,而且动作姿态都很像,而王老大虽然满脸笑容,但眼神和表情,时刻都露出凶狠之色,他发出的怪声能够让地上爬着的三人畏惧。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心里有点想不通。
王家的三个年轻人吐过之后走过来,看着崔二叔就问,要怎么带他们四个走。
崔二叔摇头说带一个走有可能,要同时带走四个,打都打不过,必须要另外找很多人一起来才有办法。
一个王家年轻人名字叫王小村,强壮,个子不高,但脾气很冲,直接说一个拽一个,拉下山去不就行了?
崔二叔冷笑着对他说,你别去招惹那四个人,要不然会把命丢这山上的。
其他两个王家的年轻人显然胆子要小一点,一听崔二叔这样说,连忙劝着王小村,说还是听崔二叔的话,明天再找人来一起带他们走。
谁知道这王小村有点不服气,瞪了崔二叔一眼,把刚叉递给另外一个王家年轻人,跳进草地当中就慢慢朝爬着的三人走去。
崔二叔眉头皱起,我却是看见地上那三个爬着的王家人在王小村跳进草地之中后,他们明显身体紧绷,就好像遇到敌人一样,虽然没有立刻扭头,但总感觉不对劲。
另外两个王家年轻人也想草地,崔二叔伸手把他们给拦住,“别进去,有点古怪。”
“小村,赶紧回来。”
王家年纪稍微那位对着王小村就开始劝住,谁知道这一喊,反而激起了王小村好斗的心,他更加走向地上爬着的其中一个王家亲属。
“五哥,跟我回去。”王小村突然伸手,拽住那人后背衣服就开始动手。
谁知道地上那人翻身而起,张嘴就咬,还发出疯狗一样的叫声,王小村吓的朝后面退,但由于太慌乱之下,他双手一绊,自己把自己给弄摔倒在地,那位五哥扑过来直接张嘴就朝他手臂上咬去。
那是我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人咬人是什么景象,恐怖的让我以后睡觉都害怕,那位五哥的口咬在王小村胳膊上,血水飞溅,而且边咬边撕,简直如同野兽,另外五哥的双手还死死把人给,任由王小村挣扎就是爬不起来。
“啊,救我。”王小村发出一声声惨叫,眼睛看着我们站的地方。
王家的另外两个年轻人刚要过去救人,却是被崔二叔一把拽住,“别过去,你们要是过去就得死。”
“我们难道看着小村死吗?”一个年轻人撕心裂肺地痛苦无比。
崔二叔一边拽着他们,一边看着冷笑恐怖的王老大,“你们瞧见你们大爷爷了吗?你们要是敢进去的领地的话,他就会让其他两条人犬杀了你们,到时候你们别想跑出来。”
“我们有枪,我们可以救小村。”年纪稍微的那位王家年轻人拿出猎枪要动手,崔二叔一把抓住猎枪管子,对着他就吼起来:“告诉你别乱来,你要是现在开枪的话,我们都得死,知道吗?”
或许是等猎物的时间太久,看见没人过来,王老大嘴巴里面发出一声低吼,就如同野兽一样。
两个早就许久,按捺不住的王家人爬在地上,一下就飞扑过去,双手王小村就开始撕咬,那场面太血腥了,我扭头就躲开。
崔二叔拽着两个王家年轻人就朝后面走我们直接下山。
一路上两个年轻人眼眶通红,情绪十分低落,我走到崔二叔身边,小声问他明明是人,怎么会好像野兽一样。
崔二叔说这种东西叫做很厉害,千万别去招惹,现在赶紧下山,明天多叫点人才能抓的住。
下山的路口,王家一大群人在那里聚集,两个年轻人一过去就开始哭着说王小村已经遇害了。
王家目前资格最老的王老二也七十好几,没他大哥那么精神,黝黑的皮肤,矮小的,他走到崔二叔身边就问怎么回事,崔二叔把事情一讲,王老二显然要比年轻人见识的多,一张脸皱起就低喃地说,难道是山鬼附体?
崔二叔点头同意这种说法,我一听又冒出什么山鬼,心里想着那鬼到底是啥样,真是越想越恐怖,特别是脑袋中想着先前看见的场面,简直是恶心想吐。
“崔二,真要是山鬼的话,有办法抓吗?”王家二大爷开口一问。
崔二叔说尽量试一试吧,不过真要是把人抓下来,虽然不是尸体,但也得算钱。
王家二大爷点头答应,还让崔二叔放心,人只要弄下山,该多少钱他们王家一定出。
当天晚上我和崔二叔回家就开始准备,他从卧室里翻出一本有点泛黄,但十分油腻的小册子翻来翻去,我看着好奇凑过去一看,谁知道立马被吓一跳。
我看见那小册子的封面上,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鬼魂对着我张牙舞爪,还想扑过来抓我的脸,我连忙吓的躲开,指着崔二叔手里的小册子就说,二叔那书里面有鬼。
崔二叔把册子放好我别怕,这些东西伤不了我的,我明明看见有鬼,怎么会不害怕。
谁知道崔二叔看我犹犹豫豫,拿起那本小册子就使劲塞我手里,我吓的想丢掉,但被二叔给按在手里没办法丢掉。
第三十五章再次看见他()
我害怕的要死,手里小册子表面那个鬼魂在我手里碰来碰去,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确定这东西对我没有什么伤害后,我伸手摸了摸它,虽然如空气一样,但那小鬼魂看我手指过去,还是会躲避,两三次之后,这鬼魂缩进册子封面再也不出来了。
崔二叔看我不害怕,拿着小册子就对我说,他一身的本事全部来自于这小册子,以后等我把拳法修炼到一定火候,他就会把册子传给我。
这东西沾染鬼怪,我有点害怕,但又不敢拒绝,想着反正都是以后的事。
崔二叔不断翻着册子,我上山一天累坏了,很早就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院子里面吵吵闹闹,睁开眼睛起床,到屋子门口朝外面一看,王家很多亲属都到了,而且还准备了很多抓人的工具,有大网有绳套,还有很长的木叉。
虽然东西很多,但一群人都没什么把握,昨天那两个王家的年轻人回去,把场面形容的十分恐怖,已经没多少人愿意上山,但因为山上人都是他们王家的直系亲属,所以王家二叔发话,必须没房派一个人出来,要不然就会被赶出王家族群。
在我们这些农村,族群是一个小社会,是能够站住脚跟在一个地方生活的根本,很多时候在农村法律不管用,而最有用的是族群,人多力量才大,才能够争取利益。
崔二叔起的很早,今天早上没叫我起来打拳,他跟一群人交代之后,拿着准备好的一些辟邪东西就打算带人上山。
我急忙跑出卧室,对着崔二叔喊几声,崔二叔扭头回来,交代我在家里待着,今天就别跟着上山了。
虽然山上的东西很危险,但要我让崔二叔一个人去冒险,我怎么都不愿意。
崔二叔态度很强硬我一定留在家里,这次不能跟他上山,而且这一次上山并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要几天之后才能回来,尸庄中棺材屋内三具棺材,崔二叔叮嘱我一定要看好了,有空就按时点香插棺材缝上,另外每过两三天就在棺材前面烧点纸钱撒点白酒。
我看崔二叔很坚决,只能眼眶红红点了点头,有种亲人分别许久的感觉。
崔二叔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等他走了之后,我按照他的话,去棺材屋内点青香,原本拥挤的棺材屋自从只有三具棺材后,变得空空荡荡,活动空间很多。
神像面前放着很多青香,我抓了一把点燃后,在三具棺材的缝隙中把青香插进去,顿时间整个屋子弥漫起一股特殊的香味。
离开这阴风阵阵的屋子,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外有动静,只见一辆摩托车风尘仆仆杀到,那车子我一看一眼就心中一喜,那是崔九师傅的摩托车,还以为是崔九师傅回来,我刚跑到院子口就失落了。
摩托车上坐着一个胖子,满脸傻笑,还戴着一顶粉红色女士头盔,由于他脑袋大头盔小,憋的他一脸通红。
这人怎么会骑着崔九师傅的摩托车呢?我心里起疑。
那胖子把车在院子门口停稳,看着我就笑着问,你是古丫头吧?
哼,崔九师傅和二叔叫我丫头还行,你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傻胖子凭啥叫我丫头啊?
我一转身就朝院子内走去,不愿意搭理这来历不明的胖子。
谁知道这胖子追了进来,还冲我喊,你这丫头怎么不理人啊?
我扭头看着他,没好气问他要干吗?
胖子傻笑说当然有事,我板着脸让他有事说事。
胖子喉咙动一下,吐着舌头就问我有没有水喝?
我指了指厨房,告诉他里面有水缸,要喝的话自己舀去。
胖子白我一眼,然后走进厨房,没过多久就跑出来,一脸害怕,走到我面前就指了指棺材屋那里,满脸吓白的问我,怎么你们这屋子里面还放着棺材啊?
“放棺材很奇怪吗?”我反问他。
胖子满脸害怕,点着头就说那有人家里会放着棺材的,而且还放了三具,里面不会真装着死人吧?
我对胖子说废话,棺材不装尸体还能干吗?
胖子吓的朝外面走,我笑他真是长的像头猪,胆子小的好像老鼠。
胖子委屈地说我最怕这些玩意了,我要知道你这屋子里面有棺材,打死我也不进来。
我看着他没好气地问,现在你水也喝了,来这里干嘛?
胖子擦了一下嘴上的水,看着我就问,你认识崔九吗?
我一下就激动起来,点头问他,是不是崔九师傅让你来找我的?
胖子摇头有点欲言又止,我不耐烦地让他快点说。
胖子想了想后对我说,崔九师傅没让我来找你,只不过跟我提过你们,我看他最近很麻烦,所以就想让你们去劝劝他,别再跟着七嫂了,要不然的话,他真会很危险的,七哥最近快出狱了,道上已经传开了,只要七哥出来,第一个就得弄死他,但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命都不想要了。
我一听心里很疼,一方面是替崔九师傅着急,另外一方面是有点心疼,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胖子看我发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我说你找我也没用,崔九师傅我可劝不动,唯一能去劝的可能就是二叔,但二叔现在对九师傅有意见,去的话只能吵架。
胖子一听有点急了,刚走几步,身上就发出一阵音乐铃声,我好奇地望去,就看见他拿出一部,这东西在我们村里是稀罕物,极少有人拥有。
我瞧见后很好奇,盯着他的看,白色的,屏幕很漂亮,而且没有按钮,比村长的那个看起来好高档很多。
胖子看我盯着看,接通后一听,立马脸色一变,挂了就对我说,崔九被人打了,现在送医院抢救呢。
我一下就懵了胖子赶紧带我去镇上医院,胖子急忙出门,我坐在他摩托车后座上面一路颠簸朝着镇上而去。
到了医院之后,胖子逮着一个护士就问,但没人知道谁是崔九。
在大厅一角,我们可算看见躺在担架上的崔九师傅,我走过去眼眶红润,心里一疼,哭着了出来。
崔九师傅胡子拉碴,穿着黑色外套,上半身脏兮兮,连皮鞋都掉了一只,平时他最爱干净打扮,但现在这样子,完全没有以前的模样,我简直都不知道他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丫头,你怎么来了?”崔九师傅脸色苍白,嘴唇青色,看见我就挤出一丝笑容。
我走过去蹲在地上,给他拉好衣服,问他到底伤那了?
崔九师傅摇头说没事,我哭着对胖子说,你还站在干嘛,赶紧找大夫啊。
胖子点了下头,朝里面跑去,还大喊大叫医生救命啊,一下就把整个医院大厅给闹的鸡犬不宁。
“罗汉怎么跑去找你了?这死胖子怎么说都不听,居然背着我去找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崔九师傅对着我说完,随后眼睛朝我后面看去。
我知道他要找什么,我给他擦了擦脸色的灰尘,“你放心,崔二叔,他不知道你这事。”
“不知道就好,我不想让他担心我,咳咳……”崔九师傅咳嗽起来,我一把搂住他的脑袋,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意气风发我心动。
这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却是颓废憔悴我心很痛。
医生还是被叫来了,就在地上给崔九师傅一番检查,告诉我们就是外伤,全身又被人殴打的痕迹,不过由于他自身体质太差,才会严重到这个程度。
医院很快安排,上药输液,崔九师傅太疲倦,刚上病床就睡着了。
很快护士来找我,胖子跟护士聊了几句,随后进屋看着我,还对我招了招手。
我给崔九师傅盖好被子出门,在病房门口,胖子尴尬地问我有没有钱?
我摸下兜里就几块钱,胖子郁闷地说,你怎么比我还穷啊?
我有点委屈,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看着他就问,那咋办,是不是不给钱医院就不给崔九师傅治病啊?
“废话?不给钱谁给你治病?”胖子不高兴地吼一句。
我急的眼泪一直流,胖子看我的样子,劝我别哭了我回去照顾好崔九师傅,他去想办法弄钱。
我只能回病房等着,但护士很快又来催,我只能推脱说已经想办法弄钱了,马上那人就会把钱弄来。
但一直到下午,护士不耐烦了,还把医院的医生叫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给崔九师傅输液了,他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
我哀求他们救救崔九师傅,但根本没用,跪下磕头也不行。
他们把崔九师傅抬出病房放在医院门口,我哭着也被赶出来,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寒风吹拂,医院里面进进出出的人都看着我们。
崔九师傅冷的全身颤抖,我过去搂住他,但这样也没用,他已经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崔九师傅你别怕,我在这儿,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我哭着搂住颤抖的崔九师傅,多希望这么多围观走过的人能够帮我们一把,但他们除了离的远远,就是看一眼之后就走,我已经快绝望的时候,突然一束车灯光射了过来,我闭着眼睛不敢看。
第三十六章愤怒的源头()
“你们怎么出来了?”车子熄火,下来的是罗汉。
我告诉他是医院把我们赶出来了,他生气发火对着医院大骂,但没作用。
最后我和罗汉把崔九师傅给送到一家小诊所,罗汉去弄到两百块,也只能来这种地方给崔九师傅输液。
大夫收了钱,告诉我们只能输一晚上,一会得让家属陪伴。
我守着崔九师傅,罗汉说他出去弄点吃的活来,十几分钟后,他骑车回来,手里拎着两份方便面。
我们一边吃一边盯着崔九师傅,我问罗汉他怎么认识崔九师傅的?
罗汉笑了笑不说话,最后还是开口,说是去一个村里偷东西被人抓住,本来要打算手脚的,结果碰见崔九师傅,他说情之后就把他给救了,这就是这样,他在镇上再次看见崔九师傅后,就一直跟着他混。
当然平时过日子,罗汉也在镇上偷鸡摸狗,到处找钱。
我和罗汉等着崔九师傅醒来,门口突然闪过一个小孩,进屋看了一眼,特别是打量罗汉几眼后就溜出去。
我发现有点奇怪,用手碰了碰睡着打呼如雷的罗汉。
罗汉被我推醒很不高兴,用手抹着脸就问我,你推我干嘛?我刚才正做好梦呢。
我小声说刚才有个小男孩进来,瞧他几眼后就溜出去,有点奇怪。
罗汉一听我的话,吓的脸色苍白,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坏了,九哥的车在外面,难怪那老东西能找到我。”
“老东西?”我看他焦急的样子,却是看见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带头的一个满头灰色短发,一脸麻子,表情多变,一笑一怒都让人有点害怕。
他矮小,还不得一米六的样子,但站在一群人前面,每个人都对他畏惧的很。
那老人看着罗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