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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已是放下了碗筷,衡哥儿那边也是食不下咽,他几次抬起脑袋想说什么,却被二太太给瞪了回去。
见槿娘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二太太这才讪讪的道,“那个,食不言,寝不语,虽说咱们家不似从前,可这规矩还是要守的!”
这话说的也颇有道理,槿娘低了头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槿娘回了西厢房收拾东西。
绿柳轻声跟槿娘说着话,“今儿墨雨去打听了,没有听说有官兵问起小姐,想来他们不过是私底下抓人,并没有出缉拿令,何况听说京里几位老臣不是告病就是请辞,恐怕一时也顾不上小姐!”
槿娘略略放了心,“咱们一路走的小道,又走了这些时日,说不得风头已经过去了。不过虽如此说。却也是小心为上,既然住下来,就闭门不出就是了,反正谁都知道白家败落了,倒也无人上门!”
绿柳应了,继续将槿娘的衣裳都收拾出来,既然要住些日子,这箱笼就必须要打开,不能像在客栈里一样。
此时,就听到有敲门的声音。竟是衡哥儿,“九姐姐,我能不能进来?”
槿娘将手上的衣裳交给绿柳。亲自去开了门,“先生教的功课可以看完了?”
只一开门,一股肉香飘了进来,衡哥儿手里端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放着一只油亮亮的鸡腿。
“这是?”槿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二太太齐氏做了一桌子的素菜是专门给自己瞧的吧?可既然这样,自己那一日给银子的时候,她却怎么又不要?这显然是不合逻辑。
除非二太太有其它的打算。
衡哥儿不等槿娘开口,就一下窜进了门,回头轻轻把门关上,这才低声道。“九姐姐,这是我娘给我的,是城里有名的鼎盛斋的!”说着把碗放到了桌上。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赤子的纯真。
槿娘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她拉了衡哥儿的手坐到了榻上,“这是你娘给你的,你怎么拿到我这里来了?你不怕你娘知道?”
衡哥儿略有些拘束,他垂下了眼睛。胖胖的小脸在油灯下有些泛红,“其实家里没有那么穷。是娘把剩下的银钱收起来了。”
说自己母亲的坏事总是不好的,衡哥儿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槿娘心里有些安慰,她笑盈盈的看着衡哥儿,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嗯,九姐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儿!”衡哥儿抬起头,脸上露出肃穆的神情。
槿娘也收了笑意,郑重的点头,“你且说说看!”
“九姐姐,我希望你能留下来,看着我娘!”衡哥儿的脸色无比认真,这个不过八岁的男孩子竟是像大人一般冲着槿娘拱了拱手。“你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做错事情!”
槿娘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二婶娘不过就是太疼你了,倒也不会做错什么事情,祖母她也是出银子给看了,只是汪大夫说吃药不如将养,这才给她停了药,如今白家这样,也不知京城那边如何,若是受了父亲连累,恐怕大哥也未必能够保全。用银子的地方还太多,她也是不得已的!”
衡哥儿摇摇头,“总之我是不放心的,还请姐姐留下来,反正……反正姐姐现在也无处可去……”衡哥儿吱吱唔唔的说着,休书一事,在他看来,总归是丢人的事情。
“你说的也是,我的确无处可去,倒不如就听你的,留在白家!”槿娘大方的承认,拍了拍衡哥儿的肩膀,“你可是白家最大的男人,有你撑着姐姐自然放心住下!”
一席话说的衡哥眼睛亮了起来,他狠狠点了点头。
槿娘把那鸡腿放回到他手里,“衡哥自己吃吧,明儿姐姐再去买来就是!”衡哥听话的接过了碗,临走时又道,“我刚刚听到娘跟张二媳妇说有人给姐姐提亲,姐姐小心着些!”
有人提亲?会是什么人?自己到济南不过两日,竟然有人跟自己提亲?难道是因为这,二太太才巴巴的去了客栈请自己回来住?
第二天一早,墨雨送衡哥儿去书院,槿娘就去找了二太太来。
“……既然我要住下来,自然不能白吃白住,这三十两银子给婶娘,也好改善一下伙食!”槿娘指着桌上那亮闪闪的银子道。
二太太却是有几分紧张的搅着手里的帕子,犹豫了一下方道,“九姑奶奶回娘家住,二婶娘再不懂事也不能要你的银子不是!”
槿娘看着二太太,目光坦然,“婶娘就不用客气了,如今白家人口简单,婶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
二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盈盈的道,“既然九姑奶奶这样说,我也就不转弯了。那徐家男子如今已经被流放,二爷给了九姑奶奶休书,那是再好不过。若是有合适的人家,九姑奶奶不如……”
不等二太太说完,槿娘已是一挑眉毛,“婶娘说什么呢?婶娘若是想改嫁,槿娘没有话说,可婶娘若是嫌弃我,那我就搬出去就是了!免得在这里倒碍了您的眼!”
“哎哟,你也别动气啊!婶娘这也不是为你好,要知道,那黎公子品貌俱佳,你现在只说不肯,待看上一眼恐怕就肯了……”二太太笑着相劝,却看到槿娘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此事休要再提!” 说着槿娘站起身来,一甩袖子,快步走了出去。
二太太撇了撇嘴,“真是狗咬吕洞宾!”说着将桌上的银子搂到了跟前,仔细的瞧了又瞧,见是成色极好的银锭,这才笑着收了起来。
她是大家出来,却是庶出,又是在姨娘跟前长大,虽说有几分眼光和手段,但对银钱和权势看得极重。
当初齐家为了联姻这才把她嫁给不学无术的白正固,为的还是白正圃这个相爷,白家倒了,齐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也是因此,二太太从来没有想过回娘家去找什么助力。
对于二太太在宅斗中的能耐,槿娘多少也是见过的,可如今形势不同,白家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一共才几个人,自己跟她再打太极又有什么意思?槿娘实在不耐烦跟二太太周旋,斩钉截铁的拒绝对她来说最是有用。
对槿娘来说,尽快的把白家的事情梳理一下最是重要。
白家宅子还乱着,她已是嘱咐了墨雨去找人将院子收拾了,又给了肖婆子十两银子用作本月的伙食费。
虽然清粥咸菜她也吃得下去,可老太太和衡哥儿,一个是病怏怏的需要补身子,一个是正长个子的时候,总不能天天这般。
还有老太太还病着,总要细心调养,衡哥儿的功课也得有人督促。
除此之外,还要派人去外头打听消息。
她现在可忙的很呢,哪有工夫跟二太太说这些无聊之事!
可二太太却并不死心,槿娘出门去采买之时,她就叫了张二媳妇来嘀咕了一番。
槿娘傍晚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家的大门外停着一辆翠盖珠缨的马车,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比槿娘所乘的罗家车行的马车要大上一倍还多,前头的车夫孔武有力,穿着细布长衫,竟比一般的随从还要体面些。
马车堵在角门处,正好拦住了进白家的路。
墨雨扬声道,“敢问是谁家的马车,请让一让!”
那车夫并不答话,只对着蓝绸的车帘低声说了几句。
车帘一掀,一个打扮华丽的公子从马车里走出来,一下跳到了地上。
槿娘也正撩起窗帘,只见那公子面如冠玉,身长八尺,穿着青竹暗纹蓝绸直缀,手拿折扇,腰间一块汉白玉的双鱼玉佩莹润非常。
槿娘看得不由一愣,这身打扮,像极了徐陵。
仍记得第一次见到徐陵时他的打扮,同样是蓝色的直缀,同样是一把折扇,只不同的是,徐陵的脸上带着的浓浓的笑意。
只是此时徐陵不知身在何处!
明明心中惦念,槿娘却不敢跟任何人提起,徐陵如今还是逃犯,她虽有休书在手得以自保,却又怎么能不担心?
“小姐!”绿柳的低声提醒让槿娘一下红了脸,连忙放了帘子。
外面的男子似乎对槿娘的反应很高兴,他几步上前,凑到车窗前,“九小姐,黎某有礼了!”说着伸出折扇就要去挑窗帘。
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欺骗
黎公子的扇子刚碰到窗帘,就见窗帘被掀开,露出一张丫鬟的脸来,“黎公子,这是白家的府地,还请您把马车挪开!”
虽然有几分不悦,可黎公子还是回头扬了扬下巴,“把门让开吧!”
随后马车里传来冷冷的声音,“黎公子还请自重!白家虽然败落,可我父亲还没有被判,我大哥也还在翰林,并没有革职!”
那翠盖珠缨的马车终于让开,接着便是墨雨的吆喝,槿娘这才进了自家的大门。
那黎公子却是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白家的大门缓缓关上,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一个小厮凑过来拍着马屁,“这白家九小姐倒是对少爷一见钟情,恭喜少爷好事相近!”
黎公子冷哼一声,“你知道什么!若是娶来作正室那她自然没得说,可作二房恐怕她未必愿意,你家少爷我还得再想法子!”
白家院子里,二太太齐氏殷勤的上前去扶下了马车的槿娘,“九姑娘可看到人了?那可是一表人才……”似乎对九姑奶奶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二太太将称呼改成了九姑娘。
槿娘本来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二太太不死心,竟把人招惹到门上来了,如今白家没有男丁,若这黎公子不是好人,不只是自己,恐怕整个白家都危险的很。
可是如今人已经上了门,她不仅要断了二太太的念头,还要把那个黎公子的念头给掐了才成。
想到这儿,她便冲着绿柳低语几句,绿柳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可她从白家厨房跟着槿娘走到现在,自然是懂得分寸。立即将那疑问的神色收敛了,只轻轻点头,转头就去办差。
槿娘拉了二太太的手进了花厅。
“婶娘可知道这位黎公子是什么人?”
二太太听了这话不由掩了嘴笑,小丫头果然是动了春心了,不然又为何冲自己打听,她眉眼里透出几分得意来,“九姑娘不知道,那黎公子可是大有来头,那是国公爷黎家的子孙,跟如今的山东巡抚黎大人可是一个姓的。虽说年纪大了几岁,却是一表人才……”
二太太看中的不过就是个家势,黎家不止是国公府。山东巡抚黎大人是黎家的二爷,黎二爷本是个武官,却没有什么建树,别说巡抚,恐怕连县令都没有资格。二皇妃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帮他弄到这个职位。可无论如何,人已经在位上了,又有二皇妃做后台,自然是一地山东就被众官员追捧。
作为倒台的前任巡抚家人,二太太别提多难过了。可若是白家能跟黎家作了亲家,那不一下就翻了牌?二太太想着这般好事。偏那黎公子就上了门,她更是不遗余力的想说服槿娘,“……这样好的条件。九姑娘若是不抓住,恐怕再没有人了!”
槿娘却是冷冷的笑,眼睛直直的看着二太太,直把二太太看的心底发毛,“可是……可是有什么不妥?”
“婶娘。你也是大家大户出来的,怎么不知道这两家结亲。定然是父母之命,媒酌之言?”槿娘敛了笑意,却依然瞧着二太太。
二太太神情一松,“如今大伯和大嫂都不在,可有婶娘在,还有你祖母,礼数一定不会少的……”
真是跟牛谈琴,槿娘打断二太太自以为是的话,“若他真是想娶我为妻,自然是先禀了父亲,再找合适的媒人上来提亲,也或者让家中长辈过府相看,又怎么会这样亲自上门?对他来说,不过是少年风流,仰慕我们白家的女子,可对白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说得轻了是举止轻佻,说的重了便是不守妇道,日后咱们白家的女儿也跟着名声受损!婶娘,这你可想过?”
二太太还真是想过,可白家如今到了这种地步,什么大家闺秀,什么不出二门,统统都是狗屁,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
“婶娘不要以为白家就此败落了,大哥如今已经进了翰林,墨雨今日去打听,父亲也不过是回京面圣,尚未发落!白家是大门大户,再不济也能回金陵去,还犯不着靠卖姑娘卖下人来谋生!”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二太太心头一震,却又撇了撇嘴,“哼!你这话说给你祖母听去!白家的女儿,哪一个不是做了筹码,哪一个又落得什么好下场?若是你祖母能说话,想来也不会反对把你嫁过去!”
“这件事万万不可!”
众人都唬了一跳,抬起头,就见白老夫人被辛妈妈扶着进了花厅,二太太脸色一白。
槿娘连忙上前,和辛妈妈一起将白老夫人扶到了卧榻上。
白老太太依然脸色苍白,穿着一件豆青色的团花绸面对襟褂子,头上戴着万字不断头的抹额,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上簪了一支金镶玉的簪子,看起来端庄肃穆。
坐到卧榻上,白老太太依然冷着脸,“这门亲事断断不能成!那黎公子我知道,不过是黎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因着长的好些,又会钻营这才得了黎大人的青眼带在了身边。过了弱冠就被黎大人定下了亲事,女方是周夫人的侄女,已下了小定,因着那女方的祖母病逝,这才拖了婚期。”
这位黎公子的亲事早已经定下,如今又来招惹白家,就这份人品,恐怕也不是相托之人!
老太太的话说完,二太太齐氏已是脸色涨红,原来那黎公子竟然是定了亲的,那自己若是答应她,岂不是要让槿娘做妾?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欺骗她!她只觉得心里惶恐,连忙解释道,“这、这我倒不知,我想着,虽说门第差一些,可若是二皇子登基,他好逮也是国舅不是!”
白老太太长长的叹了口气,“国舅?你大伯还是二皇子的岳父呢,又能如何?”
对于把三娘嫁去二皇子府。白老太太终于觉得这步棋走的错了。
白家的四个女儿,如今竟然没有一个能帮着白家。
七娘嫁入苏家,苏大学士亡故,苏家有福惠郡主在,尚可保命;槿娘嫁入徐家,徐承宗被流放,徐家彻底败落;六娘嫁入荣国公府,可荣国公是个极圆滑的主儿,何况六娘自嫁过去就再没回过白家;至于三娘,若不是她当初非要把三娘嫁进二皇子府中做侧妃。白正圃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我已是老了,我看你最近身子也不好,这府中的事情就交给槿娘吧。你若是闲着,就过来陪我,或是做些针线!”白老太太说着看向辛妈妈。
辛妈妈将一只古朴的匣子放到了桌上,那盒子上有些湿土,似乎是从哪里挖出来的一般。
“那时候太着急。我只收拾了这些东西埋在了后院的地下,刚刚带了辛妈妈过去,没想到还在那里!”
老太太打开盒子,二太太和槿娘都吓了一跳。
盒子里放着的都是赤金的首饰,样式不论,成色却是极好的。
槿娘想起徐陵的话。金子容易通兑,若是换银钱,再容易不过!
她惊的连忙站起身来。“祖母,您这是!”
老太太无视二太太着急的脸,而是拉了槿娘坐下,“你父亲在京里不知道如何了,如今家里也只有咱们几个妇孺。偏我身子不好,小三小四又小的很。衡哥儿还要上学,倒是拖累了你,可我也没有别人可以交待,只好交待给你,你且莫要推拖才是!”
见槿娘还是一脸的震惊,老太太又道,“既要管家,又要打听京里的消息,这些金子也未必能够。我也不要你管一辈子,待到你父亲的事情一了,咱们无论是回京城或者是回金陵,祖母舍了这张老脸,也定然会给你找一门让你满意的亲事!”
槿娘不由苦笑,作为女儿家,哪个不是想找一门自己满意的亲事,可她却又不同。
她的休书,不过是徐陵为了保她才出的,虽然按徐陵的话说,她想走随时可以,且她如今手里也有福建的户籍,以及几个庄子和银票,可她却是十分不愿的。
她要等他回来,如果,如果他还能回来!
见槿娘发呆,老太太并没有催促,这个家如今不好当,若是槿娘推辞,她也不能勉强,可她依然希望槿娘能接下这个担子,白家还有子孙,无论是衡哥儿还是小三、小四,都是她的希望。
她不愿意回金陵,若是白家的族人能够更和善一些,那当日白老太爷就不会为了那几个银钱让白正圃娶梅氏。
二太太齐氏已是不满,“母亲,您早说您有这么多金子,我又何苦省了又省!”
“你少混说,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少管,我这些日子不舒坦,你把下人卖了不少,我不是不知道!你若再这样,就回齐家算了,你想要的休书,我自会想法子给你弄到!”
“娘,您说什么呢!”这下二太太再没了话,她一脸委屈的坐到了一旁,她倒不是舍不得白正固,可衡哥儿不过八岁,小三小四也还小,若她真是回了齐家,恐怕再也见不到了,何况,齐家不过拿她做交易,她的亲娘在出嫁第一年就病故了,如今就算是回去了,也不会有人高兴。
衡哥儿虽顽皮,读书却是不错,若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说不定也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二太太心里稍稍计算就做了决定,如今还是听老太太的为妙。
槿娘接过沉甸甸的匣子,只觉得心里却是满满的,她看着白老太太信任的眼睛,像衡哥儿一般,狠狠的点了点头。
傍晚的时候,绿柳从外头回来,在槿娘耳边低语了几句,槿娘轻轻点头,“好,明日你陪我去!”
绿柳大惊,“小姐,您还真的要去?”
槿娘微微一笑,“去,怎么不去,不去又怎么知道是谁挑拨的二太太!”
PS: 昨天晚上好响的雷,今天的雨下的也很爽,好几天的沉闷终于结束了,好凉快!~
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幽会
济南府最有名的酒楼是万花楼,这万花楼初建时,本是想作高雅的娼妓之处,谁知那老板刚把这楼建起来就病故,其子孙把这酒楼一卖,去了京城。
买下这酒楼之人是个念过几年书的土财主,一心想把这酒楼建成高雅之地,便简单改造了一番,只是这牌匾已然造好,又是前任巡抚题的字,便将这牌匾留了下来,名字也就没有改。
自此万花楼便越做越好,可它本是个极雅致奢侈的去处,偏有这样一个脂粉气的名字,初到济南府的人听到了难免误会。
据说也曾有官员想给其改名,但有那无聊的秀才却做了首打油诗贴在衙门外头,红纸的草书凌乱着写着,“酒楼之中数万花,万花之处偏无花;巡抚寻花寻到此,一气之下改名字!”
这诗虽粗俗,却是通俗易懂,只一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这官员气的七窍生烟,却再也不提给酒楼改名一事。
这一日,槿娘就约了那黎公子在这酒楼相