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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花郎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就说一说沈灵被杀的经过,按理说如果日子就这样下去,等过了十天半个月,沈灵喝完了那半盒茶叶,她必然是会中毒而亡的,只是这个时候,有个人等不及了,他在沈园被人打了,而且还被人羞辱,他觉得他必须杀了沈灵,而且杀了沈灵之后,他还有可能得到沈园,所以他就悄悄把剩下的半盒茶叶给偷走了,是不是?”花郎说完,转身望着孙明,孙明好像早已经放弃了抵抗,最后只能点头。
到这个时候,沈园命案已经全部结束了,而郎的这一番解释之后,谢琼也清醒了不少,他望着床上沈灵的尸体,自责的说道:“灵妹,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回来的,如果我不回来,你也不会惨遭此祸了。”
花郎见孙明如此自责,怕他有轻生之念,于是说道:“谢琼你也不必自责,就是你不回来,那孙京想必也要杀了沈灵的,沈灵一直想把沈园对人开放,可是孙京占有欲太强,他不愿如此,而且我想他一直都想卖掉沈园,可沈灵一定不同意,为了买掉沈园,为了得到更多的钱,他早晚都会杀了沈灵的。”
花郎说完,众人想到了沈白雨说过的话,孙京的确说过,如果价钱合适,他是会考虑劝沈灵卖掉沈园的。
阁楼外风雨依旧,庭院里的花儿已被打残,花瓣落了一地,混入泥泞之中,屋内暗黄的灯光摇曳不定,花郎念及沈园种种,突然想到了陆游和唐婉的故事,沈灵和谢琼的故事与陆游唐婉两人的故事是何其的相似,就连最后的结局,都是如此相似的悲切,念及此,花郎心中顿生一股惆怅,不由轻声吟道: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第622章 寻求帮助的女子
沈园命案结束之后,转眼到了秋天。
这个时节,无雨常阴,所以花郎等人也就很少出门游玩了,庭院里的木叶早已凋零,只几株菊花开了芬芳。
这天傍晚,花郎在给菊花浇水,这个时候,门外响起阵阵急切的敲门声,花郎放下水壶开门,门吱呀一声开后,花郎有些惊讶,因为外面站着一位貌美妇人,这妇人三十岁不到,给人一种华贵之感,脸微圆,有点婴儿肥,她见到花郎之后,连忙恳切的问道:“请问花郎花公子在家吗?”
花郎请那妇人进来,道:“在下正是花郎,不知夫人找在下何事?”
那妇人一惊,连忙说道:“听闻花公子开了侦探社,小女子我有事相求,还请花公子帮忙。”
花郎请妇人客厅坐下,然后问道:“不知夫人如何称呼,又有什么事情要请我帮忙?”花郎这样说完,温梦从屋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花婉儿,她手里端着茶具。
妇人见客厅突然出现两名女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花郎连忙解释道:“这位是在下的夫人温梦,那位是舍妹花婉儿,我探案少不得她们帮忙,夫人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妇人连连点头,道:“小女子姓邓名翠云,今天来找花公子,是想请花公子帮忙寻找我夫君的。”
听了邓翠云的话之后,花郎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夫人的这个事情好生的奇怪啊,你的夫君莫非在外面有了女人不肯回家,你让我等去找他出来吗?”
邓翠云听花郎说出这种话来,脸色顿时红了起来,连连摇头,道:“花公子误会了,并非如此,我夫君已然失踪一年多了,在这一年多里,我多方托人寻找,可是一点线索没有,所以才请花公子帮忙的。”
邓翠云说完这些,花郎等人更是吃惊,如果邓翠云的夫君已经失踪一年了,这事应该交给州衙的人来吧?
花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邓翠云连连解释:“在我夫君失踪的三天之后我就已经上报官府了,可是官府寻了几个月不见踪影,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上报的可是包大人的端州州衙?”花郎觉得奇怪,如果是包拯管辖的端州,此事没有个结果以包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不了了之的。
邓翠云摇摇头,道:“没有,我家住端州附近的临同县,上报的是临同县县衙,只是县令张端张大人寻了一个月后无所发现,便将此案作为悬案了,在这一年多里,我曾经多次悬赏,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花郎望了一眼邓翠云,发觉她身上所穿很少华丽,身上的首饰也不少,再听她刚才所言,家中必定比较殷实,这番想着,花郎点点头道:“那夫人又是如何来这端州城的?”
“花公子探案之名传到我们临同县,我觉得以花公子的本领,一定能够找出我夫君来的,所以今天一早,我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端州,经过多番打听,终于找到了花公子的住处,还请花公子屈尊去一趟临同帮我寻夫,如果能寻到我的夫君,小女子必有重谢。”
邓翠云言语恳切,只是临同县不在包拯的管辖之内,他去了可好办事?
一番思索之后,花郎说道:“见夫人为寻夫如此劳苦,在下就答应你了,现在就请夫人将你夫君的样貌以及失踪时身上佩戴的东西说一遍吧,这样我也好寻找。”
这邓翠云好像早有准备似的,在花郎说完这些之后,他连忙将她夫君的画像拿了出来,并且说道:“以前寻找夫君的时候,让同县的画师给画的。”
花郎接过画像看了看,画像上的男子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与这邓翠云一比较,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像这样的一对璧人,男子突然失踪,却太过诡异了。
在花郎仔细端详画像的时候,邓翠云在一旁解释:“我夫君姓慕容单子一个通字,家里世代经商,颇有些资产,自从夫君继承家业之后,每日兢兢业业,生意可谓是蒸蒸日上,可是那天他说出去进货,结果就一去不回了。”邓翠云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说道:“我夫君样貌很是端正,只是小的时候与人打架,腿受了伤,走起路来有点跛。”
此时花郎已然看完画像,随后问道:“是左腿受的伤还是右腿?”
“左腿,不过不是很厉害,平常时候走路并无什么大碍。”
“你夫君有此毛病,他的性格如何,有没有让你觉得孤僻?”
被花郎问及这个问题,邓翠云显得颇不好意思,于是反问道:“这个问题跟我夫君的失踪有关系吗?”
花郎耸耸肩,道:“暂时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凡事问个明白总是好的,夫人若不想说,也可暂时不说,等我们有了线索,需要夫人说的时候夫人再说也不迟。”
见花郎如此通情理,邓翠云才略显放心,不过她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因为腿跛的毛病是从小就落下的,所以他小的时候经常为此闷闷不乐,对其他人也都是爱理不理的,不过对我还好,他事事为我着想,从来没有给过我不好的脸色,后来年纪大了,我们两人成亲,更是恩爱,而且也许是有钱了的缘故吧,别人再没有取笑过他,他脸上的笑脸也就多了起来。”
花郎微微点头,道:“很好,夫人说的很详细,只是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夫人是想明天一找赶回去,还是现在赶回去?”
邓翠云见花郎这样问,连忙说道:“自然是越快越好,如果花公子不介意的话,我想马上就赶回临同。”
花郎见邓翠云为了寻找自己的夫君如此煞费苦心,心中颇有些感动,于是说道:“好,等我准备一番,然后随你一同赶往临同。”
花郎让温梦和花婉儿在家收拾东西,他则急匆匆赶往端州城,将此事告知包拯,以免包拯等人担心,随后在一处酒馆拉了阴无错便赶回了侦探社。
第623章 临同县
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天色已晚,邓翠云在里面等的焦急,她见花郎回来了,连忙问是否可以马上出发,花郎点点头,然后便随邓翠云一同向临同县赶去。
因为是要找人,所以花郎这次把温风也带了去,他是由狼养大的,嗅觉极其灵敏,如今跟着花郎他们,已然通晓世间情理,带着他对花郎等人来说必然有很大帮助。
临同县虽在端州城附近,可并不隶属端州,而且离端州很远,一路上所经过的皆是山路,几乎没有几户人家,外加上此时已然入秋,满目荒芜,所以给人的感觉只有凄凉。
入夜之后,大家在山林中停了下来,阴无错打了几只野兔烤着吃,外加上他们带的水和酒,众人饱餐之后,继续赶路。
途中大家交换驱赶马车,其余人则在马车中休息,在天微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临同县。
临同县不比端州城繁华,此时城门还没有开,不过城门外已然聚集着不少百姓了,这些百姓有远游归来的,有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进城的,但是最多的,则是挑着蔬菜准备进城贩卖的菜农。
花郎等人在门外大概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城门便开了,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进城,不过在那些门卒检查那些菜农的时候,却伸手向他们要钱,这让花郎很是不解,虽说有些货物进出城是要交税的,可这些菜农还没有挣到钱,怎么就先得给这些门卒钱呢?
而且看这些门卒的样子,这些钱也不像是税。
而看了片刻之后,花郎突然明白过来,这些门卒是在勒索,这些菜农想把菜卖出去,就必须进城,可他们如果不给门卒钱,就休想进城卖菜,这些门卒是看准了这些菜农的心思,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要钱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现在进入城门的人少,若是多了,他们也不甚方便,而这些菜农为了能够在街上找个好位置,却又必须早点进城。
温梦好像也看出了不对,纳闷道:“端州城从来没有向这些进城卖菜的菜农要过钱,这里怎么如此?”
温梦正说着,花郎已然驱车来到了城门处,而这个时候,一个菜农正在求门卒放行,因为他身上没有钱,他的菜还没有卖完,那里来的钱嘛。
花郎马车停在门口接受检查的时候,他纵身跳了下来,望着那些个可恶的门卒责问道:“大宋律例,可有说卖菜的菜农进城必须给你门门卒钱财?”
那些门卒见一个找事的,心中顿时愤怒不已,道:“你算哪根葱,该滚哪就滚哪去,惹急了老子,你今天休息进城门。”
一个小小的门卒,竟然敢如此张狂,花郎很是愤怒,而这个时候,阴无错已然啪的给了那人一巴掌,那门卒挨了打,顿时更是愤怒,连忙招呼自己的伙伴将花郎他们给围了起来。
邓翠云见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便连忙向那些门卒说好话,并且说自己出钱,请让他们赶紧进城,可是此时那些门卒那里肯依,特别是那个挨了打的门卒,怒道:“老子在这里守城门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想要我们放行,好,给我十两银子,再让我打过来就行了。”
花郎冷冷一笑,突然喊道:“阴兄,不必对他们客气。”
阴无错本就没有准备客气,在花郎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便突然动起手来,那些个门卒那里是阴无错的对手,不多时便被打趴在地。
邓翠云见花郎的人把临同县的门卒给打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她本来是请花郎来帮自己找人的,如今却变成帮自己惹事的了,而这个时候,花郎好像看出了邓翠云的担心,于是笑道:“邓夫人放心,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帮你寻找夫君啊,找人这种事情,单靠我们这几个人是不行的,必须依靠衙役,等会我们见了张端,让他帮忙就是了。”
花郎说的轻松,可邓翠云仍旧眉头微蹙,她觉得花郎太狂妄自大了,在端州城,花郎跟包拯是朋友,他请得动衙役她还信,可这里是临同县啊,你打了这里的门卒,还想这里的县令帮你的忙?
花郎就这样向邓翠云说了一番,然后便望着那些门卒,此时那些门卒知道了阴无错的厉害,不过贸然出手,其中一人好像很是聪明,对他的同伴喊道:“去……去县衙,请林捕头带人来,有人在我们临同县闹事,不……不能放过他们。”这门卒说完,又望着花郎等人喊道:“有……有种你别跑,你……你等着。”
门卒说完,花郎则淡淡一笑,道:“我们当然不会跑,我们不仅不跑,还会随你去县衙,你们赶吗?”
门卒见花郎要随他们去县衙,一时间不知真假,道:“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走吧!”
不再多说废话,花郎等人坐上马车,走过还没有多少人的街道,直接向临同县县衙走去,那些门卒自然在后面跟随,而且他们还想着待会看看县令大人如何责打这些无知的人。
来到临同县县衙的时候,门卒被人打的事情已然传进了县衙,所以花郎他们刚进县衙门口,一个身形庞大的捕头便迎了上来,怒道:“是你们一进我们临同县便打我们的门卒?”
花郎淡淡一笑,道:“是我们打的门卒,不过却事出有因哦,还是请张端张县令来吧。”
那捕头冷哼一声,道:“既然你承认了,何须再见县令,我林树先在这里教训你们一顿。”林树说着,突然便要伸手来抓花郎,温梦见林树要伤自己的夫君,那里肯依,突然出手抓住了林树的手腕,林树手被抓,见是一个女子,冷哼一声便想甩开,可当他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动弹不得。
当林树发现这种情况之后,顿时惊讶不已,他比温梦高半头,而且身材威武,自认力大无穷,可如今竟然挣脱不了一个小女子的手臂,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还如何在临同县立足?
第624章 简单的卷 宗
第624章简单的卷宗。
林树手臂被温梦拿住,他有些恼羞成怒,于是也顾不得对方是个女子,突然用另外一只手向温梦袭来,温梦见林树如此不知羞耻,只冷冷一笑,在林树袭来之时,猛然闪身,然后脚下一绊,拿住林树的手也突然松开,林树一时用力太忙刹不住脚,啪的一下跌到在地,等他站起身来的时候,温梦以及笑的合不拢嘴了。
花郎见温梦也闹够了,于是将皇上赏赐的令牌拿了出来,道:“皇上钦命令牌再次,不得造次,快将张端张县令请出来。”
那林树虽然恼怒,可见了花郎手中令牌,那里还敢再嘴硬,连连去请张端,而那些门卒此时则个个不言。
进得县衙大堂,那张端已然迎了出来,这张端大概五十岁年纪,身材瘦弱,留八字胡,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他出来之后,连连说道:“不知花公子驾到,真是有失远迎了。”
这张端竟然听闻过花郎的名字,而且一看令牌就知道他是花郎,看来张端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花郎见张端态度还算可以,也不想为难他,只问道:“大宋朝廷,可有律例说门卒可私要菜农钱财?”
花郎这么一说,那些门卒猛然间全部跪了下来,连连求饶,张端脸上微有怒气,道:“下去吧,以后不准在做,若被本县令发现,定饶你们不得。”
张端这样说,也是给这些门卒一个台阶下,毕竟这些门卒是他临同县的门卒,他多少是有些责任的,若怪罪起来,岂不是连他张端也怪罪了?
花郎本无心追究这些门卒,毕竟皇上的令牌只给了他查案之便,可并未给他调查县衙之权,如今张端这样说了,花郎也不便多做追究,只对那些门卒嚷道:“若没有那些菜农每天天不亮来城里卖菜,你们吃什么,难道你们就不吃菜吗?他们本就是小本经营,可进城时还得给你们份子钱,你让他们怎么活?”
门卒跪地连连求饶,最后花郎又训斥了他们一番,这才让他们离去。
却说门卒离开之后,花郎望着张端说道:“我这次专门从端州赶到你们临同县,是因为要调查一件案子,所以到时还请张大人帮忙则个。”
张端连连点头,答道:“花公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县衙的一应衙役,想用就用。”
花郎淡淡一笑,道:“那在下就先谢过张大人了,而现在,就有一事请教张大人。”
张端见众人在大堂之上说话不方便,于是请众人来到內衙坐下,之后说道:“不知花公子有什么事情?”
“一年多年,你们这里的慕容通突然失踪,想必县衙一定留有卷宗吧,在下想看看当时卷宗,不知可否?”
张端一听花郎要看慕容通失踪的卷宗,一时有些犹豫,花郎见张端犹豫,冷语道:“怎么,张大人是觉得在下看不得?”
此时站在一旁的邓翠云突然给张端跪了下来,道:“大人,就请你让花公子看看吧,小女子一年多来苦苦寻觅相公踪迹,如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花公子身上,还请大人发发慈悲。”
这邓翠云突然给张端跪下,是她觉得花郎不一定能要到卷宗,所有才这般低三下四的求人,花郎见邓翠云如此,连忙扶她起来,随后望向张端道:“张大人意下如何?”
张端脸色难看,道:“并非本官不让花公子看,而是那卷宗上并未记载下什么,只说了慕容通失踪的时间,以及我们衙役寻找的路线,我……我这是怕花公子怪罪嘛!”
花郎举目望了一眼张端,他的年岁的确不小了,可如今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想来官运一直受阻,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县令,所以对很多事情都是但求无过,对于张端的这种思想花郎也能理解,而且见他年岁大了,也不愿责怪他,只是说道:“张大人放心,你只管拿来便是,我看看好下手。”
张端见花郎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连忙让衙役去将慕容通的卷宗拿来给花郎看。
不多时,一名衙役拿着薄薄的卷宗走了来,花郎接过卷宗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慕容通在去年春末夏初之际失踪,之后邓翠云前来报案,县衙衙役把全县搜查一遍之后,又沿着慕容通进货的那条道路搜查,可是仍旧一无所获,问慕容通准备进货的卖家,他们说根本没有见到慕容通前来,如此县衙衙役忙碌了一个多月一点收获没有,便不了了之了。
当然,上面记载着慕容通进货的那条由临同县到龙须县西郊山庄的路线,以及慕容通要进货的店铺……西郊茶坊。
花郎将卷宗看完之后,觉得实在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将卷宗放下之后,便和邓翠云离开了县衙,他们离开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