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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们绑架了尼科尔教授,你是知道的,他是我国绝密科研项目的主将。
现在没有线索,没有踪迹,但要迅速破案,又不能损伤教授一根毫毛。这看
来有些近乎苛求了,不过,只能这样。我所能答应您的条件是,不惜一切代
价提供帮助。我的副官会向您提供已知的一切。”
副官提供的情况也帮不了罗伯茨多少忙。只是告诉他,教授今天一早按
预定计划飞往曼彻斯特,去给大学生们作报告。飞机是直达的,但着陆时发
现教授不在上面。如此而已。
探长罗伯茨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像侦探,倒像是医生或律师。只有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诉人们,这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接受任务后,他
立即派出手下人调查情况,不消半天时间,已经查明:教授根本没有上飞机,
他在机场候机时被装扮成保安官员的歹徒骗走了。
罗伯茨坐在办公室里,综合分析了各种情况,认定歹徒们绑架教授,是
为了敲诈钱财。
那么,这群歹徒在哪儿呢?向谁敲诈钱财呢?不寻常的交易呢?
罗伯茨正想着,部下敲门,说有位小姐非要他亲自接见不可,有要事相
谈。罗伯茨一摆手:“让她进来!”
进来的是位打扮入时的青年女子。她自称叫杜兰特,是奉一位大人物的
指令,来跟探长谈笔交易的。
罗伯茨一向沉着冷静,这时几乎要被这女人几句活激怒了。但他还是耐
着性子问:“这是伦敦警察局,请问跟我有什么交易可谈?”
杜兰特不慌不忙地说:“是的。请您现在将我扣押做为人质。然后用我
去交换教授。就这笔交易。当然,还得附上一个小小的条件。”
罗伯茨问:“什么条件?”
杜兰特轻描淡写地说:“付给我们二十五万英镑,对您来说。不多!”
罗伯茨问:“如果我不给呢?”
杜兰特笑笑:“您会的。我们已经打听到,您目前首要的任务,是让教
授安全回来。二十五万英镑与国家机密相比,算不了什么,何况您也明白,
如果您不付,国外有人还巴不得能付呢!”
经验丰富的罗伯茨已断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并非危言耸听。看来,不能
小看她!如果说教授拥有的是国家级秘密,而且处于世界同行领先地位的话,
那么这帮绑架教授的歹徒也具有世界级的强盗水平。他们如果不事先谋划得
万无一失,是决不会主动上门来谈交易的。其实,这不是谈交易,而是强盗
下命令,牵着警察鼻子走。要是传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呢!可眼下顾
不上这些了。这女人看来是摸清了底细的:目前首要的是救出教授。
罗伯茨沉思了一会,问:“教授现在怎样?”
杜兰特欠了欠身子,高兴地说:“您这样谈话就对了,会让您知道教授
情况的。大人物还要与您商谈细节。明天晚上五点钟,您驾着您的警车,从
郊外一号公路驶向二号公路。这个地区的警察必须撤出两小时,您的警车必
须装无线电。只由我一人陪您去。”女人说完,就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补
充道:“现在我听您的了。请吩咐把我的一个旅行袋从门口的车上取来,里
边有我的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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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局的官员们听着罗伯茨和那女人的谈话录音,像是在听一个疯子在
说话。谁都觉得无法容忍,但反复拈量,又都觉得要想救出教授,保住国家
机密,眼下还只有去做这笔交易。罗伯茨立即去向局长汇报,局长心疼得大
叫起来:“我的天,二十五万英镑哪!”
罗伯茨说:“数目是不小。这钱是不是给他们,等弄清他们的力量之后
才能决定。”
局长爽快地点点头说:“你去干吧!”
一切按照年轻女人的指令进行。空荡荡的公路上,只有罗伯茨的一辆警
车。女人神态自若,看窗外暮色降临,她打开收音机,调定波长。收音机里
传出一首民歌。女人对罗伯茨说:“注意听好!”自己则对着话筒唱:“我
要快乐,我要快乐,我要快乐。”唱完这三句就闭上了嘴。这时收音机里传
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罗伯茨,听着,我就是大人物。请注意,二十五万英
镑不要现款,要宝石。宝石我们已挑好了,在宝石商坦纳尔的商行里。交换
教授的时间是明天半夜,依然是这条公路。宝石交给杜兰特小姐,她是这方
面的行家。像今天一样,和她一起来。她会告诉您在哪儿停车。明晚六点以
后,这个地区不能再有警车。好,还有人对你讲话。”
接着,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您好,罗伯茨探长!我是尼科尔教授。
我奉命对您说:我很健康,他们待我很好。”
罗伯茨按捺住激动,用平静的声音亲切回答说:“您好,教授!知道您
很健康,我很高兴。还有什么话吗?”
停了一会,教授一字一句地说:“啊,有的。请您告诉我的搭档沃尔博
士,他赌输了。”
对话就此结束。
教授真的很好吗?他捎给沃尔博士那话是什么意思?当然,这不难弄
清。沃尔博士的注解让人放心了。原来他俩曾就科学家被绑架后,会不会遭
到拷打的事打过赌。沃尔说会,尼科尔说不会。
一切似乎已别无选择。得照歹徒的吩咐行事。为了平安换回教授,难道
就非得眼睁睁丢掉二十五万英镑?让这帮歹徒卷包逃走,逍遥法外?不!罗
伯茨不允许这样!他要用智慧战胜歹徒,赢得这笔交易。他想出一条妙计。
为了保密,这妙计除了情报局局长,没第三个人知道。
交换教授的地段是一大片平原,罗伯茨断定歹徒们会使用飞机。除了调
动空军配合,他还让手下人把这一地段方圆几十公里摸了个透熟,连一座小
棚屋也不遗漏。价值二十五万英镑的宝石也准备好了,装在一个小金属盒内。
关键的时刻终于到来。漆黑的公路上只有罗伯茨驾着警车。那女人已检
查过宝石,货真价实,她十分满意。罗伯茨不知她会在什么地方停下,因此
默默地数着公路上的路碑。当他数到第八个时,那女人说:“停车!”然后
又用昨天的方法打开无线电,与歹徒中的大人物取得了联系。大人物开口说:
“罗伯茨,把车子调头,往南行驶,音乐停止您就停车。”
罗伯茨按照他的话行驶,女人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时间已是深夜十二点,
这条公路快到尽头了。女人突然显得很紧张,像是在等候什么似的。罗伯茨
察觉了,也警惕地注视着她。突然,轰地一声,警车的前轮被炸飞了,罗怕
茨赶紧熄掉引擎,稳住车身。收音机里再次传出那个大人物的声音:“对不
起,罗伯茨,我让一枚小炸弹炸去了你的前轮,意在做一次小小的提醒。杜
兰特,你没事吧?宝石到手啦?”杜兰特立即口答:“我没事,宝石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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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又问:“探长,您没有别的什么打算吗?”罗伯茨有些生气地说:“不
要再炫耀你的能耐了,我们按约定开始交易吧!”大人物笑道:“好的,请
你们一道下车,步行五十米,到公路左边那间农场的房子里去。”
下车前,那女人脱下高跟鞋,拿鞋当锤子,砸烂了收音机,露出胜利的
微笑。罗伯茨强压怒火,冷冷嘲笑道:“您想得真周到啊。”
罗伯茨走进屋子,只见尼科尔教授只身一人站在房屋中央。他一面朝罗
伯茨伸出手去,一面说:“我是尼科尔。罗伯茨先生,我们见过面!请注意,
门外有两个持枪人在监视我们。如果我们想抢回宝石或抢走那个女人,他们
就会开枪。”罗伯茨紧紧握住教授的手说:“知道了,教授,您安全回来就
好了!”趁教授与探长说话时,杜兰特偷偷跑出去了。罗伯茨装着没看见,
仍是跟教授握手谈话。
罗伯茨将教授带到警丰旁,教授见车子没了前轮,不由有些担心,见罗
怕茨忙着卸下后轮,便提醒道:“探长,坏的是前轮!”罗伯茨笑了:“谢
谢。可我要的不是轮子。”原来,后轮胎里藏有一台完好的收音机。罗伯茨
戴上耳机,调波长。刚调好,忽听一阵飞机发动机声掠空而过,啊,是绑架
者的飞机!
教授大声叫道:“他们坐飞机逃跑了!”
罗伯茨抬头看看飞机,又看了看手表,对话筒呼叫:“罗伯茨找切尔西!
罗伯茨找切尔西!注意!注意!零点44分,一架单引擎飞机从地图上的020310
处起飞。航向东南,高度一千英尺,时速150英里。空军,立即起飞将它迫
降!”然后又补充说:“再派辆警车到020310处接我们!“
等警车时,教授问:“这么夜深了,你们的飞机怎么认得出,哪一架是
绑架者的飞机呢。”罗伯茨笑了,回答说:“现在我可以将秘密公开了,我
有神奇的小盒子报信哪!”
原来,罗伯茨用来装宝石的盒子是经过特殊的化学处理过。处理后的盒
子能在雷达的荧光屏上发光,而这光又跟一般飞机在雷达荧光屏上出现的小
火花不一样,所以一眼就能认出来。
果然,没到十分钟,绑架者的飞机已经在某处被迫降落。歹徒们扔下飞
机,躲进了路边一家小旅馆,结果全部落网。
但是,这笔交易罗贝茨却付出了二十五万英镑的代价。为什么?歹徒捉
到了,而价值二十五万英镑的宝石连同盒子不翼而飞。警察们搜遍飞机及旅
馆,踪影全无。难道歹徒们在空中时就扔掉了?不可能!多亏小盒能发光,
罗伯茨命令将一架雷达荧光屏装上卡车,搜索周围的几条路段。结果,发现
小盒子就在旅馆附近的一口深水井中。盒子立即被打捞上来。罗伯茨看着宝
石,轻轻地吐了口气,站在一旁的局长高兴地说:“喂,祝贺你,这笔交易
你赢了。”
(刘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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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鬃毛
1907年7月底,英国苏塞克斯丘陵的南麓,刮起了一场特大的海风,海
水小山也似一座接着一座地涌向海岸。待到风平浪静之后,涌到峭壁底下而
又留在凹地那里的海水,形成了一个相当大的咸水湖。
第二天早晨,海滨被雨水冲洗过后,清新异常。镇长斯泰赫斯特到海边
散步,他看见邻居麦菲逊的脑袋在小路尽头的峭壁边缘上露出,接着,他的
身影出现在山崖上。他像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走着。猛的,他将双手高高
地举过头顶,惨叫一声,向前扑了下去。斯泰赫斯特大吃一惊,赶紧朝他跑
去,扶起他仰过身来。只见他的眼睛失神地下陷,两颊肴得吓人。他原是个
健壮的青年,什么原因竟使他变成这样?斯泰赫斯特轻轻地拍拍他,问:“什
么事?什么事?”刹那间,他那即将逝去的生命回光返照了。他睁开眼睛,
含含糊糊地咕噜:“狮鬃……狮鬃毛!”说完这几个字,他猛的抬起身子来;
两手一伸,侧着身就倒下去死了。
麦菲逊身上只披着一件雨衣,当他栽倒的时候,雨衣滑了下来,露出他
赤裸的身体。斯泰赫斯特发现他的背上像蛛网一样密布着一条条暗红色的条
纹,好像是被人用极细的鞭子猛烈抽过一般。他的嘴边滴着血,这是他在极
度痛苦中咬破了下唇。
斯泰赫斯特检查了一下脚印,发现这条路上就他一个人走过。那个咸水
湖的边上的一块岩石上放着麦菲逊的毛巾,地上有鞋印和赤脚印,这说明他
想下水去洗澡,但是还没来得及。
对这一死,人们议论纷纷,最可怀疑的是跟他吵过架的默多克。他是一
个教员,脾气粗暴,要说谋害,那就只有他了。
第二天,麦菲逊忠实的小狗也死了,它也是死在咸水湖边上的。人们发
现它的时候,已是尸体僵硬,两眼突出,四肢痉挛,看来临死前是非常痛苦
的。也许它是怀念旧主人而去寻找他的气味的,不知怎么一来也遭了毒手。
人们都愤怒了,他们对这个凶手连一只小狗都不肯放过而感到实在过于
凶残。因此,人们对默多克的态度越来越坏,对他的怀疑也就越来越大。
又过了两天,还是早晨,正当大伙为这疑案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时,过道
里响起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斯泰赫斯特搀着默多克,“砰”的一下撞开门,
踉踉跄跄闯进屋来。默多克面无人色。头发散乱,衣衫零乱,用瘦削的手抓
住桌子勉强站住脚,他喘着气说:“白兰地!拿白兰地来!”说完这话就呻
吟着倒在沙发上了。斯泰赫斯特也喊道:“快拿白兰地来!他已经奄奄一息
了,我是尽了最大力气把他弄到这儿来的。在路上,他已昏过去了两次。”
半杯烈酒下肚,默多克的神提起来了。他一手撑着身子,把上衣甩了下来,
大声叫喊:“快,拿油来!吗啡!吗啡!痛死我了!”人们看见他背上的伤
口,纵横交叉的全是红肿网状的伤痕,跟麦菲逊身上的伤一样。他经过一段
时间的治疗,总算将一条命捡了回来。
原来,默多克被人怀疑为凶手,心里非常难受,他决心要揭穿这个谜。
今天一早,他来到麦菲逊死去的海滨,走到这个咸水湖边上。这个咸水湖的
大部分地方水很浅,只在峭壁脚下约有二米深。这里的水清莹碧绿,水面似
镜。他脱下衣服,缓缓地走下水去。他想看看麦菲逊到底是什么原因死的。
猛地,他感到浑身极度疼痛,他拼了最大的力量才爬上岸来,嘴里也不知叫
喊了些什么。幸好斯泰赫泰特也在附近探求这个秘密,他听见叫声,连忙跑
… Page 123…
去,这才救了他回来。
事后,人们一齐上这咸水湖去了。他们沿着湖岸缓缓走去,一面在水底
下寻找。蓦地,一个人叫了起来:“看,看,狮鬃毛!”的确,在深水里一
块礁石上,随波漂动着一团狮鬃毛一样的东西,在黄色的毛束下面有许多银
色的条条。它缓慢而又沉重地一翕一张运动着。人们喊了起来:“这个家伙
造的孽也够大了!快,大家一起来结果它!杀死这个凶手!”岸上正好有一
块巨石,大家“一,二,三”合力一推,“砰”的一声,巨石落入水中,激
起了一大片水花。等水波澄清后,大家看见巨石正好压在礁石上,边上露出
黄色的粘膜。一股浓浓的油质粘液从石头下面挤了出来,把水染了一片,慢
慢升到了水面。
查了专门书籍才弄明白,这团挺像狮子鬃毛的东西叫氰水母。这种水生
动物能伸出一种长达十一、二米的、几乎人眼看不见的丝状体,剧毒异常,
其毒性决不在眼镜蛇之下,凡是触到它的人和动物,都有死亡的危险。看来,
它是被那场特大海风鼓起的海浪带到这个咸水湖里来的。于是,它就关在这
里了,以致平白无故地害死了一个人和一条狗。
(张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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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狼
我叫卫登,三十五岁,是一个作家。有一次,当我横渡旧金山海湾的当
儿,突然遇上弥漫的大雾,一只汽船在浓雾中一头撞在我乘的那艘渡轮的腰
部。顷刻间,渡轮发出木料压裂、破碎的声音,随着一阵狂风刮过来,渡轮
沉没了,我只来得及抓住一只救命圈,就掉进了冷得刺骨的海水里。我挣扎,
沉浮,呼救,划水……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这才被一条名叫“魔鬼号”的
捕海豹船救起。“魔鬼号”的船长叫赖生,绰号海狼。他身体魁梧,臂粗胸
宽,强壮得像一头公牛,又专制得像一个魔王。当我去请求他送我上岸时,
他一把捏住了我的右手,险些儿将我的手捏碎了。我疼得像一个小学生似的
叫喊起来。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手,说:“你在船上当茶房吧,二十块钱一个
月。这样,你可以学习自主,因为你的手很白嫩,看来是依靠死人的钱过日
子的。”说着,他把过去的茶房李区叫来,要他去担任划手。这个十六岁的
孩子非常倔强,他说:“我没有订过做划手的合同,船长。我不高兴划船。”
海狼见他竟敢顶嘴,二话没说,手起一拳击在他的肚子上,只一下就将他打
倒在甲板上,任他痛得在地上直打滚。在这样武力的威胁下,我一下子从一
个绅士变成了一个茶房。
我从没干过任何粗活,干茶房这一行叫我出足了洋相:风浪中,我在甲
板上跌得东倒西歪,摔伤了膝盖;还不小心在煎锅上烫伤了手肘,揭掉了一
层皮……最叫人生气的是厨子多玛,他一反我刚被救上船时百般讨好我,想
讨一点赏钱的可怜相,现在已千方百计地来侮辱我,讥笑我。他先偷了我的
钱,当我问他看没看见我的钱时,他竟动手打了我;然后还强迫我叫他“东
家”和“先生”,并把他份内的一切工作都推给我做。这一切使我也变成了
一只野兽,我也对他咆哮起来。于是他拿来一把刀锋长而薄的菜刀,对着我
一味的磨啊磨的,意思是有朝一日要一刀宰了我。开始时,我真吓坏了。过
了几天,我被逼急了,也去找来一把匕首,坐在他对面动手磨起来。这样一
来,他倒反被我吓住了。他呵呵呵假笑着说:“老弟,要我们演戏给那些坏
蛋看吗?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